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剑宗之耻(上)

凜夜橫刀·無德和尚·3,374·2026/4/7

以夏逸的習慣,若無要緊之事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得過來,今日他卻是比雞醒的還要早。偞 失眠實在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所幸他才醒來不久,雞便打鳴了。 夏逸搖了搖酒壺——已然空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再無半點睡意,穿上衣衫再做洗漱之後,便想久違地吃一次早飯。 這時,窗外忽地傳來拳腳的撕風聲。 夏逸開啟窗、目視樓下,只見袁潤方已就著晨光在花園裡練起了拳腳——袁潤方不似夏逸這類遊手好閒之輩,平日裡便要早起做活,即便出來辦差,這早起的習慣依在。 翡翠居是闕城唯一一間有後花園的客棧,對袁潤方而言實是再好不過的練武之地。 “夏大哥,我本以為你要到午時才醒的過來,今日怎起的這般早?”偞 袁潤方見夏逸隔著窗觀他練武,便也停下了拳腳。 夏逸懶得走門,便從二樓視窗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地上後才說道:“你這辟邪大悲掌倒是練得不俗,大成之後恐怕不下於江應橫的碎巖掌。” 袁潤方自得道:“這是自然,涅音寺有十八門絕技,辟邪大悲掌在其中也算得上中上之遊。” 夏逸道:“不過你若要練到那般地步,恐怕還需十年。” 袁潤方又垂頭道:“不錯,所以下山前師父曾建議我再修一門輕靈身法,以此配合辟邪大悲掌……可惜我當時少不更事,沒聽進去。” 夏逸道:“我倒是有一門步法,如風舞旗幟,捉摸不定,待我空時可以傳授於你。” 袁潤方喜顏悅色地說道:“夏大哥,你真是好人!”偞 夏逸失笑道:“都是凜風夜樓的自家弟兄,說什麼客套話。” 二人說話之時,又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急促劍鳴聲。 夏逸向著花園盡頭望去,只見一名年輕男子正執劍習練。 再仔細一看,那男子正是昨日才見過的玄阿六劍之一的姜辰鋒。 袁潤方道:“這人來的比我更早,我到花園來時,他似已練了許久。” 夏逸緩步走近,乃見姜辰鋒已滿面汗水,身上的白色劍裝也已被汗水溼透。偞 他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夏逸的旁觀,仍是一心一意地舞動著手中青鋒。 距姜辰鋒不遠處,那玄阿六劍之一的林辰雪靜靜地坐在石凳上,邊上的石臺上已擺著兩碗豆漿與十來個饅頭——夏逸眸光微眯,心想這些早點大概是這羞澀少女提前備好的。 夏逸的目光再次轉向姜辰鋒,定睛細看那翻騰的劍花,忽然讚道:“好劍法!” 姜辰鋒聞聲停下練習,回身看向夏逸:“你懂劍?” 夏逸道:“沒有練過,不過倒是認識不少劍法高超之士。” 姜辰鋒皺著眉頭,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又問道:“所以你懂不懂劍?” 夏逸道:“與你一比,我可說是完全不懂劍。”偞 姜辰鋒道:“你既不懂劍,又如何知道我的劍法好?” 夏逸道:“我認識不少劍法高超之人,也曾有幸旁觀他們練劍,所以我雖不練劍,卻也看得出一些門道。” 姜辰鋒的目光燃起一絲戰意:“你說的那些劍法高超之人都在何處?” 夏逸心中一動,道:“你要找他們切磋?” 夏逸道:“你見我如何?” 姜辰鋒道:“你想與我切磋?”偞 姜辰鋒道:“你不練劍。” 夏逸道:“但我練武。” 夏逸道:“練武之人切磋一二,點到即止也是常事。” 姜辰鋒想了想,說道:“有理。” 他說完“好”時,劍已至夏逸面門前! 這一刻,夏逸的心中僅剩震驚二字——這姜辰鋒的出手一劍竟遠遠快過唐辰君! 聽聞“玄阿六劍”以入門先後順序排列,其中以大師兄樊辰志武功最高,其次便是玄阿劍宗宗主之子的唐辰君,恰巧唐辰君的輩分與武功在玄阿劍宗新一輩中都排在第二,而排在第三的聶辰芸在武林中也頗有名氣。 至於姜辰鋒、黃辰軒、林辰雪三人,夏逸只聞過其名,也不過是因為這三人被列在玄阿六劍之中,其實在江湖中的聲名遠遠不如前三人。 此時,姜辰鋒這出手一劍已令夏逸瞠目結舌。 但夏逸也非泛泛之輩,微微側身間,那彷彿戰旗的步法即刻再現,輕巧避開這一快劍。偞 姜辰鋒似被這步法驚了一驚,但手中之劍沒有半點停頓,即刻刺出第二劍——這一劍居然比第一劍更快! 劍鋒並沒有刺穿夏逸的咽喉,但夏逸彷彿已感受到了那青鋒上的刺骨冰涼! “嗆”一聲響,昊淵出鞘。 