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雨街之战(下)

凜夜橫刀·無德和尚·3,669·2026/4/7

傾盆暴雨中的大運河上,橫跨兩岸的錦鯉橋宛如一條巍立在風雨中的巨龍。郈 遇到此等驟雨,路上行人皆是避之則吉,而錦鯉橋上卻有穿著華貴的二人各執一傘,悠然漫步於風雨中。 “公子,雨下得這麼大,我們不去避雨,卻在街上逛些什麼?” 李雪娥瞥了瞥空曠的街道,悠悠道:“捉賊。” 宮女瞪大了眼睛:“捉賊?” 李雪娥道:“方才在尚書府門前,你也看到了,那三個賊子視天子聖旨如無物,當眾劫走舒妃。 十一鐵鷹那班廢物居然還眼睜睜地看著舒妃被劫走……兄長真是養了一班飯桶,本公子只得出手幫一幫兄長。” “公子要捉那三個賊子?”郈 宮女面色一白,趕緊勸道:“奴婢見那三個賊子出手狠辣,公子若是有個閃失,奴婢怎麼回去交待?” 李雪娥將臉一板:“春兒,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本公子的劍法如何你還不知道麼?” 那叫作“春兒”的宮女低聲道:“公子自小便從師於多位劍道名家,武功自是不俗的,可那些賊人也不是易與之輩……十一鐵鷹都沒……” 李雪娥怒叱道:“春兒,你怎敢將本公子與那些廢物相提並論?本公子練劍……” 李雪娥正要接著教訓宮女,忽然收住聲,隨即盯緊那條錦鯉橋以北的正中街道——只見不遠處正有一個身影冒著漂泊大雨,向著錦鯉橋疾馳而來。 李雪娥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右手已搭上腰間的劍柄…… 夏逸雖已擺脫吳開平一行人,但心中那強烈的不安之感卻是久久不散。 猶記得他在逃竄之時,曾看到第二枝火令箭升空——那究竟是傅瀟還是袁潤方暴露了? 是以,一經擺脫吳開平等人,夏逸便全力奔向那第二枝火令箭發射的位置。 眼見前方將至錦鯉橋,過橋後不到兩百步路便可趕到那處一探究竟。 可錦鯉橋上卻立著兩位俊俏公子,各執一傘,佇立於風雨中絲毫不動。 夏逸心中不由納悶——今日遇到的傻瓜還真不是一般少。郈 可就在他的第一隻腳踏上錦鯉橋上時,便聽得一聲“賊子看劍!” 接著,那其中一位俊俏公子已是一劍出鞘,急刺疾速奔來的夏逸! 夏逸心中莫名震驚,直到這俊俏公子刺出這一劍後,他才察覺到這俊俏公子身上傳來的些許殺氣。 一個高手戰意越發昂揚之時,他身上的殺氣必然愈發強烈,但若是常人恐怕根本察覺不到此等戰意與殺氣——這本就是一種難以言述,卻只有高手之間才能互相覺察的奇妙現象。 ——但眼前這公子哥似已久候多時,且殺氣並不強烈,莫非是刺客? 這樣的想法,只在夏逸的腦海中閃過一瞬間便遭否決。郈 在聽濤峰上,他曾領教過無形刺客的劍法。 無形刺客未出劍時,沒有人可以察覺到他的絲毫殺意,但他一旦出劍,那一定是充滿死亡氣息的一劍。 如此想來,眼前這個公子哥絕不是一個刺客,恐怕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路人。 夏逸左腳就地一旋,身形向前飛去,如旋風一般避開那俊俏公子的突來一劍。 這俊俏公子右腕一抖,緊接著又舞出一道劍花砍向夏逸施展步法的左腳。 眼見這公子哥在這緊要關頭死纏爛打,夏逸不由怒上心頭,左右雙腳驟然交錯,反身一刀力劈那偷襲左腳的一劍。