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舊王朝的遺蹟

太古時代的大陸，處於巨龍統冶、群雄割據的永夜時代。當時存在著很多細小的國家和部族，他們之間持續地進行著戰亂。 在這時候，大陸上突然出現了一位將戰亂時代畫上休止符的人，那便是——獸神塔克西斯。 塔克西斯在數十餘年間，就把戰亂的各族全部平定。他也是史上唯一一位，僅憑一代便建立起橫跨整個大陸的龐大帝國的皇帝。 但之後，傳說出現了分歧。 在光明教會的聖典啟示錄之中，獸神塔克西斯在統一大陸後，在帝國內集合了大量工人，並強迫他們進行沉重的勞動以建立大型的都市——阿斯塔託斯 國民們還因此負擔了嚴重的賦稅。 這種昏庸的治國行徑，是否真是出自塔克西斯之手還是另有隱情，如今已經無從得知。 除此之外，塔克西斯還與帝國中的一位先知產生了巨大的矛盾，這也是導致帝國覆滅的導火索。 至於雙方產生矛盾的根本原因，極有可能是因為推崇的信仰不同。 獸神在位期間，曾與精靈相交甚好。他還在國內推崇人人都可成神的信仰，建立了大量的信眾。 獸神這樣的行為，與對唯一創造神有著絕對信仰的先知顯然是無法相融的。 而且先知的內心也許早已經受到了“唯一創造神”的啟示，這使得兩者逐漸站在了對立面。 除了信仰原因，兩者亦或在對待百姓、政治、感情上也有著分歧。 直至某一日，在某種無法調和的因果衝突下，暴戾的獸神決定將先知囚禁。 在無限的絕望中，先知不斷向神控訴獸神的罪孽，神聽到了先知的禱告。於是降下了天使，用硫磺和天火淨化了一切。 在天地異變下，阿斯塔託斯。整座獸人都城在一夜間消失，帝國也從此隕落。 從此，便有了“真神先知因為看不過偽神的殘忍作為，而派下天使對其施以罪罰”的流傳。 而那位先知，則從此成為了“神”的一員。被稱為光明之主。 至於獸神塔克西斯，在失去了摯友、愛人和子民後，消失了。隨著舊帝國的消失，整片大陸再度被瓜分。散落各地區的勢力紛紛建立起自己的國家，逐漸形成了如今的多國版圖。 而在一陣腥風血雨之後，傳說中帝國舊王都的遺蹟，也被理舞在了現在彭列瓦沙漠的地底深處。 許多冒險者想去尋找，為了金錢，為了名譽，但他們都沒有再回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種沙漠中有詛咒的傳言開始被傳開。 直到…… 在夕陽下，大漠中那些此起彼伏的沙丘和波紋狀的黃沙，都被映成了金紅色。濃重的色彩，在天地間構成了一幅壯麗的畫卷。 “話說遺蹟真的在這裡嗎？好像除了沙子就是沙子……” 戴上風鏡，用頭巾裹住耳口鼻，雷德一邊走著，一邊抱怨著。 從地圖上來看，有一條古河道曾經就是從這裡經過，而傳說中那座有問題的遺蹟，就在這條消失不見的古河道盡頭。 轉眼望向遠處，才發現太陽已在不知不覺間沒入地平線下方。 沙漠中大部分都是漫天的黃沙，只有幾個零星的巨石和仙人掌，想要找個安歇之地實在是困難。 不過雷德運氣不錯，在戈壁沙漠中找到了一處風沙吹不到的巖洞。 “這鬼天氣，看來是又要出現沙塵暴了，今天只有暫時待在這裡了。” 看了看外面肆虐的風沙和逐漸陰沉的天空，在沙漠地區裡待了一段時間的雷德，也逐漸理解了這沙漠惡劣的天氣。 找了取出一張毯子鋪在地上，坐在地鋪上，雷德各自目不轉睛地一邊端詳自己的武器，一邊檢視飄浮在視野前方的狀態列。 武器區域似乎是記載著可以變換的武器種類的一覽表。 自己目前的最強武器是之前抽到的神風霸虎刀，這種王者評級的武器，是一款無須維修保養的萬能武器。武器會伴隨著裝備者的LV、與武器融合的素材，以及擊敗的魔獸而逐漸填滿。 開啟武器欄位上的武器圖樣。 