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沃雷特退場

獸界之虎族戰神·北極熊君·5,334·2026/5/22

沃雷特少時就在整個狼族中頗有名氣,他非凡的才能和無與倫比的戰鬥力,是整個部落的榮光。 他從小便夢想成為驍勇的戰士,健碩的體魄在南征北戰中逐漸錘鍊得愈加堅實,過人的膽識也在東征西討中淬鍊得更加果決。在族人的期待中,沃雷特成為了狼族中最年輕的戰士長,就連老酋長也不止一次地讚許,稱假以時日,沃雷特將會是超越自己的優秀領袖。 沃雷特十分敬重老酋長,他知道要想成為能保衛族人的領袖,自己還有太多東西要向老酋長學習。 但自上任以來,敵國用武力大肆擴張領地,豺狼族所到之處橫屍遍野,血流成河。 很快,戰爭蔓延到了狼族的邊界。為了保衛狼族的家園,沃雷特主動請戰,率領族人決心迎戰。 就在動身前夜,獅首領派人前來商談協同作戰事宜,提議狼族和虎族戰士將共同應對殘暴的敵人。 此提議很快得到老酋長的肯定,儘管沃雷特認為等待行軍會延誤最佳戰機。 果然,獅族沒趕到,敵人就擊潰了他們。 敵人比傳說中更加兇殘,如同嗜血的惡魔在午夜肆意屠戮。 沃雷特已經記不清當晚犧牲了多少戰士,只記得老酋長被異族人的魔法和火炮毫不留情生生撕碎。 老酋長死後,沃雷特繼承了酋長之位,自此,他變得沉默深邃,以絕對權威和嚴厲手段對部族進行統治。 他深知,唯有最嚴酷的手段,才能守住部族的籬牆。 難怕是…… …… 血流下來了。 此時的所有獸人都震驚地看向這邊的方向:在那裡,芬里爾的爪子正不斷滴著血液,那並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雷德的。 在芬里爾身後,雪山岩壁顫動著。 轟隆隆! 無邊積雪被震得滾落山崖,揚起漫天雪塵。厚重的山岩瞬間崩塌,一圈圈雪塵向周邊擴散,方圓百米地動山搖。 雷德的虎臉上也有大片血漬,他的刀離芬里爾近在咫尺,但卻沒有傷到他。 剛才他一刀斬擊,擦著芬里爾頭上毛發過去。 很明顯血液並不是芬里爾和自己的。 在場所有狼獸人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狼王沃雷特,不約而同地說出了聲。 “王!!!” “咳!咳!咳!”虛弱的聲音從沃雷特口中傳來,隨之而來的,又是幾口鮮血從口中流出。 這不是表演。 “父親!!!” 斯諾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撞開還在呆滯的芬里爾抱住了他,眼中泛紅,流出幾滴淚水,他哽咽道。 “父親,您為何要來呢?這不關您的事啊。” 沃雷特擦了擦斯諾眼角的淚水,摸了摸他的臉,用虛弱的聲音說道。 “既然我答應了你們要結束這場戰爭,那麼我就會做到底,只是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斯諾聽到後,雙手握住父親伸出的手抵在自己額頭,然後不斷哭泣著。 “把這個混蛋關起來,”一名狼族的將軍指著芬里爾說。 芬里爾茫然無助的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 “立刻。” “還有你!虎族人!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這不關我事呀!” “事情不一定非要這樣解決啊!”當斯諾起身向芬里爾發起進攻的時候,雷德咕噥著,被不畏死亡的狼人包圍了。 雷德擋在雙方中間。 “我又沒刺中他!” “情況是你攪亂了一切才開打的,你這個該死的混球。” “我只做了我必須做的事情而已。”雷德咆哮著,把戰刀握在手中。 “那麼我們也一樣。”狼人們怒氣衝衝地說。這些狼族戰士的身體緊繃得像一頭頭即將撲食的惡獸……然後他們放鬆下來,向後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眼睛盯著雷德身後。 雷德轉過身來,看到一道流血的身影被斯諾攙扶,穿過受傷的人群和滾滾濃煙。 他穿著一件樸素的棕色長袍,看上去既不像戰士,也不像領袖,更不像一個普通的獸人農民。 “他可沒什麼錯啊,我的族人們。”沃雷特虛弱地說。 沃雷特從雷德身邊經過時,衝他點點頭,一副瞭然狀。 隨後伸出自己的手艱難地舉著。 “都停手!” 此時的斯諾滿臉淚痕,看著沃雷特行為,意識到父親正在叫他,連忙跪了下來並握住父親的手。 “戰爭…必須結束…這是…我的命令……” 明白王的意思後,芬里爾和眾多狼獸人跪了下來。 他們聽著自己的王向人們訴說自己的罪孽,自己的痛苦,自己如何如何破壞了帝國,也對自己的戰敗抱有遺憾。 “斯諾,族人們,我有件事情一直瞞著你們 ——我有病。” 雷德挑了挑虎眉。 看出來了。 “我太急了,我以為我是被選中的,但並不是……” 沃雷特幾乎是掏心掏肺把能講的話都講了,毫無保留的敞開自己的心扉,而底下的狼人們認真傾聽著這位領袖的講話。 “我這個罪人,不配擔任狼族的王。” “不,大人,您在我們心裡,永遠是王。”, 芬里爾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的村莊曾被捕奴隊毀滅,您救了我,把我從奴隸的枷鎖中拯救出來,如果您是罪人,那麼我願意陪您一起去贖罪。” “我也願意!大人!” “只要不離開我們,我們就跟隨著您一起去贖罪!” 接著,狼人中陸陸續續出現支援的聲音,然後這聲音變得更多,最後是臺下全是反對戰爭的聲音。 “父親,我們不打了,求您不要離開我們…” 沃雷特看著他們這個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心想著,如果沒有雷德剛剛解決主戰的狼族高層,是不會這麼順利的。 於是沃雷特滿含深意的看了雷德一眼。 雷德知道這是感謝,只是狼王沃雷特這種擰巴人自己說不出囗。 這一切是不是自己造成的,歸根結底,還是實力說話。 雷德言歸正傳:“知道是什麼勢力再挑撥離間嗎?” “目前帝國的局勢很詭譎,所以我覺得外敵破壞的可能性會大一些。” 雷德淡淡道。 “你們狼族中一些高層,恐怕早就和幕後黑手勾結在一起了吧。” 芬里爾輕輕搖頭。 “沒有,我們一直是收購那傢伙的藥劑,只為了強化力量。” 芬里爾現在的狀態也不好,他被押住,和一個廢人似的倒在地下,不停咳血。 就是那種全身血管爆裂,像個被紮成篩子的氣球一樣,血液噴灑出來,染紅了整個地面。 身體軟軟的,完全沒有力氣支撐,就那樣癱倒在地。 “副作用這麼大還敢用。” 芬里爾眼神渙散。他四肢無力,近乎半廢。 雷德看了芬里爾的屬性面板,知道他廢了。血管炸裂,斷裂的骨頭刺入到內臟當中,體內器官發出不堪重負的哀嚎。 “那個人類,給我們的。說是可以強化力量。” 沃雷特解釋。 狼王沃雷特之前想讓雷德保護斯諾,讓斯諾來段演講勸狼族收手,雷德表示就唉我們幹不了。 老子是傭兵啊,誰聽我們的啊? 發生這麼大的動亂,怎麼可能不死人啊? 我們直接幹飛那些反對者不就行了嗎? 看吧,雷德啊是不會按照這個慣性思維來思考的。 “那個人類叫什麼名字?” “他只說是個鍊金術師,但卻是個小孩。” 