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近水樓臺先得月

寫給江同學的告白書·三月棠墨·2,482·2026/4/7

陸竽目光跟隨江淮寧的背影到教室外,他身高腿長,脊背挺直,側影在走廊深藍色欄杆的映襯下,俊美如畫。他站在三個女生面前,面無表情地動了動嘴唇,說了什麼反正是聽不清。 陸竽沒繼續看,低著頭寫題,默默地嘆了口氣。 班草可真搶手。 那幾個女生看起來好像是高一的學妹。 陸竽又寫完一道題,江淮寧還沒回來,她看了眼桌上的小電子錶,距離上課鈴聲還有十五分鐘。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比拳頭還大的脆桃,去外面的水龍頭洗乾淨,一掰兩半,舉起一半啃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嘴裡流淌,果肉又脆又香。 目光一掃,走廊上的江淮寧回了教室,站在的中間那個女生一臉失落地撇開頭,旁邊兩個女生輕拍她肩膀安慰…… 大概是告白失敗了。陸竽想。 又啃一口脆桃,不期然與程靜媛的視線對上。 程靜媛剛才一直在注意江淮寧的動向,眼見那幾個女生無功而返,她心底舒暢不已。好心情表現在臉上,就是嘴角微勾,眼睛閃亮,頭髮絲都在跳躍。 “陸竽。”程靜媛忽然叫住她。 陸竽嚼著脆桃,表情茫然:“嗯?” “你過來一下。”程靜媛不等她出聲,就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的座位旁,神秘兮兮地問,“江淮寧的生日,你知道嗎?” 她想送他生日禮物,順便探探心意。 陸竽大眼睛眨巴幾下,困惑就寫在臉上,程靜媛為什麼會覺得她知道這種隱秘的事。她搖頭:“我不知道。” 程靜媛卻沒氣餒:“你幫我問問唄。” 陸竽:“……” 突然問人家生日,會不會顯得很奇怪? 上次程靜媛找她問江淮寧的QQ號和手機號,她就說不知道,現在又說不知道,好像很不給人家面子。可她是真的不知道啊,跟江淮寧也不是很熟,她還不如直接問他本人。 陸竽面露難色,偏偏說不出拒絕的話。 “幫我問問嘛。”程靜媛軟著嗓音撒嬌,薄薄的齊劉海下一雙動人眼眸,看著跟小鹿似的。 方巧宜在她面前暗示過江淮寧對陸竽很特別,據她這幾天觀察,他們就是普通朋友之間的相處,比一般同學稍親近一點,是因為坐前後桌的緣故,沒有別的曖昧。方巧宜和陸竽鬧矛盾,八成是想拉攏她一起針對陸竽才故意那麼說,她差點就上當了。 陸竽猶豫幾秒,勉強答應:“那……好吧。” 她磨磨蹭蹭回到座位,目光盯著江淮寧看,像是要把他看出個洞來,腦中飛速運轉,在想怎麼能自然而不生硬地問出他的生日。 誰知江淮寧很快察覺她的視線,扭頭問:“又有題不會?” “啊?”陸竽回過神來,趕忙搖頭,“不是。” 江淮寧疑惑:“那你?” 看著他欲言又止,她是想幹什麼?難不成跟沈歡一樣,好奇他和外面那個女生說了些什麼? 他覺得陸竽沒那麼無聊。 “我就是想問你……”陸竽嘴巴跟黏住了一樣,支吾半天,吐出幾個無關緊要的字眼,“你吃桃嗎?” 無語,她要問的不是這個啊。陸竽想拍腦門罵自己笨蛋,怎麼回事,被他盯著,她就問不出口了,心臟亂跳。 江淮寧勾勾手指:“拿來。” 正事沒打聽出來,還賠了半個桃子,陸竽蓋章認證自己是個廢物。然而,話是她說出來的,總不能反悔,於是忍痛奉上手裡另外半個沒啃過的脆桃。 沈歡目睹這一幕,雙目圓睜,不敢置信:“老江,你不是不吃妹子的東西?” 江淮寧:“我有說過?” 