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雨街之战(上)

凜夜橫刀·無德和尚·3,246·2026/4/7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 今日本是迎接當今聖上新封的皇妃入宮的大喜日子,宮裡那些星相士自然早在多日前便已觀測過一番風雲之相,但天有不測風雲,這場大雨畢竟還是來了。 突來的暴雨致使街上的行人亂作一團,紛紛往家中急趕。 一些帶傘的行人雖可舉傘遮擋,卻仍然避免不了被淋得半溼的結果。 這場雨使路上的行人頓時少了一大半,卻令正在街道上疾馳的夏逸與袁潤方顯得越發顯眼。 夏逸舉目看了一眼天上的雨雲,不禁自嘲——這場雨,彷彿是上天的有意刁難。 身後的吳開平四人已分成四個方向追擊,從而形成的包圍網正在向二人收緊。呭 “小袁,分頭走!若有機會,闕城相見!” 話音方落,夏逸已扭頭奔向東門,袁潤方則是直奔南門。 加入凜風夜樓後,袁潤方對外打過的架大大小小不少於百場,但被人如此追殺卻還是生平第一次。 所以和夏逸分頭之後他竟不知該如何繞行,只是一路直奔京城南門。 只是,他還沒走過兩條街就遭遇了“十一鐵鷹”中最擅追蹤的小鷹。 小鷹是一個年方二八之齡的少女,她的性情也如她的外貌一樣單純而爛漫。 不過,作為宮廷培養的殺人之器,執行任務時的她便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木頭人。呭 小鷹手中的刀全長三尺,相較於一般的刀略短,比起短刀又更長些許,刀身也呈微曲狀——這柄刀正自下而上挑向袁潤方右肋。 ——簡單而幹練,如同刺客專用的招式。 袁潤方不會因為對方是女子而大意,但他也絕不會輕視自己。 袁潤方的招式同樣簡單而幹練,彷彿渾然天成一般雙手合十,夾住了小鷹的陰狠一刀——同是這一招式,無得在聽濤峰上未能接住無形刺客的劍,但小鷹又豈能與無形刺客相比? 小鷹用力挺刀硬進,卻是寸縷難進;她又想抽刀,同樣也拔不出——此時的袁潤方宛若大力羅漢,被雙掌合住的刀刃也似與他的手掌生在一起,難進難出! 小鷹頓時明白了自己與面前這個大漢之間的功力差距,她毫不留戀地鬆開手中刀,連退兩步後抬起左臂——只聽得清脆的機簧之聲,兩枝只有手指長短的小箭便從她的袖中飛射而出,直奔袁潤方面門! 袁潤方未料到小鷹身上還戴著暗器,而迎面而來的小箭已由不得他再作迴避,只得鬆開夾住單刀的其中一手阻擋——縱然袁潤方銅皮鐵骨,在如此近距擋下小鷹的發箭後,右手手掌上依然留下兩個淺淺的血坑。 這一刻,袁潤方舉掌擋箭,視線受阻;所以也在這一刻,小鷹突進兩步接住袁潤方鬆開的單刀,反手揚起,在袁潤方肩上斬起大片血花! 袁潤方亦驚亦怒,他從沒想過會被一個武功比自己差了一個級數的少女逼入下風。 他也瞬時明白了一件事——武者間的切磋與生死之決並不完全相同。 所以他暫忘了在涅音寺學的那套佛學,舉臂一掌便震飛了小鷹的手中刀! 同時,另一隻手按住了小鷹的左肩,一頭撞向小鷹的面部! 這一招,正是袁潤方當日行險擊敗司馬照斌的鐵頭功!呭 司馬照斌擋不住,小鷹自然更擋不住。 兩人的臉貼的很近,近得鼻子都已貼到了一起——但這卻是生與死的距離。 兩人看似曖昧的舉動只在這一瞬間,小鷹便被袁潤方撞得倒翻出去,昏死在地上,額角則破了一口,血流不止。 這當然是殺敵的不二機會,袁潤方抬起右掌,便向小鷹拍了過去! 然而,他的掌卻在下一刻忽然停滯在空中——他在猶豫,要不要殺了眼前這個敵人。 霎時,那些涅音寺的師門長輩曾對他的教誨又湧上他的心頭。 袁潤方長嘆道:“老子不殺女人。” 心中卻又暗自想道,若是夏逸在此,恐怕又要嘲笑他的愚與涅音寺那些長輩的傻。 只是下一刻,袁潤方忽然連自嘲的力氣也沒有了。 他發現自己今日的運勢實在很差——他竟與匆匆趕回的大鷹率領的七鐵鷹相遇了。 袁潤方一手勒住昏迷中的小鷹,冷冷道:“你們若敢上前一步,我便擰斷她的脖子!” 大鷹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說道:“我已經邁出一步,你又能如何?” 袁潤方瞪著他:“你……敢逼我?”呭 大鷹笑道:“為朝廷犧牲,小妹雖死猶榮。” 袁潤方道:“你使的是鴻山派劍法?” 大鷹一怔:“你知道?” 袁潤方道:“我在聽濤峰上見過李恆一道長。” 大鷹道:“你見過二師兄又如何?” 袁潤方道:“原來你與李道長是師兄弟,但你倆實在不像出自同一山門。” 袁潤方道:“你畢竟出自名門正派,如今雖然身在朝廷,卻早已失了仁義之心,視同伴如草芥,不過是一條貪圖富貴的狗!” 