第8章 敬茶喊娘

入錯洞房後,我跟陰鷙權臣去種田·贇子言·2,143·2026/4/7

其實她也不想與他同睡一床,問題是她不想睡地上啊。 地面是用泥土夯實的,又溼又冷。 睡地上沒有褥子墊著,誰受得了? 若用被子裹著睡,被子弄髒不說,瞧被子挺窄的,也裹不夠。 好在床上有兩張被子,對比直接睡地上,她與他一人一被,也不是不能接受。 見他不接話,又怕他硬要她睡地上,顏芙凝硬著頭皮拿起一塊床單:“床中間用床單拉個簾子,如此隔開,互不侵犯,可以嗎?” 傅辭翊神色微凝。 互不侵犯? 白天說他必成大器。 此女大字不識,說出來的話…… 似乎有點墨水。 大抵因嚴家有錢,嚴家人平日裡慣會附庸風雅之故。 顏芙凝取了根繩子,在床架的兩頭居中位置拉緊綁了,掛了床單上去。 床單垂順下來,垂到床頭床尾處又各用細繩綁了。 “還挺結實的。”她捏著床單微晃,“你看如何?” 雙眸似水,眼尾含著笑意,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傅辭翊漠然垂眸,徑直躺下睡了。 顏芙凝怔愣片刻,繞到床另側,亦上了床。 吹燈脫衣,她輕手輕腳地躺下。 窗外山風呼嘯。 傅辭翊眉心皺起,他不喜床上有旁人。 然,兩年期限是他所定,他暫且忍忍。 如今家裡缺吃無銀,此般日子於嬌生慣養的她來說,一日兩日還算新鮮。 待時日一長,便是對她極大的折磨。 他倒要看看,再過幾日她會作何。 -- 次日,晨曦漸露,公雞打鳴聲此起彼伏。 顏芙凝聞聲伸懶腰,手臂打到垂掛著的床單,一個警醒。 瞧床尾已無某人的衣裳,想來他已起床。 輕吐一口氣,她忙下床。 寄人籬下,可不許賴床,今日她得去一趟鎮上賣野生平菇,時辰越早越好。 待她到灶間時,傅辭翊已將水缸灌滿。 昨夜餓得厲害,饅頭與雞肉都吃光了,還剩下不少雞湯。 顏芙凝洗了兩把平菇撕碎,與雞湯一道煮了,當朝食。 用完朝食,婉娘拉住顏芙凝的手,微笑摸她的臉。 顏芙凝不明所以。 傅南窈笑道:“嫂嫂,娘叫你敬茶呢。” 傅辭翊淡聲道:“娘,家裡沒有茶葉,敬茶可免。” “你這孩子如何說話的?為娘等著兒媳婦喚我一聲‘娘’呢。” 婉娘“看”向大兒子,目光虛空並未聚焦。 顏芙凝知道某人並未將她當成妻子看待,與其一般,自己也沒將他當成丈夫。 但他們名義上是夫妻,不管將來如何,敬茶是應該的。 顏芙凝用溫開水代茶,敬了茶,喊了娘。 婉娘聽得高興,往顏芙凝手腕上套了只玉鐲。 “如此貴重,我不能要。” 顏芙凝想將玉鐲取下,被婉娘按住。 “這鐲子我自個的,你安心戴著。” “多謝娘!” 女配退親時,說過甚多不當之語,此刻顏芙凝心裡不免有愧。 “你這孩子跟娘還客氣。”婉娘笑著,轉而對龍鳳胎姐弟道,“南窈北墨,你們先出去,娘有話跟你們哥嫂說。” 姐弟倆稱是,出了堂屋。 婉娘一左一右地拉著兒子兒媳的手,悄聲問:“你們已是夫妻,兩晚過去可有圓房?” 她眼盲,即便有元帕也瞧不見。 南窈又待字閨中,不能叫她看,只能當孃的自個問了。 顏芙凝當場石化。 傅辭翊沉默片刻,面上無甚表情道:“娘,兒子專心科舉,無心其他。” 婉娘想要勸,顏芙凝連忙道:“娘,時候不早,平菇得儘快賣了。” “對對對。”婉娘迭聲道,“辭翊,你一道去。” “不用,我一人就成。”顏芙凝婉拒。 倘若可以,她巴不得離某人遠些。 雖說她不識去鎮上的路,但可問人呀。 婉娘不放心她女孩子家家的一個人去,便嚴辭要求大兒子一道。 顏芙凝回房換了套素淨的衣裳,而後回灶間背了揹簍。腳步剛跨出灶間的門,便瞧見某人也換了套素淨的長袍,已在院門口等她。 兩人同家人說了聲,便一前一後地出了門。 傅北墨揮手:“嫂嫂早些回來。” 顏芙凝轉回頭,含笑應了。 傅南窈不禁問:“你怎麼不喊哥哥早些回來?” “嫂嫂昨日陪我看螞蟻。”