沈歡嘴角抽動,指著抽屜裡沒吃完的零食:“這些都是證據。” 江淮寧啃了一口桃子,挑了挑眉:“我只是不吃來路不明的東西。”他看向陸竽,笑著評價,“桃子挺甜。” 沈歡佩服道:“你他媽的真是個邏輯鬼才。” 顧承從外面進來心情就不大好,擺著一張臭臉,活像別人欠了他八百萬沒還。他一會兒看陸竽,一會兒看江淮寧,眼睜睜看著陸竽將半個桃子給了江淮寧沒給他,整個人都暴躁了。 他厚著臉皮伸手朝陸竽要:“我的呢?” 陸竽低頭將桃核扣下來,問:“什麼?” “你說呢?桃子。” “沒了。”陸竽說,“不是我買的,黃書涵給的,只有一個。” “……” 只有一個,給了江淮寧,沒給他?絕交吧,沒愛了。 顧承氣得後槽牙都咬酸了,雙手抱臂靠著後桌,瘋狂地抖腿。後面的桌子遭殃,跟發地震似的搖晃個不停。 趴在後桌睡覺的男生揉了揉眼角,一臉痛苦狀:“承哥,別搖了,我感覺在坐搖搖車,爸爸的爸爸叫什麼,爸爸的爸爸叫爺爺,我叫你爺爺成嗎?” 顧承:“媽的智障。” 江淮寧啃著桃子,心情還不錯的樣子,主動回答起沈歡那會兒的八卦問題:“也沒說什麼,那女生問我有沒有看她寫的情書,我說我沒看,也不打算早戀。” 沈歡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狐疑地眯起眼,明擺著不信他的話:“在外面那麼久就說這兩句話?鬼才信。” “她還問我喜歡什麼型別的女生。”江淮寧補充。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 江淮寧笑眯眯地停頓一下,勾起了沈歡的好奇心,陸竽也被吊起好奇心,不由得屏住呼吸靜等答案。 “我喜歡年級第一的學霸。”江淮寧接著說完後半句。 沈歡嘴角已經抽得不像自己的了,半晌,豎起大拇指:“還是你厲害。” 年級第一的學霸,那不就是江淮寧本人?他自己跟自己談戀愛去吧! 不對,“年紀第一”也有可能是指高一的年級第一或高三的年級第一,還有可能是文科第一,這代表別人還是有希望的。 江淮寧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將最後一口桃子丟進嘴裡,撐得一邊腮幫子鼓起來,含糊地說:“年級第一哪有心思談戀愛?” 沈歡語調上揚:“那可不一定哦。” 陸竽聽了一耳朵八卦,都快把程靜媛交代的事情拋到腦後了,等她想起來自己的任務,小心翼翼地喚了聲:“江淮寧。” “嗯?” 少年扭過頭,脊背線條繃得筆直,清雋白皙的臉笑容淺淺。 陸竽又不傻,程靜媛幾次三番打聽關於江淮寧的事情,跟那些寫情書送禮物的女生一樣,對他有所企圖。 可他把擇偶標準都擺出來了,程靜媛能有辦法拿下他?除非考年級第一。 那是不可能的。 曨山高中臥虎藏龍,每回考試都會蹦出幾個沒聽過名字的黑馬,拿第一難如登天。 所以,陸竽得替她問清楚:“非得是年級第一嗎?” 江淮寧眨眨眼,愣住了,只有眼睫輕輕顫動,濃密纖長,漂亮得像蝶翼。 沈歡驚了,沒想到少女如此大膽:“鱸魚兒,你想幹啥?莫不是看上我們老江了,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 陸竽臉色爆紅,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是不是,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她不能出賣程靜媛。 沈歡咧嘴一笑,手在胸口拍了拍,食指指向她,拋給她一個神秘的眼神:“你不用解釋,我懂。”