夏逸竟是下意識地使出了“斷水”——刀劍各自迎著對方劃過,並沒有於空中相擊。 劍,削斷夏逸額前一縷短髮。 刀,劃破姜辰鋒肩角的衣衫。 兩人僅交手一招便已停下殺招,所以劍還是懸在夏逸額前,刀也依然架在姜辰鋒肩上。偞 “你這一刀……有意思。” 姜辰鋒的表情雖如一塊石頭,但目中卻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夏逸嘆道:“高手相爭,失之毫釐,謬之千里,你這一劍卻險些殺了我。” 姜辰鋒怔了怔,歉然道:“對不住,你的步法與刀法太有意思,我……險些沒收住手。” 姜辰鋒道:“今日正是點到即止,你也實是一個好對手,我們不妨擇日再切磋。”偞 夏逸苦笑道:“我卻不想與你再切磋了。” 林辰雪端著豆漿與早已備好的絲緞走到姜辰鋒面前,柔聲道:“四師兄,練了許久,你不如先歇歇。” 姜辰鋒接過絲緞,用力擦盡滿面汗水,一邊說道:“多謝師妹,待我洗乾淨後再還於你。” 林辰雪垂首道:“你……你不還我也沒事。” 姜辰鋒木然道:“這不成,這是你的東西,我豈能隨意取用……師妹,你若是嫌我用過你的絲緞,我再買一條賠你可好?” 林辰雪的臉忽然紅得如同燒紅的炭,也不知是怒的還是羞的。 夏逸自知不便再留,當即轉身而去,心中止不住感慨——這姜辰鋒不止面似一塊石頭,性子也如一塊石頭,絲毫不解少女心意,林辰雪的一腔春水怕是要付諸東流。偞 再回到花園中時,便聽袁潤方一臉奮色地說道:“夏大哥,那小子劍法不錯啊!” 夏逸望著不遠處的姜辰鋒,沉吟道:“豈止是不錯……” 袁潤方道:“你覺得你們倆誰贏了?” 夏逸看了他一眼,道:“你說誰贏了?” 袁潤方道:“好像誰也沒贏。” 夏逸沉默片刻,說道:“我不是他的對手。” 袁潤方怔怔道:“他有這麼厲害?”偞 夏逸道:“他的劍法絕不下於樓主。” 袁潤方訝然道:“看他年紀,也不過與你我一般大小。” 夏逸道:“不錯,如此年紀便有這麼可怕的武功,恐怕在江湖中再沒有第二個。” 頓了頓,他又說道:“小袁,我從未見過劍修,只是聽過他的故事……但方才面對姜辰鋒的劍時,我彷彿看到了剛過雙十之齡的劍修。” 袁潤方忍不住又說了一遍:“他有這麼厲害?” 夏逸道:“所以我不明白……以他的劍法早該名揚江湖,其聲望遠超玄阿六劍其餘五人,卻為何時至今時仍是一個聲名不顯之輩。” 在姜辰鋒與林辰雪二人開始對練之後,唐辰君、聶辰芸、黃辰軒三人才出現在花園中,各執一劍準備練習。偞 見得夏逸與袁潤方二人,唐辰君目中閃過一絲驚訝,接著信步而來,恭聲道:“我玄阿劍宗的弟子都有晨練習慣,想不到夏先生竟比我們起的更早。” 夏逸笑道:“唐少俠實在太看得起我,我只是今日失眠才不得已來花園裡吹吹風,若在平日得比唐少俠晚起三個時辰。” 唐辰君失笑道:“夏先生真是直爽之人,不過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今晨遇上了,辰君想向夏先生請教一二,還望夏先生不吝賜教。” 夏逸頓時頭大如鬥,推辭道:“我這身子早被酒色掏空,況且方才剛和姜四俠切磋過,此時還要在與唐少俠交手,實在是力不從心。” 唐辰君皺了皺眉,問道:“他可有對夏先生不恭麼?” 夏逸奇道:“為何這麼說?” 唐辰君哼道:“辰鋒的劍法倒算不錯,其實還勝過三師妹一籌,只是他太過好勝,平日裡與同門切磋亦不懂點到為止,時常誤傷同門。” 一聽到唐辰君這句“倒算不錯”,夏逸的神情凝重了幾分:“如此說來,豈不是沒有什麼同門願與姜四俠對練?” 唐辰君看著不遠處正在對練的姜辰鋒與林辰雪,說道:“除了六師妹,再沒有人願意搭理辰鋒這塊石頭……他也自知不討同門歡喜,所以也從不參加劍宗為同門切磋舉辦的校劍大試。” 說著,他又是輕嘆一聲:“若非辰鋒性格過異,其實以他的資質本該更受重用……若不是託他爹的名號,恐怕他也排不進玄阿六劍。” 夏逸問道:“他的爹?” 唐辰君道:“夏先生一定聽說過姜璀師叔的名字。”偞 夏逸道:“在下自然知道玄阿劍宗當年第一劍客之名號,江湖中人將其與劍修並列為當世最頂尖的兩位劍客。” 唐辰君面露慚色:“可惜,十年前劍修上劍宗論劍,與姜師叔比劍之時,只是一劍便已取了姜師叔性命……而辰鋒正是姜師叔之子。” 夏逸慰道:“劍修在劍法上的造詣已是曠古爍今,換了誰來只怕也擋不住他那出手一劍。 當年的姜璀前輩能令劍修動用真劍,已足以見得其劍法之高,只可惜與劍修同生在一世。” 唐辰君面露感激之色,又繼續說道:“辰鋒便是在姜師叔死後,性格開始變得古怪,私底下也有一些師弟師妹們叫他……不提也罷。” 既是家醜不可外揚,夏逸自然也不便再問。 不過他倒是明白為何姜辰鋒默默無名的原由了——這本就是一個不合群也被同門疏遠的人,所以玄阿劍宗內恐怕並沒有幾人知道姜辰鋒的真正實力。