大鷹登時面色鐵青:“你不必激我,看你連人質也沒膽殺,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四鷹忽然失聲道:“大哥,小妹還在此人手上,莫要說氣話。” 大鷹劍已出鞘,直指袁潤方:“我數三下,你不動手,我便動手了!一……” 袁潤方隨手推開仍在昏迷的小鷹,朝著大鷹勾了勾手指:“老子見你這條連袍澤都殺的狗與地藏王菩薩有緣,這就送你去向地藏王菩薩學佛。”呭 四鷹感激地看著袁潤方,面上帶著幾分慚色:“不殺失手女子,真大丈夫也!今日以眾欺寡實是職責所在,望好漢見諒!” 大鷹一聲厲喝,劍已刺出,二鷹、三鷹同時出劍,這師兄弟三人心有靈犀,劍陣之配合已達爐火純青之境。 其餘四鐵鷹亦是蓄勢待發,只待袁潤方在劍陣下露出破綻,他們便會毫不留情地使出殺招。 袁潤方大哮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念起地藏王菩薩的口號,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卻沒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呭 袁潤方雙掌再次合十,“辟邪大悲掌”緊接著分為一上一下打出。 這一擊,有進無退,只通向死路。 只是,袁潤方預想中的結局並未出現——小街兩旁的牆頭上乍現數十名黑衣人,各自手持弓弩。 這場豪雨自然會令箭矢威力驟減,可這些黑衣人距七鐵鷹不過區區十餘丈距離,弩箭之威力仍不容小覷。 袁潤方與七鐵鷹同生出一個想法——敵之援軍。 是以,袁潤方繼續猛進——以一敵七,他已是必死無疑,如今多出這二十餘個黑衣人更令他死志堅毅。 七鐵鷹卻是下意識退了一步,他們知道這夥伏於此地的黑衣人極有可能改寫戰局。呭 袁潤方戰意如虹,七鐵鷹驚怯避退,雙方這一進一退反令袁潤方抓住一剎那的機會,衝出七鐵鷹的包圍網。 一經脫困,袁潤方便聽得弩響矢發之聲,箭雨如蝗蟲般撲向街道正中央的七鐵鷹,急的慌忙舉起兵器揮擋利箭——得此空當,袁潤方即刻與七人拉開三丈之距! 大鷹被袁潤方連諷數句,豈會罷休? 但他正要抽劍急追,又見那一夥黑衣人又射出第二輪箭矢,而每枝箭矢上又各綁著一個酒帶。 七人不懼箭陣,自然也不懼這區區袋囊,但這反令大鷹愈發惱怒——他們七人或可挑開或避開這些箭矢,但仍避不了被破碎的酒袋,只濺得一身狼狽。 更令大鷹驚怒之事是這酒袋裡裝的不是酒——是油。 下一刻,便是二十多枝火箭齊齊射向七人,大雨削弱了箭矢的威力,自然也會撲壓火勢,但雙方相距不過十丈,火箭澆油仍不可小視。呭 大鷹面色一變,可是已是為時已晚。 箭矢即便射不中他們,卻也點燃了地上的油——衣物上沾了油的七人霎時變成火人。 其中四鷹為了護住小鷹還令自己背上中了兩箭,以至於小鷹未被火傷,他反倒成了傷得最重一人。 境況轉變之快遠超袁潤方意料,見七鐵鷹亂作一團,趁其各自撲滅身上油火之時,馬不停蹄地向京城南門奔去。 這些突現的黑衣人極其冷靜,他們並不想逼七鐵鷹搏命,在獲得最佳戰果之後便是瞬時散去,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袁潤方知道這些黑衣人來自何處,所以他不想令這些同伴們冒著殺頭之險付出的努力白費,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呭 他已然決志——今日便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要走他的命。 三個人立在議事廳內,共同看著一幅掛在牆上的地圖——京城的地圖。 “小倪,你已思度一宿,該小歇一會兒了。” 龐昕宇雖勸著倪煜晨,自己卻也眼圈深重,也已一夜不眠。 倪煜晨仍是瞪著地圖,自語道:“今日已是幫中精銳盡出,皆伏於此……但小夏他們若是沒走南門,我們豈不是空忙活一場……” 龐昕宇拍了拍他的肩:“要出京,尚書府至南門最近,你已算了一夜,不會有錯。”呭 金日騰面色比這二人還要複雜,忍不住問道:“倪大哥,這些精銳的退路……真的萬無一失?若是有一個被逮到……” 倪煜晨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如何安排退路才是此次相助的至關難點,我已算了無數次……我可用人頭擔保,絕對無失。” 金日騰口上這麼說,面上卻顯得更為沉重。 “若是樓主在此,也定會助小夏他們一臂之力。” 龐昕宇看著窗外的傾盆大雨,忽然感到說不出的疲憊,嘆道:“我們只能幫到此處……能不能出京便看小夏他們自己了。”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

