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事了怎麼辦

寫給江同學的告白書·三月棠墨·2,266·2026/4/7

“方巧宜,是不是你?” 陸竽氣血上湧,惱怒到極點,將矛頭對準從陽臺進來的方巧宜。 “哐當”一聲,方巧宜將手裡的臉盆摜在地上,輕飄飄的臉盆在地面彈了幾下,發出乒乒乓乓的輕響,最終歸於平靜。 “你有病啊,關我什麼事?”方巧宜像吞了炸藥,一點即炸,氣焰比陸竽囂張多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做的?沒有就閉嘴,別血口噴人!” 陸竽氣得眼眶都紅了:“不是你是誰?我沒得罪過其他人。” 她咬著唇,掃向宿舍裡其他的女生。大家眼神坦坦蕩蕩,心裡都很清楚,不是自己做的。一般人也沒這麼多壞心思。 陸竽床鋪上的被褥和床單被潑了洗髮水、沐浴露之類的東西。 雖說不是髒東西,可這兩樣東西浸入被芯後,非常難清洗。學校裡又沒有洗衣房,用手洗的話,不管清洗多少遍還是會有泡沫殘留。 都是一個宿舍的,什麼仇什麼怨啊。 陸竽吸了吸鼻子,暗罵自己不爭氣。每回跟人吵架,還沒說幾句就忍不住鼻酸眼熱,影響發揮。 很想一句話不說,跟她打一架。 可她不是小時候的陸竽了。 “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陸竽挺直脊背,強自鎮定下來,目光直視她的臉,“開學考的時候,你就在考場上扔紙條誣陷我作弊,如果沒有田老師證明我的清白,數學零分的人就是我。” 一石激起千層浪。 宿舍裡幾個女生面面相覷,目露驚愕。她們昨天看過成績單,已經知道方巧宜數學是零分的事實。然而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原因。 有男生在課間多嘴問了她一句,是不是答題卡沒交,被她翻白眼懟走了。 原來是因為陷害別人作弊。 這也太……惡毒了。有什麼天大的恩怨,需要用這種方式找回場子?想想都可怕。轉瞬間,大家看向方巧宜的眼神變了。 方巧宜忍受不住,怒氣衝衝吼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八道了嗎?杜老師為什麼找你去辦公室談話?你的數學成績為什麼作廢?還是說,你覺得這件事天衣無縫。你不承認,那好,我們去老師那裡理論!”一口氣說完,陸竽哽咽了下,委屈極了。 被褥弄成這樣,她晚上沒地方睡了。 方巧宜胸脯劇烈起伏,一時半刻找不到詞來反擊。 一室寂靜,其他人插不上嘴,只是譴責地看著方巧宜,有那麼點唯恐避之不及的意思。畢竟誰都害怕招惹上這種難纏又陰險的人,搞不好背後被捅刀子。 那些目光落在方巧宜臉上,跟尖刺一樣,扎得她渾身不自在。 驀地,宿舍樓熄燈了,眼前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陸竽抬手抹了一下眼角,跑出了宿舍。 “陸竽……” 張穎和葉珍珍同時出聲,沒能叫住她。 程靜媛也有點擔心:“這麼晚了,樓下宿舍門都鎖了,她能去哪兒啊?” 葉珍珍焦急道:“快給她打電話!” “她沒帶手機。” “急死人了。” “大晚上的,出事了怎麼辦?” 幾個關心陸竽的舍友擔憂不已,下一秒,被宿管阿姨一聲吼震得不敢出聲,只能用氣聲交流。 程靜媛說:“會不會去找她朋友了?13班那個,黃書涵。” 張穎也知道陸竽有個玩得好的朋友在外班,兩人經常一起吃午飯和晚飯,那個女生好像就在她們這棟宿舍樓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可能吧。” “唉,真是開了眼了,沒見過這種……” 葉珍珍吐槽到一半,被張穎扯了下胳膊,餘下的話就沒再說了。 —— 陸竽摸黑上了六樓,敲開602宿舍的大門。 前來開門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女生,穿著短袖睡裙,披散著及腰的長髮,探出腦袋問:“你找誰呀?” “黃書涵。”陸竽平復了下呼吸,聲音聽起來還算平靜,不像剛跟人大吵一架的樣子。 “哦。”女生扭頭叫人,“黃書涵,有人找。” “來了來了。” 剛熄燈沒多久,宿舍裡的人還未就寢,黃書涵趿拉著拖鞋跑出來,見到是陸竽,驚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陸竽抿抿唇,低聲說:“能在你這兒擠一晚上嗎?