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4章 馮如煙來家

制符人·陳阿斗·3,166·2026/5/23

跟胡鐵漢見過面,周林就根據韓六發的位置去了梁輝的另一處畫室,將作品交給對方。 送去的油畫一共四張,分別是鹿笙兒、沈煙湄,以及兩幅顧亞楠的人體和肖像,張明昌手中的兩張,梁輝已經打電話讓他派人送了過來。 至此,周林的全部六幅作品都到了韓六手裡。 離開時他還有點不太放心,打算偷偷給韓六下個符,防止這傢伙拿著畫逃跑來著,可一想梁輝的好多作品也都從各個藏家手裡借出來交到他手上,如果他要跑,肯定也是拿梁輝的作品。 那些藏家可都不是好說話的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他抓出來。 所以周林也就沒浪費那張符。 回到家後,總算空閒出來時間,把其餘在家的女修都叫過來,拿出昨天帶回來的兔子,讓她們在外婆的指導下,選院子裡通風的地方懸掛風乾。 而他自己則整理了一下心情,準備開始畫畫兒。 依舊在江邊碼頭,四個畫框一字排開,其中三個是標準尺寸一米乘一米六,分別準備畫楚千芊古裝、馮如煙新娘裝系列之二、趙晴現代都市,最後一張則是幅兩米二乘一米四的大傢伙,是要畫張雪嬌提鞋子的那幅構圖。 準備工作做好後,他覺得還不夠氣派,乾脆又取出一套畫架,打算再增加一張皮婭的肖像。 她身著唯族服裝的照片梁輝當時看了非常有感覺,也挑選了好幾張不同的姿態進行了修改加工。 按照老師的說法,少數民族服裝算是一個比較大的分類,如果專攻這個類別,也是條非常取巧的道路。 周林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所以不管是現代都市、古典仕女還是少數民族題材,他都要摟一耙子。 擺好陣勢,就要拿出手機進行直播,忽然想到若讓買家看到他這樣同時進行五幅作品繪畫,恐怕會影響到作品將來的價格,於是只好偃旗息鼓,只在旁邊架上手機播放短影片,然後便從第一幅開始起稿。 剛畫了沒多長時間,忽然接到馮如煙的電話,這讓他十分奇怪,沒想到她會主動聯絡自己,估計應該是有什麼事情。 電話接通,便開口問:“真難得,你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找我啥事?” 對方似乎很猶豫的開口,“你……那張畫兒畫完了吧?” 周林知道問的是給他畫的那張新娘圖,便道:“早就畫完,都已經賣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下一幅準備什麼時候畫?” “我剛起稿。”周林說到這忽然覺得不對勁,反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馮如煙“啊”了一聲,“已經開始畫了?你畫畫兒的時候不是需要有模特兒嗎?” 周林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問道:“你是不是又缺錢了?” “嗯。”好半天馮如煙艱難地回了一個字,便不再說話。 周林有點奇怪,以前的事情不說,之前抵押翡翠給了她三十萬,加上做模特的錢,按理說她現在是不缺錢才對,莫非又有她爹的債主找上她,才會讓這個落了難卻仍然驕傲的小孔雀向自己低頭。 可她爹以前的債不都結清了嘛,怎麼又產生新的債務。 周林並不知道她的父親後來又欠了賭債,甚至還出現債主去學校找馮如煙討債的事情,所以才有此疑問。 從對方嘴裡問不出什麼東西,於是便道:“那正好,我才剛開始畫,正需要你這個模特,我發個定位你過來吧,這幾天就住我家裡。” “啊!要住你家?”馮如煙驚道。 周林反問:“不然呢,放假了我一般都畫通宵,你收那麼多錢,總不能像上班一樣朝九晚五吧。” “可是,跟你家人怎麼說?”馮如煙非常不情願自己的事情被對方家裡知道。 “這還不簡單,咱倆不是高中同學嘛,就說你過年不回家,我正好給你畫肖像,便請你來家裡住幾天,放心,我媽經常出差,我家平時就外婆一個人。”周林道。 “你爸不在家麼?”馮如煙又問。 “他們離婚了,我爸不在這兒住。”周林實話實說。 聽到他的家庭情況,馮如煙馬上聯想到自己家裡出的狀況,頓時有了種同路人的感覺,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同意過來。 