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麥

鹹魚一家的穿書生活·宅女日記·2,156·2026/4/7

今年大旱,赤地千里。 他們村子勉強收了些糧食,去掉糧稅,所剩無幾。 夏播無望,只能離鄉背井找別的出路。 逃荒路上兩家走散,之後便是天人永隔,再無相見。 多少次午夜夢迴,他是悔的。 區區二十兩,為何就要與二弟分家,明明當年爹孃故去前,一再叮囑他照顧這個不懂事的弟弟。 既知他不懂事,還要與他置氣,他當真不孝啊! 正是因與二弟一家分家,分別離居,才會讓那該死的混賬鑽了空子,欺負了他的女兒。 一切,都是從他趕走二弟一家開始。 這幾日,二弟侍他甚是用心,他也在不斷反思,到底錯過了什麼。 當年他病臥榻上,高熱不退,神智不清,是否二弟也曾這般殷殷侍奉,細緻周到。 他多躺了幾日,家中沒有主事之人,不懂事的二弟不得不懂事起來,被逼著操勞一家的生計。 弟妹一向要強,他是知道的。 他們日子過的拮据,弟妹料理家務,恨不能一枚銅板掰成兩半花。 往年都是他僱人打理農田,他這一倒下,工費又漲,弟妹捨不得花銷,兩口子竟要自己收麥子。 難為他們了。 他心中嘆道,神色如常的完成人生之大事。 任由二弟將他再次放倒,自去收拾。 長兄如父,他有什麼不自在的,他自在的很! …… 閆爸爸一出來就看到自家閨女蹲在廚房門口,看她大侄女燒灶。 尋常百姓一日就兩頓飯,已經習慣了一天三頓飯的他們,身體能扛住,但心裡總抓心撓肝似的想那口吃的。 連他也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咱家的雞蛋真好吃啊,別看下蛋的頻率不高,天然無公害,健康著呢。 吸溜!老母雞更好吃,不知道啥時候能有這口福。 大哥身體弱,是不是得殺只雞補一補? 二丫以眼代手學習了一番如何生火。 眼睛說:學會了。 手說:不,並沒有。 她從旁邊挑了一根好看的柴火,試探著往灶裡送。 被大姐姐及時阻止,用極溫柔的語氣對她說:“二丫,去別處玩,小心火燎到你。” 將她手裡的木柴沒收,順口幫她科普:“這灶裡的柴火得空著放,不能太滿,且不著呢。” 懂了,又學會了新的知識。 二丫嚴肅的點點頭,一扭身,看到自家老爸望著那幾只老母雞直咽口水。 小腿飛快的倒騰過去。 “爸,你是不是饞了?”她悄聲問道。 “啊?沒有啊!”閆爸爸矢口否認。 “別忘了你還欠著二十兩的賭債!”二丫虎著臉,賭狗沒資格吃肉。 “怎麼能說是我欠的,那不是閆老二欠的嗎?”閆爸爸覺得自己老冤了。 “你就是閆老二,閆老二就是你。” “閨女,咱別鬧,爸都要愁死,這古代要有賣血的地方,我都想去賣血!” “賣血也不夠二十兩啊爸爸,那是二十兩!” “你彆強調了行不,腦仁疼,還有不是說好了麼,叫我爹,別喊爸爸。” “好的,爹!”二丫從善如流,提出要求:“那你能別喊我二丫了嗎?我又不是沒名字。” “咱那名字能喊嗎?萬一露餡怎麼辦?還不被人當妖怪燒了,你大伯喊我天佑,我以前還以為閆老二叫閆天佑,這兩天才琢磨明白,原來是小名,閆老二到底叫啥我到現在都沒整明白。”閆爸爸也是無奈,村裡人都喊他閆老二,真正叫啥不知道。 “爸,你真沒文化,天佑那是字吧,古代讀書人都有字,關係近一些的都是姓加字這樣稱呼,或者直接喊字。”二丫是個小學霸,只不過她的專業對現狀毫無幫助,小語種瞭解一下? 她比爸媽強就強在她看愛刷劇,愛看小說…… “咦,不對啊,你不是說你看到借據了,那上面應該有名字才對。” 閆爸爸一言難盡,一輩子的嘆氣都嘆在了今天。“閆老二那字籤的龍飛鳳舞,又是繁體字,我真沒看出到底是個啥。” 二丫:…… “算了爹,以後總能知道的。”她安慰著親愛的爸爸。 “你姐飯做好了,我得趕緊回地裡去,可給你娘累壞了。”