我的床不能睡了。” 黃書涵二話沒說先把她拉進來,關上宿舍門,插好插銷,這才關心起好姐妹的狀況:“你的床怎麼了?” 陸竽想到床鋪亂糟糟的,心情就宕到谷底,三言兩句說清楚,直接把黃書涵氣炸了。 “這個賤人,看我不去撕了她!” 她說著就要去找方巧宜算賬,被陸竽拉住了:“沒用的,她死不承認,我已經跟她吵了一架,沒吵出結果。” 黃書涵惱火不已,抬起手一個勁兒在臉旁扇風,嘴裡唸叨著:“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怎麼會有這麼賤的人,罵一頓頂什麼用,我想扇她!” “你想扇誰?熄燈多久了還在講話,趕緊睡覺!一個個的,哪兒這麼能說!”門外的宿管阿姨哐哐拍門板警告。 黃書涵脖子一縮,嚇得差點跳起來。 門外的腳步聲遠去,她抬手撫了撫胸脯。 陸竽借用她的洗漱用品,簡單洗漱完,兩個女孩擠在一米二的小床鋪上,平躺著胳膊挨著胳膊。 黃書涵氣得睡不著,哼哧哼哧喘氣,壓著聲兒說話:“就這麼算了?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盧店初中出來的,就沒有好欺負的!叫上顧承,教訓她一頓!” 陸竽攏著眉心:“沒用的。開學那天就因為顧承威脅她幾句,事情就愈演愈烈了,變成現在這樣。” “靠!” 黃書涵沒能壓住音量,一個粗暴的字眼在安靜的宿舍裡炸響。 同宿舍的女生問:“怎麼啦?” 黃書涵情緒翻湧,騰一下翻身坐起,連帶著架子床劇烈搖晃,床下的姐妹遭了殃。她嘴巴叭叭不停:“我姐妹宿舍裡出了個賤人,往她床上潑洗髮水和沐浴露,搞得我姐妹沒地方睡覺。” “誰啊,這麼奇葩?” “去年我們班有個女生也可奇葩,把室友的行李箱扔垃圾場了。” “我暈,這些人長大了不會報復社會吧?” 正常人不會做出這種事,幾個姑娘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光是聽著就難受,義憤填膺地討伐起來。 陸竽閉上眼,了無睡意。 黃書涵碰碰她手肘,小聲說:“告老師吧,讓老師來管教她。這裡是學校,她是學生,總不能忤逆老師。” 陸竽“嗯”了聲:“睡吧,明早再說。” “唉——”黃書涵躺下去,長長地嘆息一聲,“還是好氣。”

“方巧宜,是不是你?” 陸竽氣血上湧,惱怒到極點,將矛頭對準從陽臺進來的方巧宜。 “哐當”一聲,方巧宜將手裡的臉盆摜在地上,輕飄飄的臉盆在地面彈了幾下,發出乒乒乓乓的輕響,最終歸於平靜。 “你有病啊,關我什麼事?”方巧宜像吞了炸藥,一點即炸,氣焰比陸竽囂張多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做的?沒有就閉嘴,別血口噴人!” 陸竽氣得眼眶都紅了:“不是你是誰?我沒得罪過其他人。” 她咬著唇,掃向宿舍裡其他的女生。大家眼神坦坦蕩蕩,心裡都很清楚,不是自己做的。一般人也沒這麼多壞心思。 陸竽床鋪上的被褥和床單被潑了洗髮水、沐浴露之類的東西。 雖說不是髒東西,可這兩樣東西浸入被芯後,非常難清洗。學校裡又沒有洗衣房,用手洗的話,不管清洗多少遍還是會有泡沫殘留。 都是一個宿舍的,什麼仇什麼怨啊。 陸竽吸了吸鼻子,暗罵自己不爭氣。每回跟人吵架,還沒說幾句就忍不住鼻酸眼熱,影響發揮。 很想一句話不說,跟她打一架。 可她不是小時候的陸竽了。 “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陸竽挺直脊背,強自鎮定下來,目光直視她的臉,“開學考的時候,你就在考場上扔紙條誣陷我作弊,如果沒有田老師證明我的清白,數學零分的人就是我。” 一石激起千層浪。 宿舍裡幾個女生面面相覷,目露驚愕。她們昨天看過成績單,已經知道方巧宜數學是零分的事實。然而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原因。 有男生在課間多嘴問了她一句,是不是答題卡沒交,被她翻白眼懟走了。 原來是因為陷害別人作弊。 這也太……惡毒了。有什麼天大的恩怨,需要用這種方式找回場子?想想都可怕。轉瞬間,大家看向方巧宜的眼神變了。 方巧宜忍受不住,怒氣衝衝吼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八道了嗎?杜老師為什麼找你去辦公室談話?你的數學成績為什麼作廢?還是說,你覺得這件事天衣無縫。你不承認,那好,我們去老師那裡理論!”一口氣說完,陸竽哽咽了下,委屈極了。 