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瞅你像他爹

制符人·陳阿斗·2,674·2026/5/23

燒烤店門臉不大,裡面倒是不小。 大概是住宅改造的餐館,足有四五間房,每個房間裡都擺了幾張矮桌,桌邊圍坐著食客,有些擁擠,但也熱鬧非凡。 老闆娘領著周林和範劍在裡面找了張沒坐滿的桌子跟人拼桌,這裡已經坐了四個人,再加上他們兩個,就將整張桌子圍滿。 “兩位吃什麼?”老闆娘遞過來一張過了塑的選單。 範劍接過來,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品種,有點眼暈,不知道該怎麼點,便遞給了周林。 周林看都沒看說道:“素的不要,葷的每樣來十串兒。” 桌上另外坐的是四個年輕人,聽到這裡都看向周林,只見這傢伙貂皮大衣貂皮帽,一副爆發戶的模樣,互相對視了一下眼神,都側過頭去。 一人小聲說道:“土包子。” 幾個人頓時竊笑不已。 老闆娘也是頭次見這號人,不過還是好心的說道:“我們的串兒比較大,再說還有烤魚生蠔什麼的是論份兒的,你們兩個肯定吃不完,要不這樣,串兒呢每種給你們烤四串,其他的給你們上小份兒,中間你要是說夠了,後面的我們就不再給你們上,你看怎麼樣?” “行!”周林將選單遞了回去。 “你們喝什麼酒?”老闆娘又問。 這回輪到範劍發威了,他看出來,周林這點菜的架勢,必然又是薅喬雲珂的羊毛,便搶先說道:“拿兩瓶毛臺。” 這下同桌的四個人都“噗嗤”的笑出聲來。 老闆娘也笑了,說道:“我這種小店,別說是沒有,就算真的有,拿出來你敢喝麼?” “隨便拿瓶高度酒就行。”周林替羞紅臉的範劍解了圍。 他只要了一瓶酒,以範劍的酒量,若是喝一斤高度酒,肯定會醉,兩人一瓶足以。 一會兒酒水拿上來,很快燒烤也流水般端上了桌。 這家店裡喝酒用的是搪瓷茶缸,一斤酒分到兩個茶缸裡,兩人端起來碰杯,範劍直接來了一大口,沒想到嗆的劇烈咳嗽起來,又是引起同桌幾個人的竊笑。 “我靠什麼酒,這麼烈!” “悶倒牛,六十八度的。”周林拿起地上的空酒瓶看了一眼。 “趕上醫用酒精了!”範劍乍舌。 兩根肉串兒下肚,他才緩過勁兒,兩個人開始大吃起來,之後再喝酒,他便小口的抿著,不敢大口狂飲。 “哎呀,到了這個地方我才知道,為什麼說沒有什麼事情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味道真是太讚了!” 範劍吃了一會兒,忍不住誇讚起來。 “好吃就多吃點,”周林遞給他兩串兒剛送來的烤羊眼。 “這是什麼東西?”範劍瞅了半天沒認出來。 “羊眼!”周林淡淡的說道。 範劍胃裡一翻,差點把剛吃的東西吐出來,趕緊塞回到周林手中,道:“都給你吃把,我享受不了這個。” 說完拿起一串兒烤海參和一串烤魷魚,轉過頭咬下一塊來。 烤串兒越上越多,好在兩人吃的也不慢,只是好多東西範劍接受不了,比如說烤蠶蛹、烤撲稜蛾子,以及烤牛羊身上的某些不可描述的隱私部位。 好在周林胃口極好,啥都能吃,於是範劍不吃的東西都便宜給了他。 再後來,開始用托盤上一些不能用竹籤穿的食物,比如烤牛骨髓、生蠔、全魚、豬蹄什麼的…… 這時候他倆面前的桌子就不夠用了,只好一層層的摞起來。 “我感覺咱們點太多了,有可能吃不完。” 範劍吃的有些熱了,跟周林碰了一口酒,喝完擦擦嘴,將羽絨服的拉鍊全部拉開,從兜裡拿出一包煙來。 周林看著他道:“我記得你不抽菸,什麼時候學會的?” “早就會啊!” 範劍表情不太自然,抽出一根遞給周林,被周林拒絕後便塞到自己嘴裡,用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是跟你那個女朋友春妮兒學的吧。”