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幸运者
她望向窗外,然後突然對司機說:“我要下車!”篒
司機也是個暴脾氣,直接開口說道:“催什麼催?等到了站點自然就把你放了。”
寧靜的氛圍被打破,快要出事了,曉閻想到。
老年人開始上前,車輛速度很快,也有些顛簸。
但是老年人還是如履平地般走到司機邊上。
“我孫子還一個人在家,我要回去看他!”
“你催個錘子嗎催!我說tm等下到了站點停車。”篒
司機還是望著前方的道路,也是一個倔脾氣。
這時聽見他們爭吵的中年男人也醒了過來。
原本曉閻正在想是否上前勸架。
看向其他人,他們雖然也都看向司機處但是沒有一人說話,像是死人般沉默。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味道,車廂裡面開始出現點點綠色的苔蘚。
車廂中除了曉閻和中年男人之外其他人的臉色都逐漸變得灰白,臉也逐漸臃腫。
但是好在還處於正常階段,至少中年男人沒有察覺到異常。篒
“老人家,你也體諒一下別人嘛。”
“他也只是秉公行事,他開了一天的公交也都累了。”
“馬上橋那頭就是站點咯。”
中年男人勸解兩人到,並且一邊說一邊走上前拉開老年人,把她安置在自己身邊。
老年人很奇怪,被勸導一下就謎一般的安靜,就那麼靜靜的坐在位置上。
等到順利到達站點時,也就下了車。
曉閻還以為自己是大驚小怪時,真正的危險還未到來的時候。
看見老年人下車,離車越遠身形越暗淡。
在曉閻目光極限中,翻過欄杆,縱身而躍,跳下橋樑,淹沒在奔騰急促的河流。
鬼,這是曉閻的第一反應,老年人也沒有透過一輪橋。
接下的路程曉閻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經歷數站這公交車也都平安無事。
要說異常就是經過了一輪橋情侶不再說情話,車裡謎一般的寂靜。
再三確認這是終點站時,曉閻下車終於受到任務結束的提示音。篒
曉閻感到不敢相信,這任務就這麼簡單?!
幸運者稱號獎勵:幸運的你無所作為的通關了遊戲,獎勵空氣×1。
故事線瞭解程度5%,是否花費10經驗瞭解全過程。篒
曉閻站在中年男人旁,感覺像是做夢一般。
沒有其他人的名字,說明男子不是玩家。
至於花費10點經驗,曉閻認為無傷大雅,反正這輪的50點經驗可謂算作白嫖。
自己以後的運氣可就不一定這麼好了,可以大概積累一下經驗。
點選花費,周圍寂靜無聲。
慢慢的稀碎的雨點聲落下。
曉閻眼前的現實場景開始模糊,像是兩張照片交疊,隨後前面的一張緩緩消失。篒
很快,場景開始有了其他聲音。
熟悉的甜言蜜語,曉閻發現自己又一次回到了那輛404。
外面也不是繁星點點的夜景轉而化作下著小雨的正午。
路線一致,只是沒有上來中年男人。
老年人像之前一樣到司機邊上,二人開始爭執,從一開始的唇槍舌戰演變為爭奪方向盤。
期間車上的其他乘客沒有一人進行類似中年男人的勸阻,曉閻已然明瞭為什麼通關了。篒
過彎的關鍵時機,老年人握住了方向盤。
哪怕方向盤也被司機握住,也只能夠勉勉強強的過去。
正打算過一輪橋時,老年人被剛才那一下扭動的踉蹌晃昏了頭。
司機旋轉方向盤,老年人下意識的扳回去,哪怕司機力氣大於老年人。
原本的彎本就是勉強過去的,車輛可謂是擦著欄杆過去的。
方向盤一霎那的失控,直接導致車輛掉下去。
曉閻本以為故事到此結束了,畢竟後續大機率就是一車人死在湍急的河流中。篒
但是當車輛相撞於水面時,衝擊力讓擋風玻璃產生裂紋。
不斷奔騰的河流令車裡的人除了司機繫著安全帶外,全部腦袋砸向椅背或玻璃上陷入短暫昏厥。
司機痛苦的捂著頭,本能的踢了老年人幾腳。
嘴裡不斷的咒罵她,等清醒過來時,才連忙檢視老年人的情況。
已經沒了呼吸,他,殺人了?
怎麼死的?撞死,還是我踢死的?為什麼她要來做這些……她該死。
不對不對,死人了……還是我殺死的,我殺人了,殺人了?篒
此時其他人也都昏昏沉沉的起來。
司機瞬間慌了起來,連忙將老年人扒到自己底下。
車體不斷的搖晃,甚至為了防止她被河流砸出來司機用腳踩在老年人的身體上。
至於其他眾人則是驚慌現在的情況,連忙想要扒開車窗看看能不能鑽出去。
但是那車窗卻因壓強差而紋絲不動。
他們無奈拿起紅色的安全錘,向車窗砸去。篒
車外,翻轉的溪流不斷拍擊著車體,他們根本穩不住身軀來砸車窗。
才勉強穩住的身軀,又一次拍打襲來。
車廂裡,司機擔心殺人的事情敗露。
趁他們注意力轉移逃離上,把老人的身體用力的擠壓在角落卡住。
而後就加入了開窗的行動中,彷彿在說:看,我在這,我在人群中。
一車人都在關心開窗的進度,沒有一人詢問老年人怎麼不見了。
曉閻望著忙碌的人們,他不受影響的看著眼前一幕幕宛如扭動的魔方。篒
他們在他人爭吵時事不關己,但是一旦殃及池魚時,便亂的像個無頭蒼蠅般。
沉默就是罪嗎?……,他們是這麼認為的,司機,老年人又或者其他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一錘一錘,哪怕公交車顛簸不堪,他們之中的一名工人還是成功將車窗砸碎。
破碎的玻璃渣才出去,玻璃渣混雜著水湧入進來。
車窗雖不大,但是還是能供且只能供一人出入。
所有人望著不斷湧入的水,僅僅是這麼一會車底就積起一層薄薄的水面。
他們都想要第一個出去,但是工人因為打碎玻璃所以堵在那裡。篒
工人虎背熊腰的手裡還攥著一把血紅的安全錘,原本應該令人心生敬畏。
可是沖刷令他的身體也在下意識的晃悠,需要用另一隻手抓住靠椅才能勉強站穩。
所以,有人上頭了想要越過他從那還藏有玻璃渣的窗框中逃出去。
那個公務員的臉被劃破,殷紅的血痕細碎的蔓延在他的左側臉頰。
但是工人怎麼可能允許有人就這麼先於自己逃出去,他拽住公務員的襯衫。
被嗆了水的公務員被強行拽了回來,狼狽恐慌的眯著眼睛看向工人喘著氣。
“求你了,求你了……我可以給你錢,讓我先走。”篒
他一邊顫抖的說著,身體一邊撞擊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