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喪事喜事湊一塊辦

半路搶的夫君他不對勁·溫輕·2,306·2026/4/7

下了雨後,雪接著連綿不絕,溫度又往下降了三分。 虞聽晚日日往山上跑。 可不慎腳下踩空,她滾了下去。最後重重撞到樹根 身體的疼痛讓她半晌起不來。 可也是在這裡,她挖到了一截足有手臂粗的山藥。 “記著了,我要的草藥長這樣,是能止血消腫的,你家阿郎用得上。” 不遠處傳來說話聲。 錢老頭順手把剛摘的草藥扔給慧娘。 慧娘連忙雙手接過:“好” 她生怕得罪了錢老頭。 自男人要回了錢後,婆婆白日來鬧,夜裡也來鬧,吵得錢老頭不得安寧。 衛老太上了年紀又不要臉,坐在錢老頭門前撒潑打滾,還說不想活了,直接往門上撞,便是里正出面都攆不走。 能拿她怎麼辦? 眼瞅著錢老頭的臉越來越黑,慧娘生怕他不願再治阿郎。 錢老頭是鰥夫,膝下無子,家裡沒有女人操持,又髒又亂。 慧娘將錢家上下收拾乾淨,做飯時還會準備錢老頭的份,衛守忠幫忙挑水劈柴。 錢老頭這幾日過的很滋潤。以至於每次想把人趕出去,都……說不出口。 “行了,分開找。” 雖說分開,可兩人之間的距離並不算太遠。 錢老頭用木棍四處敲打厚厚的積雪,雙手負在身後,壓著脾氣高聲:“你那婆婆的一張嘴又髒又臭,看著就生厭!” 慧娘神色暗淡,死死咬著唇。 錢老頭:“她罵你就算了,竟然還罵我!” “斷腸草要麼?” 慧娘一愣,躊躇:“是要給阿郎以毒攻毒?” “給你婆婆吃。” 他過嘴癮:“毒不死她!” 虞聽晚:…… 她其實應該走的。 可是……真的很吸引人。 虞聽晚清清嗓子,從一側一瘸一拐鑽過去:“能給我一株嗎?” 錢老頭:??? 這裡怎麼還有人! 山上樹多茂盛,虞聽晚要是不出聲,還真難以分辨。 虞聽晚:“我舅母也怪需要的。” 慧娘:……都什麼人啊。 “這可使不得。” 慧娘見她面生,仍舊勸:“那斷腸草吃了是會死人的。” 虞聽晚:“我就嚇嚇她。” 那夜後,王氏安分了不少。 可她這種人不長記性! 虞聽晚昨日掏了三個鳥蛋,拿回去煮了。夜裡吃了兩個,還有一個準備早上吃的。 可被王氏偷吃了。 她期待看著錢老頭:“可是我沒錢,能賒賬嗎?” 錢老頭:“你知道我姓什麼嗎?” 虞聽晚最後沒拿到斷腸草,垂頭喪氣地抱起她的大山藥準備離開。 山藥是能入藥的,錢老頭眼尖。 “等等。” “你這山藥賣嗎?” 虞聽晚很缺錢。 她問:“你出多少?” 錢老頭:“十文。” 這麼點錢打發誰呢,她要是拿去鎮上至少能賣二十文。 可路還封著……虞聽晚身上真的一文錢都沒。 她很窮。 手上的凍瘡被她抓破了又癢又疼。隔壁吳大嬸家媳婦用的藥膏給她塗過一回,效果極好。 一瓶就要十二錢。 是鎮上買的,這會兒買不著。 但她可以給錢讓那吳家小媳婦勻上半瓶。 不然這雙手得廢了。 得了錢,虞聽晚把山藥給了錢老頭後準備下山。 她慢吞吞走著,生怕再摔了。 身後傳來慧孃的唏噓:“那姑娘模樣真俊。” “等阿郎身子好了,我再給他聘個漂亮媳婦,就盼著小兩口能和和美美。” 只是……她愁。 家裡條件差,又有衛老太胡攪蠻纏,只怕沒人願意和她做親家。 錢老頭沒有出聲笑話她想的長遠。 可…… 他死死擰眉。 “還是別了吧。” “就你兒子那樣的,比狼崽子還狠……,沒準新婦剛進門,就被捅了。” “喪事喜事都能湊起來一塊辦。” 虞聽晚:??? 向來雲淡風輕的她都有點懵。 可見嫁人得慎重! 那衛慎不是當兵了嗎,怎麼像是個野蠻的土匪? 她是格外惜命的,不由慶幸衛家住在村尾,而王家在村頭。 等日後她嫁給吳屠夫,更不會有往來了。 這一段小插曲,虞聽晚並未太放在心上。 隔壁的吳小媳婦得知她來意後本有不滿,見虞聽晚掏出六文錢後改了笑臉。 那藥膏是她去年進門前買的,還剩下大半。 有了身孕後也就擱置了。 見虞聽晚要買,她求之不得。直接連著小陶罐一併給了。 她還捂著嘴小聲道:“你那表嫂孃家親戚來了,你可要在我家坐坐,晚些回去。” 虞聽晚也不意外。 “她快生了,孃家過來看望也不稀奇。” 