他接過大侄女準備的午飯,一個包蓋齊整的揹簍,急匆匆出門。 農忙才有午食,他一點都不開心,割麥子真不是人乾的活,一手扶麥一手割,腰都快斷了,他家領導遭了大罪! …… 閆家地裡 李雪梅一個踉蹌,跪倒在地。 膝蓋的疼是暫時的,腰背痠痠麻麻的痛,一直折磨著她的神經,還有越來越大的太陽,晃的人頭昏眼花。 真的太累了! “媳婦!媳婦!你在哪呢?”閆老二遠遠沒有看到人,有些慌,高聲呼喊。 “在這!”李雪梅儘量大聲,但她累得夠嗆,渾身痠痛,著實有氣無力。 “哎呦,媳婦你怎麼了?傷哪了?我看看我看看。”閆老二一溜煙跑過來,看到自家領導跪在地上,一手撐地,另一手還被布條纏著鐮刀,心疼的直抽抽。 操蛋的,這都什麼事啊! “我沒事……”李雪梅狠狠的喘了幾口氣,道:“你慢慢扶我起來。” 閆老二一下就明白怎麼回事,不管是從前的李雪梅還是現今這個李氏,從沒下過地幹這麼重的活,身體哪受得了。 他抹了一把臉,快步近前,一邊說一邊調整她的姿勢,“先別起,你先趴會,我幫你按按鬆快鬆快。” 力道適中的手指重點關照她的腰背。 李雪梅忍不住哎呦哎呦起來,又酸又疼。 “忍著點哈,別出動靜,這還在大地裡呢,別讓人誤會咱倆幹啥。”閆爸爸一直就是個貧的。 李雪梅氣的想抽他,“閉嘴,我不按了,讓我起來。”一通掙扎想自己站起來。 “唉唉,說說你怎麼又急了呢,媳婦你這脾氣得改改哈,在這可不興女的和男的頂嘴。”閆爸爸將她摁下去,也顧不上這地乾淨不乾淨,“媳婦你說你逞啥強,我不都囑咐你了,適量的幹,適量,你搭把手就行,主力必須是我,咋一轉身你就不聽話。” “十畝地呢!你自己怎麼幹的完。”這活誰幹誰累,都一樣。 “咱請人吧,嘿!能花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 “呵呵,拿什麼請?你去找大哥要錢?”

今年大旱,赤地千里。 他們村子勉強收了些糧食,去掉糧稅,所剩無幾。 夏播無望,只能離鄉背井找別的出路。 逃荒路上兩家走散,之後便是天人永隔,再無相見。 多少次午夜夢迴,他是悔的。 區區二十兩,為何就要與二弟分家,明明當年爹孃故去前,一再叮囑他照顧這個不懂事的弟弟。 既知他不懂事,還要與他置氣,他當真不孝啊! 正是因與二弟一家分家,分別離居,才會讓那該死的混賬鑽了空子,欺負了他的女兒。 一切,都是從他趕走二弟一家開始。 這幾日,二弟侍他甚是用心,他也在不斷反思,到底錯過了什麼。 當年他病臥榻上,高熱不退,神智不清,是否二弟也曾這般殷殷侍奉,細緻周到。 他多躺了幾日,家中沒有主事之人,不懂事的二弟不得不懂事起來,被逼著操勞一家的生計。 弟妹一向要強,他是知道的。 他們日子過的拮据,弟妹料理家務,恨不能一枚銅板掰成兩半花。 往年都是他僱人打理農田,他這一倒下,工費又漲,弟妹捨不得花銷,兩口子竟要自己收麥子。 難為他們了。 他心中嘆道,神色如常的完成人生之大事。 任由二弟將他再次放倒,自去收拾。 長兄如父,他有什麼不自在的,他自在的很! …… 閆爸爸一出來就看到自家閨女蹲在廚房門口,看她大侄女燒灶。 尋常百姓一日就兩頓飯,已經習慣了一天三頓飯的他們,身體能扛住,但心裡總抓心撓肝似的想那口吃的。 連他也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咱家的雞蛋真好吃啊,別看下蛋的頻率不高,天然無公害,健康著呢。 吸溜!老母雞更好吃,不知道啥時候能有這口福。 大哥身體弱,是不是得殺只雞補一補? 二丫以眼代手學習了一番如何生火。 眼睛說:學會了。 手說:不,並沒有。 她從旁邊挑了一根好看的柴火,試探著往灶裡送。 被大姐姐及時阻止,用極溫柔的語氣對她說:“二丫,去別處玩,小心火燎到你。” 