唰——————！ 上頭記載了一長串超欄框的武器圖示，感覺就像是線上遊戲中慣用的武器欄系統。 一般使用者在得到武器後，可能結合武器使出新的招式，不過想習得技能就必須解放蘊含於能夠變換的武器當中的力量…… 真的像極了遊戲啊。 撓了撓頭，雷德有些憨厚的摸摸老虎腦袋，聳動了一陣子肌肉，然後張開大嘴，露出了鋒利的獠牙，長長的打了個呵欠。 在裝備護甲區裡最終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穿著打扮，一件緊繃的無袖背心勾勒出自己那身彪悍的肌肉，粗壯的手臂上一對帶有護甲片的拳套緊緊的鎖在手腕上，輕撫著‘爆風拳套’上的鋼釘，似乎可以一手錘砸下讓敵人的骨頭斷裂。一件從沙漠市集上買的防曬的兜帽披風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一雙閃著亮光的防風鏡扣在額頭上。 “嗯，貌似還差了些什麼……”仔細打量了一下，雷德從武器欄裡取出了霸氣鋒利的神風霸虎刀，回憶起腦海中的刀法，單手執刀，身形變化緩緩舞動著手中的金刀轉了幾個刀花。然後將刀刃插入刀鞘內，緩慢的將刀綁在身後，然後倚著巖壁，眯細了眼睛開始打瞌睡。 白色的月亮從沙丘上慢慢升起，沙漠中很安靜。夜色降臨，圓月高掛於天穹，柔和的月光灑落，野獸的低吼聲此起彼伏，偶爾還有聲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讓人不寒而慄。 突然，雷德頭上的老虎耳朵動了動，緊閉的眼睛驟然睜開，瞳孔中透出兇光來。他慢慢的挺直腰，不動聲色的扣住了搭在身上的長刀。 沙漠的夜風中飄來幾絲淡淡的血腥味，被他變得異常敏銳的嗅覺抓住。 雷德猛的跳起來，伸手拔出那把恐怖的金色長刀，衝著血腥味刮來的方向，發出一聲兇猛的虎吼。 “吼吼吼……” 廣袤的沙漠中，一聲聲巨大的猛虎咆哮震動著整片沙丘，讓人頭皮發麻，不寒而慄。 【虎族狂戰士技能——王者之哮】：透過鬥氣強化音波，使一定範圍內的敵人產生恐懼而出現僵直狀態，可打破精神類法術效果，有一定機率引發震退效果。 “來了！”雷德暗道。 一般來說，沙漠中的魔獸是很少的。畢竟沙漠貧瘠又惡劣的條件，讓很多魔獸難以忍受。 但也不是沒有，沙漠裡較為常見的魔獸中，沙漠地蜥算是一個比較難纏的對手。 沙漠地蜥作為土屬性的魔獸，白天大部分時候，都會半個身子埋在沙地裡，並在沙地裡穿梭。 當遇到晚上氣溫降下來後，沙漠地蜥會開始捕獵，他們嚊覺靈敏，而且最擅長隱藏在沙子中打伏擊，會轟然從沙裡竄出，咬住目標的喉嚨，拉扯進沙裡，然後消失不見。 看向外面的沙地，雷德暗紅色眼眸兇狠冷峻掃視著沙地，感受到了一絲特殊的危險，開始警戒著周圍。 “哼，躲在沙子下想偷襲我……” 說完，雷德將手中的長刀插入沙地，全身湧動起淡淡的黃色光芒，沉呵一聲：“虎王鬥氣――猛虎撼地！” 黃色的光芒順著刀刃飛速的鑽進了腳下的沙地，形成一道衝擊波。 緊接著不遠處，原本平靜的沙丘表面忽然猶如煮沸的熱水一般，開始不停的上下翻騰起來。 是沙漠地蜥！兩隻受不了震盪的黃色巨蜥紛紛從黃沙裡跳了出來，伸出長長的舌頭，看著雷德。 兩米左右的巨大身形，吐著舌頭髮出不滿的噝噝聲，鋒利巨大的爪子，周身充滿了猙獰的鱗片如同披著光滑的鱗甲般，在月光下閃爍著光芒，背上有著一排猙獰的骨刺，碩大的頭顱下是尖銳的牙齒流著口水，讓人感到戰慄與不安，心生恐懼，光是看一眼，就足以讓人倒吸涼氣，讓人望而生畏！ “竟然有兩隻？” 在雷德的防禦下，兩隻沙漠地蜥開始發起進攻。 面對撲上來的兇狠巨蜥，雷德舉起手中的神風霸虎刀，對著巨蜥迎面張開的血盆大口，直接劈下。 “虎王鬥氣·烈風斬！” 銀白色的劍氣兇悍的劈出，一聲爆響後，血花出現。一個被腰斬的屍體發出刺耳的哀嚎，遠遠的飛出去，在地上翻滾著。 強大的力量直接將來襲的地蜥掃了出去，但另一隻沙漠地蜥也不甘示弱的抬起銳利的前爪，對著雷德的手臂就是狠狠地一抓。 雷德一皺眉頭，手臂處直接出現三道深深的血印，但依然咬緊牙關，回過神來一刀斬在沙漠地蜥厚實光滑的鱗甲上。 受傷的巨蜥見勢不妙，迅速移動身體，企圖利用沙地的掩護逃跑。 “切，來了又想跑？吃本大爺一刀！血脈狂暴！！” 雷德彎下腰，然後狠狠的蹬地，像一陣颶風一樣衝進前方的黑暗中。 唰――――！！ 五虎斷門刀的精要奧義，從使用方法上來看，應該講究刀法的‘爆發’效果。力量倍增、刀速倍增，與狂戰職業隱隱契合。 在一聲狂暴的怒吼中，霸烈的刀勢之下的沙漠地蜥露出駭然恐懼的眼神，接著在刀勢籠罩之下，一道雷德鬥氣的閃電一閃而過，雷德身上狂暴的鬥氣閃著電光，刀刃上沒有留下血跡。 一聲悶響，空氣中爆出一捧混雜了碎肉的血霧，一個軟綿綿的屍體砸在沙地上，激起一大片的灰塵。 “呼~終於消滅了……真是的，是你們要吃我，在陰溝裡翻了船可怨不得別人……” 吃了好幾天乾糧的雷德苦惱地抓起被自己殺死的巨蜥屍體，摸摸肚子。 “算了……” 生好火後，火光把巖洞照得通紅一片，烤架上，一隻沙漠巨蜥那龐大無比的身軀，被撕裂成兩半在火上燒烤著，另一半被放置另一個巨大的石鍋上，在熬煮著湯水。 經過數小時的燒烤後，烤肉早已變得金黃油膩起來，濃郁無比的香氣四散，讓人食指大動，恨不得大朵快頤起來。 不過在巖洞外，一雙雙貪婪的眼睛正盯著。那是魔獸中兇猛的幽靈狼，廣泛分佈在大陸各處。 沙漠中夜裡會有很多狼，一般人遇上估計是會被咬得屍骨無存。 “撕拉！” 隨手撕下一大塊烤肉，在大口撕咬著的雷德，自然能夠感應到狼群的蠢蠢欲動。 飢餓的幽靈狼群正躊躇不前，卻也難掩對食物的渴望。如果不是攝於虎族戰士的兇威，這些飢餓的兇猛魔獸早已一擁而上了。 “滾！！” 吞下口中的烤肉，雷德猛地轉過頭，虎眼一瞪，虎王鬥氣夾雜著一股無形卻恐怖到極點的威壓，猛然從身體中橫掃而出！兇殘無比又蠢蠢欲動的狼群們，頓時都一鬨而散。 “切，膽子這麼小，還敢虎口奪食？” 冷笑一聲，雷德便沒有去理會這些小事，開始大口消滅起自己的食物。 第二天，雷德沿著地圖又走了數十公里，累得不行，又熱又渴。 奇怪了，走了這麼久都沒發現什麼遺蹟。那個胡狼人不會是騙自己的吧？ 正盤算要不要放棄任務時，雷德眼前突然一亮。 以他超越常人的目力，沿著古河道凝神望去，前面有些地段的河床周圍到處都有零星一小塊一小塊的綠洲，生長著沙棗、胡楊和一些灌木。 能在沙漠中存活下來的植物，其根系都異常發達，超過外界幾十倍乃至上百倍，以便汲取地下的水分，它們就憑藉著地下水脈那一點點上升到沙漠表面的水汽，就能頑強地生存著。 在遠處有一座沙丘，而那沙丘的之上，竟然有一段殘破的城牆和巨石塔建的巨大堡壘。 雷德看得清楚，那裡是遺蹟。一座被半埋的方尖碑擋住了他的去路。 風聲凜冽，甲肯撞鳴。 鼓聲響起，千人呼喊。 萬中選一，意志為本。 力量鑄就，烈焰驅使。 死而後生，永生不滅。 用虎爪摸摸古代碑文，只有傳承者能認出古代象形文字。 當古代音節被讀出後，碑文像是聲控的機關被啟用一般，發出耀眼的光芒。 “結界？！” 跟前的景色一下子不同了。 拿著地圖和指南針研究了一陣，雷德卻發現指南針不是忽動忽停，就是四處亂跳，可能是周圍強力的磁場導致。 “哎？指南針還抽風了？” 繼續向前走，似乎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 就在這時，雷德見到遠處的地上，竟然坐著一個人，似乎不只自己一個人來了。 