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可能喜歡陸竽嗎

寫給江同學的告白書·三月棠墨·2,348·2026/4/7

不等陸竽回答,班主任杜一剛真的來了,從教室前門進來,在班裡巡視一圈,揹著手從後門出去了。 顧承胸口憋著股氣,杜一剛一走,他就歪著身子直勾勾盯住陸竽,非要她給出一個說法的架勢。 多少年交情了,她竟然幫著外人捉弄他,擱誰也忍受不了。 “別鬧了,揹你的書。”陸竽頭也不抬,丟下一句話就專注地背英語課文,等會兒還有一個單元的單詞要背,沒時間跟他逗趣。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尤為強烈,顧承吐出口氣,抑鬱地翻了翻書。 江淮寧背完單詞,把書翻到前面開始背課文,就在這時候,坐他前面的方巧宜和她同桌孔慧慧說話的聲音鑽進他耳中。 “要不是葉珍珍幫她開門,就昨晚那情況,宿管阿姨得臭罵她一頓。” “你鎖的門?” “嗯哼,看她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就來氣,不給她點教訓我都睡不著覺。” “陸竽知道嗎?” “知道又怎麼樣?是她先犯賤的。” 江淮寧搭在書上的一隻手蜷起,捏住了書角。短短幾句話拼湊成完整的畫面,在他腦海裡上演——方巧宜鎖了宿舍的門,將陸竽關在外面,想讓她因此被宿管阿姨逮住教訓。 昨天中午食堂裡的情景他也沒忘,雖不曾親眼目睹,但陸竽沒必要說謊,方巧宜故意撞了她,弄髒了她的衣服。 好歹是朋友,讓江淮寧裝作沒聽見恐怕有點困難,略一猶豫過後,他拿起桌上一支筆戳了下方巧宜的後背。 方巧宜猛地回頭,映入眼簾的是男生清冷淡漠的神情,眼眸漆黑深邃,薄唇微抿,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她呆愣了一秒,聲音不自覺輕柔:“有什麼事嗎?” “以欺負同學為榮,你自己說出來不覺得羞愧?”江淮寧一字一頓地說完,表情從始至終沒變化,足夠冷淡。 沈歡瞌睡蟲跑了一半,努力撐著眼皮看著二人。他正背課文呢,揹著揹著跑神了,困得不行,沒聽見方巧宜和孔慧慧的那幾句話,眼前這一幕,著實讓他摸不著頭腦。 方巧宜僵了一下,臉色泛白,半晌,嘴唇微動,輕輕吐出兩個字:“什麼?” “別裝傻了,你剛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江淮寧聲音淡淡地戳穿她,略微停頓一下,好言相勸,“以後別為自己的行為後悔就行了。” 什麼意思? 最後這一句,方巧宜沒聽明白,什麼叫別為自己的行為後悔?他是在威脅她嗎? 江淮寧沒心情欣賞她青白交加、不停變換的臉色,一手抓起英語書立在眼前,嘴唇一張一合,流暢的英語傾瀉而出,純正的發音和富有節奏的停頓,好像在聽電影原聲臺詞。 剛被他諷刺一番的方巧宜絲毫不覺得這聲音悅耳,她木木地轉過身去,腦中一片空白,心底漸而升起一股寒意。 孔慧慧膽子小,被江淮寧那麼一說,頭都抬不起來了,也不敢再和她閒聊,老老實實背書。 —— 早讀結束,一些沒吃早飯的同學下樓逛小賣部,陸竽叫了張穎一聲,兩人拿著水杯去小賣部旁的熱水房接水。 方巧宜渾渾噩噩地起身出了教室,後半段早讀她一個字母沒看進去。江淮寧的話在她腦海裡盤桓,怎麼也揮之不去,一遍又一遍,簡直跟詛咒一樣,讓她渾身不痛快。 冰涼的水從手上淌過,方巧宜回過神來,關了水龍頭。 她小瞧陸竽了,一個顧承不夠,現在江淮寧也為她出頭,搞不懂她有什麼過人之處。顧承幫她說話還能想得通,他們以前就認識,是要好的朋友,關鍵是江淮寧從北城轉過來的,兩人都沒認識幾天! 方巧宜越想心裡越惱恨,沒注意到程靜媛打量她許久。 “方巧宜。” 直到程靜媛叫了她一聲,她才從自己的世界裡抽出神思,神情恍惚地看著程靜媛,用眼神問她叫住自己有什麼事。 程靜媛上前一步,挽住她的手臂,笑著問:“想什麼呢,喊你你都沒聽見。” “沒什麼。”方巧宜臉色還有點白,說完咬了下唇角,被江淮寧嘲諷的事情她當然不可能講出來,不是平白讓人笑話嗎? 程靜媛偏偏提到江淮寧的名字,還用那樣一副隨意的口吻:“早讀看到你和江淮寧在說話,你們聊什麼了?” 方巧宜偏頭看她一眼,眼神充滿戲謔,在心裡冷冷地嗤笑一聲。 搞了半天,她主動湊上來講話是為了打聽江淮寧跟她聊了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對江淮寧有企圖。 