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古籍殘本成交

周林看出周大成的算計，卻也不免勾起好奇心，想看看到底有沒有傻子花錢去買那件毫無價值的拍品。 當然說其毫無價值，是站在修真角度，殘本上的內容不全，而且記錄的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秘法；但若從古董文物的角度來說，一本近千年的古籍，雖然殘缺，賣個幾十萬卻沒問題。 兩人出茶室走向拍賣大廳，周大成遇到不少熟人，熱情地跟人打招呼，時不時還會停下來閒聊幾句。 周林無聊，注意到走廊牆壁上掛著一塊顯示屏，實時顯示著拍賣場里正在拍賣的拍品和當前價格，這是魏奇均讓酒店專門為周大成的拍賣做的服務，在酒店所有房間的電視也會同步顯示。 看到這會兒拍賣的編號距離最後一件拍品還有些時間，便不著急催促。 好容易快到拍賣廳大門，路過一排桌子，是辦理拍賣手續的服務檯，周大成停下來跟桌子裡面坐著的幾個工作人員交代了幾句，然後讓其中一人給周林取張號牌。 這幾個工作人員有公司在這邊招的新人，有新塘跟著過來的老人，也有臨時從新塘抽調過來的，也算是老人，老人基本上都認識周林，自然會跟這位公司的少東家打招呼。 不需要登記，更不需要交保證金，一個印著四個八的硬紙牌就從一沓子號牌中挑選出來。 周林擺手道：“暫時不需要，先把最後一件拍品拿出來讓我看一下。” 聞言工作人員轉身進入後面的屋子。 周大成見兒子雖然不接牌子，卻要看拍品，心中頗有些期待。 這小子當初犯神經，把兩頁破紙硬是頂到兩百萬最後砸手裡，氣得他差點罵人，結果最後魏奇顏硬是搶著付了賬，給了周大成偌大一個驚喜。 希望今天不要讓他失望，最好把那三千六百萬全都留下來，就算不能全留，花個一兩千萬也是好的。 工作人員很快從後面的房間取出一本殘破的小冊子，冊子外面用一個透明硬塑膠檔案夾裝著。他小心翼翼地將冊子放在鋪著白布的桌子上，然後給周林遞上一副白手套。 周林戴上手套，開啟塑膠夾取出冊子，輕輕翻看了幾下，心中已是瞭然。 確認了，就是本不值錢的垃圾。 周大成這時卻在他耳邊鼓動，聽著像魔鬼的呢喃，“預展時不少人對這本書很感興趣，我估計很多人都看上了，應該是裡面的內容比較重要，你可以問問魏姑娘，看她是不是有用。” 周林很想問一句，那些感興趣的人是不是修為比較低的散修。 雖然冊子裡的內容不全，但一些修為比較低的散修未必能看出來，甚至還以為自己是天選之人，透過隻言片語就能推匯出完整的功法，或者覺著只修煉其中能看到的部分，就能獲得某種能力。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興許他們抱著僥倖之心，覺著把殘缺的功法上傳到新神境門的百靈通上面，萬一透過篩選在平臺上售賣，就可以持續獲得非常可觀的收益。 這對那些沒什麼特殊功法拿出來售賣的散修很有吸引力。 只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篩選上傳功法的工作，一直都是周林在做，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統一篩選一遍，絕對不可能讓這破玩意兒登上百靈通的功法秘籍頁面。 周林將冊子放回檔案夾，還給工作人員。 周大成不知他想法，直接拿起桌上的牌子遞了過來，周林沒打算接，正要拒絕，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竟然是顧亞楠。 一時頗為驚奇，忍不住問道：“你不是晚上才能回來麼，東西拉回來了？” 顧亞楠笑道：“怎麼可能，貨車要跑十幾個小時呢，我又沒病不可能跟著貨車受罪，自己坐飛機回來的，猜著你在這兒，就直接過來了。” 說完她跟周大成打了個招呼，兩人非常熱情的寒暄了幾句，然後周林便從周大成手中接過號牌，直接塞給了顧亞楠，正好這幾天拍賣讓她幫忙買幾件東西，這個號牌給她用。 這時候周大成接了個電話，有事要走開，臨走之前特意叮囑二人留下來參加晚宴。 顧亞楠非常願意參加這種匯聚了來自全國各地收藏家的宴會，畢竟那些人可都是實實在在的買家，不管對她的書畫還是翡翠生意，都非常有幫助，所以一口就答應下來。 