郈 刀劍相交,那俊俏公子只感到右腕一麻,便再握不住手中寶劍,只得任其墜落於橋上。 夏逸正要再補一刀斬向那公子哥,忽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少女的驚叫:“休要傷害公主!” 夏逸方才只顧趕路,壓根兒沒看清那俊俏公子的模樣。 此刻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出劍的公子哥既沒有喉結,身形也略瘦小於同齡男子,且身上還飄著一陣上等胭脂的淡香。 夏逸此刻才是被真正震驚了,心中倒是即刻有了主意——看來老天待他還不算太薄。 “十六公主李雪娥便是姑奶奶我!” 李雪娥以單腳一挑,又將寶劍送回手中:“賊子看……” 她最後一聲“劍”字還未出口,夏逸已忽然發力,在李雪娥還沒看清他是如何到自己身前時,已飛速點中她包括啞穴在內的四處穴位。 “賊子,你……不許傷害公主!” 那叫作春兒的宮女已是身子抖得厲害,奈何主人被擒,她也只得裝作怡然不懼。 夏逸本是心情沉重,此刻卻險些被這對主僕逗得笑出聲。郈 夏逸朝著春兒問道:“當今聖上的親妹妹?” “不錯,你……你敢劫走皇室成員……” 春兒的話音打著顫:“陛下……絕不會放過你!” “你如何證明她真是公主?” 夏逸故意板著臉,厲聲道:“我這人最恨別人騙我,你若不能證明她真是十六公主,我現在便把你也制了,再把你倆一起丟到大運河裡去!” 春兒趕緊說道:“公主的腰帶裡有她的名牌。”郈 夏逸看了李雪娥一眼,說了聲:“得罪了。” 便向李雪娥腰帶內探去,立即摸到一塊四方形硬物。 取出一看,果然是一塊皇室名牌,上面印著“靜盈公主李雪娥”七字。 夏逸雖不曾見過皇室成員,也從未見過這名牌,但看這眼前少女的神態與這名牌的質感,暗自揣測該是不會有錯,便收起兇態,對春兒笑道:“十一鐵鷹正在追我,你若繼續在這橋上耐心等待,便可等到他們。” 春兒戰戰兢兢道:“你……你先放了公主。” 夏逸莞爾道:“你現在閉上眼,也閉上嘴,在這裡等著十一鐵鷹,告訴他們我要先借公主一用。” 說著,他又露出兇態:“倘若你敢睜開眼,我便把你和公主一起丟到河裡去!”郈 春兒嚇得趕緊閉上了眼,也咬緊了牙,最後聽到的聲音便是朝東方向傳來的一聲輕響——似乎是公主寶劍落地之聲。 春兒就這麼立在雨中一動不敢動,生怕一睜開眼便見到那擄走公主的惡賊,心中則暗自盼著那十一鐵鷹速速趕來。 也不知等了多久,春兒終於聽到一句:“這位公子……姑娘,你可曾看到一個一身灰衣,帶著一把長刀的男子?” 春兒睜開眼一看,便見到四個身穿輕甲的武士站在她面前,正是不久前還在尚書府門前見到過的吳開平、七鷹、八鷹、九鷹。 “十六公主被那惡賊抓走了!” 春兒急叫道:“我是公主的伺婢,公主本想在橋上阻住那惡賊,不成想卻被那惡賊捉走了!” 吳開平面色鉅變,厲喝道:“你這賤婢怎敢私下將公主帶出宮……公主他們往何處去了?”郈 春兒又急又怕:“那惡賊要我閉著眼不許偷看,不然便將我丟到大運河裡去……” “所以你真的閉著眼?” 吳開平恨不得此刻就把這宮女丟到河裡去:“那惡賊叫你自己去跳河你也去麼!” 春兒急忙指向東邊說道:“我最後聽到那處有惡賊離去前發出的聲響。” 吳開平見橋南以東的路上落著一柄劍,拿起一看確是一柄上等好劍。 