這種時候方巧宜卻不想隱瞞了,幽幽地嘆一口氣,苦惱地說:“他哪是跟我聊天啊,分明是為了陸竽。” “陸竽?”程靜媛目露困惑。 “是啊。”方巧宜露出一個苦笑,顯得臉色難看極了,“我昨天不是跟陸竽吵架了嗎,陸竽可能添油加醋跟江淮寧說了這件事,他就趁著早讀時間警告我,以後別為難陸竽,最後那話裡都有威脅的意味了。你說他這什麼意思?” 程靜媛扯了扯唇角,一時回答不上來,心情簡直跟跳崖一樣,直直地墜下去,讓她險些喘不過氣。 江淮寧幫陸竽說話?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她的心口就止不住發堵,思維發散,聯想到更多,比如,江淮寧有可能喜歡陸竽嗎? 平心而論,陸竽長得很漂亮,皮膚白白嫩嫩的,五官不夠驚豔,湊一塊卻很養眼,笑起來尤其好看。心裡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她性格也很好,開朗大方,絲毫不忸怩,偶爾還展露出溫和沉靜的一面。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很難不對她產生好感。 開學第一天在宿舍見面,她就覺得陸竽是那種幸福美滿的家庭裡養出來的女孩兒,或許她家裡的條件不富裕,但父母給她的愛絕不少。 江淮寧會喜歡上她,好像也不是很令人意外。 可,他們認識沒多久啊,也許只是好朋友。 江淮寧品行好性格好,看不慣方巧宜欺負朋友再正常不過,應該也沒方巧宜說的那麼嚴重,什麼警告啊威脅啊,統統不是真的,頂多就是對她口頭勸說一下。 自我安慰一通,程靜媛情緒好了許多,走到教室門口就鬆開了方巧宜的手臂,朝她笑一笑:“我回座位了。” 方巧宜目光跟隨她到座位,瞧見她趴在桌上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勾勾嘴角,輕不可聞地哼笑。 還以為她不在意呢,裝的倒是雲淡風輕,心裡指不定波濤翻湧,氣鬱難平。 張穎和陸竽一人拎著一杯熱水進了教室,前者問:“下午有體育課,我們打羽毛球吧?” “你有球拍?” “器材室裡有啊,到時體育老師肯定會安排。” “好哦。”陸竽回了座位,將水杯放在桌上,抬腳踢了踢顧承的凳子,“醒醒,別睡了,要上課了。”

不等陸竽回答,班主任杜一剛真的來了,從教室前門進來,在班裡巡視一圈,揹著手從後門出去了。 顧承胸口憋著股氣,杜一剛一走,他就歪著身子直勾勾盯住陸竽,非要她給出一個說法的架勢。 多少年交情了,她竟然幫著外人捉弄他,擱誰也忍受不了。 “別鬧了,揹你的書。”陸竽頭也不抬,丟下一句話就專注地背英語課文,等會兒還有一個單元的單詞要背,沒時間跟他逗趣。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尤為強烈,顧承吐出口氣,抑鬱地翻了翻書。 江淮寧背完單詞,把書翻到前面開始背課文,就在這時候,坐他前面的方巧宜和她同桌孔慧慧說話的聲音鑽進他耳中。 “要不是葉珍珍幫她開門,就昨晚那情況,宿管阿姨得臭罵她一頓。” “你鎖的門?” “嗯哼,看她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就來氣,不給她點教訓我都睡不著覺。” “陸竽知道嗎?” “知道又怎麼樣?是她先犯賤的。” 江淮寧搭在書上的一隻手蜷起,捏住了書角。短短幾句話拼湊成完整的畫面,在他腦海裡上演——方巧宜鎖了宿舍的門,將陸竽關在外面,想讓她因此被宿管阿姨逮住教訓。 昨天中午食堂裡的情景他也沒忘,雖不曾親眼目睹,但陸竽沒必要說謊,方巧宜故意撞了她,弄髒了她的衣服。 好歹是朋友,讓江淮寧裝作沒聽見恐怕有點困難,略一猶豫過後,他拿起桌上一支筆戳了下方巧宜的後背。 方巧宜猛地回頭,映入眼簾的是男生清冷淡漠的神情,眼眸漆黑深邃,薄唇微抿,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她呆愣了一秒,聲音不自覺輕柔:“有什麼事嗎?” “以欺負同學為榮,你自己說出來不覺得羞愧?”江淮寧一字一頓地說完,表情從始至終沒變化,足夠冷淡。 沈歡瞌睡蟲跑了一半,努力撐著眼皮看著二人。他正背課文呢,揹著揹著跑神了,困得不行,沒聽見方巧宜和孔慧慧的那幾句話,眼前這一幕,著實讓他摸不著頭腦。 方巧宜僵了一下,臉色泛白,半晌,嘴唇微動,輕輕吐出兩個字:“什麼?” “別裝傻了,你剛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江淮寧聲音淡淡地戳穿她,略微停頓一下,好言相勸,“以後別為自己的行為後悔就行了。” 