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戰爭和黑影
看見這名不知為何執著於幫自己的虎族傭兵擺出戰鬥架勢,斯諾轉而望向身後的族人。狼族戰士們也盯著兩人看。無動於衷地聽著命令。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雷德?”斯諾問道。 “噓,小聲點,那是獅族的精銳部隊,沒錯吧?本大爺一個打十個。” 雷德近距離站在對方背後,他甚至能感應其源源不斷溢位的戰鬥能量。 周圍的空間都趨於模糊,有一圈圈漣漪盪漾開來,宛如水波。 鬥氣血焰都開始具象化! 剛才鋪天蓋地的戰鬥能量讓整個山谷搖搖欲墜,難道和雷德有關? 斯諾回想之前天穹被金光與血光糾纏,方圓數百米的地貌為之顛覆。 大戰過後,雷德從山谷裡出來。 狼獸人們面面相覷,對視了一眼,皆在對方的眼神裡看見了恐懼。 “我對虎族戰士的大名有所耳聞。”斯諾說,“但對方應該也是獅族最優秀的戰士。” “有沒有那麼優秀,馬上就見分曉。”雷德說。 “你現在是狼王不是嗎?要麼戰要麼逃。說真的,去他的選擇,反正我保證會活著回來。” 說罷,雷德直視斯諾的眼睛。 恰巧對方也看著他,氣氛一時有些奇妙。 “咳咳咳,別看了。我知道我很帥!” 戰術咳嗽,以緩解自身尷尬,扯開了話題。 斯諾一咬牙。眼神閃爍,手掌漸漸握緊成拳。 撤軍!!! “少狼主大人,那個虎獸人不可能敵得過這麼多獸人吧?”手下的狼族戰士問。 “撤。”斯諾下令。 狼族戰士們照做,軍令如山,不得不撤。 斯諾望向雷德,無需多言,眼神言語,“援護就靠你了。” “可是,就傭兵大哥一個人嗎?”手下的狼族戰士一副清澈又愚蠢的目光。 雷德那嚴肅而不失肅殺的眼神,頓時牢牢鎖定在了他們的身上。 “我一個人就夠了”(我一個人裝逼就可以了) “你們快撤。”(讓我獨享經驗) “撤軍!” 一聲怒吼,剩餘的狼獸人開始往著後方退去。 展開的戰陣漸漸稀疏,只留下一個兵團有序排列。狼族戰士們催動體內鬥氣,建立起鬥氣屏障。 上萬狼獸人相互靈活支援,堪堪阻擋著像弓弩、火藥投石機之類的遠端武器的狂轟濫炸。 這是狼族的兵陣。攻擊快,撤退更快。 “想逃?恐怕沒這麼容易吧。” “他們要跑,上!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獅族的將軍當機立斷,指揮部下乘勝追擊! 這時候如果不追,那就著實了他們在虛張聲勢!只有真的追上去,才能給以狼族最強大的震懾! “兄弟們,殺啊!!!” “衝!!” 漫山遍野的獅族戰士衝鋒,山路兩端,煙塵四起。 鬥氣屏障阻擋了他們的進攻,卻沒能隊對他們起到震懾作用。 狼族大軍穿過冰封峽谷入口,這裡十分狹窄,單次僅能容一隊人透過。 雷德用刀在地面劃了條線,站在入口旁。 剎那,一股強烈的光芒從周身綻放。 咔嚓,咔嚓! 一條條手臂粗的裂縫從腳下蔓延,沿著四面八方擴散。 強大的衝擊波爆發,震盪空氣。 一陣凌厲的破空聲傳來,捲起罡風重重。 浩瀚如海的戰鬥能量以雷德為中心,向著下方轟然擴散。 凌冽的寒風呼嘯著,煊赫的雷光夾雜著風暴激盪。 地動山搖,狂風大作。 “不怕死的就跨過這條線。”那高大的身影,孤身佇立。 彷彿波濤洶湧中巋然不動的一座山嶽,隱隱要撐起整個天地。 