奇怪？是過路的旅人嗎？又或者是也接到任務來調查的傭兵？ “喂！你好！你知道天上的那個是什麼嗎？” 回應雷德的是一片死寂。 又向那個人呼喊了幾聲，他都沒有回應。雷德有些生氣了。 “叫你呢！你倒是給本大爺回個話啊，你這個……我靠！” 走過去一看，只見那人身穿白袍，頭上扎著防沙的頭巾，一動不動，原來是個乾屍！ 乾屍嘴上遮著頭巾，只露出兩隻眼睛，瞪視著天空，似乎是死不瞑目。 雷德後退了幾步，突然被沙子中的什麼東西絆倒了，一抬頭，驀然發現不止一具屍體，前邊的地上，還橫倒豎臥著數具乾枯的屍體。 雷德檢查了屍體，身上居然還有水和乾糧。甚至還有大量冒險者的日用品。 怎麼回事？明明有水和乾糧卻死了？ 排除缺水少糧而死，那他們就是被別人殺了。 但如果是沙漠裡的盜匪，怎麼會放棄水和乾糧。甚至還有大量冒險者的日用品。要知道沙漠裡條件悲劣，沙盜比其他地區的盜賊搜刮得更乾淨才是…… 難道真的有沙漠古城的詛咒？ 雷德打了個冷顫，覺得溫度一下子涼快了。 “嗯？這個是？” 雷德從乾屍的衣服裡搜出一張羊皮紙。 羊皮紙是傭兵委託書，看來是同行。 年代好久了。 等一下！這個徽章標誌！ 光明教庭！！！？？？ 雷德看到傭兵委託書上的徽章標誌後，大吃一驚。 這些冒險者，是光明教庭僱來的。 難道是盜墓賊？這裡的遺蹟傳說與上古獸國有關，這群憋孫來這偷挖咱的國寶？ “切，盜墓小說看多了不學好，活該。” 雷德一邊罵，一邊拿起一本落在水和乾糧中的屍體主人的筆記。 開啟筆記，裡面夾著這一帶的地形測繪圖。 還有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了幾個圈，但都打上了叉。 【有大量隱藏結界和古代陣法干擾幹憂，遺蹟入囗無法觀測】 不過離這不遠的一處山洞，被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句號。 【古代地下墓地入囗，原為地下採石場，但與教庭初代聖徒記錄躲藏地對應度高。有可能進入……】 初代聖徒？這不是獸人的遺蹟嗎？ 雷德看了眼天邊的太陽。 快天黑了，沙漠裡夜上又冷又危險。 不管怎麼說，先找到洞穴吧！ 一路順風，雷德在天黑前找到了山洞。看來筆記是真的。 打著火，發現山洞有一座祭壇。 等一下。 雷德拿出筆記本。開始對照祭壇上的刻紋。 就是這個！ 在代表星座的一處刻紋上一按。 咔噠—— 誒？？？？？ 腳下的地面一空。 嘩啦—— 隨著一陣失重的驚叫，雷德只覺得墜入了黑暗中。 “好痛！” 日月星辰在他頭上匆匆交迭。他記得自己明明上一秒在荒漠中蹣跚前行，卻腳下一空！ 之後可怕的、無盡的黑暗，像裹屍布一樣將雷德纏繞。 這個地方，這個沙漠地底的洞。 四周巖壁都是四四方方的石洞。零星地設了幾塊石碑刻上幾句古文的銘文。 “呵，本大爺這是玩上古墓麗影和奪寶奇兵了嗎？” 雷德上前，發現囗洞裡都是骸骨。 嚴格來說是上古時代人猿族的墓穴。 牆壁投下的陰影在他身邊蜿蜒圍繞，古骸彷彿不停地喃喃低語、不停地滋養黑暗。 這個異世界是有魔法和鬥氣的，有會掉Sam的惡靈也不足為奇。 雷德將自己的手爪緊緊捂住太陽穴，但他卻無法將這黑暗中如影隨形的感覺趕出腦海。 “滾！！！！” 打了個響指。 呼啦~ 火焰鬥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熊熊烈火化為一頭東方神龍，裹挾著毀滅性的恐怖力量咆哮著衝出，肆虐頃刻間便吞噬了骸骨。 一切恐懼都只是火力不足。 不管空氣中傳來的亡靈聲音中被火刑的慘叫，雷德邊走邊看那個筆記本。 