今日本是迎接當今聖上新封的皇妃入宮的大喜日子,宮裡那些星相士自然早在多日前便已觀測過一番風雲之相,但天有不測風雲,這場大雨畢竟還是來了。

突來的暴雨致使街上的行人亂作一團,紛紛往家中急趕。

一些帶傘的行人雖可舉傘遮擋,卻仍然避免不了被淋得半溼的結果。

這場雨使路上的行人頓時少了一大半,卻令正在街道上疾馳的夏逸與袁潤方顯得越發顯眼。

夏逸舉目看了一眼天上的雨雲,不禁自嘲——這場雨,彷彿是上天的有意刁難。

身後的吳開平四人已分成四個方向追擊,從而形成的包圍網正在向二人收緊。呭

“小袁,分頭走!若有機會,闕城相見!”

話音方落,夏逸已扭頭奔向東門,袁潤方則是直奔南門。

加入凜風夜樓後,袁潤方對外打過的架大大小小不少於百場,但被人如此追殺卻還是生平第一次。

所以和夏逸分頭之後他竟不知該如何繞行,只是一路直奔京城南門。

只是,他還沒走過兩條街就遭遇了“十一鐵鷹”中最擅追蹤的小鷹。

小鷹是一個年方二八之齡的少女,她的性情也如她的外貌一樣單純而爛漫。

不過,作為宮廷培養的殺人之器,執行任務時的她便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木頭人。呭

小鷹手中的刀全長三尺,相較於一般的刀略短,比起短刀又更長些許,刀身也呈微曲狀——這柄刀正自下而上挑向袁潤方右肋。

——簡單而幹練,如同刺客專用的招式。

袁潤方不會因為對方是女子而大意,但他也絕不會輕視自己。

袁潤方的招式同樣簡單而幹練,彷彿渾然天成一般雙手合十,夾住了小鷹的陰狠一刀——同是這一招式,無得在聽濤峰上未能接住無形刺客的劍,但小鷹又豈能與無形刺客相比?