陸竽目光跟隨江淮寧的背影到教室外,他身高腿長,脊背挺直,側影在走廊深藍色欄杆的映襯下,俊美如畫。他站在三個女生面前,面無表情地動了動嘴唇,說了什麼反正是聽不清。 陸竽沒繼續看,低著頭寫題,默默地嘆了口氣。 班草可真搶手。 那幾個女生看起來好像是高一的學妹。 陸竽又寫完一道題,江淮寧還沒回來,她看了眼桌上的小電子錶,距離上課鈴聲還有十五分鐘。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比拳頭還大的脆桃,去外面的水龍頭洗乾淨,一掰兩半,舉起一半啃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嘴裡流淌,果肉又脆又香。 目光一掃,走廊上的江淮寧回了教室,站在的中間那個女生一臉失落地撇開頭,旁邊兩個女生輕拍她肩膀安慰…… 大概是告白失敗了。陸竽想。 又啃一口脆桃,不期然與程靜媛的視線對上。 程靜媛剛才一直在注意江淮寧的動向,眼見那幾個女生無功而返,她心底舒暢不已。好心情表現在臉上,就是嘴角微勾,眼睛閃亮,頭髮絲都在跳躍。 “陸竽。”程靜媛忽然叫住她。 陸竽嚼著脆桃,表情茫然:“嗯?” “你過來一下。”程靜媛不等她出聲,就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的座位旁,神秘兮兮地問,“江淮寧的生日,你知道嗎?” 她想送他生日禮物,順便探探心意。 陸竽大眼睛眨巴幾下,困惑就寫在臉上,程靜媛為什麼會覺得她知道這種隱秘的事。她搖頭:“我不知道。” 程靜媛卻沒氣餒:“你幫我問問唄。” 陸竽:“……” 突然問人家生日,會不會顯得很奇怪? 上次程靜媛找她問江淮寧的QQ號和手機號,她就說不知道,現在又說不知道,好像很不給人家面子。可她是真的不知道啊,跟江淮寧也不是很熟,她還不如直接問他本人。 陸竽面露難色,偏偏說不出拒絕的話。 “幫我問問嘛。”程靜媛軟著嗓音撒嬌,薄薄的齊劉海下一雙動人眼眸,看著跟小鹿似的。 方巧宜在她面前暗示過江淮寧對陸竽很特別,據她這幾天觀察,他們就是普通朋友之間的相處,比一般同學稍親近一點,是因為坐前後桌的緣故,沒有別的曖昧。方巧宜和陸竽鬧矛盾,八成是想拉攏她一起針對陸竽才故意那麼說,她差點就上當了。 陸竽猶豫幾秒,勉強答應:“那……好吧。” 她磨磨蹭蹭回到座位,目光盯著江淮寧看,像是要把他看出個洞來,腦中飛速運轉,在想怎麼能自然而不生硬地問出他的生日。 誰知江淮寧很快察覺她的視線,扭頭問:“又有題不會?” “啊?”陸竽回過神來,趕忙搖頭,“不是。” 江淮寧疑惑:“那你?” 看著他欲言又止,她是想幹什麼?難不成跟沈歡一樣,好奇他和外面那個女生說了些什麼? 他覺得陸竽沒那麼無聊。 “我就是想問你……”陸竽嘴巴跟黏住了一樣,支吾半天,吐出幾個無關緊要的字眼,“你吃桃嗎?” 無語,她要問的不是這個啊。陸竽想拍腦門罵自己笨蛋,怎麼回事,被他盯著,她就問不出口了,心臟亂跳。 江淮寧勾勾手指:“拿來。” 正事沒打聽出來,還賠了半個桃子,陸竽蓋章認證自己是個廢物。然而,話是她說出來的,總不能反悔,於是忍痛奉上手裡另外半個沒啃過的脆桃。 沈歡目睹這一幕,雙目圓睜,不敢置信:“老江,你不是不吃妹子的東西?” 江淮寧:“我有說過?” 沈歡嘴角抽動,指著抽屜裡沒吃完的零食:“這些都是證據。” 江淮寧啃了一口桃子,挑了挑眉:“我只是不吃來路不明的東西。”他看向陸竽,笑著評價,“桃子挺甜。” 