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仙姿豔逸
床上的陸承珝一張俊臉冷到極致。 他把持不住? 這世上還沒出現讓他把持不住的人,更遑論她。 蘇心瑜連忙澄清:“嬤嬤誤會了,我只是磕到了額頭。” 張嬤嬤道:“那就好。”似覺得自己這般說不對,補充,“少夫人仔細額頭。” 經此一出,蘇心瑜不敢睡太熟,生怕從書卷榻上滾下去。 翌日卯時,她便醒了。 眼瞧著窗外天光已亮起,她起身下了榻。 屋內婚床上的陸承珝還睡得沉,房門外早已沒了張嬤嬤的身影。 心思一轉間,蘇心瑜去了耳房。 琴棋也剛剛起身,見她從新房過來,吃驚:“小姐昨夜歇那了?” “說來話長。”蘇心瑜附耳輕語,“陸承珝若毒發身亡,我得陪葬。琴棋,此事嚴重,很少人知道,你莫聲張。” “竟然是要命的事!”琴棋驚慌,“小姐怎麼辦?” “我得離開陸家,昨日正門出不去,此刻時辰尚早,咱們從後門走。” “對,後門基本都是下人進出,多的是菜販商販往陸家送物什,咱們可以趁機走。” 主僕倆收拾了金銀細軟,又只帶了一隻小包袱,腳步匆匆地離開了清風居。 雖說不清楚後門在哪,蘇心瑜總覺著與正門相對的角度過去,應當是後門了。 路上,她也不敢問陸家下人。 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哪有不知道府邸後門在哪的,即便是新來的下人也有管事領過路。不知府中路怎麼走的,唯有她們二人。 陸家佔地委實太大,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天光越來越亮,在行了頗長一段路後,蘇心瑜聞到了早膳的味道。 後廚靠近後門。 主僕倆腳步加快。 果不其然,拐了個彎,便看到了後門。 後門處人來人往。 能出去了! 蘇心瑜心情激動起來,兩隻手緊緊捏起,仿若出了這道門,便能自由。 呯的一聲,有人急急進來,撞到她的肩膀。 “嘶——” 蘇心瑜吃痛,捂住肩頭。 與她相撞的男子剛要責罵,見少女眸光瀲灩,冰肌玉骨,仙姿豔逸,質問的話愣是緩和許多:“你是哪個院子的,走路不看人麼?” “分明是你撞上來的。”琴棋急忙幫自家小姐揉肩頭,“小姐,要不要緊?” 蘇心瑜抬眸正要看與她相撞之人,卻聞身後傳來叫喊聲。 “五少夫人想去哪?” 蘇心瑜連忙拉了琴棋:“快走。” 主僕倆相攜提步,即便走得再快,婆子身後跟著的丫鬟們飛奔過來,迅速攔住了她們。 婆子又問:“您是主子,怎麼走後門?” “我想吃螃蟹,來後廚看沒有,準備自個出門採買。”蘇心瑜道,“便就近走了後門。” 婆子顯然不信,抬手:“還請少夫人回清風居。” 又被逮住,蘇心瑜鬱悶。 此刻別無他法,只好往回走。 男子見狀,拉住一個跟隨婆子的丫鬟:“她是少夫人,哪個少夫人?” “回六公子,她是五少夫人。” 丫鬟回了一句,追上婆子的腳步。 “蘇心瑜?”陸硯書喃喃低語,眉頭越擰越緊,“她是蘇心瑜?” 小廝尋來:“公子,您怎麼從後門回來?” 陸硯書道:“我爹肯定派人在正門逮我。” 他不過是昨夜與朋友喝多了,回來晚了些。倘若被父親逮住,又得罰。 說話時,遠遠望著蘇心瑜的背影。 嫋娜動人。 很快那抹倩影拐過彎去…… 腦中浮現五年前,那個天真純善的女娃子,一雙水盈盈的眸子盯著他,嗓音甜糯:【硯書哥哥,你給的醬肘子真好吃。】 -- 被婆子帶回了清風居,蘇心瑜慢吞吞地行在院中,暗忖,此刻時辰尚早,陸承珝應當還睡著。 只要她不用面對陸承珝的質問,被婆子抓就抓了,只是鬱悶而已。 哪承想主屋的門開著。 寒風出來:“何事出動了胡婆子?” 胡婆子道:“老夫人有令,這幾日五少夫人不得出府。方才五少夫人想從後門出府,委實不該,此事交由五公子定奪。若有再犯,老夫人大抵會以家法處置。” 說罷,帶著丫鬟們退下了。 蘇心瑜朝東廂房挪了腳步,被寒風喊住:“少夫人,公子有請。” 無奈,她只好硬著頭皮去了主屋。 新房內,陸承珝坐在床上。 “想逃?” 語聲慵懶,不辨喜怒。 蘇心瑜心道,想吃大閘蟹的由頭,連胡婆子都不信,眼前這人又是探案的高手…… “我想去一趟沐家,也就是我舅父家。” “回門?” “不算回門。”蘇心瑜道,“老實說沖喜新娘不是我願意當的,是沐家收了八千兩,把我迷暈了扔你床上。你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嫁你。但那八千兩是他們賣我的錢,被他們拿了去,我心有不甘。” 陸承珝眉梢微挑,並不接話。 蘇心瑜大了膽子上前:“你幫我跟婆子說一聲,放我出去。” 陸承珝眼風睨去。 蘇心瑜立時往門口退了幾步,險些忘記他不喜她靠近。 男子這才淡淡開口:“你們主僕去沐家,就能拿回八千兩?” 蘇心瑜一噎:“確實難。” 她們被迷暈過一次,此次若真去,面對更危險的局面很有可能。 相對八千兩,自然是命重要。 她主要是想逃啊! 此話又不能對他說。 鬱悶間,抬眸望向錦帳。錦帳掀開掛在金鉤上,遮住了他半張臉,分明是極好看的側顏,下頜線的弧度是那樣的冷。 她悄然又退一步。 男子偏頭掃她一眼,眸子黑沉沉的,不疾不徐道:“若真想去,過幾日隨我出門。” 她出門的目的大抵是逃。 不過沐家附近,他得去一趟,那日暗箭射來的方向,得查。 “你這情況出門?” “過幾日傷口好些。” “好。”蘇心瑜嗓音雀躍不少,“那你快快好起來。” 屆時能讓沐家把錢吐出來也好。 陸承珝默不作聲,只隔衣撫了撫胸口的箭傷與肚腹的劍傷。 蘇心瑜探身瞧了眼:“其實傷口縫合的第二日就可下床緩慢行走,只是行走的路程不宜過長,每日循序漸進即可。” 今日已是他們成婚第四日,新婚夜縫合的傷口,倘若恢復好的話,他可下床行一段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