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流星雨
或許是見李白痛暈過去,那可能存在的良知發現。饈
又或許僅僅是單純的因為手中的晾衣架已經彎曲,手部也略微紅腫。
她停手了,僅留李白在床上昏厥。
回到臥室拿著那錢包再度出去揮霍,等她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而李白在她離開不久後,被渾身上下那摻雜著血水的傷口痛醒。
艱難起身,用著顫顫巍巍的手取來雙氧水。
那雙氧水輕輕塗抹在傷口上時,疼痛遍佈全身,雙手止不住的抖,一不小心就面目猙獰。
還未等雙氧水完成剩下的消毒工作,那枕邊急促的電話鈴聲再度響起。饈
那沾著雙氧水的手抖動著觸控式螢幕幕。
電話接起,那令人作嘔的上司質問李白今天為什麼遲到,邊說還邊有腳步聲。
但是很快隨著一陣關門聲響起,那語氣突轉。
一句句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從上司的口中傳來,這千言萬語匯成的只有一點。
他知道李白害怕失去工作,這招曾經百試百靈,讓李白承受多少不應該承受的痛苦。
李白默默的聽著這些話,繼續忍痛擦拭這雙氧水,但是那眼眶卻已溼潤,昔日的委屈像是走馬燈般湧上心頭。饈
那承載著萬般無奈的淚水終究承受不了,滴落在那略顯猙獰的傷口上,鹹鹹的淚讓李白再也承受不了痛苦。
嘶啞的嗓音說出辭職二字,電話另一頭明顯愣住了片刻。
嘗試挽留,但是沒有任何效果。
他從來沒有真正將李白當做人,李白辭職只不過是讓他失去了他最喜歡的一個玩具罷了。
搶著當他玩具的又不是沒有,又何必在李白一人身上執著?
李白望著那枕邊的手機,不知為何。
哪怕極力控制淚珠不要往下掉落,但是它們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宣洩著李白的情緒。
疼痛被那淚水掩蓋,李白只是感到渾身無力,坐在床沿的身軀不知何時滑落在地上。
不知何時到了角落,捂著傷口,蜷縮在一起。
衣角與膝蓋處溼透了。饈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當李白緩過神來時。
傷口已經結痂,太陽已經在揮灑它最後的餘溫。
李白緩緩起身,感受那黃昏的美好。
沒有經過凌晨的朝氣,就認為那臨近落山的黃昏已是人間最美。
生活在刺骨的寒夜,便對那黃昏久久不能忘懷。
在此只願她從今往後只在陽光中舞動,光明驅散她那內心最深處的黑暗。饈
飢腸轆轆的拖著滿身疲憊,用著無力的身軀行走在這狹小的房間。
取出冰箱裡面的剩飯,稍微熱一下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夜深了,在寂靜之中,李白數著繁星。
嚮往天空之上的無憂,雖然沒有流星劃過,但也還是雙手合十再度虔誠的祈願。
雖然一次都沒有實現過,但是李白還是這樣做了。
畢竟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
日子終究會好起來的。饈
眼睛逐漸變得沉重,近些日來,沒有睡過一天完整的好覺。
李白趴在那冰冷的桌面便睡去,夢裡是對明天美好的期待。
在經過一天玩耍的疲憊之後,李白她娘回家隨手扔掉鞋子,將手中沉重的大包小包扔到沙發上。
望著這個狹小的房子,心裡打算換一個更加豪華的房子。
於是乎,稍微坐了一下,就拿出錢包不斷取錢,讓這錢塞滿這為數不多的空間。
看著堆積如山的不義之財,她才心滿意足的打算稍微小睡一會兒。
夢中,她再度回到那令人抓狂的醫院。饈
刀刃摩擦地方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響。
青蓮帶著那小丑面具宛如霸主巡視著醫院。
她見此情景只得暫時躲避,帶著摩擦聲逐漸變小才敢探出頭來小心翼翼的觀摩。
但是當她探出頭的一瞬間,看見的正是青蓮他那小丑面具。
驚慌失措的逃跑,青蓮在後面慢條斯理的提著刀緊跟著她,嘴裡還不時地發出詭異的笑聲。
當然這裡曉閻是看不見的。
這心臟的畫面是李白心之所想,所以只是能看見李白那不堪回首的過去罷了。饈
當然因為青蓮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所以沒有傷害她一根寒毛,只是不斷折磨她的精神而已。
很遺憾,讓她給成功在醒來之前活著。
她連忙起身大口喘著氣,那砍刀的寒芒已經觸碰到了她的髮梢了!
心驚膽戰的望著那錢包。
此時那錢包宛如潘多拉魔盒般,有著不可言說的魔力吸引著她將錢包收入囊中。
但是對死亡的畏懼卻不敢放心的將錢包收入囊中。饈
矛盾心理的最後結果就是決定讓李白拿錢給她花。
輕輕推開李白的房門,靜靜等著李白起床,還順帶給她披了一件毯子。
李白現在宛如她的救星不可怠慢。
待李白醒來,望著身上披著的毯子。
心頭不禁流過一絲暖意。
心裡想到可能是曾經把母親想的太壞了。
現在有錢了不是對自己好起來了嗎?饈
可是當她將錢包交給李白時,李白心頭像是瞬間潑盆涼水一般寒冷。
自己拿錢給她時,她一切正常,但是她自己拿錢時,就做起來噩夢。
這不就是想要把自己的生命換作給她玩耍的資金嗎?
望著母親她那期盼的眼神,那是李白從未見過的。
李白曾經從未奢望過她能這樣看自己,只是認為母親能不帶偏見的看自己便已經滿足了。
不知怎地,李白從錢包裡面取出錢交給了她。
她看著這筆錢長舒一口氣,她沒有把李白的命當作命。饈
只要她死之前能夠為自己賺到足夠錢就夠了。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李白苦笑著。
這或許就是自己的命吧,看來沒有流星許願也不行呀,什麼時候可以來場流星雨呢?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李白並不希望流星雨的到來。
因為這樣她的願望還沒實現,自己可能找不到活下去的目標了。
她只不過在騙自己而已,流星雨的虛幻是支撐她活下去的動力。
怯懦的不認可自己卻偷生的動力。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