以夏逸的習慣,若無要緊之事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得過來,今日他卻是比雞醒的還要早。偞

失眠實在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所幸他才醒來不久,雞便打鳴了。

夏逸搖了搖酒壺——已然空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再無半點睡意,穿上衣衫再做洗漱之後,便想久違地吃一次早飯。

這時,窗外忽地傳來拳腳的撕風聲。

夏逸開啟窗、目視樓下,只見袁潤方已就著晨光在花園裡練起了拳腳——袁潤方不似夏逸這類遊手好閒之輩,平日裡便要早起做活,即便出來辦差,這早起的習慣依在。

翡翠居是闕城唯一一間有後花園的客棧,對袁潤方而言實是再好不過的練武之地。

“夏大哥,我本以為你要到午時才醒的過來,今日怎起的這般早?”偞

袁潤方見夏逸隔著窗觀他練武,便也停下了拳腳。

夏逸懶得走門,便從二樓視窗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地上後才說道:“你這辟邪大悲掌倒是練得不俗,大成之後恐怕不下於江應橫的碎巖掌。”

袁潤方自得道:“這是自然,涅音寺有十八門絕技,辟邪大悲掌在其中也算得上中上之遊。”

夏逸道:“不過你若要練到那般地步,恐怕還需十年。”

袁潤方又垂頭道:“不錯,所以下山前師父曾建議我再修一門輕靈身法,以此配合辟邪大悲掌……可惜我當時少不更事,沒聽進去。”

夏逸道:“我倒是有一門步法,如風舞旗幟,捉摸不定,待我空時可以傳授於你。”

袁潤方喜顏悅色地說道:“夏大哥,你真是好人!”偞

夏逸失笑道:“都是凜風夜樓的自家弟兄,說什麼客套話。”

二人說話之時,又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急促劍鳴聲。

夏逸向著花園盡頭望去,只見一名年輕男子正執劍習練。

再仔細一看,那男子正是昨日才見過的玄阿六劍之一的姜辰鋒。

袁潤方道:“這人來的比我更早,我到花園來時,他似已練了許久。”

夏逸緩步走近,乃見姜辰鋒已滿面汗水,身上的白色劍裝也已被汗水溼透。偞

他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夏逸的旁觀,仍是一心一意地舞動著手中青鋒。

距姜辰鋒不遠處,那玄阿六劍之一的林辰雪靜靜地坐在石凳上,邊上的石臺上已擺著兩碗豆漿與十來個饅頭——夏逸眸光微眯,心想這些早點大概是這羞澀少女提前備好的。

夏逸的目光再次轉向姜辰鋒,定睛細看那翻騰的劍花,忽然讚道:“好劍法!”