傅北墨的目光一直跟隨哥嫂的背影,喃喃道,“哥哥不是男子漢,不幫嫂嫂背揹簍。” 婉娘聽了笑:“北墨長大了。” 傅北墨不滿道:“昨兒車上嫂嫂喊疼,哥哥也沒幫嫂嫂呼呼吹下。” 婉娘笑意更甚。 -- 一刻鐘後,顏芙凝跟著傅辭翊出了村子。 去往鎮裡的路上,有不少牛車驢車經過。 有趕車的人衝他們喊:“喂,坐車嗎?五文錢一人到鎮上。” 傅辭翊不發一言,顧自走著。 顏芙凝則擺擺手:“不用了。” 他們一個銅板都沒有,且牛車驢車速度慢,車板上已人擠人地坐滿了。 趕車人揮了下鞭子:“不坐沒事,下次生意。” 車上有位年輕婦人嗤道:“瞧他們身上衣裳料子不錯,竟連牛車都坐不起。” 她身旁坐著的男人掏出幾個銅板給趕車人:“這是咱們夫妻回程的車錢,多的那兩個銅板就定前頭這兩位子。” 此舉引得車上眾人一頓誇,都說她嫁對了人。 年輕婦人笑容羞澀,眼瞧路邊行走的那對人兒模樣都俊,但那男子前頭走著,壓根沒理會身後揹著揹簍的少女。 如此一對比,年輕婦人心裡越發覺得自個的丈夫好,身體遂往丈夫更貼近了幾分。 牛車速度雖慢,但還是比人行走的速度快。 待車子遠去,顏芙凝快走幾步,想要跟上傅辭翊。 傅辭翊不想與她距離太近,察覺她加快腳步,他便也加快。 顏芙凝蹙眉,她提了速,卻還是追不上他,遂小跑幾步。 “你可不可以等等我?” 語調軟軟的,含了幾分不自知的嬌。 傅辭翊面上毫無波動,腳步到底放緩不少。 顏芙凝終於跟上了他的腳步。 她自覺自己的身量在女子中算高的了,而此人比她高出一個頭,走在他身旁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我一個人去可以的,你回吧。” 他不待見她,她還想以後的日子好過些,沒必要此刻討人嫌。

其實她也不想與他同睡一床,問題是她不想睡地上啊。 地面是用泥土夯實的,又溼又冷。 睡地上沒有褥子墊著,誰受得了? 若用被子裹著睡,被子弄髒不說,瞧被子挺窄的,也裹不夠。 好在床上有兩張被子,對比直接睡地上,她與他一人一被,也不是不能接受。 見他不接話,又怕他硬要她睡地上,顏芙凝硬著頭皮拿起一塊床單:“床中間用床單拉個簾子,如此隔開,互不侵犯,可以嗎?” 傅辭翊神色微凝。 互不侵犯? 白天說他必成大器。 此女大字不識,說出來的話…… 似乎有點墨水。 大抵因嚴家有錢,嚴家人平日裡慣會附庸風雅之故。 顏芙凝取了根繩子,在床架的兩頭居中位置拉緊綁了,掛了床單上去。 床單垂順下來,垂到床頭床尾處又各用細繩綁了。 “還挺結實的。”她捏著床單微晃,“你看如何?” 雙眸似水,眼尾含著笑意,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傅辭翊漠然垂眸,徑直躺下睡了。 顏芙凝怔愣片刻,繞到床另側,亦上了床。 吹燈脫衣,她輕手輕腳地躺下。 窗外山風呼嘯。 傅辭翊眉心皺起,他不喜床上有旁人。 然,兩年期限是他所定,他暫且忍忍。 如今家裡缺吃無銀,此般日子於嬌生慣養的她來說,一日兩日還算新鮮。 待時日一長,便是對她極大的折磨。 他倒要看看,再過幾日她會作何。 -- 次日,晨曦漸露,公雞打鳴聲此起彼伏。 顏芙凝聞聲伸懶腰,手臂打到垂掛著的床單,一個警醒。 瞧床尾已無某人的衣裳,想來他已起床。 輕吐一口氣,她忙下床。 寄人籬下,可不許賴床,今日她得去一趟鎮上賣野生平菇,時辰越早越好。 待她到灶間時,傅辭翊已將水缸灌滿。 昨夜餓得厲害,饅頭與雞肉都吃光了,還剩下不少雞湯。 顏芙凝洗了兩把平菇撕碎,與雞湯一道煮了,當朝食。 用完朝食,婉娘拉住顏芙凝的手,微笑摸她的臉。 顏芙凝不明所以。 傅南窈笑道:“嫂嫂,娘叫你敬茶呢。” 