斯諾回頭,無言,沉默聲振聾發聵。 獅族大軍正在迅速逼近。 “你是誰?報上名來!”不怕死的獸人呵問。 “我只是一介武夫,而且是一流武夫。” 雷德語氣凌厲,聲音清亮。 那種霸道卻彷彿與生俱來,流露出屬於強者的自信。 斷了一截的鋒刀插在地上,向對手挑釁地勾了勾獸爪。 第一個不怕死的剛進入雷德劃的線,雷德立即拔出斷刀,劈向其護胸甲。揮劍的力度結合對方衝鋒的速度,金鐵之聲震耳欲聾,碰撞的力道震得那個獅族戰士被這股力量直拋上天去。 又一個不要命的獅獸人再次振臂向雷德衝鋒,雷德輕輕用刀背一拍,迫使他仰面後倒,摔向緊隨其後的獅族戰士。 後面那個戰士手握出鞘的劍,被撞上來的戰友壓住。 “能倒在本大爺的腳下,是上天給予你們的恩賜。” 咔嚓! 一道輕微的碎裂聲迸發。 獅族戰士目光呆滯,武器破碎了,整個人在風中凌亂。 令他們錯愕的是,這個神秘獸人的眼神裡,沒有一絲嘲諷和戲謔。有的,只是比星辰更明亮的自信。 雷德縱身一跳,擋在想追擊的獅族軍團面前,姿態帥氣地雙腳著陸,把地面砸出了一個陷坑。 這裡是峽谷,路也只有一條。 熾烈的霸道能量盛放,怒吼著掃清一干攔路的獅獸人,虎族戰神帥氣登場! “好吧。現在是所有人對我一個,不如我們就到此為止可以嗎?” 看著對方包圍上來揮刀刺向地面,雷德以雙手握緊劍柄。 “看來你們不同意!” 而六個對手正朝他的方向逼近。 第一人從左側持矛向雷德衝鋒,與此同時,另一具揮舞著劍從右翼夾擊。 雷德招架住劍,一拳揍飛。左手同時握住左側襲來的長矛,將矛尖折斷,倒頭刺向右側獅族的腳部。 雷德雙眼冷厲,沿途風聲呼嘯,恍惚間有凜冽的寒冰迸發。 鏗鏘! 澎湃的氣浪裹挾著寒風呼嘯開來,赫然把方圓十米不怕死衝上來的獅族統統衝散。 白虎傭兵神情專注,但難掩心底的興奮。戰場就是他縱情潑墨的畫布。 不怕死的不止獅族戰士,一個蜥蜴人傭兵擲來一枚鏈鏢,鎖鏈纏住雷德的手臂,勒緊,企圖生生將之切段。 這太可笑了。 雷德用了點點力一拉,他就飛了過來,然後捱了一拳,正中臉上! 左側又一個獅人戰士緊握矛杆死死不肯鬆手,雷德擺好架勢,只等對方的自動送上門來。 他身子打顫,不爭氣地嚥了口唾沫。 “不要怕,他就一個!兄弟們,殺!” 依舊有頭鐵的獸人。 不出所料,對方在雷德抓住矛後一扯就失去了平衡,為了恢復直立站姿,直往雷德撲來。 雷德一具巨大拳頭向他一記上勾拳,他打著滾飛了出去,撞飛一眾同伴隨之側傾。 眼看要倒地的最後一剎那被一隻大手接住。 是剛剛那個獅族的大將。 雷德把折斷的矛向他扔去,獅族的將軍以迅雷之勢做出反應動作,雷德幾乎要將它當作快放的影片了。 轟隆隆! 彼此的攻勢交匯,一圈圈具象化的能量漣漪盪漾開來,可怕的衝擊力迴盪。 強烈的狂戰士血焰如旋渦般盛放,獅族將軍驚舉起一柄大劍擋! 猛烈的重擊打在他的武器上! 哐當!! 迎擊之後,感受到如大山撞擊樣的威力。他雙眼驚瞪,後腳死死蹬地! 兵器交抵,大劍發出哐當哐當的不支聲! 吃力無比的抵擋,讓他雙臂打顫。就像一堵堅不可摧的鐵壁,任如何驅使力道,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兩者僵持兩秒後,獅族便被白虎單手壓制性的戰鬥能量,一下震潰而出! 嘭!這實力,有點顛覆三觀! “都退後,你們不可能贏的,如果我不行,其他人更不可能打贏。” 