周林道。 範劍臉上一紅,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人家叫瑪麗,其實她偶爾才抽一根,鬧著玩兒的,沒有煙癮。” “拉倒吧,我看她門牙都是黃的,最少十年煙齡。” 周林撇撇嘴,伸手從貂皮大衣的內兜裡摸出一隻細長皮套,開啟抽出一隻雪茄,又拿個小小的環形圓剪剪下一截,剩下的又塞回皮套。 範劍眼睛睜得老大,驚道:“你還有臉說別人,看看你抽的是什麼,一根頂人家十幾根。” 周林將雪茄點燃,美美的吸了一口,道:“我這是享受,你們那是不良嗜好,我勸你還是換個女朋友吧。” “呸!雙標狗,憑啥你吸雪茄就不屬於不良嗜好。”範劍很不滿意周林讓他換女朋友的說法。 周林瞅他一眼,沒有再勸。 很明顯,範劍這傢伙是對那個姑娘上頭了,這時候誰勸都沒有用,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清醒。 老闆娘端來一盤烤鰻魚,勉強摞到其他的盤子上,看看他倆面前高高堆起的托盤,說道:“我看你倆差不多了,要不後面的就不烤了吧。” 範劍立刻點頭,道:“差不多了,還有好多沒吃呢,後面的不要了,再給我們拿瓶酒。” 周林道:“你還能喝麼?” “喝多少算多少唄,幹嘛要全喝光。”範劍端起茶缸喝了一小口。 “那行。” 周林對老闆娘道,“後面的不烤了,你再給我們烤十串蠶蛹、十串心管、十串掌心寶,一份兒牛骨髓。” “加份兒皮皮蝦!” 範劍及時補充一句,隨後和周林相視一笑,兩個大胃王,在這一刻似乎有了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他倆這一頓飯吃了好久,同桌的四個人總算是吃飽喝足,結賬走人。 老闆娘過來收拾了桌子,很快便又安排了三個人過來拼桌。 拼桌三人一個光頭兩個黃毛,看起來不像是正經人。 尤其中間坐的那個光頭,身材魁梧,一臉兇相,上身居然也穿了件貂皮,敞著懷,脖子上掛了條大金鍊子,脖子兩側都是刺青,一直延伸到領口下面,搞不好滿身都刺的有圖案。 他身邊兩個年輕人都染著一頭黃髮,身材比光頭瘦小一些,對著光頭一口一個大哥的叫著,極是殷勤。 光頭一邊聽著小弟拍馬屁,一邊用眼光冷冷的審視著周林和範劍。 尤其是周林,光頭的眼神幾乎沒離開過他身上的貂皮。 他們三個在落座前已經在前面點了燒烤,坐下不久,老闆娘就拿了酒水和烤好的一些肉串送過來。 三人開始吃東西,光頭這才把眼光移開。 範劍已有了七八分醉意,扭頭瞅瞅光頭的貂皮大衣,再看看周林身上的,明顯感覺兩件衣服有很大的差距。 不論光澤、毛皮的厚實和細密長短程度,周林的都遠遠高出好幾個檔次。 不過光頭的形象加上一身皮草,看起來比周林更像座山雕。 範劍越看越覺著有趣,正想偷偷跟周林說一下他的發現,卻聽到光頭冷冷的聲音傳過來: “你瞅啥!” 範劍一下子愣住了,呆呆的看著光頭,不知該說什麼。 根據從網上得來的經驗,在北方如果聽到對方問“你瞅啥”,正確的回答應該是“瞅你咋滴”! 可這句話說完,接下來就該是酒瓶子亂飛,滿地飆血的場面。 他哪裡有這個膽子啊! 這時候腦子裡一團漿糊,忽然想到他們也是有保鏢的!喬雲珂呢?你帶的四個保鏢呢?不是在隔壁吃飯嘛,都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吃完? “你瞅啥?”光頭盯著他又問了一句,他身邊的兩個黃毛手裡已經抄上了酒瓶子。 “他瞅你像他爹!”周林忽然想起網上的一個梗,於是張口來了一句。 範劍:“???” 不帶這樣玩的啊,咋還替我在冰城認了個爹呢? 你到底站哪頭!