七鷹說道:“統領,這劍必是夏逸擄走公主時落下,我們……” “七弟與八弟沿著這條路追。”郈 吳開平下令道:“我與九妹繼續朝南走。” 春兒道:“吳統領,我……該做些什麼?” 吳開平冷哼之後,便與九鷹越過錦鯉橋,接著向南門進發。 這場雨來得很急,去得也很快。 傅瀟衣上的雨水混著肩上的血水一同滴落在地。 他的身上又多出許多傷口,一身紫衣也不知是被雨水還是鮮血浸得溼透。郈 柳清風雖是一臉肅容,眼中仍止不住流露出惋惜之情,他忽地問道:“值得嗎?” 傅瀟笑了,隨即向前一縱,刺出十三劍! 這十三劍由上至下化作一道月牙狀,直逼柳清風胸腹。 柳清風目光如炬,左手的判官筆只是輕輕一抬,便止住那十三劍中的真正凌厲一劍! 一寸短、一寸險,柳清風這對判官筆的長度也稍短於尋常的判官筆——但正因為他的雙筆更短,他的出手也更快、更穩! 但究其根本,是因為這對筆的主人是柳清風。 傅瀟未曾想過自己會與柳清風這般一戰,但這一戰真正來臨之時,他終於知道柳清風遠比他想象中“更高”。郈 他的凌厲劍勢已被柳清風以一支左筆輕輕點破,而那支右筆也是緊接著點向傅瀟心坎。 這一筆似乎很慢,慢到傅瀟可以看清這一招蓄勢、發招的整個過程。 這一筆其實很快,傅瀟雖能看清這一筆發動的全過程,但他偏偏避不開! 傅瀟一咬牙,將右掌作手刀斬出——但柳清風這“輕輕”一筆何其沉重,傅瀟的右掌頓時炸開一片血肉,露出兩處見骨傷處! 傅瀟頓感胸腔一窒,喉頭一陣腥甜,便已退倒在地。 徐舒舒憐叫一聲,匆忙扶起面色慘白的傅瀟。郈 柳清風沒有追擊,只是冷視著半跪在地的傅瀟。 巧的是,傅瀟也是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柳清風——如見仇敵的眼神。 又是這三個字,再一次從柳清風口中刺出。 傅瀟也再一次笑了:“因志向相同,我本以為你我是同一種人,今日看來實是我錯了,你我從不是一路人。” 柳清風又冷眼一瞥緊緊扶住傅瀟的徐舒舒,諷笑道:“我本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 傅瀟握緊了徐舒舒的玉手,微微笑道:“本來我也以為自己還算聰明,但今日看來我這一生都得做一個傻瓜。”郈 笑聲中的憤怒、失落、無奈居然是這麼的刺耳。 柳清風忽然收住笑聲,目光如劍般刺向街口。 不知何時起,那處便多了一男一女。 男子是夏逸,女子自然便是被制的李雪娥。 “想必這位老伯便是柳大人。”郈 夏逸如此說道:“柳大人的威名我已從師兄口中聽得無數次,今日有幸見到第一神捕本尊,果然是名副其實。” 柳清風眉頭微挑:“原來你就是夏逸,你這些年在京城黑道的名頭可也不小。” 夏逸道:“柳大人聽過我的名號便好,我來此處是要與柳大人做一筆交易。” 夏逸握刀的右手反手一揚,昊淵刀已懸在李雪娥頸龐,接著又將李雪娥的名牌射向柳清風。 柳清風抬手接住名牌,在他看清名牌上那七字之後,面色頓時鐵青:“你……你們這對師兄弟真是膽大包天,一個敢劫走皇妃,另一個更敢綁架皇室!”郈 “我本來思量著怎會在皇城之外的雨街上遇到公主,生怕是個狗膽包天的招搖騙子,但見柳大人這等反應,看來她就是貨真價實的公主了。” 夏逸挑眉道:“柳大人可否先收了兵器,再聽聽你我的交易如何?” “好,你說說如何交易。” 柳清風收起判官筆,而右手已摸到袖中的一枝火令箭。