雷德嘆息。 這一切都是來源於對獅族和帝國元老院的不滿。 獅族這套領導班子打的牌就很好嗎? 不見得。 可見虎族當年打的牌得爛成什麼樣?才會想讓出牌權? 畢竟滿腦子肌肉的戰士只會打架嘛。 戰亂年代都不說了,是英雄。 可時間長了,發現打了多次大戰居然沒有一個贏家,沒有一方是有收益的。 “治國無方,擾民有術”可能都是抬舉了戰士們,因為狗屁不懂嘛。 底下計程車兵全是隻懂戰爭,期待戰爭,崇拜戰爭,整天喊打喊殺,一群熱愛打仗的沒有開化的好戰分子。 整天要打這個,屠那個,滅這個,統那個。 他們對民生毫無興趣,只對鬥爭充滿熱情。 任何問題都可以用武力來解決 如果沃雷特真贏了,以這種觀念管理國家,那得多慘? 所以這是一個“越不懂越要管”到“我不懂先不管”的改變。 至於被雷德解決的狼族高層,這種人整天想著看誰不爽就打誰,開疆擴土勢不可擋,暴戾和權力崇拜,是他們每天呼吸的空氣。 最可怕的是,這些充滿戾氣和危險的群體,是充滿智慧的覺得他們才是對的,甚至是英雄。 戰爭是以武力的方式解決衝突,他們是以仇恨血腥殺戮和歧視排外殺戮的方式解決衝突。 戰爭必然會帶來仇恨,但目的是和平。 可這種人目的是仇恨,結果是大家一起發神經。 …… “我不想要再有犧牲。我想要聯絡獅族,再向各部族投降。這次,不論先祖是否同意,我都要結束這場錯誤的戰爭…… 獸人必須組建聯盟,一起對抗外敵。” “是該如此。”雷德點了點頭,“人家的目的就是要讓我們各部族無暇顧及,他們就能借機孤立,然後依次擊破。” 危難之際,唯有團結一心。而不是忙著追求力量和權力。 沃雷特虛睜著眼睛,輕聲的說道。 “我認為先前你的提議沒能透過,就是不理解,但我沒有想到戰爭會耗損那麼大。” “狼族的!都記住,哪怕是全族被懲罰,哪怕成為附屬,狼族也絕對不能一錯再錯了。想要拯救帝國,就扔掉武器。” 此刻。 狼族兵營,狼藉一片,土地綻裂成密密麻麻的蛛網。 狼王沃雷特的突然迴歸,似乎也讓眾人的心神開始動搖起來。 “喂,你們還在猶豫什麼。” “難道你們還想幹什麼?連狼王的話也不聽了?” 雷德看向一位年輕將領。 他知道,這位年輕將領是被他從戰場上覆活的戰士,絕對忠誠於自己。 這樣的狼還有很多。 『特殊能力』: 【不屈戰魂】 主動效果:英靈殿 那些為戰而生,為戰而死的勇士,將得到戰爭之神的注視;戰神將血脈之力賦予被認可的亡魂,以戰爭之血同化對方! ‘友方’陣營戰士死亡3天內,以戰神之名召回戰士之魂。復活後成為戰神的神選「戰爭使徒」,冷卻時間3天,每次最多300人 所有被複活者,都將淪為戰爭之神的使徒;戰神為其烙下靈魂印記,使其成為戰爭之神狂熱的奴僕,將會無條件服從戰神的指令,奉獻自己的一切,永不背叛。 得益於戰爭之神的賜福,戰爭使徒獲得了一絲神靈的力量來強化自身,他們是狂熱的好戰分子,在戰爭之神的注視下,於鮮血與殺戮中變得更加強大。 戰神可隨時隨地使用「固有結界」召喚使徒來助戰!結界中MP(獸魂)共享。每名戰爭使徒主動消耗20%MP(獸魂力)可反向加持戰神身上,使我方全屬性提升1%,持續至戰鬥結束。 …… 狼人中不少手持長矛堅盾,表情冷硬,一股肅殺之氣的戰士紛紛表明態度。 “我支援白虎的話!” “我也支援!斯諾當王!” “我也不想打了!” 將軍們將一眾士卒安撫下來,但沒有任何意義。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其他狼人也被這種情緒帶動,放下了手中武器,神情低落。 “將軍!” “將軍不可!” 一些士卒似乎還想掙扎。 “沒有意義了,放下武器!” 同伴低喝道。 