周林約好晚上跟她一起去梁輝家裡，見狀也只能跟著留下來一起吃飯。 顧亞楠向工作人員單獨要了一本這場拍賣的圖錄，將號牌夾入其中，然後跟著周林進入了氣氛熱烈的拍賣大廳。 拍賣現場人氣鼎盛，座無虛席，兩人沒找座位，就站在最後面靠著牆看熱鬧。 一件件拍品在遠遠高出起拍價的高位成交，基本沒有出現流拍的情況，甚至有幾件拍品競爭激烈，最後落錘價是起拍價的好幾倍。 可以說，每一件拍品的成交價，都高出正常的市場價格不少，這讓一直靠畫廊零打細敲偶爾才賣一件書畫的顧亞楠羨慕不已。 姑娘忍不住連連讚歎，在周林耳邊小聲道：“你家的拍賣行現在是做起來了，人氣真好。” 周林淡淡裝了一下，“只要有好東西，誰都能做起來。” 顧亞楠呵呵一笑，“看把你給得瑟的。” 不久之後，終於進行到本場拍賣的最後一件拍品，顧亞楠翻看圖錄，不明白這麼一本沒多少特色的殘破古籍，定價也不高，憑什麼壓軸出場。 隨著拍賣師開出十二萬元的起拍價，場上無數號牌唰唰地舉了起來。 拍賣師迅速報價，價格噌噌往上漲，轉眼就突破了百萬，然後還在不斷往上增加。 如此離譜的情況把顧亞楠看呆了，問道：“這本古籍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嗎？怎麼這麼多人競買！” 周林聳聳肩膀，說道：“誰知道呢。” 當價格衝破五百萬的時候，顧亞楠越發不淡定了，覺得這件事情十分不可思議。 隨後又經過十幾輪加價，最終以八百五十萬元落錘成交。 看到這個結果，顧亞楠長出一口氣，“我天吶，這簡直太魔幻了，我都緊張得出了汗，真不敢想象，一本古書，憑什麼賣這麼高，加上佣金快一千萬了吧。” 周林笑道：“搞得好像你送的拍品一樣，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顧亞楠也笑，忽然小聲道：“這種事我還是頭一次見，瘋了吧花那麼多錢買這玩意兒，該不會是你家安排的託吧。” 周林伸手一指，“這麼多人總不可能都是託吧。” 顧亞楠嘆口氣，搖了搖頭，“實在想不通，我這才轉到翡翠行業多長時間，書畫圈的事情就看不懂了。” 最後一件拍品成交，拍賣師宣佈了本場拍賣結束，現場的人陸陸續續起身離場，有些人直接離開了酒店，有些人則拿著邀請函三三兩兩去了酒店的中餐廳。 顧亞楠在這裡面遇到不少熟人，少不得打個招呼閒聊幾句，說說自己賣翡翠的近況。 二人磨蹭了好大一會兒才去了宴會廳。 整個中餐廳被拍賣行包下，已經來了不少客人，還有人不斷進入，周大成非常忙碌的招呼客戶，根據客人的身份和財富，安排他們或進入包間或在大廳入座。 見到周林到來，也只是讓二人隨意找座，沒有讓進包廂的意思。 這非常符合周林對他的認知，同時也正中顧亞楠的下懷，坐包間最多隻能認識一桌客人，在大廳可發揮的空間就多了，所以姑娘便如花蝴蝶一般在各桌間穿梭，一會兒就撒出去一把名片，也加了很多人的好友。 周林跟幾個陌生人坐在一桌，非常無聊，環顧四周沒看到熟人，也沒看到鄭思思，估計在包間裡陪著重要的客戶。 看著空蕩蕩的桌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上菜。 又有兩個新來的陌生人坐到了這一桌，看著還有人不斷進入，周林擔心，待會兒上的菜可能不夠吃。 就是不知道今日的晚宴周大成付不付錢，如果拍賣行買單的話，那是肯定不夠吃的，他自己就能把一桌子菜掃光。 這時候看同桌的幾個人，都沒有顧亞楠那種社交的行為，感覺就是來吃飯的，而且一個個都是很能吃的樣子，待會兒不會跟我搶吧。 周林左看右看，想坐到小孩那桌。 可惜今天來的都是成年人，而且大部分都是男性，也沒有為女客單獨弄幾桌，估計換到哪都一樣。 好巧不巧，一扭臉看到魏奇鈞從一個大包間中出來，然後也順著氣機看到了他，於是立刻小跑著過來，湊到身邊低聲道：“老師，你怎麼坐外面。” 周林淡淡一笑，“在哪兒都一樣，我不喜歡應酬，有沒有安靜點的位置？” 魏奇鈞不愧是少年老成，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馬上道：“正好我讓多備了兩席，還留了一個包間，很清淨，絕對不會有人打擾，老師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