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是,你聽聽你這個用詞,你覺得它對嗎
夏浣嬌想要拒絕,但一低頭,就看見這隻“小兔子”腳上一圈圈紅色的傷痕,還是有些驚訝。 但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機,於是當機立斷,把小女孩背了起來。 不過即便是現在,夏浣嬌也沒忘記其他小孩,小聲地問著:“你有見到其他孩子嗎?” “沒有。” 小女孩的聲音有些奇怪,大概是因為剛剛叫喊後,顯得有些沙啞,又或許是情緒不穩定,有些輕飄飄的。 夏浣嬌壓下心中的疑惑,想起自己白天明明聽見了不止一個小孩的聲音,怎麼現在只有小女孩一個? 但能救一個是一個。 沒有就沒有吧。 等白天再來看。 夏浣嬌的動作沒有遲疑,她雖然沒有修為,但保命的手段多。 逃跑的速度也夠快。 可天不遂人願,她越是小心,越是容易被盯上。 天上的烏鴉動了,揮動黑色的翅膀,幾乎要把天上的紅月遮住。 夏浣嬌跑了很久,發現自己還是在原地打轉。 心裡開始有些慌。 好像遇見鬼打牆了。 應該是在這裡生活的魔修做的結界。 但她臉上還是保持著波瀾不驚的樣子,圓鼓鼓的臉上帶著認真的神情,還在安慰自己身後的小女孩。 “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出去。” 小女孩紅色的眼睛一亮,伸出蒼白的手緊緊地抱住夏浣嬌的脖子,嘴裡還在說著:“謝謝哥哥。” “小哥哥你真好。” 夏浣嬌很難想象這個小女孩經歷過什麼,但只要看見她那異於常人的膚色,和白髮紅瞳,就知道她一定受了莫大的委屈。 至於小女孩是不是魔修這個可能,夏浣嬌也是在腦海裡想過的。 但身上檢驗魔修的雲燈並沒有響,所以,眼前小女孩十有八九不是魔修。 至於最後那十分之一,大概是因為靈器壞掉了,檢測不出來。 頭頂傳來魔修的聲音,聲音還有些刺耳。 也不知道是不是魔修都喜歡夾著嗓子說話,反正聽起來像極了烏鴉。 “小娃娃,你膽子大啊,居然敢在我的地盤偷人。” 夏浣嬌:…… 不是,你聽聽你這個用詞,你覺得它對嗎? 偷人? 這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話。 夏浣嬌沒搭理頭頂上裝烏鴉的魔修,而是小心翼翼地往後退。 快了。 快到結界邊緣了。 但下一秒。 那近在咫尺的結界又被拉遠。 “桀桀桀桀,你該不會以為本尊真的會讓你出去吧?” “這樣吧,本尊也不是什麼壞人,你把你背上的小娃放下,本尊就保你四肢俱全,不傷你屍體如何?” 夏浣嬌聽見這話,直接笑出了聲。 “老匹夫,你怎麼不說就沒打算讓我們活著出去呢?” 她一抬頭,才看清了樹上的魔修是誰。 一襲墨色長袍,一半白一半黑的長髮,雙眼純黑,目不能視。 是臭名昭著的無眼老毒物,襲人邪。 在劍宗的日子,夏浣嬌可不是隻顧吃喝玩樂了,她也是看過修真界那些具有代表性修士資料的。 這老毒物因為眼睛被爐鼎刺瞎心態都扭曲了。 最喜歡聽見他人的尖叫聲。 越是痛苦地尖叫,他越是興奮,越是下手狠。 因為看不見,所以才要聽聲辨位。 聽聲才能知道他人的情緒。 真是扭曲。 樹上的襲人邪聽見夏浣嬌的聲音,歪了歪頭,將左耳的方向貼近夏浣嬌的方位。 “還真是個小娃娃。” 夏浣嬌:! 等等! 難不成剛剛這個老毒物只是在試探自己?! 只要自己出聲,他就知道自己在哪,也能知道自己高矮胖瘦,年齡幾何。 該死的! 中計了。 她還以為從一開始,這個老毒物就聽見聲音,知道自己的資訊了。 才這麼大膽地回話。 怪不得從一開始就在樹上,原是為了方便確認自己的方位。 “對不起小哥哥,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正在這時,在夏浣嬌背上的小女娃還不知死活地開口說話。 更是讓本來就危險的環境雪上加霜。 “閉嘴!”夏浣嬌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似的,咬牙切齒的。 但樹上的襲人邪沒有發出那怪異的笑聲,而是轉了轉頭,好像在思考什麼。 有些怪。 魔修都是很怪的。 夏浣嬌知道,眼前的魔修耳朵靈敏得不行,自己只能想其他辦法挪動。 突然,夏浣嬌放下了小女娃,還沒等夏浣嬌說話,小女娃就一把抓住夏浣嬌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 楚楚可憐得很。 “小哥哥,你要丟棄我嗎?” 夏浣嬌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這種危急時刻,這個小娃娃怎麼不聽自己的話! 她原本就不是什麼脾氣好的人,這些年被劍宗養得更是有些驕縱。 想也沒想的,伸手捂住小娃娃的嘴。 然後貼近小娃娃的耳朵,用只能兩人聽到的聲音說著:“不要說話。” “我會帶你出去。” 小娃娃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 但夏浣嬌已經不相信她了,沒有放開手。 語速很快地在小娃娃的耳邊說出自己的打算,然後鬆開手,開始狂奔。 而樹上的襲人邪還真就給了她們溝通的時間,直到夏浣嬌開始跑,把小娃娃留在原地後,才去追夏浣嬌。 夏浣嬌身體不好,就算是跑也跑不快。 很快就被襲人邪抓住,雙腿離地,被拎了起來。 他的聲音都帶著邪氣,一張蒼白的臉上還有些青色的紋路,那是魔修的標誌。 “我還以為你會堅持的久一點。” 說完,他的鼻尖聳動,像是在嗅空氣中的味道:“奇怪,怎麼有劍修的味道……” 砰的一聲,他的身後響起一道震天動地的爆炸聲。 那破爛的土牆,也在這一瞬間夷為平地。 硝煙味蔓延開來,消失的小娃娃去做什麼了,現在答案已經揭曉。 襲人邪一下子愣在原地,火光將他的背後照亮。 夏浣嬌被他拎著很不舒服,呼吸困難,但她就是不服輸。 她知道說什麼話能讓襲人邪破防,也知道軟刀子戳哪裡才最痛。 所以張嘴說著:“真,真可惜……” “你是個瞎子,看,看不見,那麼,漂亮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