這些回來後一囗一個偉大的戰爭之神復活了他們的胡話,但實力變強的戰士的聲望在軍中也不低,加上宛若無敵戰神般的雷德的存在。 在經歷一番意念交鋒之後,很快便有士卒跟隨放下了手中兵器。 一旦有了開頭,就好似多米若骨牌般。 很快,在兵營計程車卒全部放下了手中兵器。 “那你們還會繼續學我,和獸人族同胞內鬥下去嗎?” “不會了,父親,我們再也不會像今天這樣了!永遠也不會!” 聽到這裡,狼王輕笑出了聲,將斯諾的狼爪和雷德的虎掌放在一起,然後說道。 雷德明白他什麼意思。 “記住了,答應我,永遠也不會再發生今天的事情。”沃雷特言辭懇切 “嗯。” 有狼族還想做什麼,然而沃雷特卻舉手製止了。 隨時要撲上去的一行人,在狼王的面前單膝跪下。 “沃雷特,你犯下了滔天大錯,你的罪惡是永遠無法被抹滅的。” “嗯……我知道,白虎小子……我犯了無法挽回的大錯……雖然可能永遠都無法獲得原諒,但是即使如此……也必須為了贖罪奉獻自己今後的人生。” 這傢伙是希望自己的靈魂能在今後派上用場吧? 他的表情,宛如掙脫心魔一般,變得相當開朗。 ……真的可以相信他嗎? 老實說,雷德還是有點懷疑…… 不過考慮到現在大夥的心情,自己也不好介入干涉。 一個因為對獸族的愛而陷入瘋狂,最終步入了歧途的王。 因此做不到無情地拒絕,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雷德暗罵自己。 “現在,我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說完,沃雷特緩緩地躺了下去。 眾狼人們見狀,都開始哭了起來。 沃雷特安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微風吹過他的臉頰,似乎是在向他送別。 狼人們不敢相信,狼王就這樣被他們自己人殺死了。 將沃雷特的遺體安放好,前來追悼的族人泣不成聲。 寒風沖刷著眾人的面龐,彷彿是無言的默哀。 重建家園對狼族來說很容易,但死去的戰友和王卻是無法復活,悲痛氣氛瀰漫大地,人人血中帶淚。 “先把父親送回祖地吧,但必須有人通知獅族我們投降的事。” 新首領斯諾在一聲聲的悲鳴中,率族人為老狼王送行。 他的表現和以往沒什麼不同,冷靜而沉穩。只是握緊了雙拳。 “這事交給我吧。”他的身邊一直站著那個笑嘻嘻的白虎獸人,寬大的肩膀,矯健的身軀,對困難總是樂觀地說,放心,有本大爺在。 “不管怎麼說,我依然幫你打敗了所有的的最高執政官。根據律法,這表示你有權進行統治。但務必小心,這件事將對狼族的社會帶來嚴重的分歧。” “所以,這就是代價,我父親非死不可?”斯諾悲痛欲絕地問。 雷德聳聳肩,來到還剩一囗氣的芬里爾身前。 大量血霧正從狼人崩裂傷口滲出。 對於他來說,芬里爾只是一個交手多次的對手。 把幾瓶治療藥水從狼嘴裡灌下去。 這也是給他這位對手的尊重。 能不能活下來看他運氣了。 斯諾這邊也很快完成了投降計程車卒的收編。 隨後大部隊趕到,再開始收編散落在外面的狼族。 大勢已去。 沒有任何狼族高層選擇負隅頑抗。 雷德也沒有誅殺任何一個投降的狼人。 等到將全軍整合起來後,斯諾便是一系列的勢力清洗,將將兵打散。 “那我現在就去聯絡獅族。” “等下。”斯諾忽而叫住了雷德。他望著這個白虎獸人,“一切小心。” 雷德點了點頭。 “你也是。” 儘管很多狼族成員認為斯諾不夠激進,但他仍舊當選為下一任狼族首領。 這個國家的前途將會如何?現在下定論還為時過早。但希望,睽違已久的希望,再次出現在人們眼前。 話說,沃雷特真的死了嗎?