傾盆暴雨中的大運河上,橫跨兩岸的錦鯉橋宛如一條巍立在風雨中的巨龍。郈

遇到此等驟雨,路上行人皆是避之則吉,而錦鯉橋上卻有穿著華貴的二人各執一傘,悠然漫步於風雨中。

“公子,雨下得這麼大,我們不去避雨,卻在街上逛些什麼?”

李雪娥瞥了瞥空曠的街道,悠悠道:“捉賊。”

宮女瞪大了眼睛:“捉賊?”

李雪娥道:“方才在尚書府門前,你也看到了,那三個賊子視天子聖旨如無物,當眾劫走舒妃。

十一鐵鷹那班廢物居然還眼睜睜地看著舒妃被劫走……兄長真是養了一班飯桶,本公子只得出手幫一幫兄長。”

“公子要捉那三個賊子?”郈

宮女面色一白,趕緊勸道:“奴婢見那三個賊子出手狠辣,公子若是有個閃失,奴婢怎麼回去交待?”

李雪娥將臉一板:“春兒,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本公子的劍法如何你還不知道麼?”

那叫作“春兒”的宮女低聲道:“公子自小便從師於多位劍道名家,武功自是不俗的,可那些賊人也不是易與之輩……十一鐵鷹都沒……”

李雪娥怒叱道:“春兒,你怎敢將本公子與那些廢物相提並論?本公子練劍……”

李雪娥正要接著教訓宮女,忽然收住聲,隨即盯緊那條錦鯉橋以北的正中街道——只見不遠處正有一個身影冒著漂泊大雨,向著錦鯉橋疾馳而來。

李雪娥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右手已搭上腰間的劍柄……

夏逸雖已擺脫吳開平一行人,但心中那強烈的不安之感卻是久久不散。

猶記得他在逃竄之時,曾看到第二枝火令箭升空——那究竟是傅瀟還是袁潤方暴露了?

是以,一經擺脫吳開平等人,夏逸便全力奔向那第二枝火令箭發射的位置。

眼見前方將至錦鯉橋,過橋後不到兩百步路便可趕到那處一探究竟。

可錦鯉橋上卻立著兩位俊俏公子,各執一傘,佇立於風雨中絲毫不動。

夏逸心中不由納悶——今日遇到的傻瓜還真不是一般少。郈

可就在他的第一隻腳踏上錦鯉橋上時,便聽得一聲“賊子看劍!”

接著,那其中一位俊俏公子已是一劍出鞘,急刺疾速奔來的夏逸!

夏逸心中莫名震驚,直到這俊俏公子刺出這一劍後,他才察覺到這俊俏公子身上傳來的些許殺氣。

一個高手戰意越發昂揚之時,他身上的殺氣必然愈發強烈,但若是常人恐怕根本察覺不到此等戰意與殺氣——這本就是一種難以言述,卻只有高手之間才能互相覺察的奇妙現象。

——但眼前這公子哥似已久候多時,且殺氣並不強烈,莫非是刺客?

這樣的想法,只在夏逸的腦海中閃過一瞬間便遭否決。郈

在聽濤峰上,他曾領教過無形刺客的劍法。

無形刺客未出劍時,沒有人可以察覺到他的絲毫殺意,但他一旦出劍,那一定是充滿死亡氣息的一劍。

如此想來,眼前這個公子哥絕不是一個刺客,恐怕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路人。

夏逸左腳就地一旋,身形向前飛去,如旋風一般避開那俊俏公子的突來一劍。

這俊俏公子右腕一抖,緊接著又舞出一道劍花砍向夏逸施展步法的左腳。

眼見這公子哥在這緊要關頭死纏爛打,夏逸不由怒上心頭,左右雙腳驟然交錯,反身一刀力劈那偷襲左腳的一劍。郈

刀劍相交,那俊俏公子只感到右腕一麻,便再握不住手中寶劍,只得任其墜落於橋上。

夏逸正要再補一刀斬向那公子哥,忽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少女的驚叫:“休要傷害公主!”