沈歡佩服道:“你他媽的真是個邏輯鬼才。” 顧承從外面進來心情就不大好,擺著一張臭臉,活像別人欠了他八百萬沒還。他一會兒看陸竽,一會兒看江淮寧,眼睜睜看著陸竽將半個桃子給了江淮寧沒給他,整個人都暴躁了。 他厚著臉皮伸手朝陸竽要:“我的呢?” 陸竽低頭將桃核扣下來,問:“什麼?” “你說呢?桃子。” “沒了。”陸竽說,“不是我買的,黃書涵給的,只有一個。” “……” 只有一個,給了江淮寧,沒給他?絕交吧,沒愛了。 顧承氣得後槽牙都咬酸了,雙手抱臂靠著後桌,瘋狂地抖腿。後面的桌子遭殃,跟發地震似的搖晃個不停。 趴在後桌睡覺的男生揉了揉眼角,一臉痛苦狀:“承哥,別搖了,我感覺在坐搖搖車,爸爸的爸爸叫什麼,爸爸的爸爸叫爺爺,我叫你爺爺成嗎?” 顧承:“媽的智障。” 江淮寧啃著桃子,心情還不錯的樣子,主動回答起沈歡那會兒的八卦問題:“也沒說什麼,那女生問我有沒有看她寫的情書,我說我沒看,也不打算早戀。” 沈歡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狐疑地眯起眼,明擺著不信他的話:“在外面那麼久就說這兩句話?鬼才信。” “她還問我喜歡什麼型別的女生。”江淮寧補充。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 江淮寧笑眯眯地停頓一下,勾起了沈歡的好奇心,陸竽也被吊起好奇心,不由得屏住呼吸靜等答案。 “我喜歡年級第一的學霸。”江淮寧接著說完後半句。 沈歡嘴角已經抽得不像自己的了,半晌,豎起大拇指:“還是你厲害。” 年級第一的學霸,那不就是江淮寧本人?他自己跟自己談戀愛去吧! 不對,“年紀第一”也有可能是指高一的年級第一或高三的年級第一,還有可能是文科第一,這代表別人還是有希望的。 江淮寧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將最後一口桃子丟進嘴裡,撐得一邊腮幫子鼓起來,含糊地說:“年級第一哪有心思談戀愛?” 沈歡語調上揚:“那可不一定哦。” 陸竽聽了一耳朵八卦,都快把程靜媛交代的事情拋到腦後了,等她想起來自己的任務,小心翼翼地喚了聲:“江淮寧。” “嗯?” 少年扭過頭,脊背線條繃得筆直,清雋白皙的臉笑容淺淺。 陸竽又不傻,程靜媛幾次三番打聽關於江淮寧的事情,跟那些寫情書送禮物的女生一樣,對他有所企圖。 可他把擇偶標準都擺出來了,程靜媛能有辦法拿下他?除非考年級第一。 那是不可能的。 曨山高中臥虎藏龍,每回考試都會蹦出幾個沒聽過名字的黑馬,拿第一難如登天。 所以,陸竽得替她問清楚:“非得是年級第一嗎?” 江淮寧眨眨眼,愣住了,只有眼睫輕輕顫動,濃密纖長,漂亮得像蝶翼。 沈歡驚了,沒想到少女如此大膽:“鱸魚兒,你想幹啥?莫不是看上我們老江了,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 陸竽臉色爆紅,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是不是,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她不能出賣程靜媛。 沈歡咧嘴一笑,手在胸口拍了拍,食指指向她,拋給她一個神秘的眼神:“你不用解釋,我懂。”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