沃雷特少時就在整個狼族中頗有名氣,他非凡的才能和無與倫比的戰鬥力,是整個部落的榮光。 他從小便夢想成為驍勇的戰士,健碩的體魄在南征北戰中逐漸錘鍊得愈加堅實,過人的膽識也在東征西討中淬鍊得更加果決。在族人的期待中,沃雷特成為了狼族中最年輕的戰士長,就連老酋長也不止一次地讚許,稱假以時日,沃雷特將會是超越自己的優秀領袖。 沃雷特十分敬重老酋長,他知道要想成為能保衛族人的領袖,自己還有太多東西要向老酋長學習。 但自上任以來,敵國用武力大肆擴張領地,豺狼族所到之處橫屍遍野,血流成河。 很快,戰爭蔓延到了狼族的邊界。為了保衛狼族的家園,沃雷特主動請戰,率領族人決心迎戰。 就在動身前夜,獅首領派人前來商談協同作戰事宜,提議狼族和虎族戰士將共同應對殘暴的敵人。 此提議很快得到老酋長的肯定,儘管沃雷特認為等待行軍會延誤最佳戰機。 果然,獅族沒趕到,敵人就擊潰了他們。 敵人比傳說中更加兇殘,如同嗜血的惡魔在午夜肆意屠戮。 沃雷特已經記不清當晚犧牲了多少戰士,只記得老酋長被異族人的魔法和火炮毫不留情生生撕碎。 老酋長死後,沃雷特繼承了酋長之位,自此,他變得沉默深邃,以絕對權威和嚴厲手段對部族進行統治。 他深知,唯有最嚴酷的手段,才能守住部族的籬牆。 難怕是…… …… 血流下來了。 此時的所有獸人都震驚地看向這邊的方向:在那裡,芬里爾的爪子正不斷滴著血液,那並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雷德的。 在芬里爾身後,雪山岩壁顫動著。 轟隆隆! 無邊積雪被震得滾落山崖,揚起漫天雪塵。厚重的山岩瞬間崩塌,一圈圈雪塵向周邊擴散,方圓百米地動山搖。 雷德的虎臉上也有大片血漬,他的刀離芬里爾近在咫尺,但卻沒有傷到他。 剛才他一刀斬擊,擦著芬里爾頭上毛發過去。 很明顯血液並不是芬里爾和自己的。 在場所有狼獸人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狼王沃雷特,不約而同地說出了聲。 “王!!!” “咳!咳!咳!”虛弱的聲音從沃雷特口中傳來,隨之而來的,又是幾口鮮血從口中流出。 這不是表演。 “父親!!!” 斯諾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撞開還在呆滯的芬里爾抱住了他,眼中泛紅,流出幾滴淚水,他哽咽道。 “父親,您為何要來呢?這不關您的事啊。” 沃雷特擦了擦斯諾眼角的淚水,摸了摸他的臉,用虛弱的聲音說道。 “既然我答應了你們要結束這場戰爭,那麼我就會做到底,只是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斯諾聽到後,雙手握住父親伸出的手抵在自己額頭,然後不斷哭泣著。 “把這個混蛋關起來,”一名狼族的將軍指著芬里爾說。 芬里爾茫然無助的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 “立刻。” “還有你!虎族人!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這不關我事呀!” “事情不一定非要這樣解決啊!”當斯諾起身向芬里爾發起進攻的時候,雷德咕噥著,被不畏死亡的狼人包圍了。 雷德擋在雙方中間。 “我又沒刺中他!” “情況是你攪亂了一切才開打的,你這個該死的混球。” “我只做了我必須做的事情而已。”雷德咆哮著,把戰刀握在手中。 “那麼我們也一樣。”狼人們怒氣衝衝地說。