夏逸方才只顧趕路,壓根兒沒看清那俊俏公子的模樣。

此刻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出劍的公子哥既沒有喉結,身形也略瘦小於同齡男子,且身上還飄著一陣上等胭脂的淡香。

夏逸此刻才是被真正震驚了,心中倒是即刻有了主意——看來老天待他還不算太薄。

“十六公主李雪娥便是姑奶奶我!”

李雪娥以單腳一挑,又將寶劍送回手中:“賊子看……”

她最後一聲“劍”字還未出口,夏逸已忽然發力,在李雪娥還沒看清他是如何到自己身前時,已飛速點中她包括啞穴在內的四處穴位。

“賊子,你……不許傷害公主!”

那叫作春兒的宮女已是身子抖得厲害,奈何主人被擒,她也只得裝作怡然不懼。

夏逸本是心情沉重,此刻卻險些被這對主僕逗得笑出聲。郈

夏逸朝著春兒問道:“當今聖上的親妹妹?”

“不錯,你……你敢劫走皇室成員……”

春兒的話音打著顫:“陛下……絕不會放過你!”

“你如何證明她真是公主?”

夏逸故意板著臉,厲聲道:“我這人最恨別人騙我,你若不能證明她真是十六公主,我現在便把你也制了,再把你倆一起丟到大運河裡去!”

春兒趕緊說道:“公主的腰帶裡有她的名牌。”郈

夏逸看了李雪娥一眼,說了聲:“得罪了。”

便向李雪娥腰帶內探去,立即摸到一塊四方形硬物。

取出一看,果然是一塊皇室名牌,上面印著“靜盈公主李雪娥”七字。

夏逸雖不曾見過皇室成員,也從未見過這名牌,但看這眼前少女的神態與這名牌的質感,暗自揣測該是不會有錯,便收起兇態,對春兒笑道:“十一鐵鷹正在追我,你若繼續在這橋上耐心等待,便可等到他們。”

春兒戰戰兢兢道:“你……你先放了公主。”

夏逸莞爾道:“你現在閉上眼,也閉上嘴,在這裡等著十一鐵鷹,告訴他們我要先借公主一用。”

說著,他又露出兇態:“倘若你敢睜開眼,我便把你和公主一起丟到河裡去!”郈

春兒嚇得趕緊閉上了眼,也咬緊了牙,最後聽到的聲音便是朝東方向傳來的一聲輕響——似乎是公主寶劍落地之聲。

春兒就這麼立在雨中一動不敢動,生怕一睜開眼便見到那擄走公主的惡賊,心中則暗自盼著那十一鐵鷹速速趕來。

也不知等了多久,春兒終於聽到一句:“這位公子……姑娘,你可曾看到一個一身灰衣,帶著一把長刀的男子?”

春兒睜開眼一看,便見到四個身穿輕甲的武士站在她面前,正是不久前還在尚書府門前見到過的吳開平、七鷹、八鷹、九鷹。

“十六公主被那惡賊抓走了!”

春兒急叫道:“我是公主的伺婢,公主本想在橋上阻住那惡賊,不成想卻被那惡賊捉走了!”

吳開平面色鉅變,厲喝道:“你這賤婢怎敢私下將公主帶出宮……公主他們往何處去了?”郈

春兒又急又怕:“那惡賊要我閉著眼不許偷看,不然便將我丟到大運河裡去……”

“所以你真的閉著眼?”

吳開平恨不得此刻就把這宮女丟到河裡去:“那惡賊叫你自己去跳河你也去麼!”

春兒急忙指向東邊說道:“我最後聽到那處有惡賊離去前發出的聲響。”

吳開平見橋南以東的路上落著一柄劍,拿起一看確是一柄上等好劍。

七鷹說道:“統領,這劍必是夏逸擄走公主時落下,我們……”

“七弟與八弟沿著這條路追。”郈

吳開平下令道:“我與九妹繼續朝南走。”

春兒道:“吳統領,我……該做些什麼?”

