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農家樂和冷吃兔
蓋新房的用地在村子裡獲得透過,其實就可以開始建造了。 按道理接下來還要去鄉鎮打申請,辦理審批手續,不過村裡到現在為止還沒一家的房子有合法的證件,這屬於遺留問題。 而正在蓋新房的那幾家同樣沒有申請建房許可,真要走正規程式,可能房子就蓋不成了,所以沒人傻到去自找麻煩,只要把房子先蓋起來,將來大不了補辦手續就行了。 其他地方也都是這麼幹的,畢竟是偏僻的山溝,又不是寸土寸金的城中村,不可能會有人因沒手續而過來拆房子。 因此外婆在村委辦完手續就踏實了下來,不過對村長讓她蓋房子多搞些房間的建議有點不太理解,外孫帶學生來家裡吃住畫畫,怎麼就能讓她發財了? 聽了外婆的疑問,周林只能說村長倒是有點見識,知道有些風景不錯的山區農戶,透過招待寫生的畫家,確實能賺些錢。 就比如鹿笙兒她們國畫系的學生每年進山寫生,一去就是好幾個班上百人,在農家住上大半個月,一個人包吃住一天收一百多,半個月下來就是小二十萬,去掉成本至少能賺一半以上。 如果自己也能經常帶一幫子學生來村裡畫畫,家住不下了自然需要往別家安排一些人,讓同村的人獲得收入。 時間久了,可能來寫生的人越來越多,到時候村裡房子多條件好的人家都會因此得利,說不定過兩年家家戶戶都要蓋新房了。 村子幾乎沒有平整的耕地,各家的收入來源依靠的基本上就是山上的茶葉和竹林,這兩樣不會佔用村民太多時間,所以若是能利用外來畫畫的人獲取一筆額外收入,沒人會有意見。 只可惜村長打錯了如意算盤,周林給外婆造新房,可不是為了招待什麼亂七八糟的人。 他自己也確實有房子建好後經常來住一住的想法,一來算是陪伴外婆,二來相當於閉關畫畫,可以大量減少外間的打擾,專心完成欠的訂單,若是來一批寫生的學生住家裡,亂糟糟的,他哪裡還靜得下心。 所以,給外婆蓋的房子是不可能對外營業的。 其實就算他按村長的想法招人過來寫生,自己也不認識幾個畫畫的學生,目前為止也就鹿笙兒和楚千芊,另外再加一個顧亞楠。 這仨人就算過來,也沒辦法收錢,那豈不虧本。 不過呢,反過來再想,外婆肯定願意賺這個錢,她本來就精力旺盛閒不住,自己又不可能天天過來陪她,若是偶爾來上幾個畫家花錢住些日子,外婆不但有事可做,還能順手賺點零花錢,她必然非常樂意。 於是周林產生了一個想法,先不考慮經營的事情,把自住的房子蓋起來再說。 如果外婆真願意搞個寫生住宿的農家樂,大不了再找村裡買塊山坡,重新蓋一個便是,到時僱幾個村裡閒著的婦人幫著打理,也免得外婆一個人操持著太累。 實在不行找魏奇顏派幾個低階女修過來幫忙,自己用靈力支付她們的勞動報酬。 把想法跟外婆簡單聊了一下,老太太聽說能掙錢確實非常感興趣,只是聽說還要買地專門蓋一個農家樂,就感覺沒必要。 只是外孫不願意讓陌生人住家裡,她也是認同的。 畢竟外孫若是經常來住,他不在的時候外人動了他的東西怎麼辦,自己又不可能防賊一樣的盯著別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外人住進來。 一時間老太太沒了主意,只能將此事先擱置下來,趕緊收拾大黑捉來的野兔。 不收拾不行了,眼瞅著大黑一趟一趟往院子裡跑,每次回來嘴上都叼著一兩隻,前後間隔不會超過兩分鐘,就好像山上的野兔排著隊讓它逮一樣。 還沒多大會兒,院子裡就堆了一大堆,目測有四五十隻。 大黑這是瘋了? 好在外孫也開始搭把手,減輕不少負擔。 不知他從哪摸出一支色澤黢黑刀刃極短的小匕首,輕輕一劃就將一隻兔子開膛破肚,左右一拉便剝下一張完整的兔皮。 然後一刀斬下兔頭,單獨放入一個盆內,再將內臟掏出,隨手扔給搖尾等待投餵的大黃和大白。 男孩子力氣大,手腳也麻利,剝皮的速度比老太太快得多。 於是老太太就將剝皮的事情交給外孫,自己則用粗鹽粒搓揉剛剝好的兔子,醃上後掛起來風乾。 兩個人一直忙活到將近中午,院子裡沒剝的兔子卻越來越多,眼瞅著大黑還一趟趟往回送,外婆便道:“別讓它捉了,數量太多,這些弄完咱院子都掛不下了。” 周林道:“沒事,多的咱帶回去掛到江邊,那兒風大,幾天就吹乾了。” 外婆道:“今天又不走,這麼多沒地方放,等回去都放臭了。” 周林晃晃手腕,“怕什麼,我有空間手錶,這可是最厲害的科技,再多也裝得下。” 