這些狼族戰士的身體緊繃得像一頭頭即將撲食的惡獸……然後他們放鬆下來,向後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眼睛盯著雷德身後。 雷德轉過身來,看到一道流血的身影被斯諾攙扶,穿過受傷的人群和滾滾濃煙。 他穿著一件樸素的棕色長袍,看上去既不像戰士,也不像領袖,更不像一個普通的獸人農民。 “他可沒什麼錯啊,我的族人們。”沃雷特虛弱地說。 沃雷特從雷德身邊經過時,衝他點點頭,一副瞭然狀。 隨後伸出自己的手艱難地舉著。 “都停手!” 此時的斯諾滿臉淚痕,看著沃雷特行為,意識到父親正在叫他,連忙跪了下來並握住父親的手。 “戰爭…必須結束…這是…我的命令……” 明白王的意思後,芬里爾和眾多狼獸人跪了下來。 他們聽著自己的王向人們訴說自己的罪孽,自己的痛苦,自己如何如何破壞了帝國,也對自己的戰敗抱有遺憾。 “斯諾,族人們,我有件事情一直瞞著你們 ——我有病。” 雷德挑了挑虎眉。 看出來了。 “我太急了,我以為我是被選中的,但並不是……” 沃雷特幾乎是掏心掏肺把能講的話都講了,毫無保留的敞開自己的心扉,而底下的狼人們認真傾聽著這位領袖的講話。 “我這個罪人,不配擔任狼族的王。” “不,大人,您在我們心裡,永遠是王。”, 芬里爾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的村莊曾被捕奴隊毀滅,您救了我,把我從奴隸的枷鎖中拯救出來,如果您是罪人,那麼我願意陪您一起去贖罪。” “我也願意!大人!” “只要不離開我們,我們就跟隨著您一起去贖罪!” 接著,狼人中陸陸續續出現支援的聲音,然後這聲音變得更多,最後是臺下全是反對戰爭的聲音。 “父親,我們不打了,求您不要離開我們…” 沃雷特看著他們這個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心想著,如果沒有雷德剛剛解決主戰的狼族高層,是不會這麼順利的。 於是沃雷特滿含深意的看了雷德一眼。 雷德知道這是感謝,只是狼王沃雷特這種擰巴人自己說不出囗。 這一切是不是自己造成的,歸根結底,還是實力說話。 雷德言歸正傳:“知道是什麼勢力再挑撥離間嗎?” “目前帝國的局勢很詭譎,所以我覺得外敵破壞的可能性會大一些。” 雷德淡淡道。 “你們狼族中一些高層,恐怕早就和幕後黑手勾結在一起了吧。” 芬里爾輕輕搖頭。 “沒有,我們一直是收購那傢伙的藥劑,只為了強化力量。” 芬里爾現在的狀態也不好,他被押住,和一個廢人似的倒在地下,不停咳血。 就是那種全身血管爆裂,像個被紮成篩子的氣球一樣,血液噴灑出來,染紅了整個地面。 身體軟軟的,完全沒有力氣支撐,就那樣癱倒在地。 “副作用這麼大還敢用。” 芬里爾眼神渙散。他四肢無力,近乎半廢。 雷德看了芬里爾的屬性面板,知道他廢了。血管炸裂,斷裂的骨頭刺入到內臟當中,體內器官發出不堪重負的哀嚎。 “那個人類,給我們的。說是可以強化力量。” 沃雷特解釋。 狼王沃雷特之前想讓雷德保護斯諾,讓斯諾來段演講勸狼族收手,雷德表示就唉我們幹不了。 老子是傭兵啊,誰聽我們的啊? 發生這麼大的動亂,怎麼可能不死人啊? 我們直接幹飛那些反對者不就行了嗎? 看吧,雷德啊是不會按照這個慣性思維來思考的。 “那個人類叫什麼名字?” “他只說是個鍊金術師,但卻是個小孩。” 雷德嘆息。 這一切都是來源於對獅族和帝國元老院的不滿。 獅族這套領導班子打的牌就很好嗎? 不見得。 可見虎族當年打的牌得爛成什麼樣?才會想讓出牌權? 畢竟滿腦子肌肉的戰士只會打架嘛。 