【古代的聖徒為躲避獸族魔神的信徒壓迫，還有獸人皇帝的軍隊搜察……在地下墓穴中傳道。】 前面出現一道光，是一個古代地下教堂。四周擺滿了光明教庭天使的雕像。 他向山洞的牆上望去，陰影退散，展示出人們的原始壁畫。 古老的畫像有些剝脫，一些地方几乎讓人無法看清，但可以看出畫中描繪了榮耀四射的沙漠城市。河水流過高高架起的水渠，一片片壯麗的綠野，一片片肥沃的土地。 在那彷彿沒有盡頭、遼闊無垠得讓人窒息的廣袤土地上，田埂整整齊齊地排列著，猶如是由天神精心雕琢而成的藝術品。 一座巨大的城市，閃爍著神秘而又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彷彿在訴說著遠古文明的先進與輝煌。 “這是……？” 【吾主甚為欣慰，皇帝接受仁政治理的各民族，對於聖者賜予帝國各族人的宗教，能保持虔誠的信仰。現在我們要堅定不移地皈依由教皇和身具使徒榮銜的大主教所宣佈的宗教。遵照使徒訓諭和福音教義，讓我們信仰聖光之中這唯一的真神。 我們虔城相信獸神與吾主有同等的神格和尊榮，我們判定追隨這種教義的信徒才有資格稱為正統教徒。同時我們也判定其他教派全是極度愚昧的瘋子，應把他們打上可恥的標誌，稱他們是異端分子。同時我在這裡宣佈，他們不合法的聚會不得僭用教會這個可敬的名字，除了神的正義要定他們的罪，他們在塵世也要遭到嚴厲的制裁。我們的權威接受天上最高智慧的引導，考量對他們施加適當的懲罰。 追隨光明之主的教徒們，我們再也不用躲藏於陰暗的地底了。】 【杜多思】 無聊。 對主講臺上的石板的內容毫不關心。 如果這裡是古代的地下墓穴，也許會有出囗。 找了一圈卻沒有找到門。 雷德嘆了囗氣。 這些虔誠刻苦的人族教士在那麼混亂的環境中，竟然還有心思把人們的遺骨整潔優雅卻無奈地拼成一幅幅接近圖案的形狀。 等一下！ 優雅聖潔的天使雕像邊，數個魁梧的雕像從沙子下面的機關升起，身形高大，身披鎧甲，形象可怕，獸首人身身披鎧甲 似乎下一秒，就會向雷猛撲過來。 他們都是某個消亡已久的古代文化所信仰的神祇。 其中兩個神雷德卻很熟悉。 獸神塔克西斯。 戰神託雷斯 雷德怪獸般壯碩的身軀充滿了能量，肌肉隆起。用力把雕像推到合理的位置。 然後把講臺上的幾處浮雕按下。 隨後黑暗碎裂開來，他被重新扔進了光芒之中。 嚴格來說，是地面起伏不定、上下翻騰，活物般的巨石摩擦碾壓發出悶雷般的聲音，某種被埋藏已久的遺忘之物再次將雷德託到地表。 是機關。 夕陽的光芒現在卻在刺痛他，燒灼他的肉身，炮烙他的靈魂。 走上沙丘向遠處望去，就在這黃沙遍地的沙漠中，一座龐大的城市展現在了面前。 無數斷壁殘垣，磚頭和巨石組成的各種房屋建築，城中塔樓無數，他看到巨大的建築和金色的神廟。 最突出的是城市中心的一座奇怪的懸浮建築。 沒錯，是懸浮在空中的。 這座神奇的建築由白色的光滑石頭砌成，像把兩個金字塔底部倒扣在一起一樣，似乎有什麼神秘力量讓它懸在高空中，猶如天空之城般，俯視著這片沙漠中荒廢的城市。 “太誇張了。”雖然見識過大陸上的魔法，但讓遺蹟中的這座建築懸在半空，還是讓雷德倒吸一口冷氣。 “海市蜃樓、鏡花水月。我知道了，原來人們找不到古代遺蹟，是因為這兒的空間被結界分隔開了，如果不穿過結界就會在外面空找，只有古代時人族建好的，一直延伸到遺蹟外的地下墓道是一處漏洞。因為佈下結界的是獸族祭司，並不知道當時還被壓制打擊的人族光明教的集會地點。” 看來，上古時代人族與獸族還共居在一起的時代，發生了很多事…… “嗯，腳下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