結束通話一直過了快兩個小時,馮如煙才拉著一個行李箱趕到。 跟著一位女修進入花園,她被看到的景象驚得瞠目結舌。 好傢伙,這麼大的莊園,自己家在新塘最鼎盛的時期也沒如此的規模,當初住的高檔別墅,充其量跟周林在學校東門別墅小區的畫室差不多。 他家裡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能住上這麼大花園的房子,這可不是光靠有錢就能辦到的吧。 想起高中時,那傢伙在學校根本不起眼好麼,穿的用的都很一般,上學放學也只是跟大多數人一樣騎腳踏車,不像自己有專門的司機和汽車接送,卻不料他家是這般光景。 現在看來,他只是低調而已。 可讓人感覺詭異的是,花園裡很多高大的植物上,都掛著不少剝了皮的兔子,一個個隨風輕輕搖擺,目之所及,恐怕不下上百隻。 一時迷惑,懷疑他家裡是不是靠著賣兔肉賺到這麼大的家產。 不過隨即就摒棄了這個想法,想到江南很多家庭都有冬天製作懸掛臘肉的景象,包括她自己家曾經也這麼做過,所以也能理解周林家裡為何出現這麼多兔子,說不定他家人就愛吃這一口呢。 可一下子掛了這麼多,也確實讓人大開眼界,完全破壞了花園的景象。 在江邊見到周林,一見面周林就讓帶她來的女修將她的行李箱送到自己臥室隔壁的房間。 把箱子交給氣質出眾的姐姐,等人一走,馮如煙便質問道:“你不是說家裡只有你媽和外婆兩個人麼?那這個姐姐是誰,我進來時還看到了兩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姐姐。” “哦,她們是我家的保姆。”周林淡淡回應。 馮如煙一下子卡了殼,雖然可以抓到周林的語病,但想到自己家沒出事的時候,也是請的有阿姨保姆,平時言語中談論家人,也確實不會把她們算進去。 於是忽略這一點,轉換話題,“外面這麼冷,你怎麼不在室內畫畫,這幾張都是你要畫的麼?” “屋裡待著憋屈,這一幅畫的是你,其他幾張是別的模特。”周林指著一幅白底勾勒了藍色線條的畫框回答。 馮如煙看看另外幾張,也都只是用藍色簡單畫了個輪廓,心裡忽然產生一股危機,問道:“她們也都在這裡?” 周林搖頭,“不在,只是前期打底稿而已,既然你過來了,那肯定先畫你這幅。” 馮如煙猶豫著說道:“那能不能,多給我畫幾幅。” 周林奇怪地看著她,問道:“怎麼,五萬塊堵不上你的缺口?” 馮如煙臉色變得十分難堪,默默地點了點頭。 周林直接問道:“一共需要多少?” 馮如煙艱難地吐出一個數字,“二十五萬。” 周林神色一僵,沒想到她要這麼多,一時間躊躇起來,沉吟著道:“恐怕有點難,之前跟你說過,一般情況下一個模特我最多隻畫幾幅,之前已經給你畫了一張,現在要二十五萬,那就是又加五張,我不需要那麼多啊!” 馮如煙的神情由期待轉為了失落,不甘心地問道:“你之前不是說要給我畫一組穿黑絲的油畫麼,我這次把絲襪都帶來了,可以給你拍照片,加上之前拍的古裝,應該可以畫六幅的吧。” 周林當然可以畫六幅,但好不容易又有了可以拿捏她的機會,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於是便道:“先不說我能不能給你畫六幅,就算可以,也只能一張一張的進行,總不會一下子把錢都給你吧,你要是願意等,那我沒問題,畫一張給你一張的錢。” “過年前我就需要,能不能一次給了,我可以打欠條。”馮如煙感覺有希望,急切地說道。 周林搖頭,“那不行,你要是騙我怎麼辦?” 馮如煙馬上道:“說好的事情,我怎麼會騙你呢?” 周林笑了,“說的好像你沒騙過我似的,我以前就被你騙了一次,現在不會相信你了。” 馮如煙一愣,隨即想到他說的是什麼,臉上一紅,開始做保證,“你放心,這次我絕不騙人,說話算話。” 周林的腦袋繼續搖晃,“吃一塹長一智,你已經失去了我的信任,除非......” “除非什麼?”馮如煙感覺他要提出一個自己無法接受的要求。 “除非你繼續咱倆最早的約定,我才會相信你是個信守承諾之人。”周林果然說出他的非分之想。 馮如煙馬上搖頭,斬釘截鐵地道:“不可能,我不會再出賣自己的身體,大不了不管我爸,就當我是個孤兒,你甭想再用這個事情要挾我!” “你爸怎麼了?你找到他了?”周林趁機詢問。 馮如煙馬上閉了嘴,不願意談論她父親的事情。 周林知她脾氣,如果不願意說,怎麼問都問不出來,於是便退了一步,“或者還有個辦法,如果你還不同意,那我就愛莫能助了。”