什麼意思? 最後這一句,方巧宜沒聽明白,什麼叫別為自己的行為後悔?他是在威脅她嗎? 江淮寧沒心情欣賞她青白交加、不停變換的臉色,一手抓起英語書立在眼前,嘴唇一張一合,流暢的英語傾瀉而出,純正的發音和富有節奏的停頓,好像在聽電影原聲臺詞。 剛被他諷刺一番的方巧宜絲毫不覺得這聲音悅耳,她木木地轉過身去,腦中一片空白,心底漸而升起一股寒意。 孔慧慧膽子小,被江淮寧那麼一說,頭都抬不起來了,也不敢再和她閒聊,老老實實背書。 —— 早讀結束,一些沒吃早飯的同學下樓逛小賣部,陸竽叫了張穎一聲,兩人拿著水杯去小賣部旁的熱水房接水。 方巧宜渾渾噩噩地起身出了教室,後半段早讀她一個字母沒看進去。江淮寧的話在她腦海裡盤桓,怎麼也揮之不去,一遍又一遍,簡直跟詛咒一樣,讓她渾身不痛快。 冰涼的水從手上淌過,方巧宜回過神來,關了水龍頭。 她小瞧陸竽了,一個顧承不夠,現在江淮寧也為她出頭,搞不懂她有什麼過人之處。顧承幫她說話還能想得通,他們以前就認識,是要好的朋友,關鍵是江淮寧從北城轉過來的,兩人都沒認識幾天! 方巧宜越想心裡越惱恨,沒注意到程靜媛打量她許久。 “方巧宜。” 直到程靜媛叫了她一聲,她才從自己的世界裡抽出神思,神情恍惚地看著程靜媛,用眼神問她叫住自己有什麼事。 程靜媛上前一步,挽住她的手臂,笑著問:“想什麼呢,喊你你都沒聽見。” “沒什麼。”方巧宜臉色還有點白,說完咬了下唇角,被江淮寧嘲諷的事情她當然不可能講出來,不是平白讓人笑話嗎? 程靜媛偏偏提到江淮寧的名字,還用那樣一副隨意的口吻:“早讀看到你和江淮寧在說話,你們聊什麼了?” 方巧宜偏頭看她一眼,眼神充滿戲謔,在心裡冷冷地嗤笑一聲。 搞了半天,她主動湊上來講話是為了打聽江淮寧跟她聊了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對江淮寧有企圖。 這種時候方巧宜卻不想隱瞞了,幽幽地嘆一口氣,苦惱地說:“他哪是跟我聊天啊,分明是為了陸竽。” “陸竽?”程靜媛目露困惑。 “是啊。”方巧宜露出一個苦笑,顯得臉色難看極了,“我昨天不是跟陸竽吵架了嗎,陸竽可能添油加醋跟江淮寧說了這件事,他就趁著早讀時間警告我,以後別為難陸竽,最後那話裡都有威脅的意味了。你說他這什麼意思?” 程靜媛扯了扯唇角,一時回答不上來,心情簡直跟跳崖一樣,直直地墜下去,讓她險些喘不過氣。 江淮寧幫陸竽說話?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她的心口就止不住發堵,思維發散,聯想到更多,比如,江淮寧有可能喜歡陸竽嗎? 平心而論,陸竽長得很漂亮,皮膚白白嫩嫩的,五官不夠驚豔,湊一塊卻很養眼,笑起來尤其好看。心裡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她性格也很好,開朗大方,絲毫不忸怩,偶爾還展露出溫和沉靜的一面。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很難不對她產生好感。 開學第一天在宿舍見面,她就覺得陸竽是那種幸福美滿的家庭裡養出來的女孩兒,或許她家裡的條件不富裕,但父母給她的愛絕不少。 江淮寧會喜歡上她,好像也不是很令人意外。 可,他們認識沒多久啊,也許只是好朋友。 江淮寧品行好性格好,看不慣方巧宜欺負朋友再正常不過,應該也沒方巧宜說的那麼嚴重,什麼警告啊威脅啊,統統不是真的,頂多就是對她口頭勸說一下。 自我安慰一通,程靜媛情緒好了許多,走到教室門口就鬆開了方巧宜的手臂,朝她笑一笑:“我回座位了。” 方巧宜目光跟隨她到座位,瞧見她趴在桌上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勾勾嘴角,輕不可聞地哼笑。 還以為她不在意呢,裝的倒是雲淡風輕,心裡指不定波濤翻湧,氣鬱難平。 張穎和陸竽一人拎著一杯熱水進了教室,前者問:“下午有體育課,我們打羽毛球吧?” “你有球拍?” “器材室裡有啊,到時體育老師肯定會安排。” “好哦。”陸竽回了座位,將水杯放在桌上,抬腳踢了踢顧承的凳子,“醒醒,別睡了,要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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