傅辭翊淡聲道:“娘,家裡沒有茶葉,敬茶可免。” “你這孩子如何說話的?為娘等著兒媳婦喚我一聲‘娘’呢。” 婉娘“看”向大兒子,目光虛空並未聚焦。 顏芙凝知道某人並未將她當成妻子看待,與其一般,自己也沒將他當成丈夫。 但他們名義上是夫妻,不管將來如何,敬茶是應該的。 顏芙凝用溫開水代茶,敬了茶,喊了娘。 婉娘聽得高興,往顏芙凝手腕上套了只玉鐲。 “如此貴重,我不能要。” 顏芙凝想將玉鐲取下,被婉娘按住。 “這鐲子我自個的,你安心戴著。” “多謝娘!” 女配退親時,說過甚多不當之語,此刻顏芙凝心裡不免有愧。 “你這孩子跟娘還客氣。”婉娘笑著,轉而對龍鳳胎姐弟道,“南窈北墨,你們先出去,娘有話跟你們哥嫂說。” 姐弟倆稱是,出了堂屋。 婉娘一左一右地拉著兒子兒媳的手,悄聲問:“你們已是夫妻,兩晚過去可有圓房?” 她眼盲,即便有元帕也瞧不見。 南窈又待字閨中,不能叫她看,只能當孃的自個問了。 顏芙凝當場石化。 傅辭翊沉默片刻,面上無甚表情道:“娘,兒子專心科舉,無心其他。” 婉娘想要勸,顏芙凝連忙道:“娘,時候不早,平菇得儘快賣了。” “對對對。”婉娘迭聲道,“辭翊,你一道去。” “不用,我一人就成。”顏芙凝婉拒。 倘若可以,她巴不得離某人遠些。 雖說她不識去鎮上的路,但可問人呀。 婉娘不放心她女孩子家家的一個人去,便嚴辭要求大兒子一道。 顏芙凝回房換了套素淨的衣裳,而後回灶間背了揹簍。腳步剛跨出灶間的門,便瞧見某人也換了套素淨的長袍,已在院門口等她。 兩人同家人說了聲,便一前一後地出了門。 傅北墨揮手:“嫂嫂早些回來。” 顏芙凝轉回頭,含笑應了。 傅南窈不禁問:“你怎麼不喊哥哥早些回來?” “嫂嫂昨日陪我看螞蟻。”傅北墨的目光一直跟隨哥嫂的背影,喃喃道,“哥哥不是男子漢,不幫嫂嫂背揹簍。” 婉娘聽了笑:“北墨長大了。” 傅北墨不滿道:“昨兒車上嫂嫂喊疼,哥哥也沒幫嫂嫂呼呼吹下。” 婉娘笑意更甚。 -- 一刻鐘後,顏芙凝跟著傅辭翊出了村子。 去往鎮裡的路上,有不少牛車驢車經過。 有趕車的人衝他們喊:“喂,坐車嗎?五文錢一人到鎮上。” 傅辭翊不發一言,顧自走著。 顏芙凝則擺擺手:“不用了。” 他們一個銅板都沒有,且牛車驢車速度慢,車板上已人擠人地坐滿了。 趕車人揮了下鞭子:“不坐沒事,下次生意。” 車上有位年輕婦人嗤道:“瞧他們身上衣裳料子不錯,竟連牛車都坐不起。” 她身旁坐著的男人掏出幾個銅板給趕車人:“這是咱們夫妻回程的車錢,多的那兩個銅板就定前頭這兩位子。” 此舉引得車上眾人一頓誇,都說她嫁對了人。 年輕婦人笑容羞澀,眼瞧路邊行走的那對人兒模樣都俊,但那男子前頭走著,壓根沒理會身後揹著揹簍的少女。 如此一對比,年輕婦人心裡越發覺得自個的丈夫好,身體遂往丈夫更貼近了幾分。 牛車速度雖慢,但還是比人行走的速度快。 待車子遠去,顏芙凝快走幾步,想要跟上傅辭翊。 傅辭翊不想與她距離太近,察覺她加快腳步,他便也加快。 顏芙凝蹙眉,她提了速,卻還是追不上他,遂小跑幾步。 “你可不可以等等我?” 語調軟軟的,含了幾分不自知的嬌。 傅辭翊面上毫無波動,腳步到底放緩不少。 顏芙凝終於跟上了他的腳步。 她自覺自己的身量在女子中算高的了,而此人比她高出一個頭,走在他身旁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我一個人去可以的,你回吧。” 他不待見她,她還想以後的日子好過些,沒必要此刻討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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