吳開平冷哼之後,便與九鷹越過錦鯉橋,接著向南門進發。

這場雨來得很急,去得也很快。

傅瀟衣上的雨水混著肩上的血水一同滴落在地。

他的身上又多出許多傷口,一身紫衣也不知是被雨水還是鮮血浸得溼透。郈

柳清風雖是一臉肅容,眼中仍止不住流露出惋惜之情,他忽地問道:“值得嗎?”

傅瀟笑了,隨即向前一縱,刺出十三劍!

這十三劍由上至下化作一道月牙狀,直逼柳清風胸腹。

柳清風目光如炬,左手的判官筆只是輕輕一抬,便止住那十三劍中的真正凌厲一劍!

一寸短、一寸險,柳清風這對判官筆的長度也稍短於尋常的判官筆——但正因為他的雙筆更短,他的出手也更快、更穩!

但究其根本,是因為這對筆的主人是柳清風。

傅瀟未曾想過自己會與柳清風這般一戰,但這一戰真正來臨之時,他終於知道柳清風遠比他想象中“更高”。郈

他的凌厲劍勢已被柳清風以一支左筆輕輕點破,而那支右筆也是緊接著點向傅瀟心坎。

這一筆似乎很慢,慢到傅瀟可以看清這一招蓄勢、發招的整個過程。

這一筆其實很快,傅瀟雖能看清這一筆發動的全過程,但他偏偏避不開!

傅瀟一咬牙,將右掌作手刀斬出——但柳清風這“輕輕”一筆何其沉重,傅瀟的右掌頓時炸開一片血肉,露出兩處見骨傷處!

傅瀟頓感胸腔一窒,喉頭一陣腥甜,便已退倒在地。

徐舒舒憐叫一聲,匆忙扶起面色慘白的傅瀟。郈

柳清風沒有追擊,只是冷視著半跪在地的傅瀟。

巧的是,傅瀟也是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柳清風——如見仇敵的眼神。

又是這三個字,再一次從柳清風口中刺出。

傅瀟也再一次笑了:“因志向相同,我本以為你我是同一種人,今日看來實是我錯了,你我從不是一路人。”

柳清風又冷眼一瞥緊緊扶住傅瀟的徐舒舒,諷笑道:“我本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

傅瀟握緊了徐舒舒的玉手,微微笑道:“本來我也以為自己還算聰明,但今日看來我這一生都得做一個傻瓜。”郈

笑聲中的憤怒、失落、無奈居然是這麼的刺耳。

柳清風忽然收住笑聲,目光如劍般刺向街口。

不知何時起,那處便多了一男一女。

男子是夏逸,女子自然便是被制的李雪娥。

“想必這位老伯便是柳大人。”郈

夏逸如此說道:“柳大人的威名我已從師兄口中聽得無數次,今日有幸見到第一神捕本尊,果然是名副其實。”

柳清風眉頭微挑:“原來你就是夏逸,你這些年在京城黑道的名頭可也不小。”

夏逸道:“柳大人聽過我的名號便好,我來此處是要與柳大人做一筆交易。”

夏逸握刀的右手反手一揚,昊淵刀已懸在李雪娥頸龐,接著又將李雪娥的名牌射向柳清風。

柳清風抬手接住名牌,在他看清名牌上那七字之後,面色頓時鐵青:“你……你們這對師兄弟真是膽大包天,一個敢劫走皇妃,另一個更敢綁架皇室!”郈

“我本來思量著怎會在皇城之外的雨街上遇到公主,生怕是個狗膽包天的招搖騙子,但見柳大人這等反應,看來她就是貨真價實的公主了。”

夏逸挑眉道:“柳大人可否先收了兵器,再聽聽你我的交易如何?”

“好,你說說如何交易。”

柳清風收起判官筆,而右手已摸到袖中的一枝火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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