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睡太死,危險,危險!
大概是這個聲音太溫柔了,讓夏浣嬌下意識地張開嘴,想要吃一口。 然而…… 眼前的勺子卻被挪開了。 夏浣嬌:? 人幹事? 只見徐盈盈拿起勺子,吹了吹,再把粥餵給小糰子。 夏浣嬌眨巴著眼睛,小聲嘀咕:“我自己可以。” 不想被當成小孩子對待! 她可是掌門! 要是被劍宗其他弟子知道,自己吃飯還要人喂,她這張臉往哪裡放! 但雖然是這樣想的,嘴還是老老實實張開了。 吃了一口。 味道還…… 還不錯。 夏浣嬌拿著布老虎,就著味道還不錯的粥吃了下去,肚子裡不舒服的感覺都消了大半。 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江別鶴,伸手讓他過來,隨手遞給他一枚丹藥。 丹藥通體呈現無瑕的奶白色,落在掌心還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草藥香。 就算是再沒見識的人也能認得出來,這是一枚極品丹藥。 是放在外面,就是被人爭得頭破血流的好東西,絕不會是一個小小前金丹弟子可以享用的好東西。 江別鶴意識到這一點,直接跪下,將丹藥舉起,聲音裡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懇請掌門收回。” 夏浣嬌還以為自己把這個珍藏多年的丹藥給小江,他就不會那麼難過了,沒想到他第一反應居然是跪下! 怎麼回事?! 反觀大殿裡剩下的兩人,全都無動於衷。 不是! 這麼大個活人跪在這裡,你們這麼無動於衷嗎? 這樣顯得自己很呆誒。 夏浣嬌到底是心疼江別鶴的,畢竟小小年紀就受到這麼多挫折。 雖說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遇見什麼艱難險阻,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但…… 夏浣嬌還是認為磨難能少一點是一點。 因為,苦難並不會讓人變得強大,能變強大的人,是因為原本他們就很強大。 想到這,夏浣嬌伸出小胖手,掙扎著想要把江別鶴扶起來。 只是她的手太短了,揮動半天只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像是一隻笨拙的小烏龜。 而徐盈盈向來是個眼裡只有小糰子的人,才不會管別人的死活,只有蕭策這個看好戲的對著江別鶴說了句:“行了,快起來吧。” “小掌門都要急哭了。” 嗯? 別胡說八道啊! 夏浣嬌知道這群劍修聽不懂玩笑話,眼睜睜地看著江別鶴抬頭擔憂地看著自己,生怕自己哭咯。 最後見夏浣嬌眼睛都沒紅一下,就知道自己是被哄騙了。 又跪了下去。 夏浣嬌忍無可忍,沒忍住:“叫你起來就起來,老跪什麼?” “還有你這個做師尊的,怎麼就這麼喜歡逗弟子玩!” 眼瞅著小糰子就有些生氣了,江別鶴才慌忙地從地上站起身,將丹藥舉過頭頂,一副惶恐至極的模樣。 “掌門還是將這枚丹藥收回,弟子實在用不上。” 騙子! 夏浣嬌知道江別鶴在說謊。 丹藥這種東西,向來都是供不應求的。 只有那些丹修才會嫌丹藥多。 對於從上到下都很窮的劍修而言,丹藥簡直就是天價。 怎麼可能用不上呢? 分明就是覺得自己不值得用這樣的丹藥。 夏浣嬌嘆了口氣。 語重心長地說道:“給你,你就收著,不知道有句話說得好‘長輩賜,不可辭’嗎?” 也就小江傻乎乎的,這要是那個“吞金獸”楚拾月看見了,那早就進自己的乾坤袋裡了。 還想要她吐出來? 門都沒有。 興許是見夏浣嬌的態度十分堅決,江別鶴才惶恐不安地收下了。 心裡還下定決心不使用,等掌門什麼時候想要收回去了,他也好拿出來還給她。 夏浣嬌安排江別鶴住在自己旁邊。 青山嶺很大,常年卻只有夏浣嬌和徐盈盈住。 這次多了個江別鶴,也沒熱鬧到哪裡去。 夜晚降臨,四下寂靜。 夏浣嬌卻睡得不是很安穩。 周圍黑漆漆的,她好像被關在了一個狹小的籠子裡。 只能聽見周圍模糊的聲音,卻找不到方位。 他們的聲音像是束縛孫悟空的緊箍咒似的,密密麻麻的,讓人聽不真切。 很痛苦、很頭疼。 夏浣嬌緩緩的皺起眉頭,想要睜開眼看看周圍,但眼皮就像是有千斤重,死活睜不開。 就在這時,她的手心位置卻傳來一陣刺痛。 瞬間清醒! “誰?” 小糰子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殺傷力,聽起來還有些鼻音,軟綿綿的不像話。 腦海裡那奇怪的吃瓜系統再次響起,沒有波瀾的聲調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嚇人。 【承接上回書說到白蓮花女主惡毒女配陷害,和師尊一同進入思過崖,兩人在極度寒冷的環境裡,是彼此之間唯一的溫暖。】 【在寒冷中,白漣漪誤食了翠玉花,和師尊林蕭春風一度,釀成大禍,無情道已破,林蕭當場入魔,差點失手將白漣漪殺死。】 【但在最後關頭卻剋制住自己,打上青山嶺,想要將造成這一切的掌門除之而後快。】 夏浣嬌瞌睡都嚇醒了。 不是。 等等。 這個劇情,它對勁嗎? 首先,思過崖下面能吃的東西很少,誰有事沒事在下面種一點催情的花花草草? 其次,他們進入思過崖是楚拾月的問題嗎?那不是林蕭他自己豬油蒙了心,被罰的嗎? 最後,為什麼墮入魔道第一時間是來找自己算賬?是因為自己是唯一的軟柿子,可以被拿捏嗎? 但留給夏浣嬌的時間不多了。 因為她感受到房屋外面的結界正傳來“叮叮叮”的聲音。 是長劍在結界上來回滑動,正在找結界弱點的聲音。 有點刺耳,還有點讓人不舒服。 夏浣嬌一個翻身,想要從玉床上爬起,但她身子太圓滾滾了,直接從床上滾了下去,還在地面上跳了一下。 彈性很好。 是個實心糰子。 門外的林蕭提著劍,嘴裡喃喃。 “小東西,快出來……” “不殺了你,我的心魔難破!” 夏浣嬌罵罵咧咧,想要爬起來,但手心一滑,又摔了下去。 duang的一聲,屁股都要摔成兩半了! 也不知道林蕭用了什麼手段,居然讓徐盈盈都聽不到這裡的動靜。 身體上的疼,和心理上的壓迫感一同湧了上來,讓夏浣嬌沒忍住,眼淚吧嗒一聲掉了出來。 奶聲奶氣的帶著哭腔,小聲又壓抑的說了句。 “幹嘛睡得這麼死呀……” “臭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