小鷹用力挺刀硬進,卻是寸縷難進;她又想抽刀,同樣也拔不出——此時的袁潤方宛若大力羅漢,被雙掌合住的刀刃也似與他的手掌生在一起,難進難出!

小鷹頓時明白了自己與面前這個大漢之間的功力差距,她毫不留戀地鬆開手中刀,連退兩步後抬起左臂——只聽得清脆的機簧之聲,兩枝只有手指長短的小箭便從她的袖中飛射而出,直奔袁潤方面門!

袁潤方未料到小鷹身上還戴著暗器,而迎面而來的小箭已由不得他再作迴避,只得鬆開夾住單刀的其中一手阻擋——縱然袁潤方銅皮鐵骨,在如此近距擋下小鷹的發箭後,右手手掌上依然留下兩個淺淺的血坑。

這一刻,袁潤方舉掌擋箭,視線受阻;所以也在這一刻,小鷹突進兩步接住袁潤方鬆開的單刀,反手揚起,在袁潤方肩上斬起大片血花!

袁潤方亦驚亦怒,他從沒想過會被一個武功比自己差了一個級數的少女逼入下風。

他也瞬時明白了一件事——武者間的切磋與生死之決並不完全相同。

所以他暫忘了在涅音寺學的那套佛學,舉臂一掌便震飛了小鷹的手中刀!

同時,另一隻手按住了小鷹的左肩,一頭撞向小鷹的面部!

這一招,正是袁潤方當日行險擊敗司馬照斌的鐵頭功!呭

司馬照斌擋不住,小鷹自然更擋不住。

兩人的臉貼的很近,近得鼻子都已貼到了一起——但這卻是生與死的距離。

兩人看似曖昧的舉動只在這一瞬間,小鷹便被袁潤方撞得倒翻出去,昏死在地上,額角則破了一口,血流不止。

這當然是殺敵的不二機會,袁潤方抬起右掌,便向小鷹拍了過去!

然而,他的掌卻在下一刻忽然停滯在空中——他在猶豫,要不要殺了眼前這個敵人。

霎時,那些涅音寺的師門長輩曾對他的教誨又湧上他的心頭。

袁潤方長嘆道:“老子不殺女人。”

心中卻又暗自想道,若是夏逸在此,恐怕又要嘲笑他的愚與涅音寺那些長輩的傻。

只是下一刻,袁潤方忽然連自嘲的力氣也沒有了。

他發現自己今日的運勢實在很差——他竟與匆匆趕回的大鷹率領的七鐵鷹相遇了。

袁潤方一手勒住昏迷中的小鷹,冷冷道:“你們若敢上前一步,我便擰斷她的脖子!”

大鷹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說道:“我已經邁出一步,你又能如何?”

袁潤方瞪著他:“你……敢逼我?”呭

大鷹笑道:“為朝廷犧牲,小妹雖死猶榮。”

袁潤方道:“你使的是鴻山派劍法?”

大鷹一怔:“你知道?”

袁潤方道:“我在聽濤峰上見過李恆一道長。”

大鷹道:“你見過二師兄又如何?”

袁潤方道:“原來你與李道長是師兄弟,但你倆實在不像出自同一山門。”

袁潤方道:“你畢竟出自名門正派,如今雖然身在朝廷,卻早已失了仁義之心,視同伴如草芥,不過是一條貪圖富貴的狗!”

大鷹登時面色鐵青:“你不必激我,看你連人質也沒膽殺,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四鷹忽然失聲道:“大哥,小妹還在此人手上,莫要說氣話。”

大鷹劍已出鞘,直指袁潤方:“我數三下,你不動手,我便動手了!一……”

袁潤方隨手推開仍在昏迷的小鷹,朝著大鷹勾了勾手指:“老子見你這條連袍澤都殺的狗與地藏王菩薩有緣,這就送你去向地藏王菩薩學佛。”呭

四鷹感激地看著袁潤方,面上帶著幾分慚色:“不殺失手女子,真大丈夫也!今日以眾欺寡實是職責所在,望好漢見諒!”

