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人生贏家

周林看到張明昌放到皮婭面前的翡翠掛墜，眼皮微不可察的跳了跳。 儘管掛墜是很常見的造型，但他從上面的綠色紋理，還是一眼認出那是前天夜裡交給沈煙湄代銷的翡翠。 看來張明昌已經去過沈煙湄所在的玉店，說不定他剛才就是從店裡過來的。 不知道這老小子看到店裡顧亞楠的人體肖像，有沒有動了收購的心思。 而皮婭瞧見張明昌放到她面前的晶瑩透亮的翡翠，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自然不會接受，但又不知該怎麼拒絕，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便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周林。 周林看出她的無措，卻不以為意，“張總是講究人，既然是給你的見面禮，就收下吧，要謝謝張總。” 皮婭猶豫了片刻，這才拿起掛墜，順著他說了一句“謝謝張總”，然後將掛墜放入口袋。 正所謂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張明昌似乎很享受豪奢撒錢的樂趣，見她收了禮物，心情很好。 似乎覺著還不盡興，便又從口袋裡拿出個小小的方紙盒子，放到周林面前，“來，見者有份，你也有禮物！我來之前去你那個朋友小顧的店裡坐了會兒，隨便買了幾樣東西，這個你拿去送女朋友。” 他果然去了顧亞楠的店。 “哎呦，我也有禮物啊，張總你太客氣了。”周林說著話拿起盒子開啟，看到裡面是一隻晶瑩透亮冰底飄花的玉鐲。 好傢伙，這鐲子他記得交給沈煙湄登記的底價就兩百多萬，算上玉店的利潤，張明昌要買到手，至少三百萬打底。 老張是個講究人吶，出手就是三百萬。 不過為啥不買個我能戴的呢？老惦記道爺的女朋友幾個意思？ 不過想想適合男人戴的翡翠本來也沒幾個款式，一個大男人戴個綠油油的飾品確實有點不倫不類。 所謂“男戴觀音女戴佛”的說法周林是不認的，道爺脖子上掛個觀音那叫什麼事兒！你讓咱賣佛像沒問題，要是脖子上戴個佛像，那不是欺師滅祖嗎，說不定會挨雷劈。 因此說張明昌給他女朋友捎件禮物，似乎也合情合理。 送完禮物，張明昌開始閒聊，隨口問周林對他送的別墅喜不喜歡，滿不滿意。 周林自然表示非常滿意，而且說已經搬進去了，這讓張明昌一掃當日被周林多次拒絕的不快，心情變得十分愉悅。 這時候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茶一入口，忍不住“嗯”了一聲，又細細品了一下，問道：“這茶不錯，是什麼茶？” 周林順手拿起桌上的茶筒遞過去，道：“祁門紅。” 結果張明昌一看到茶筒，眼睛頓時就亮了，再也顧不得裡面的茶葉，拿著竹筒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老半天，疑惑道：“這是湘妃竹？” 周林點頭，“是啊。” 張明昌開啟蓋子，卻不看裡頭的茶葉，仔細看竹筒的內壁，然後又看外面酒紅色的斑點，道：“湘妃竹能長這麼粗？假的吧，是不是用斑竹做的？” 周林道：“如假包換，這是個老物件，原汁原味一點沒動過，現在見不到這麼粗的湘妃竹，說不定過去有。” 張明昌沉吟道：“有點道理，我還頭一次看到這麼粗的湘妃竹，這可是個不多見的好東西。” 周林道：“喜歡就拿去玩，裡面茶葉也是我親手製作的，你帶回去慢慢品嚐。” 張明昌當著女孩的面不好意思直接收下，便客氣道：“不行不行，君子不奪人所愛。” 周林笑道：“一個茶筒而已，不算什麼，何況你還送了我禮物，禮尚往來嘛。” “哎，那就卻之不恭了。” 張明昌就坡下驢，高高興興收下對方回饋的禮物，在他看來，一個世間少見的竹筒，可比那幾百萬的翡翠鐲子值錢多了。 而對周林來說，這麼粗的湘妃竹要多少他有多少，根本不值錢。 這才是一個雙贏的局面，皆大歡喜。 而且透過茶筒，再結合張明昌在群裡跟人競拍的紫銅鎮紙，周林猜測這傢伙可能更喜歡這一類文玩的小玩意兒。 接下來兩個人的話題終於回到周林的油畫上。 張明昌坦言他不但剛才在玉店看到了顧亞楠的人體作品，這兩天還去了周大成的拍賣行，看到周林的另外兩幅油畫。 那兩幅中，一幅畫的是沈煙湄，另一幅畫的是吳洛琦。 三幅油畫中的模特雖然不如獲獎那張上的鹿笙兒容貌驚人，卻也各有特色，引起他巨大的興趣，感覺自己眼光很準，發掘到一位將來成就不輸於梁輝的潛力股。 甚至認為，周林在選模特的眼光上，比他的老師梁輝還要強上幾分。 三幅油畫中他最有感覺的，就是沈煙湄的肖像了，女子坐在沙發上沉思的狀態，以及身上那股子揮之不去的破碎感，深深打動了張老闆的心。 