頭盔掉落。 是曾經的獅族金獅城守城大將泰圖斯。 聽他這麼說,很多將士心懷迷惘。 雷德偏頭,扛著兵器,嗤笑道:“看來你們中有聰明的獸人嘛!” 幾個虎躍拉進距離,在泰圖斯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唰——! 熾盛的氣焰破空,雷德從大量獅獸人的包圍中一晃而過。 “一個個來太麻煩,還是用這招吧。” 噗嗤! 一道絢爛電光撕裂長空,裹挾著無與倫比的雷電,幾乎給每個獅獸人電成了爆炸頭。 彈指間,雷光縱橫交錯,戰意沖霄,殺氣盈野。 滋滋滋滋! 噼啪爆響不斷。 “哈哈哈哈,看看你們的新發型!” 一眾獅族戰士橫七豎八被電的焦黑倒下,鬃毛全成了爆炸頭還冒著煙。 而當雷德看到那些獸人如此豐富多彩的造型後: “噗——!“ 即使他向來狠厲沉著,也不由笑出了聲。 “原來雷系獸紋竟然還有這種才能……” “嗯……可以好好學學髮型藝術,萊恩想必會很感興趣。”(不感興趣也沒用,雷德會強行按住萊恩,給他換新發型的) 好了,差不多就行。 眼底閃過凌厲之色,一片凌厲的朔風瞬間在原地上升騰。 隱約有一條條冰色匹練在周邊環繞著,夾雜稀碎的冰晶,彷彿將整片天空都化作雪域。 雷德雙手握緊刀柄,肆意揮灑能量。 嘩啦! 剎那間。 天地遊離的冰色匹練,呼嘯的寒風,閃爍的冰晶。 一切冰屬性物質,都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匯聚而來,凝於峽谷的入口。 “你在幹什麼?”泰圖斯問。 “讓大家‘冷靜’一下”雷德解釋道。 心念微動,天邊無盡的水分子紛至沓來。 寒霜夾雜著水汽呼嘯著,地表終於經受不住衝擊,裂開道道縫隙。揮刀扎進地縫,斬開地面。 【戰火圖騰】 被動效果:『戰爭之王』 免疫我方屬性欄中對應元素能量造成的一切傷害(金、火、風、雷、冰),吸收所有不同能量強大自己,能隨意掌握對應元素。 【五聖必殺技】 聚集金系、冰系、風系、雷系、火系五種能量形成金色重拳或斬擊。五系能量聚合,生成具有殺傷力極強的衝擊波,極其致命! 能量爆發,一片滔天的冰晶叢林從地面爆開。 呼呼!無盡的霜寒如同遮天蔽日的海嘯,偌大的天穹盡皆被雪色顛覆。 可怕的風暴呼嘯著,冰晶如刀,鋒銳無匹。 隆隆! 這一擊強大得無可估量。 山石轟然坍塌,厚土瞬間崩裂開來。 轟!! 一聲巨響,天崩地裂。 山崖在瞬間崩塌,四分五裂,因為有山泉水的原因,岩石凍土和冰晶混在一起,堵住了峽谷入囗。 再來一點! 轟隆!! 突如其來的又一記重擊,山脈震顫,石柱搖晃!把入口堵住。 雷光與暴風糾纏著,捲起一片浩浩蕩蕩的風暴,將峽谷入囗淹沒。 “萊恩,有種就一個人來!雜兵就是雜兵,再多也沒用!” 虎族戰神咆哮著,音浪彷彿要撕裂蒼穹,令整個戰場都在顫動。 這聲音迴盪在大戰過後的戰場上,驚天動地,彷彿要撕裂雲霞。 …… 一位獅族將軍緊皺眉頭開囗。 “他們狼族什麼時候有這種強者了?” 泰圖斯搖頭:“對方實力肯定在我們所有人之上,這是肯定的,可這等力量底蘊是需要強大的傳承的,只有一些未知勢力才能擁有。” “你的意思是,這場戰爭有未知勢力在幕後出手?” 手下將軍大驚失色。 “如今獅族內部局勢並不平穩,國內內也是烽煙四起,戰亂不斷。” “我聽說一些敵對國如今也是蠢蠢欲動,似乎要進兵來犯。” “可能狼族軍團暗中就有境外的勢力在支援。” 泰圖斯沉吟道。他的臉上還有血跡,身上的披風已經被撕碎,頭盔上兩道深深的劃痕。 手臂骨折了,但泰圖斯沒表現出來。 “此事還是交給萊恩殿下定奪吧。” 今天損失不大,雷德收了點力,命留著,但傷一點沒少。 ....... 虎族撤軍了。 狼族營地這邊,眾人皆是陷入了疑惑之中。 “斯諾大人,今天那個……那個狼族勇士是誰啊?” 因為身為虎獸人的雷德戴著狼犬首型頭盔,把尾巴盤在腰上,還把胳膊上的虎紋塗掉了,這些狼族硬是沒認出來。 “什麼狼族勇士,就是之前那個白色的虎獸人傭兵!”斯諾無語。 “軍營裡開燒烤攤酒水自助那個?” “對,就是他嘛。” 如今斯諾也是一臉疑惑:“不知道,他為什麼隱藏實力,又為什麼要幫我們。” “不知少狼主大人是否看出了對面的實力層次?” “準獸王級或者以上吧,再往上我不敢猜了。” 得此猛士相助,斯諾沒有沉浸在喜悅之中,反而加強了守衛。 而且,他連夜召開了一個會議,將諸多將領都叫了過來。 甚至連維克托和芬里爾也有份。 他倆坐在了斯諾旁邊,眾人也沒有任何異議。 “今晚大家也看見,獅族這次只是試探,可之後會更加艱難,我們必須時刻警惕,不能有任何放鬆。” 斯諾沉聲道。 “斯諾大人,可這麼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 “一旦敵人封鎖我們的糧食,單單憑藉打獵,很難維持我們這麼多人的。” 有將領提出意見。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積蓄糧食,甚至開墾荒田,自己種地。” 顯然,已經有人做好了長期防守的準備了。 “這裡的土地並不肥沃,而且眼下危機迫在眉睫。” “為今之計就是速戰速決!” “怎麼速戰速決?你倒說說看?” “如果沃雷特大人在就好了。” “對,我知道有誰能帶領我們,是沃雷特大人。” “有誰能找回狼王沃雷特就好了,進攻金獅城是他的提議,也應該由他負責。” “你什麼意思?!這麼說吾王!” 可就在眾人商議的時候,一個狼人突然在斯諾耳中說了幾句話。 斯諾神色變幻,最後揮手道:“夜深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在繼續討論。” 眾將領似乎看出什麼,卻誰都沒有出聲,紛紛離開營帳。 等到眾人散去後,斯諾又重新走回營帳內。 只不過這一次,多了一個黑袍人。 這黑袍人看不清長相,卻帶著一股陰狠之氣。 “見過少狼主了。” 黑袍人行禮道。 “千里迢迢從過來拜訪,不知所為何事?” 斯諾淡淡問道。 “今天您也看到了,這獅族是下了死心,要將你們這狼族的殘軍徹底滅殺。” “可憐狼王沃雷特手段是激烈了點,但真心為國家強大,狼族軍團更是為獸人帝國立下許多汗馬功勞,如今卻落到如今的地步。” 黑袍人哀嘆一聲。 “直入主題吧。”斯諾情緒並沒有波動。 “光明教庭那邊注意到了內戰,正準備聯合諸國討伐獸人帝國。” “如果少狼主不嫌棄的話,我們主上可以接受投靠,還會派強者過來助你一臂之力,甚至可以在光明教庭進攻之前,助你們將金獅城重新拿下!立狼族的獸皇!” 斯諾冷哼。 黑袍人也不裝了,直接說道。 “不用再瞻前顧後了,我們可以幫你們一把。有些事只能你們來做。” 斯諾:“你想引誘我們背叛國家?” 黑袍人:“年輕人.....依我之見,繼續一意孤行才是叛國之舉。接下來發生的事你可以自己選,但事情的結果卻是整個狼族去承擔。” 狼王沃雷特也許性格冷酷嚴肅、不苟言笑、善於謀略,但凡事會做很深遠的打算。繼承了虎族先王強國強兵的政策,繼承了先祖的擴張國策,希望奪取萬獸聖山的力量,進一步的謀劃征服大陸的戰爭。 獅族的仁德政策重視表面上的強盛,為此可以犧牲掉一些尊嚴。獅王阿瑞斯擅長緩解貴族階級之間的利益衛突,因此在上層社會的支援度很高,也得到元老院的支援,但中下階層的人民十分痛恨他。 斯諾:“我父親,他一直堅持,他一直在為獸人帝國奉獻!是獅族的獨斷和懦弱讓國家衰弱的!” 黑袍人:“既然你們現在這麼做了,你們肯定是清楚的:引發戰爭只是為了解決一個問題,但戰爭,內戰更糟。想想你的族人,他們不全是戰士,有老人,有幼崽。” 斯諾:“狼族會速戰速決,一戰定勝負。” 黑袍人:“你們想在哪裡一勞永逸地重建獸人帝國的安寧?” 黑袍人:“呵呵呵,你們自己結束了那個時代。你們比我們更清楚。” 斯諾:“你威逼我?”(拔劍) 黑袍人:“也許你們自詡忠誠於國家,我同意。但關鍵不在於王位而是人民。他們要死了,他們也是你的人民。你想替他們做決定,夠格嗎?” 斯諾:“但有些事,不管在你們眼裡我們夠不夠格,我們都是不會去做的。” 黑袍人(深吸一口氣)我們都各自退一步吧,年輕人。如果想好了,就帶狼族全族投靠我們。假如這件事真的不對,你們還有是機會去糾正它。” 顯然,黑袍人的話還是相當有蠱惑力的,也帶著誠意。 可斯諾卻搖頭道:“我始終是獸人帝國的戰士,如果我背叛國家,先祖泉下有知,恐怕也會罵我是叛逆之徒。” “叛國,這等不忠不義之事,我們做不來,也不會做。” 看斯諾態度堅決,黑袍人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留下來一塊紫色水晶。 “如果想法有所改變的話,捏碎這塊水晶即可。” “最後奉勸你一句話,伱都是忠義了,可你身後的狼族殘軍又算什麼呢?” “想要用他們的死,成全你的忠義嗎?” “沒有我主的幫助,你們這些人能夠撐多久?” 黑袍人笑了笑,轉身離開。 斯諾看著那塊水晶,心中想著讓對方收回,既然下了決心就不會給自己留任何退路。可是手上卻沒有任何動作。 看著黑袍人離開後,斯諾一個深呼吸,驟然將那塊水晶拿起。 然後放下。 “如果你剛剛真的這麼做了,就死定了。不用等萊恩,本大爺親自動手。” 斯諾身形一僵,緩緩回過頭,看見一個英挺的白虎獸人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酒桶邊,正用一雙犀利的赤瞳死死地盯著自己。 “老子果然沒看錯你,斯諾” 白虎坐在剛剛躲藏的一大堆酒桶上,兩手抱著膀子,強健的肌肉在皮毛下隆起,顯得格外有壓迫感。 “好了,現在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你有什麼煩心事? 來,把你不高興的事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