大鷹一聲厲喝,劍已刺出,二鷹、三鷹同時出劍,這師兄弟三人心有靈犀,劍陣之配合已達爐火純青之境。

其餘四鐵鷹亦是蓄勢待發,只待袁潤方在劍陣下露出破綻,他們便會毫不留情地使出殺招。

袁潤方大哮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念起地藏王菩薩的口號,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卻沒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呭

袁潤方雙掌再次合十,“辟邪大悲掌”緊接著分為一上一下打出。

這一擊,有進無退,只通向死路。

只是,袁潤方預想中的結局並未出現——小街兩旁的牆頭上乍現數十名黑衣人,各自手持弓弩。

這場豪雨自然會令箭矢威力驟減,可這些黑衣人距七鐵鷹不過區區十餘丈距離,弩箭之威力仍不容小覷。

袁潤方與七鐵鷹同生出一個想法——敵之援軍。

是以,袁潤方繼續猛進——以一敵七,他已是必死無疑,如今多出這二十餘個黑衣人更令他死志堅毅。

七鐵鷹卻是下意識退了一步,他們知道這夥伏於此地的黑衣人極有可能改寫戰局。呭

袁潤方戰意如虹,七鐵鷹驚怯避退,雙方這一進一退反令袁潤方抓住一剎那的機會,衝出七鐵鷹的包圍網。

一經脫困,袁潤方便聽得弩響矢發之聲,箭雨如蝗蟲般撲向街道正中央的七鐵鷹,急的慌忙舉起兵器揮擋利箭——得此空當,袁潤方即刻與七人拉開三丈之距!

大鷹被袁潤方連諷數句,豈會罷休?

但他正要抽劍急追,又見那一夥黑衣人又射出第二輪箭矢,而每枝箭矢上又各綁著一個酒帶。

七人不懼箭陣,自然也不懼這區區袋囊,但這反令大鷹愈發惱怒——他們七人或可挑開或避開這些箭矢,但仍避不了被破碎的酒袋,只濺得一身狼狽。

更令大鷹驚怒之事是這酒袋裡裝的不是酒——是油。

下一刻,便是二十多枝火箭齊齊射向七人,大雨削弱了箭矢的威力,自然也會撲壓火勢,但雙方相距不過十丈,火箭澆油仍不可小視。呭

大鷹面色一變,可是已是為時已晚。

箭矢即便射不中他們,卻也點燃了地上的油——衣物上沾了油的七人霎時變成火人。

其中四鷹為了護住小鷹還令自己背上中了兩箭,以至於小鷹未被火傷,他反倒成了傷得最重一人。

境況轉變之快遠超袁潤方意料,見七鐵鷹亂作一團,趁其各自撲滅身上油火之時,馬不停蹄地向京城南門奔去。

這些突現的黑衣人極其冷靜,他們並不想逼七鐵鷹搏命,在獲得最佳戰果之後便是瞬時散去,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袁潤方知道這些黑衣人來自何處,所以他不想令這些同伴們冒著殺頭之險付出的努力白費,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呭

他已然決志——今日便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要走他的命。

三個人立在議事廳內,共同看著一幅掛在牆上的地圖——京城的地圖。

“小倪,你已思度一宿,該小歇一會兒了。”

龐昕宇雖勸著倪煜晨,自己卻也眼圈深重,也已一夜不眠。

倪煜晨仍是瞪著地圖,自語道:“今日已是幫中精銳盡出,皆伏於此……但小夏他們若是沒走南門,我們豈不是空忙活一場……”

龐昕宇拍了拍他的肩:“要出京,尚書府至南門最近,你已算了一夜,不會有錯。”呭

金日騰面色比這二人還要複雜,忍不住問道:“倪大哥,這些精銳的退路……真的萬無一失?若是有一個被逮到……”

倪煜晨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如何安排退路才是此次相助的至關難點,我已算了無數次……我可用人頭擔保,絕對無失。”

金日騰口上這麼說,面上卻顯得更為沉重。

“若是樓主在此,也定會助小夏他們一臂之力。”

龐昕宇看著窗外的傾盆大雨,忽然感到說不出的疲憊,嘆道:“我們只能幫到此處……能不能出京便看小夏他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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