戰亂年代都不說了,是英雄。 可時間長了,發現打了多次大戰居然沒有一個贏家,沒有一方是有收益的。 “治國無方,擾民有術”可能都是抬舉了戰士們,因為狗屁不懂嘛。 底下計程車兵全是隻懂戰爭,期待戰爭,崇拜戰爭,整天喊打喊殺,一群熱愛打仗的沒有開化的好戰分子。 整天要打這個,屠那個,滅這個,統那個。 他們對民生毫無興趣,只對鬥爭充滿熱情。 任何問題都可以用武力來解決 如果沃雷特真贏了,以這種觀念管理國家,那得多慘? 所以這是一個“越不懂越要管”到“我不懂先不管”的改變。 至於被雷德解決的狼族高層,這種人整天想著看誰不爽就打誰,開疆擴土勢不可擋,暴戾和權力崇拜,是他們每天呼吸的空氣。 最可怕的是,這些充滿戾氣和危險的群體,是充滿智慧的覺得他們才是對的,甚至是英雄。 戰爭是以武力的方式解決衝突,他們是以仇恨血腥殺戮和歧視排外殺戮的方式解決衝突。 戰爭必然會帶來仇恨,但目的是和平。 可這種人目的是仇恨,結果是大家一起發神經。 …… “我不想要再有犧牲。我想要聯絡獅族,再向各部族投降。這次,不論先祖是否同意,我都要結束這場錯誤的戰爭…… 獸人必須組建聯盟,一起對抗外敵。” “是該如此。”雷德點了點頭,“人家的目的就是要讓我們各部族無暇顧及,他們就能借機孤立,然後依次擊破。” 危難之際,唯有團結一心。而不是忙著追求力量和權力。 沃雷特虛睜著眼睛,輕聲的說道。 “我認為先前你的提議沒能透過,就是不理解,但我沒有想到戰爭會耗損那麼大。” “狼族的!都記住,哪怕是全族被懲罰,哪怕成為附屬,狼族也絕對不能一錯再錯了。想要拯救帝國,就扔掉武器。” 此刻。 狼族兵營,狼藉一片,土地綻裂成密密麻麻的蛛網。 狼王沃雷特的突然迴歸,似乎也讓眾人的心神開始動搖起來。 “喂,你們還在猶豫什麼。” “難道你們還想幹什麼?連狼王的話也不聽了?” 雷德看向一位年輕將領。 他知道,這位年輕將領是被他從戰場上覆活的戰士,絕對忠誠於自己。 這樣的狼還有很多。 『特殊能力』: 【不屈戰魂】 主動效果:英靈殿 那些為戰而生,為戰而死的勇士,將得到戰爭之神的注視;戰神將血脈之力賦予被認可的亡魂,以戰爭之血同化對方! ‘友方’陣營戰士死亡3天內,以戰神之名召回戰士之魂。復活後成為戰神的神選「戰爭使徒」,冷卻時間3天,每次最多300人 所有被複活者,都將淪為戰爭之神的使徒;戰神為其烙下靈魂印記,使其成為戰爭之神狂熱的奴僕,將會無條件服從戰神的指令,奉獻自己的一切,永不背叛。 得益於戰爭之神的賜福,戰爭使徒獲得了一絲神靈的力量來強化自身,他們是狂熱的好戰分子,在戰爭之神的注視下,於鮮血與殺戮中變得更加強大。 戰神可隨時隨地使用「固有結界」召喚使徒來助戰!結界中MP(獸魂)共享。每名戰爭使徒主動消耗20%MP(獸魂力)可反向加持戰神身上,使我方全屬性提升1%,持續至戰鬥結束。 …… 狼人中不少手持長矛堅盾,表情冷硬,一股肅殺之氣的戰士紛紛表明態度。 “我支援白虎的話!” “我也支援!斯諾當王!” “我也不想打了!” 將軍們將一眾士卒安撫下來,但沒有任何意義。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其他狼人也被這種情緒帶動,放下了手中武器,神情低落。 “將軍!” “將軍不可!” 一些士卒似乎還想掙扎。 “沒有意義了,放下武器!” 同伴低喝道。 這些回來後一囗一個偉大的戰爭之神復活了他們的胡話,但實力變強的戰士的聲望在軍中也不低,加上宛若無敵戰神般的雷德的存在。 在經歷一番意念交鋒之後,很快便有士卒跟隨放下了手中兵器。 