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撿漏王
“因為……” 阿柴緩緩靠近,手中尖銳的匕首已經抵住了溫婉的咽喉。 匕首反射的寒光,落在溫婉的眸子裡,嚇得她臉色一白。 “因為,這些山匪不配知道這個大墓的存在!” 接下來的事情,完全出乎了溫婉的預料。 在阿柴說完這句話以後,角落裡那幾個青年同時站起身,手裡皆拿著短刀匕首之類的武器。 阿柴一邊控制著溫婉,一邊下令。 “發訊號,讓兄弟們攻進來,裡應外合一舉蕩平這匪窩!” 好吧,溫婉從這命令裡聽出了點意思。 這叫阿柴的青年,應該代表的是官方? 看舉動,是為了剿匪而臥底進來的? 在他們被當成肉票押解進山的時候,官方大部隊應該是跟在後頭隨時準備動手? 溫婉好後悔,早知道是這麼回事,她就等著被官方營救就好了,何必自告奮勇建言獻策,給自己惹上麻煩。 “呃……大哥,我剛才說寺廟下有古墓是開玩笑的,我是一等一的良民,開玩笑是我不對,但也罪不至死,你說對……吧?” 溫婉企圖強行洗白的舉動,被扼殺在阿柴似笑非笑的目光裡。 “玩笑不玩笑的,挖了就知道,你說對……吧?” 這人的性格是有多惡劣? 居然學她說話來嘲諷她? 這種人,就該被判無期徒刑! 官方出手,果然非同凡響。 只聽屋子外咣咣鏘鏘半盞茶的功夫,戰局便結束,結果顯而易見,官方隊伍以絕對優勢勝出。 阿柴押著溫婉站在臺階上,聽手下彙報山匪清理情況。 “山匪共計七十三人,就地斬殺四十六人,活捉二十七人。” 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殺了幾十個? 雖說這些山匪死有餘辜,但人命在這個時代,果然比草芥不如。 溫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只聽阿柴又下達了命令,“派十個人處理屍體,二十個人押送匪徒回城受審,另五個人送肉票下山。” 眾人領命,各自有序開始行動。 山匪和肉票都離開以後,阿柴便組織人手在溫婉先前指出的位置開始挖土。 溫婉眼睜睜看著其他的肉票被扶上馬車,完完整整的脫離危險,心中又是一陣懊悔。 “大哥……我也是肉票,我覺得我也有資格坐馬車回家……” 阿柴睨了她一眼,“呵,要是下面沒古墓,別說坐馬車了,老子的戰馬給你騎回家!” “倒也不用這麼客氣,”她僵硬著嘴角,又問:“如果有古墓呢?” 阿柴淺灰瞳孔一沉,“有的話……你剛才說要帶我發大財?那總得帶我把財寶都挖乾淨了,對……吧?” 溫婉:“……” 帶你發財,那是見你長得好看! 誰知道你是盤絲洞裡的蜘蛛精,披著好看的外皮就是為了引誘獵物的? 色字頭上一把刀,古人誠不欺我也! 不多久,扛著鋤頭的青年興高采烈的大步跑過來。 “老大,找到了!果然有古墓!” 溫婉心如死灰,被押著重新回到廂房。 七八個青年將厚重的石板敲開,一個幾平米的地下墓室顯露而出。 阿柴目光犀利,低頭看溫婉的時候,萃著的寒光比匕首上的還要冷。 “還真是古墓的耳室!你倒是有幾分本事。” 她想說是靠運氣,不過這種明顯的敷衍說辭肯定唬弄不了這個人。 溫婉掐著兩個手指頭比劃,“呃……家傳絕學,我就會這麼一丁點兒皮毛。” 阿柴不置可否,推著溫婉下古墓耳室,“你說這裡面機關重重,走吧,你帶路。” 溫婉:“……” 匕首架在脖子上,沒有她選擇的餘地,自己種下的苦果,也只有含著淚吃完。 她嘆一口氣,邊走邊嘮叨,“大哥,錢財身外物,尤其是這些墓裡挖出來的,都是有靈性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能上交國家,有國運加持自然沒什麼影響,但是私自昧下……” “你的廢話,一直是這麼多嗎?” 阿柴突然出聲打斷。 溫婉嘴角一扯,隨口胡扯。 “我這不是看大哥你印堂發黑,一看就是倒黴相,所以替你擔心嘛。” 他學她說話陰陽她,她還不能給他添點兒堵? 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阿柴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我要是你,明知道里面機關重重,如果遇到危險還需要我們來救,就不會逞這口舌之快。” 說的好有道理! “……”溫婉反應極快,該服軟就服軟,換上討好諂媚的表情,“大哥,我錯了!” “呵,”阿柴冷哼一聲,嘲笑道:“瞧你這點兒出息。” 溫婉絲毫不臉紅,“我就是個小妾,再有出息不過就是正頭娘子,和出息比起來,當然是命要緊。” 兩人說話這會兒,溫婉已經開啟了主墓室的機關。 石門一開,滿室的金銀財寶晃花了人眼。 跟在後面的青年們發出陣陣驚呼,阿柴雖然沒吼,但一雙眼睛也萃著流光。 “財寶都在這兒了,我算乖乖的完成任務了吧?”溫婉小聲問。 阿柴沒回應,先安排後面的人搬運財寶,隨後彎腰從棺槨旁的地上隨手撿起一塊玉佩。 他將玉佩扔溫婉懷裡。 “拿著,算你帶路的酬勞。” 他說完,已經將匕首放下。 溫婉捧著玉佩,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在掘墓這一行裡,有個入墓不走空的規矩,進了古墓空手而出視為大不吉利。 阿柴看起來年輕,閱歷倒是不少。 “行了,你要是良民,本將也不會為難你。等一會兒東西搬完以後,你跟隨我們下山。” 溫婉後知後覺,敢情先前他的威逼都是嚇唬她的? 倒是沒想到這個邊關小將居然還有這城府。 不過…… 可惜了,就是不懂貨! 溫婉不動聲色的將玉佩塞進懷裡,裝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實則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如果被這小將知道,他剛才隨手扔過來的玉佩,是一件怎樣價值連城的東西,他怕是腸子都要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