將她手裡的木柴沒收,順口幫她科普:“這灶裡的柴火得空著放,不能太滿,且不著呢。” 懂了,又學會了新的知識。 二丫嚴肅的點點頭,一扭身,看到自家老爸望著那幾只老母雞直咽口水。 小腿飛快的倒騰過去。 “爸,你是不是饞了?”她悄聲問道。 “啊?沒有啊!”閆爸爸矢口否認。 “別忘了你還欠著二十兩的賭債!”二丫虎著臉,賭狗沒資格吃肉。 “怎麼能說是我欠的,那不是閆老二欠的嗎?”閆爸爸覺得自己老冤了。 “你就是閆老二,閆老二就是你。” “閨女,咱別鬧,爸都要愁死,這古代要有賣血的地方,我都想去賣血!” “賣血也不夠二十兩啊爸爸,那是二十兩!” “你彆強調了行不,腦仁疼,還有不是說好了麼,叫我爹,別喊爸爸。” “好的,爹!”二丫從善如流,提出要求:“那你能別喊我二丫了嗎?我又不是沒名字。” “咱那名字能喊嗎?萬一露餡怎麼辦?還不被人當妖怪燒了,你大伯喊我天佑,我以前還以為閆老二叫閆天佑,這兩天才琢磨明白,原來是小名,閆老二到底叫啥我到現在都沒整明白。”閆爸爸也是無奈,村裡人都喊他閆老二,真正叫啥不知道。 “爸,你真沒文化,天佑那是字吧,古代讀書人都有字,關係近一些的都是姓加字這樣稱呼,或者直接喊字。”二丫是個小學霸,只不過她的專業對現狀毫無幫助,小語種瞭解一下? 她比爸媽強就強在她看愛刷劇,愛看小說…… “咦,不對啊,你不是說你看到借據了,那上面應該有名字才對。” 閆爸爸一言難盡,一輩子的嘆氣都嘆在了今天。“閆老二那字籤的龍飛鳳舞,又是繁體字,我真沒看出到底是個啥。” 二丫:…… “算了爹,以後總能知道的。”她安慰著親愛的爸爸。 “你姐飯做好了,我得趕緊回地裡去,可給你娘累壞了。”他接過大侄女準備的午飯,一個包蓋齊整的揹簍,急匆匆出門。 農忙才有午食,他一點都不開心,割麥子真不是人乾的活,一手扶麥一手割,腰都快斷了,他家領導遭了大罪! …… 閆家地裡 李雪梅一個踉蹌,跪倒在地。 膝蓋的疼是暫時的,腰背痠痠麻麻的痛,一直折磨著她的神經,還有越來越大的太陽,晃的人頭昏眼花。 真的太累了! “媳婦!媳婦!你在哪呢?”閆老二遠遠沒有看到人,有些慌,高聲呼喊。 “在這!”李雪梅儘量大聲,但她累得夠嗆,渾身痠痛,著實有氣無力。 “哎呦,媳婦你怎麼了?傷哪了?我看看我看看。”閆老二一溜煙跑過來,看到自家領導跪在地上,一手撐地,另一手還被布條纏著鐮刀,心疼的直抽抽。 操蛋的,這都什麼事啊! “我沒事……”李雪梅狠狠的喘了幾口氣,道:“你慢慢扶我起來。” 閆老二一下就明白怎麼回事,不管是從前的李雪梅還是現今這個李氏,從沒下過地幹這麼重的活,身體哪受得了。 他抹了一把臉,快步近前,一邊說一邊調整她的姿勢,“先別起,你先趴會,我幫你按按鬆快鬆快。” 力道適中的手指重點關照她的腰背。 李雪梅忍不住哎呦哎呦起來,又酸又疼。 “忍著點哈,別出動靜,這還在大地裡呢,別讓人誤會咱倆幹啥。”閆爸爸一直就是個貧的。 李雪梅氣的想抽他,“閉嘴,我不按了,讓我起來。”一通掙扎想自己站起來。 “唉唉,說說你怎麼又急了呢,媳婦你這脾氣得改改哈,在這可不興女的和男的頂嘴。”閆爸爸將她摁下去,也顧不上這地乾淨不乾淨,“媳婦你說你逞啥強,我不都囑咐你了,適量的幹,適量,你搭把手就行,主力必須是我,咋一轉身你就不聽話。” “十畝地呢!你自己怎麼幹的完。”這活誰幹誰累,都一樣。 “咱請人吧,嘿!能花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 “呵呵,拿什麼請?你去找大哥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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