姜辰鋒聞聲停下練習,回身看向夏逸:“你懂劍?”

夏逸道:“沒有練過,不過倒是認識不少劍法高超之士。”

姜辰鋒皺著眉頭,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又問道:“所以你懂不懂劍?”

夏逸道:“與你一比,我可說是完全不懂劍。”偞

姜辰鋒道:“你既不懂劍,又如何知道我的劍法好?”

夏逸道:“我認識不少劍法高超之人,也曾有幸旁觀他們練劍,所以我雖不練劍,卻也看得出一些門道。”

姜辰鋒的目光燃起一絲戰意:“你說的那些劍法高超之人都在何處?”

夏逸心中一動,道:“你要找他們切磋?”

夏逸道:“你見我如何?”

姜辰鋒道:“你想與我切磋?”偞

姜辰鋒道:“你不練劍。”

夏逸道:“但我練武。”

夏逸道:“練武之人切磋一二,點到即止也是常事。”

姜辰鋒想了想,說道:“有理。”

他說完“好”時,劍已至夏逸面門前!

這一刻,夏逸的心中僅剩震驚二字——這姜辰鋒的出手一劍竟遠遠快過唐辰君!

聽聞“玄阿六劍”以入門先後順序排列,其中以大師兄樊辰志武功最高,其次便是玄阿劍宗宗主之子的唐辰君,恰巧唐辰君的輩分與武功在玄阿劍宗新一輩中都排在第二,而排在第三的聶辰芸在武林中也頗有名氣。

至於姜辰鋒、黃辰軒、林辰雪三人,夏逸只聞過其名,也不過是因為這三人被列在玄阿六劍之中,其實在江湖中的聲名遠遠不如前三人。

此時,姜辰鋒這出手一劍已令夏逸瞠目結舌。

但夏逸也非泛泛之輩,微微側身間,那彷彿戰旗的步法即刻再現,輕巧避開這一快劍。偞

姜辰鋒似被這步法驚了一驚,但手中之劍沒有半點停頓,即刻刺出第二劍——這一劍居然比第一劍更快!

劍鋒並沒有刺穿夏逸的咽喉,但夏逸彷彿已感受到了那青鋒上的刺骨冰涼!

“嗆”一聲響,昊淵出鞘。

夏逸竟是下意識地使出了“斷水”——刀劍各自迎著對方劃過,並沒有於空中相擊。

劍,削斷夏逸額前一縷短髮。

刀,劃破姜辰鋒肩角的衣衫。

兩人僅交手一招便已停下殺招,所以劍還是懸在夏逸額前,刀也依然架在姜辰鋒肩上。偞

“你這一刀……有意思。”

姜辰鋒的表情雖如一塊石頭,但目中卻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夏逸嘆道:“高手相爭,失之毫釐,謬之千里,你這一劍卻險些殺了我。”

姜辰鋒怔了怔,歉然道:“對不住,你的步法與刀法太有意思,我……險些沒收住手。”

姜辰鋒道:“今日正是點到即止,你也實是一個好對手,我們不妨擇日再切磋。”偞

夏逸苦笑道:“我卻不想與你再切磋了。”

林辰雪端著豆漿與早已備好的絲緞走到姜辰鋒面前,柔聲道:“四師兄,練了許久,你不如先歇歇。”

姜辰鋒接過絲緞,用力擦盡滿面汗水,一邊說道:“多謝師妹,待我洗乾淨後再還於你。”

林辰雪垂首道:“你……你不還我也沒事。”

姜辰鋒木然道:“這不成,這是你的東西,我豈能隨意取用……師妹,你若是嫌我用過你的絲緞,我再買一條賠你可好?”