外婆早就見過徐麗戴的空間手錶,知道這神奇的玩意兒能裝東西,而且東西放進去還不會壞,於是便放了心。 既然孫子愛吃,那還說什麼,有多少做多少便是,免得外孫在學校吃不好。 忙碌間聽到樓上有響動,看來兩個姑娘終於睡醒要起床了。果然物以類聚,雪嬌那孩子帶來的同學也是個愛睡懶覺的。。 外婆起身,留下外孫獨自幹活,便要去廚房準備午餐。 周林忽然說道:“中午再做個麻辣兔頭吧,我看她倆挺愛吃的,然後再整個冷吃兔,晚上還能當下酒菜。” 外婆自然沒意見,昨晚上燒的麻辣兔頭,不僅兩個姑娘愛吃,外孫也很喜歡,幾十個兔頭被三個孩子吃的一乾二淨,今天的兔頭更多,可以多做點,留下一些讓外孫藏到他的手錶裡,等回家了慢慢吃。 至於冷吃兔,外婆就不知道怎麼做了,甚至名字都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沒關係,她不會周林會做,趁著外婆收拾兔頭的時候,剝了七八隻體型略小的野兔,斬成小塊,然後一整桶油倒進鍋裡,不放一滴水,就開始炒兔丁。 外婆在一旁邊幹活邊學習,看著他的操作不禁咂舌,怎麼放那麼多油,這是炒還是油炸啊。 當各種調味料下鍋之後,濃郁的香氣便撲面而來。 做好後裝了滿滿兩個不鏽鋼大盆,外婆瞅了眼竹樓,見兩個姑娘還沒下來,估計是打扮比較佔用時間,便小聲道:“你手錶不是能裝吃的嘛,別讓她們看見,趕緊裝起來一盆,留著回去你自己慢慢吃。” 周林忍不住笑道:“咱自己家的東西,幹嘛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 外婆正色道:“她倆太能吃了,我怕你不夠吃。” 周林哈哈大笑,便依著她的心思裝起來一盆,說道:“兔頭做好後你也給我留一份。” 外婆點頭,“放心,我肯定給你留。” 從廚房出來,周林繼續剝兔皮,這時候兩個姑娘收拾的清清爽爽從屋裡出來,一看到院子裡的情形,都不由吃了一驚。 方穎問:“怎麼這麼多兔子,都是大黑捉的?” 周林手上不停,“估計大黑摸進兔子窩了,你倆也別閒著,幫忙幹活。” 張雪嬌嚇了一跳,立即反對,“我可不敢剝兔子皮。” “想什麼呢,皮我來剝,你倆只負責抹鹽醃肉就行了。”周林道。 “行,沒問題,交給我吧。”張雪嬌有點猶豫,方穎卻勇敢地站出來,直接坐到外婆之前幹活的竹凳上,也不嫌血腥,直接抓起粗鹽往剛剝好的兔子身上揉。 張雪嬌這時候感覺有點尷尬,便問道:“你看我能做什麼?” 周林想了想,道:“你個子高,就等她醃好把兔子找地方掛起來。” 於是三人分工,熱熱鬧鬧的幹了起來,忙碌了一會兒,方穎問道:“咱醃的兔子什麼時候好,弄好了怎麼吃,味道好麼?” 周林道:“等掛起來風乾透就行了,吃的時候蒸一下,抹一層油放涼就可以吃了,味道當然好,下酒神器,不信你問雪嬌。” 結果張雪嬌很不給面子的說道:“還行吧,就是黑乎乎的沒有賣相,而且太鹹,我有點吃不慣。” 周林神色一僵,不甘心的問道:“上回不是給你爸也拿了幾隻,他肯定愛吃吧。” 張雪嬌道:“風乾兔肉太硬了,我爸牙不好,咬不動。” 周林的臉黑了,“既然不喜歡,這次就不給你家拿了,方穎你要不?” 方穎忙不迭的點頭,“要,我就喜歡有嚼頭的東西,沒事可以當零食磨牙,我爸媽肯定也會喜歡。” 周林一聽樂了,“還是你懂欣賞,走的時候多拿幾隻。” 方穎咯咯笑道:“那就謝謝了,等回去我請你吃飯。” 張雪嬌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耿直了,便及時改口,“其實我爸很喜歡吃的,他只是牙不好而已,慢慢撕著吃沒問題。” 三個人明爭暗鬥,一直忙活到外婆往屋裡端菜叫他們吃午飯才告一段落。 坐上餐桌,看到桌上豐富的菜餚中的麻辣兔頭和冷吃兔,兩個愛吃辣的姑娘都發出歡呼。 周林看到菜量則不由暗暗好笑,不用想,外婆肯定給他藏了好多。 吃完飯外婆找機會把他單獨叫進廚房,掀開鍋蓋竹篦,果然每種菜都留了不少,其中還包含了剛剛吃過的蘑菇燉雞、醃篤鮮等等。 既然知道外孫的手錶可以放吃的還不會壞,外婆做每道菜的時候都專門多做了一些留出來,就是為了讓他放進手錶隨身攜帶,想吃東西隨時都可以拿出來吃,這樣啥時候都餓不著她的大外孫。 周林毫不客氣地把所有食物都收了起來。 反正外面沒收拾的兔子還有很多,如果晚上還想吃,到時候再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