跟胡鐵漢見過面,周林就根據韓六發的位置去了梁輝的另一處畫室,將作品交給對方。 送去的油畫一共四張,分別是鹿笙兒、沈煙湄,以及兩幅顧亞楠的人體和肖像,張明昌手中的兩張,梁輝已經打電話讓他派人送了過來。 至此,周林的全部六幅作品都到了韓六手裡。 離開時他還有點不太放心,打算偷偷給韓六下個符,防止這傢伙拿著畫逃跑來著,可一想梁輝的好多作品也都從各個藏家手裡借出來交到他手上,如果他要跑,肯定也是拿梁輝的作品。 那些藏家可都不是好說話的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他抓出來。 所以周林也就沒浪費那張符。 回到家後,總算空閒出來時間,把其餘在家的女修都叫過來,拿出昨天帶回來的兔子,讓她們在外婆的指導下,選院子裡通風的地方懸掛風乾。 而他自己則整理了一下心情,準備開始畫畫兒。 依舊在江邊碼頭,四個畫框一字排開,其中三個是標準尺寸一米乘一米六,分別準備畫楚千芊古裝、馮如煙新娘裝系列之二、趙晴現代都市,最後一張則是幅兩米二乘一米四的大傢伙,是要畫張雪嬌提鞋子的那幅構圖。 準備工作做好後,他覺得還不夠氣派,乾脆又取出一套畫架,打算再增加一張皮婭的肖像。 她身著唯族服裝的照片梁輝當時看了非常有感覺,也挑選了好幾張不同的姿態進行了修改加工。 按照老師的說法,少數民族服裝算是一個比較大的分類,如果專攻這個類別,也是條非常取巧的道路。 周林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所以不管是現代都市、古典仕女還是少數民族題材,他都要摟一耙子。 擺好陣勢,就要拿出手機進行直播,忽然想到若讓買家看到他這樣同時進行五幅作品繪畫,恐怕會影響到作品將來的價格,於是只好偃旗息鼓,只在旁邊架上手機播放短影片,然後便從第一幅開始起稿。 剛畫了沒多長時間,忽然接到馮如煙的電話,這讓他十分奇怪,沒想到她會主動聯絡自己,估計應該是有什麼事情。 電話接通,便開口問:“真難得,你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找我啥事?” 對方似乎很猶豫的開口,“你……那張畫兒畫完了吧?” 周林知道問的是給他畫的那張新娘圖,便道:“早就畫完,都已經賣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下一幅準備什麼時候畫?” “我剛起稿。”周林說到這忽然覺得不對勁,反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馮如煙“啊”了一聲,“已經開始畫了?你畫畫兒的時候不是需要有模特兒嗎?” 周林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問道:“你是不是又缺錢了?” “嗯。”好半天馮如煙艱難地回了一個字,便不再說話。 周林有點奇怪,以前的事情不說,之前抵押翡翠給了她三十萬,加上做模特的錢,按理說她現在是不缺錢才對,莫非又有她爹的債主找上她,才會讓這個落了難卻仍然驕傲的小孔雀向自己低頭。 可她爹以前的債不都結清了嘛,怎麼又產生新的債務。 周林並不知道她的父親後來又欠了賭債,甚至還出現債主去學校找馮如煙討債的事情,所以才有此疑問。 從對方嘴裡問不出什麼東西,於是便道:“那正好,我才剛開始畫,正需要你這個模特,我發個定位你過來吧,這幾天就住我家裡。” “啊!要住你家?”馮如煙驚道。 周林反問:“不然呢,放假了我一般都畫通宵,你收那麼多錢,總不能像上班一樣朝九晚五吧。” “可是,跟你家人怎麼說?”馮如煙非常不情願自己的事情被對方家裡知道。 “這還不簡單,咱倆不是高中同學嘛,就說你過年不回家,我正好給你畫肖像,便請你來家裡住幾天,放心,我媽經常出差,我家平時就外婆一個人。”周林道。 “你爸不在家麼?”馮如煙又問。 “他們離婚了,我爸不在這兒住。”周林實話實說。 聽到他的家庭情況,馮如煙馬上聯想到自己家裡出的狀況,頓時有了種同路人的感覺,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同意過來。 結束通話一直過了快兩個小時,馮如煙才拉著一個行李箱趕到。 跟著一位女修進入花園,她被看到的景象驚得瞠目結舌。 