燒烤店門臉不大,裡面倒是不小。 大概是住宅改造的餐館,足有四五間房,每個房間裡都擺了幾張矮桌,桌邊圍坐著食客,有些擁擠,但也熱鬧非凡。 老闆娘領著周林和範劍在裡面找了張沒坐滿的桌子跟人拼桌,這裡已經坐了四個人,再加上他們兩個,就將整張桌子圍滿。 “兩位吃什麼?”老闆娘遞過來一張過了塑的選單。 範劍接過來,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品種,有點眼暈,不知道該怎麼點,便遞給了周林。 周林看都沒看說道:“素的不要,葷的每樣來十串兒。” 桌上另外坐的是四個年輕人,聽到這裡都看向周林,只見這傢伙貂皮大衣貂皮帽,一副爆發戶的模樣,互相對視了一下眼神,都側過頭去。 一人小聲說道:“土包子。” 幾個人頓時竊笑不已。 老闆娘也是頭次見這號人,不過還是好心的說道:“我們的串兒比較大,再說還有烤魚生蠔什麼的是論份兒的,你們兩個肯定吃不完,要不這樣,串兒呢每種給你們烤四串,其他的給你們上小份兒,中間你要是說夠了,後面的我們就不再給你們上,你看怎麼樣?” “行!”周林將選單遞了回去。 “你們喝什麼酒?”老闆娘又問。 這回輪到範劍發威了,他看出來,周林這點菜的架勢,必然又是薅喬雲珂的羊毛,便搶先說道:“拿兩瓶毛臺。” 這下同桌的四個人都“噗嗤”的笑出聲來。 老闆娘也笑了,說道:“我這種小店,別說是沒有,就算真的有,拿出來你敢喝麼?” “隨便拿瓶高度酒就行。”周林替羞紅臉的範劍解了圍。 他只要了一瓶酒,以範劍的酒量,若是喝一斤高度酒,肯定會醉,兩人一瓶足以。 一會兒酒水拿上來,很快燒烤也流水般端上了桌。 這家店裡喝酒用的是搪瓷茶缸,一斤酒分到兩個茶缸裡,兩人端起來碰杯,範劍直接來了一大口,沒想到嗆的劇烈咳嗽起來,又是引起同桌幾個人的竊笑。 “我靠什麼酒,這麼烈!” “悶倒牛,六十八度的。”周林拿起地上的空酒瓶看了一眼。 “趕上醫用酒精了!”範劍乍舌。 兩根肉串兒下肚,他才緩過勁兒,兩個人開始大吃起來,之後再喝酒,他便小口的抿著,不敢大口狂飲。 “哎呀,到了這個地方我才知道,為什麼說沒有什麼事情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味道真是太讚了!” 範劍吃了一會兒,忍不住誇讚起來。 “好吃就多吃點,”周林遞給他兩串兒剛送來的烤羊眼。 “這是什麼東西?”範劍瞅了半天沒認出來。 “羊眼!”周林淡淡的說道。 範劍胃裡一翻,差點把剛吃的東西吐出來,趕緊塞回到周林手中,道:“都給你吃把,我享受不了這個。” 說完拿起一串兒烤海參和一串烤魷魚,轉過頭咬下一塊來。 烤串兒越上越多,好在兩人吃的也不慢,只是好多東西範劍接受不了,比如說烤蠶蛹、烤撲稜蛾子,以及烤牛羊身上的某些不可描述的隱私部位。 好在周林胃口極好,啥都能吃,於是範劍不吃的東西都便宜給了他。 再後來,開始用托盤上一些不能用竹籤穿的食物,比如烤牛骨髓、生蠔、全魚、豬蹄什麼的…… 這時候他倆面前的桌子就不夠用了,只好一層層的摞起來。 “我感覺咱們點太多了,有可能吃不完。” 範劍吃的有些熱了,跟周林碰了一口酒,喝完擦擦嘴,將羽絨服的拉鍊全部拉開,從兜裡拿出一包煙來。 周林看著他道:“我記得你不抽菸,什麼時候學會的?” “早就會啊!” 範劍表情不太自然,抽出一根遞給周林,被周林拒絕後便塞到自己嘴裡,用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是跟你那個女朋友春妮兒學的吧。”周林道。 範劍臉上一紅,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人家叫瑪麗,其實她偶爾才抽一根,鬧著玩兒的,沒有煙癮。” “拉倒吧,我看她門牙都是黃的,最少十年煙齡。” 