一旦有了開頭,就好似多米若骨牌般。 很快,在兵營計程車卒全部放下了手中兵器。 “那你們還會繼續學我,和獸人族同胞內鬥下去嗎?” “不會了,父親,我們再也不會像今天這樣了!永遠也不會!” 聽到這裡,狼王輕笑出了聲,將斯諾的狼爪和雷德的虎掌放在一起,然後說道。 雷德明白他什麼意思。 “記住了,答應我,永遠也不會再發生今天的事情。”沃雷特言辭懇切 “嗯。” 有狼族還想做什麼,然而沃雷特卻舉手製止了。 隨時要撲上去的一行人,在狼王的面前單膝跪下。 “沃雷特,你犯下了滔天大錯,你的罪惡是永遠無法被抹滅的。” “嗯……我知道,白虎小子……我犯了無法挽回的大錯……雖然可能永遠都無法獲得原諒,但是即使如此……也必須為了贖罪奉獻自己今後的人生。” 這傢伙是希望自己的靈魂能在今後派上用場吧? 他的表情,宛如掙脫心魔一般,變得相當開朗。 ……真的可以相信他嗎? 老實說,雷德還是有點懷疑…… 不過考慮到現在大夥的心情,自己也不好介入干涉。 一個因為對獸族的愛而陷入瘋狂,最終步入了歧途的王。 因此做不到無情地拒絕,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雷德暗罵自己。 “現在,我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說完,沃雷特緩緩地躺了下去。 眾狼人們見狀,都開始哭了起來。 沃雷特安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微風吹過他的臉頰,似乎是在向他送別。 狼人們不敢相信,狼王就這樣被他們自己人殺死了。 將沃雷特的遺體安放好,前來追悼的族人泣不成聲。 寒風沖刷著眾人的面龐,彷彿是無言的默哀。 重建家園對狼族來說很容易,但死去的戰友和王卻是無法復活,悲痛氣氛瀰漫大地,人人血中帶淚。 “先把父親送回祖地吧,但必須有人通知獅族我們投降的事。” 新首領斯諾在一聲聲的悲鳴中,率族人為老狼王送行。 他的表現和以往沒什麼不同,冷靜而沉穩。只是握緊了雙拳。 “這事交給我吧。”他的身邊一直站著那個笑嘻嘻的白虎獸人,寬大的肩膀,矯健的身軀,對困難總是樂觀地說,放心,有本大爺在。 “不管怎麼說,我依然幫你打敗了所有的的最高執政官。根據律法,這表示你有權進行統治。但務必小心,這件事將對狼族的社會帶來嚴重的分歧。” “所以,這就是代價,我父親非死不可?”斯諾悲痛欲絕地問。 雷德聳聳肩,來到還剩一囗氣的芬里爾身前。 大量血霧正從狼人崩裂傷口滲出。 對於他來說,芬里爾只是一個交手多次的對手。 把幾瓶治療藥水從狼嘴裡灌下去。 這也是給他這位對手的尊重。 能不能活下來看他運氣了。 斯諾這邊也很快完成了投降計程車卒的收編。 隨後大部隊趕到,再開始收編散落在外面的狼族。 大勢已去。 沒有任何狼族高層選擇負隅頑抗。 雷德也沒有誅殺任何一個投降的狼人。 等到將全軍整合起來後,斯諾便是一系列的勢力清洗,將將兵打散。 “那我現在就去聯絡獅族。” “等下。”斯諾忽而叫住了雷德。他望著這個白虎獸人,“一切小心。” 雷德點了點頭。 “你也是。” 儘管很多狼族成員認為斯諾不夠激進,但他仍舊當選為下一任狼族首領。 這個國家的前途將會如何?現在下定論還為時過早。但希望,睽違已久的希望,再次出現在人們眼前。 話說,沃雷特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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