好傢伙,這麼大的莊園,自己家在新塘最鼎盛的時期也沒如此的規模,當初住的高檔別墅,充其量跟周林在學校東門別墅小區的畫室差不多。 他家裡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能住上這麼大花園的房子,這可不是光靠有錢就能辦到的吧。 想起高中時,那傢伙在學校根本不起眼好麼,穿的用的都很一般,上學放學也只是跟大多數人一樣騎腳踏車,不像自己有專門的司機和汽車接送,卻不料他家是這般光景。 現在看來,他只是低調而已。 可讓人感覺詭異的是,花園裡很多高大的植物上,都掛著不少剝了皮的兔子,一個個隨風輕輕搖擺,目之所及,恐怕不下上百隻。 一時迷惑,懷疑他家裡是不是靠著賣兔肉賺到這麼大的家產。 不過隨即就摒棄了這個想法,想到江南很多家庭都有冬天製作懸掛臘肉的景象,包括她自己家曾經也這麼做過,所以也能理解周林家裡為何出現這麼多兔子,說不定他家人就愛吃這一口呢。 可一下子掛了這麼多,也確實讓人大開眼界,完全破壞了花園的景象。 在江邊見到周林,一見面周林就讓帶她來的女修將她的行李箱送到自己臥室隔壁的房間。 把箱子交給氣質出眾的姐姐,等人一走,馮如煙便質問道:“你不是說家裡只有你媽和外婆兩個人麼?那這個姐姐是誰,我進來時還看到了兩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姐姐。” “哦,她們是我家的保姆。”周林淡淡回應。 馮如煙一下子卡了殼,雖然可以抓到周林的語病,但想到自己家沒出事的時候,也是請的有阿姨保姆,平時言語中談論家人,也確實不會把她們算進去。 於是忽略這一點,轉換話題,“外面這麼冷,你怎麼不在室內畫畫,這幾張都是你要畫的麼?” “屋裡待著憋屈,這一幅畫的是你,其他幾張是別的模特。”周林指著一幅白底勾勒了藍色線條的畫框回答。 馮如煙看看另外幾張,也都只是用藍色簡單畫了個輪廓,心裡忽然產生一股危機,問道:“她們也都在這裡?” 周林搖頭,“不在,只是前期打底稿而已,既然你過來了,那肯定先畫你這幅。” 馮如煙猶豫著說道:“那能不能,多給我畫幾幅。” 周林奇怪地看著她,問道:“怎麼,五萬塊堵不上你的缺口?” 馮如煙臉色變得十分難堪,默默地點了點頭。 周林直接問道:“一共需要多少?” 馮如煙艱難地吐出一個數字,“二十五萬。” 周林神色一僵,沒想到她要這麼多,一時間躊躇起來,沉吟著道:“恐怕有點難,之前跟你說過,一般情況下一個模特我最多隻畫幾幅,之前已經給你畫了一張,現在要二十五萬,那就是又加五張,我不需要那麼多啊!” 馮如煙的神情由期待轉為了失落,不甘心地問道:“你之前不是說要給我畫一組穿黑絲的油畫麼,我這次把絲襪都帶來了,可以給你拍照片,加上之前拍的古裝,應該可以畫六幅的吧。” 周林當然可以畫六幅,但好不容易又有了可以拿捏她的機會,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於是便道:“先不說我能不能給你畫六幅,就算可以,也只能一張一張的進行,總不會一下子把錢都給你吧,你要是願意等,那我沒問題,畫一張給你一張的錢。” “過年前我就需要,能不能一次給了,我可以打欠條。”馮如煙感覺有希望,急切地說道。 周林搖頭,“那不行,你要是騙我怎麼辦?” 馮如煙馬上道:“說好的事情,我怎麼會騙你呢?” 周林笑了,“說的好像你沒騙過我似的,我以前就被你騙了一次,現在不會相信你了。” 馮如煙一愣,隨即想到他說的是什麼,臉上一紅,開始做保證,“你放心,這次我絕不騙人,說話算話。” 周林的腦袋繼續搖晃,“吃一塹長一智,你已經失去了我的信任,除非......” “除非什麼?”馮如煙感覺他要提出一個自己無法接受的要求。 “除非你繼續咱倆最早的約定,我才會相信你是個信守承諾之人。”周林果然說出他的非分之想。 馮如煙馬上搖頭,斬釘截鐵地道:“不可能,我不會再出賣自己的身體,大不了不管我爸,就當我是個孤兒,你甭想再用這個事情要挾我!” “你爸怎麼了?你找到他了?”周林趁機詢問。 馮如煙馬上閉了嘴,不願意談論她父親的事情。 周林知她脾氣,如果不願意說,怎麼問都問不出來,於是便退了一步,“或者還有個辦法,如果你還不同意,那我就愛莫能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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