周林撇撇嘴,伸手從貂皮大衣的內兜裡摸出一隻細長皮套,開啟抽出一隻雪茄,又拿個小小的環形圓剪剪下一截,剩下的又塞回皮套。 範劍眼睛睜得老大,驚道:“你還有臉說別人,看看你抽的是什麼,一根頂人家十幾根。” 周林將雪茄點燃,美美的吸了一口,道:“我這是享受,你們那是不良嗜好,我勸你還是換個女朋友吧。” “呸!雙標狗,憑啥你吸雪茄就不屬於不良嗜好。”範劍很不滿意周林讓他換女朋友的說法。 周林瞅他一眼,沒有再勸。 很明顯,範劍這傢伙是對那個姑娘上頭了,這時候誰勸都沒有用,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清醒。 老闆娘端來一盤烤鰻魚,勉強摞到其他的盤子上,看看他倆面前高高堆起的托盤,說道:“我看你倆差不多了,要不後面的就不烤了吧。” 範劍立刻點頭,道:“差不多了,還有好多沒吃呢,後面的不要了,再給我們拿瓶酒。” 周林道:“你還能喝麼?” “喝多少算多少唄,幹嘛要全喝光。”範劍端起茶缸喝了一小口。 “那行。” 周林對老闆娘道,“後面的不烤了,你再給我們烤十串蠶蛹、十串心管、十串掌心寶,一份兒牛骨髓。” “加份兒皮皮蝦!” 範劍及時補充一句,隨後和周林相視一笑,兩個大胃王,在這一刻似乎有了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他倆這一頓飯吃了好久,同桌的四個人總算是吃飽喝足,結賬走人。 老闆娘過來收拾了桌子,很快便又安排了三個人過來拼桌。 拼桌三人一個光頭兩個黃毛,看起來不像是正經人。 尤其中間坐的那個光頭,身材魁梧,一臉兇相,上身居然也穿了件貂皮,敞著懷,脖子上掛了條大金鍊子,脖子兩側都是刺青,一直延伸到領口下面,搞不好滿身都刺的有圖案。 他身邊兩個年輕人都染著一頭黃髮,身材比光頭瘦小一些,對著光頭一口一個大哥的叫著,極是殷勤。 光頭一邊聽著小弟拍馬屁,一邊用眼光冷冷的審視著周林和範劍。 尤其是周林,光頭的眼神幾乎沒離開過他身上的貂皮。 他們三個在落座前已經在前面點了燒烤,坐下不久,老闆娘就拿了酒水和烤好的一些肉串送過來。 三人開始吃東西,光頭這才把眼光移開。 範劍已有了七八分醉意,扭頭瞅瞅光頭的貂皮大衣,再看看周林身上的,明顯感覺兩件衣服有很大的差距。 不論光澤、毛皮的厚實和細密長短程度,周林的都遠遠高出好幾個檔次。 不過光頭的形象加上一身皮草,看起來比周林更像座山雕。 範劍越看越覺著有趣,正想偷偷跟周林說一下他的發現,卻聽到光頭冷冷的聲音傳過來: “你瞅啥!” 範劍一下子愣住了,呆呆的看著光頭,不知該說什麼。 根據從網上得來的經驗,在北方如果聽到對方問“你瞅啥”,正確的回答應該是“瞅你咋滴”! 可這句話說完,接下來就該是酒瓶子亂飛,滿地飆血的場面。 他哪裡有這個膽子啊! 這時候腦子裡一團漿糊,忽然想到他們也是有保鏢的!喬雲珂呢?你帶的四個保鏢呢?不是在隔壁吃飯嘛,都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吃完? “你瞅啥?”光頭盯著他又問了一句,他身邊的兩個黃毛手裡已經抄上了酒瓶子。 “他瞅你像他爹!”周林忽然想起網上的一個梗,於是張口來了一句。 範劍:“???” 不帶這樣玩的啊,咋還替我在冰城認了個爹呢? 你到底站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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