她雖這樣說,可比誰都清楚許家人過來的緣由。 這幾日風雪大,許家房屋簡陋,屋頂都被掀翻了,如何能避寒? 可蓋房子也不能當日完工,只好一家人厚著臉皮過來借住。 上輩子他們帶著糧食來的,還忍痛割了塊肉,王氏沒答應,全給轟了出去。 可許家人無處可去,就在胡家門外哭。 村裡人都過來看熱鬧。 王氏要面子,只好開了門。 可這一世……怕不同了。 畢竟家裡的水缸淺了,沒人去提。家裡的柴火也沒人劈。 王氏可沒人使喚了。 許家人過來,她應當也捨不得趕。 虞聽晚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吳小媳婦剛顯懷的肚子上。 “後天回孃家?” 吳小媳婦驚訝:“對。” “三弟快成親了,我得回去幫忙。” “嫂子最好別出門。” 吳小媳婦:??? 虞聽晚知道她男人在半月前傷了腿,這些時日都得養著。沉思片刻,也便道。 “實在急著回去,便讓吳大嬸陪著走一趟。” 吳小媳婦:…… 她可不敢。 婆婆對她要回孃家的事頗有微詞,一直數落她只會惦記孃家。 虞聽晚:“咱們兩家住的近,雪天又路滑,我怕嫂子被什麼衝撞了。” 原來是這樣。 吳小媳婦不在意擺擺手:“你多想了。” 她哪有那麼倒黴,回去的路上仔細些如何還會出事? 虞聽晚很直白:“然後小產。” “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涉及胎兒,吳小媳婦沉了臉。 “休要胡說!晚娘你這不是咒我嗎!算命的都說我這胎安穩。” 虞聽晚真誠看著她,直勾勾看著她,眼尾的淚痣竟有幾分妖灼:“那他興許沒我靈。” 她又忍不住打聽:“算一次多少錢?” “三十文。” 多少??? 她半條命都快搭上去了,也才賺了12文,還是運氣好的情況下。 虞聽晚沉默不說話。 吳大嬸是這時候過來的,她看著面色難看的兒媳,又看向思緒放空的虞聽晚。 “怎麼了?” “我在想……” “想什麼?” 虞聽晚幽幽:“在想要不要支一個算命攤位賺錢。”

下了雨後,雪接著連綿不絕,溫度又往下降了三分。 虞聽晚日日往山上跑。 可不慎腳下踩空,她滾了下去。最後重重撞到樹根 身體的疼痛讓她半晌起不來。 可也是在這裡,她挖到了一截足有手臂粗的山藥。 “記著了,我要的草藥長這樣,是能止血消腫的,你家阿郎用得上。” 不遠處傳來說話聲。 錢老頭順手把剛摘的草藥扔給慧娘。 慧娘連忙雙手接過:“好” 她生怕得罪了錢老頭。 自男人要回了錢後,婆婆白日來鬧,夜裡也來鬧,吵得錢老頭不得安寧。 衛老太上了年紀又不要臉,坐在錢老頭門前撒潑打滾,還說不想活了,直接往門上撞,便是里正出面都攆不走。 能拿她怎麼辦? 眼瞅著錢老頭的臉越來越黑,慧娘生怕他不願再治阿郎。 錢老頭是鰥夫,膝下無子,家裡沒有女人操持,又髒又亂。 慧娘將錢家上下收拾乾淨,做飯時還會準備錢老頭的份,衛守忠幫忙挑水劈柴。 錢老頭這幾日過的很滋潤。以至於每次想把人趕出去,都……說不出口。 “行了,分開找。” 雖說分開,可兩人之間的距離並不算太遠。 錢老頭用木棍四處敲打厚厚的積雪,雙手負在身後,壓著脾氣高聲:“你那婆婆的一張嘴又髒又臭,看著就生厭!” 慧娘神色暗淡,死死咬著唇。 錢老頭:“她罵你就算了,竟然還罵我!” “斷腸草要麼?” 慧娘一愣,躊躇:“是要給阿郎以毒攻毒?” “給你婆婆吃。” 他過嘴癮:“毒不死她!” 虞聽晚:…… 她其實應該走的。 可是……真的很吸引人。 虞聽晚清清嗓子,從一側一瘸一拐鑽過去:“能給我一株嗎?” 錢老頭:??? 這裡怎麼還有人! 山上樹多茂盛,虞聽晚要是不出聲,還真難以分辨。 虞聽晚:“我舅母也怪需要的。” 慧娘:……都什麼人啊。 “這可使不得。” 慧娘見她面生,仍舊勸:“那斷腸草吃了是會死人的。” 虞聽晚:“我就嚇嚇她。” 那夜後,王氏安分了不少。 可她這種人不長記性! 虞聽晚昨日掏了三個鳥蛋,拿回去煮了。夜裡吃了兩個,還有一個準備早上吃的。 可被王氏偷吃了。 她期待看著錢老頭:“可是我沒錢,能賒賬嗎?” 