這也是他在玉店裡認出沈煙湄後，一口氣花近兩千萬買了十幾件翡翠的最大原因。 花那些錢不是為了在那位溫柔知性的女子面前彰顯財力，只為讓她拿點銷售提成，減輕一些生活中的負擔，興許在她臉上就不會出現油畫中那令人心疼的神情了。 至於送給皮婭的見面禮，其實只是他所買的玉器中最便宜的一件。 當然，這些話肯定不能跟周林說，他只是誇獎周林的審美高階，選的幾個模特都非常優秀，畫出來的效果也非常好，他都很喜歡。 可惜的是沈煙湄那幅作品周大成說是別人的東西，只是上拍宣傳，不能銷售。 張明昌沒辦法，只好退而求其次，使用超能力花一千萬將吳洛琦那張買了下來，不過作品沒取走，仍留在拍賣行，讓周大成炒作。 他已經預定了周林二十幅作品，所以不介意別人把價格炒高，將來炒得越高，就越說明他有眼光。 至於玉店的那張人體，張明昌不好意思給小顧打電話談價錢，畢竟那是人家小姑娘的人體肖像，他一個老男人，沒辦法開口，估計開口也沒戲，說不定還被小姑娘當做老色胚。 到他這個年紀這個地位，其實已經對小姑娘的人體沒多少興趣了，純粹就是藝術欣賞，所以不能讓人誤會。 而周林得知周大成已經把他的畫賣掉之後，也忍不住暗自吐槽。 他只是好奇周大成賺了一筆後，居然沒打電話催自己趕緊交付下一張作品，也真是難得。 接下來的話題被張明昌很自然地轉到了現場的四幅半成品上。 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幅《穿紅大衣的都市少女》的模特是顧亞楠，隨即向周林詢問這件作品是不是小顧預定的。 周林點頭稱是。 其實這張畫雖然畫完會交給顧亞楠，但並不是賣給對方，而是按照合同由她代理，賣出去才給錢。 不過既然張明昌問起，他不介意給顧亞楠介紹這筆生意，讓他倆去談價錢。 透過顧亞楠賣掉作品，會讓姑娘對他的作品更有信心，下次說不定會直接買斷，而不是代銷了。 畢竟僅靠一個張明昌，雖然短期內能賣出不少作品，但卻無法快速擴大周林作品的影響，不利於長期發展。 周林也不希望只有這一個客戶，更不願意讓他把自己的作品全都買光，需要更多顧亞楠這樣的中間人，把他的作品介紹給更多的客戶。 會客廳裡另外兩幅半成品畫的是孫雨婷和馮如煙，這兩人張明昌都沒見過。 其中孫雨婷只是剛剛起稿，而且在改圖時為了避免庸俗，特意將她胸前過於突出的優點縮到正常大小，所以張明昌看著沒什麼感覺，也沒引起多少購買慾。 倒是對馮如煙那幅完成度很高的《戴翡翠的新娘》興趣很大，覺得那個掀起蓋頭的模特也非常漂亮，除了周林獲獎的那幅女友外，應該是其他所有模特里最漂亮的，這張畫完成後絕對是一幅好作品。 隨即詢問這幅畫完成後的去處。 周林含糊了兩句沒具體說，主要是他原本沒想好給誰，之前有提前給張明昌的打算，給他先下點餌料。 但現在知道對方已經買到一幅自己的作品了，心裡就有點不確定，要不要將這幅作品交給他。 張明昌見他含糊，就沒再多問，隨即說起屋裡的那張人體。 讓周林想不到的是，這傢伙僅憑著簡單的輪廓和粗糲的線條，竟然懷疑模特可能是剛才在玉店裡見過面的沈煙湄。 這下可把周林驚到了，心裡直誇老哥牛逼。 看線識女人，這貨年輕時絕對是個花場老手，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女人，才能練成如此毒辣的眼光。 但是周林硬是沒有承認，張明昌便不再提。 以他的經歷，現在確實對女人裸體沒了那麼大的興趣，收藏油畫若不是遇到特別精彩的，一般也不會收藏人體。 只不過他內心此刻非常羨慕周林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年輕人，小小年紀有如此成就，而且還看過這麼多的美女。 按照常理推斷，不出意外的話，這小子跟他所畫的模特之間，肯定也不是那麼純潔的關係。 不說別的，光是眼前這位出奇美貌的疆省小姑娘，看他的眼神都能拉絲，顯然兩人已經超脫了他們口中所謂的普通朋友。 在京城一起吃飯的小顧，暗戳戳也跟這小子眉來眼去。 都讓他畫人體了，兩個人肯定也早就滾到了一起。 最讓人憂心的是，他給那位三十左右的小沈也畫了肖像，房間離那張人體輪廓怎麼看也都有小沈給他帶來的那種感覺，張明昌嚴重懷疑這倆人恐怕也有事情了。 關鍵是這小子的正牌女友，那才是萬中無一的極品美女，連自己這麼見多識廣的老傢伙，僅僅只是看到油畫，就忍不住生出各種心思。 這特麼才是妥妥的人生大贏家啊！ 想想自己在這麼大歲數的時候在幹什麼？ 嗯......作為一個有錢有顏的二代，除了不會畫畫，年輕時過的好像也不差，只是找的姑娘沒他的那麼漂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