林辰雪的臉忽然紅得如同燒紅的炭,也不知是怒的還是羞的。

夏逸自知不便再留,當即轉身而去,心中止不住感慨——這姜辰鋒不止面似一塊石頭,性子也如一塊石頭,絲毫不解少女心意,林辰雪的一腔春水怕是要付諸東流。偞

再回到花園中時,便聽袁潤方一臉奮色地說道:“夏大哥,那小子劍法不錯啊!”

夏逸望著不遠處的姜辰鋒,沉吟道:“豈止是不錯……”

袁潤方道:“你覺得你們倆誰贏了?”

夏逸看了他一眼,道:“你說誰贏了?”

袁潤方道:“好像誰也沒贏。”

夏逸沉默片刻,說道:“我不是他的對手。”

袁潤方怔怔道:“他有這麼厲害?”偞

夏逸道:“他的劍法絕不下於樓主。”

袁潤方訝然道:“看他年紀,也不過與你我一般大小。”

夏逸道:“不錯,如此年紀便有這麼可怕的武功,恐怕在江湖中再沒有第二個。”

頓了頓,他又說道:“小袁,我從未見過劍修,只是聽過他的故事……但方才面對姜辰鋒的劍時,我彷彿看到了剛過雙十之齡的劍修。”

袁潤方忍不住又說了一遍:“他有這麼厲害?”

夏逸道:“所以我不明白……以他的劍法早該名揚江湖,其聲望遠超玄阿六劍其餘五人,卻為何時至今時仍是一個聲名不顯之輩。”

在姜辰鋒與林辰雪二人開始對練之後,唐辰君、聶辰芸、黃辰軒三人才出現在花園中,各執一劍準備練習。偞

見得夏逸與袁潤方二人,唐辰君目中閃過一絲驚訝,接著信步而來,恭聲道:“我玄阿劍宗的弟子都有晨練習慣,想不到夏先生竟比我們起的更早。”

夏逸笑道:“唐少俠實在太看得起我,我只是今日失眠才不得已來花園裡吹吹風,若在平日得比唐少俠晚起三個時辰。”

唐辰君失笑道:“夏先生真是直爽之人,不過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今晨遇上了,辰君想向夏先生請教一二,還望夏先生不吝賜教。”

夏逸頓時頭大如鬥,推辭道:“我這身子早被酒色掏空,況且方才剛和姜四俠切磋過,此時還要在與唐少俠交手,實在是力不從心。”

唐辰君皺了皺眉,問道:“他可有對夏先生不恭麼?”

夏逸奇道:“為何這麼說?”

唐辰君哼道:“辰鋒的劍法倒算不錯,其實還勝過三師妹一籌,只是他太過好勝,平日裡與同門切磋亦不懂點到為止,時常誤傷同門。”

一聽到唐辰君這句“倒算不錯”,夏逸的神情凝重了幾分:“如此說來,豈不是沒有什麼同門願與姜四俠對練?”

唐辰君看著不遠處正在對練的姜辰鋒與林辰雪,說道:“除了六師妹,再沒有人願意搭理辰鋒這塊石頭……他也自知不討同門歡喜,所以也從不參加劍宗為同門切磋舉辦的校劍大試。”

說著,他又是輕嘆一聲:“若非辰鋒性格過異,其實以他的資質本該更受重用……若不是託他爹的名號,恐怕他也排不進玄阿六劍。”

夏逸問道:“他的爹?”

唐辰君道:“夏先生一定聽說過姜璀師叔的名字。”偞

夏逸道:“在下自然知道玄阿劍宗當年第一劍客之名號,江湖中人將其與劍修並列為當世最頂尖的兩位劍客。”

唐辰君面露慚色:“可惜,十年前劍修上劍宗論劍,與姜師叔比劍之時,只是一劍便已取了姜師叔性命……而辰鋒正是姜師叔之子。”

夏逸慰道:“劍修在劍法上的造詣已是曠古爍今,換了誰來只怕也擋不住他那出手一劍。

當年的姜璀前輩能令劍修動用真劍,已足以見得其劍法之高,只可惜與劍修同生在一世。”

唐辰君面露感激之色,又繼續說道:“辰鋒便是在姜師叔死後,性格開始變得古怪,私底下也有一些師弟師妹們叫他……不提也罷。”

既是家醜不可外揚,夏逸自然也不便再問。

不過他倒是明白為何姜辰鋒默默無名的原由了——這本就是一個不合群也被同門疏遠的人,所以玄阿劍宗內恐怕並沒有幾人知道姜辰鋒的真正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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