錢老頭:“你知道我姓什麼嗎?” 虞聽晚最後沒拿到斷腸草,垂頭喪氣地抱起她的大山藥準備離開。 山藥是能入藥的,錢老頭眼尖。 “等等。” “你這山藥賣嗎?” 虞聽晚很缺錢。 她問:“你出多少?” 錢老頭:“十文。” 這麼點錢打發誰呢,她要是拿去鎮上至少能賣二十文。 可路還封著……虞聽晚身上真的一文錢都沒。 她很窮。 手上的凍瘡被她抓破了又癢又疼。隔壁吳大嬸家媳婦用的藥膏給她塗過一回,效果極好。 一瓶就要十二錢。 是鎮上買的,這會兒買不著。 但她可以給錢讓那吳家小媳婦勻上半瓶。 不然這雙手得廢了。 得了錢,虞聽晚把山藥給了錢老頭後準備下山。 她慢吞吞走著,生怕再摔了。 身後傳來慧孃的唏噓:“那姑娘模樣真俊。” “等阿郎身子好了,我再給他聘個漂亮媳婦,就盼著小兩口能和和美美。” 只是……她愁。 家裡條件差,又有衛老太胡攪蠻纏,只怕沒人願意和她做親家。 錢老頭沒有出聲笑話她想的長遠。 可…… 他死死擰眉。 “還是別了吧。” “就你兒子那樣的,比狼崽子還狠……,沒準新婦剛進門,就被捅了。” “喪事喜事都能湊起來一塊辦。” 虞聽晚:??? 向來雲淡風輕的她都有點懵。 可見嫁人得慎重! 那衛慎不是當兵了嗎,怎麼像是個野蠻的土匪? 她是格外惜命的,不由慶幸衛家住在村尾,而王家在村頭。 等日後她嫁給吳屠夫,更不會有往來了。 這一段小插曲,虞聽晚並未太放在心上。 隔壁的吳小媳婦得知她來意後本有不滿,見虞聽晚掏出六文錢後改了笑臉。 那藥膏是她去年進門前買的,還剩下大半。 有了身孕後也就擱置了。 見虞聽晚要買,她求之不得。直接連著小陶罐一併給了。 她還捂著嘴小聲道:“你那表嫂孃家親戚來了,你可要在我家坐坐,晚些回去。” 虞聽晚也不意外。 “她快生了,孃家過來看望也不稀奇。” 她雖這樣說,可比誰都清楚許家人過來的緣由。 這幾日風雪大,許家房屋簡陋,屋頂都被掀翻了,如何能避寒? 可蓋房子也不能當日完工,只好一家人厚著臉皮過來借住。 上輩子他們帶著糧食來的,還忍痛割了塊肉,王氏沒答應,全給轟了出去。 可許家人無處可去,就在胡家門外哭。 村裡人都過來看熱鬧。 王氏要面子,只好開了門。 可這一世……怕不同了。 畢竟家裡的水缸淺了,沒人去提。家裡的柴火也沒人劈。 王氏可沒人使喚了。 許家人過來,她應當也捨不得趕。 虞聽晚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吳小媳婦剛顯懷的肚子上。 “後天回孃家?” 吳小媳婦驚訝:“對。” “三弟快成親了,我得回去幫忙。” “嫂子最好別出門。” 吳小媳婦:??? 虞聽晚知道她男人在半月前傷了腿,這些時日都得養著。沉思片刻,也便道。 “實在急著回去,便讓吳大嬸陪著走一趟。” 吳小媳婦:…… 她可不敢。 婆婆對她要回孃家的事頗有微詞,一直數落她只會惦記孃家。 虞聽晚:“咱們兩家住的近,雪天又路滑,我怕嫂子被什麼衝撞了。” 原來是這樣。 吳小媳婦不在意擺擺手:“你多想了。” 她哪有那麼倒黴,回去的路上仔細些如何還會出事? 虞聽晚很直白:“然後小產。” “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涉及胎兒,吳小媳婦沉了臉。 “休要胡說!晚娘你這不是咒我嗎!算命的都說我這胎安穩。” 虞聽晚真誠看著她,直勾勾看著她,眼尾的淚痣竟有幾分妖灼:“那他興許沒我靈。” 她又忍不住打聽:“算一次多少錢?” “三十文。” 多少??? 她半條命都快搭上去了,也才賺了12文,還是運氣好的情況下。 虞聽晚沉默不說話。 吳大嬸是這時候過來的,她看著面色難看的兒媳,又看向思緒放空的虞聽晚。 “怎麼了?” “我在想……” “想什麼?” 虞聽晚幽幽:“在想要不要支一個算命攤位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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