被褥弄成這樣,她晚上沒地方睡了。 方巧宜胸脯劇烈起伏,一時半刻找不到詞來反擊。 一室寂靜,其他人插不上嘴,只是譴責地看著方巧宜,有那麼點唯恐避之不及的意思。畢竟誰都害怕招惹上這種難纏又陰險的人,搞不好背後被捅刀子。 那些目光落在方巧宜臉上,跟尖刺一樣,扎得她渾身不自在。 驀地,宿舍樓熄燈了,眼前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陸竽抬手抹了一下眼角,跑出了宿舍。 “陸竽……” 張穎和葉珍珍同時出聲,沒能叫住她。 程靜媛也有點擔心:“這麼晚了,樓下宿舍門都鎖了,她能去哪兒啊?” 葉珍珍焦急道:“快給她打電話!” “她沒帶手機。” “急死人了。” “大晚上的,出事了怎麼辦?” 幾個關心陸竽的舍友擔憂不已,下一秒,被宿管阿姨一聲吼震得不敢出聲,只能用氣聲交流。 程靜媛說:“會不會去找她朋友了?13班那個,黃書涵。” 張穎也知道陸竽有個玩得好的朋友在外班,兩人經常一起吃午飯和晚飯,那個女生好像就在她們這棟宿舍樓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可能吧。” “唉,真是開了眼了,沒見過這種……” 葉珍珍吐槽到一半,被張穎扯了下胳膊,餘下的話就沒再說了。 —— 陸竽摸黑上了六樓,敲開602宿舍的大門。 前來開門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女生,穿著短袖睡裙,披散著及腰的長髮,探出腦袋問:“你找誰呀?” “黃書涵。”陸竽平復了下呼吸,聲音聽起來還算平靜,不像剛跟人大吵一架的樣子。 “哦。”女生扭頭叫人,“黃書涵,有人找。” “來了來了。” 剛熄燈沒多久,宿舍裡的人還未就寢,黃書涵趿拉著拖鞋跑出來,見到是陸竽,驚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陸竽抿抿唇,低聲說:“能在你這兒擠一晚上嗎?我的床不能睡了。” 黃書涵二話沒說先把她拉進來,關上宿舍門,插好插銷,這才關心起好姐妹的狀況:“你的床怎麼了?” 陸竽想到床鋪亂糟糟的,心情就宕到谷底,三言兩句說清楚,直接把黃書涵氣炸了。 “這個賤人,看我不去撕了她!” 她說著就要去找方巧宜算賬,被陸竽拉住了:“沒用的,她死不承認,我已經跟她吵了一架,沒吵出結果。” 黃書涵惱火不已,抬起手一個勁兒在臉旁扇風,嘴裡唸叨著:“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怎麼會有這麼賤的人,罵一頓頂什麼用,我想扇她!” “你想扇誰?熄燈多久了還在講話,趕緊睡覺!一個個的,哪兒這麼能說!”門外的宿管阿姨哐哐拍門板警告。 黃書涵脖子一縮,嚇得差點跳起來。 門外的腳步聲遠去,她抬手撫了撫胸脯。 陸竽借用她的洗漱用品,簡單洗漱完,兩個女孩擠在一米二的小床鋪上,平躺著胳膊挨著胳膊。 黃書涵氣得睡不著,哼哧哼哧喘氣,壓著聲兒說話:“就這麼算了?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盧店初中出來的,就沒有好欺負的!叫上顧承,教訓她一頓!” 陸竽攏著眉心:“沒用的。開學那天就因為顧承威脅她幾句,事情就愈演愈烈了,變成現在這樣。” “靠!” 黃書涵沒能壓住音量,一個粗暴的字眼在安靜的宿舍裡炸響。 同宿舍的女生問:“怎麼啦?” 黃書涵情緒翻湧,騰一下翻身坐起,連帶著架子床劇烈搖晃,床下的姐妹遭了殃。她嘴巴叭叭不停:“我姐妹宿舍裡出了個賤人,往她床上潑洗髮水和沐浴露,搞得我姐妹沒地方睡覺。” “誰啊,這麼奇葩?” “去年我們班有個女生也可奇葩,把室友的行李箱扔垃圾場了。” “我暈,這些人長大了不會報復社會吧?” 正常人不會做出這種事,幾個姑娘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光是聽著就難受,義憤填膺地討伐起來。 陸竽閉上眼,了無睡意。 黃書涵碰碰她手肘,小聲說:“告老師吧,讓老師來管教她。這裡是學校,她是學生,總不能忤逆老師。” 陸竽“嗯”了聲:“睡吧,明早再說。” “唉——”黃書涵躺下去,長長地嘆息一聲,“還是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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