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尾七

大宋女術師·悠然南菊·2,019·2026/4/9

寒風瑟瑟,顧卿爵的衣衫被汗水浸溼,定是早早就起來練習。翽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這練武不僅是為了強身健體,眼尖耳聰,更是鍛鍊人的意志,讓其心性堅定。 蘇亦欣站在那裡看了一會,發現一招一式頗有章法,含著內力打出去的拳,可以將兩米開外的樹葉吹動。 如此年紀,能有這樣的身手,算是很了不起了! 看不出來,看著精瘦的顧卿爵還文武兼修。 想到接下來的處境,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不過,顧卿爵雖勤奮練習,卻並沒有好的功法,如此下去會限制他武藝精進。 看在他現在是自己名義上的郎婿,需要一致對外的份上,改天將前世看過的一些功法默下來幾套送給他。翽 嗯,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茗姐兒,我去燒水做飯,去將你二哥叫起來,吃好了就上山去看阿孃。” 顧卿茗“咯咯”的笑,小跑著進了隔壁屋。 蘇亦欣依著記憶來到灶堂,準備燒水做吃食。 顧卿爵練的差不多了,拿起一旁的布巾邊擦汗邊往灶堂走。 看見蘇亦欣拿著火摺子,眉心一跳。 旋風般刮到灶臺前,將蘇亦欣手上的火摺子搶走,速度之快,讓蘇亦欣蒙圈。翽 顧卿爵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可沒忘記,上個月上私塾因下大雪晚回來了半個時辰,她做了一次飯,差點沒將房子給點著。 家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這棟房子,可以留做念想。 顧卿爵看著蘇亦欣,表情一言難盡。 她好像看懂了顧卿爵的表情,怎麼辦!翽 好在蘇亦欣臉皮一向厚於常人。 本著自己不尷尬,尷尬地就是別人的原則,兩邊唇角往上扯了扯:“好,那你生火,我做飯。” 只要不點火,這飯就是再難吃,他們也咽得下。 蘇亦欣在灶堂轉了一圈,找到一把昨兒早上在後山上採的野菜,半袋子黑麵,估計五斤左右,半碗白麵,一袋糙米,估摸著七八斤吧,一塊巴掌大小地臘肉,還有一小罐子粗鹽。 臘肉是去年剛入冬顧明博用獵的野豬肉醃製,好幾十斤。 範氏病重時,都賣了換藥錢,如今就剩這一塊。翽 粗鹽也想賣,沒來得及,範氏就不行了。 今兒是範氏尾七,上山看她需要祭品,旁的東西拿不出來,做點吃食作為貢品還是能做到。 蘇亦欣圍上圍裙,擼起袖子,動作略有些生疏把野菜焯水,切了幾片臘肉,準備和野菜一起炒,再蒸半鍋糙米飯,昨天的紅棗粥也一併熱了。 顧卿錫昨晚做了噩夢,被顧卿茗喊起來,人是蔫蔫的。 蘇亦欣想到昨天卜的卦,臉上凝重了幾分,對顧卿錫道:“二弟,打盆熱水洗把臉,再給茗姐兒洗洗。” 顧卿錫應了聲,想著今天是孃的尾七,他也是個小大人,強打起精神來拿起木盆在旁邊的鍋裡舀了盆熱水端出去。翽 不多時,蘇亦欣就將早飯做好。 顧卿茗還小,紅棗粥大部分都給她吃了,剩下的分給顧卿錫,這幾個月就沒吃過甜口的,就當給他打打牙祭。 蘇亦欣就著野菜吃了半碗糙米飯,要不是餓,她真咽不下去。 顧卿爵和顧卿錫半大的郎君,飯量大,一人吃了兩大碗。顧卿錫尤覺不夠,但也知道多出來的是給爹和娘做貢品之用,便忍住了。 吃好將灶臺收拾好,蘇亦欣給顧卿茗梳了頭,顧卿爵拿上放在後堂的香燭紙錢,一家人朝山上走去。 王家村前有一個大湖,就是蘇亦欣落水那個,後有一片群山,環山抱水,總體來說風水不錯。 顧家是十幾年前從外面搬來此處,並無祖墳,顧明博夫婦就埋在後山過去兩個山頭的半山腰上。翽 顧卿爵揹著小的,右手拿著顧明博打獵用的弓箭,顧卿錫左手拿著祭品,就是今天早上做的吃食,右手拿著鐵鍬,蘇亦欣拿著香燭紙錢。 這還是範氏死的時候剩下來的。 四人辰時正出發,巳時初到墳前。 顧卿茗從顧卿爵背上下來,小跑著來到顧明博夫婦墓碑前,喚了兩聲。 “大哥,阿孃為什麼不應我?”翽 顧卿茗拉著顧卿爵的手,抬頭疑惑地問。 她這麼問並不是出於悲傷,只是簡單的失落,她以為來山上就能看見範氏。 畢竟只有兩歲,還不懂生離死別,能記著有範氏這個孃親就不錯了。 對顧明博這個爹爹,就一點印象也沒有。 顧卿爵在墳前跪了下來,手中的弓箭放在身後,右手從身後環著顧卿茗的右肩,輕聲道:“茗姐兒,爹爹和阿孃都在這裡面睡覺,我們要乖乖的,不能把他們吵醒。” 顧卿茗笑了笑,說:“爹爹、阿孃真懶,還在睡覺。” “茗姐兒乖,不睡懶覺。”翽 “茗姐兒很乖。”顧卿爵摸了摸顧卿茗的腦袋,沒再說話,只沉沉的看著墓碑,臉上是眷戀又帶著堅韌。 蘇亦欣跪在一側,拿出祭品擺著,將香燭拿出來點上,又把紙錢燒上,墓前一時很安靜。 突然,旁邊響起窸窣聲。 顧卿爵拿起身後的弓箭,讓蘇亦欣三人背靠著墓碑,他則張開雙臂,警惕的注視著四周。 聲音越來越近,這下能肯定,聲音是從左邊傳來的。 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還不知道,不過,就衝這鬧出來的動靜,想來體型不會小。 該不會是熊虎之類的猛獸吧?翽 蘇亦欣心都提到嗓子眼。 若真是猛獸,他們一家四口估計全得交代在這裡。 聲音越來越近,一隻渾身是血的棕色小野狗從灌木叢衝了出來。 在離蘇亦欣約莫三尺的距離倒下來。 嘴邊發出“嗚嗷嗚嗷”的聲音,眼睛盯著蘇亦欣,似乎是在乞求蘇亦欣救它。 略微思索間,剛才的灌木叢中又衝出一隻野狗來,不過這隻野狗毛髮乾淨,火紅的皮毛像是燃燒的火焰,極為耀眼刺目。 鬧出這麼大動靜,還以為有猛虎,沒想到是兩隻狐狸在打架。 顧卿爵緊繃的身體略微放鬆下來。

寒風瑟瑟,顧卿爵的衣衫被汗水浸溼,定是早早就起來練習。翽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這練武不僅是為了強身健體,眼尖耳聰,更是鍛鍊人的意志,讓其心性堅定。

蘇亦欣站在那裡看了一會,發現一招一式頗有章法,含著內力打出去的拳,可以將兩米開外的樹葉吹動。

如此年紀,能有這樣的身手,算是很了不起了!

看不出來,看著精瘦的顧卿爵還文武兼修。

想到接下來的處境,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不過,顧卿爵雖勤奮練習,卻並沒有好的功法,如此下去會限制他武藝精進。

看在他現在是自己名義上的郎婿,需要一致對外的份上,改天將前世看過的一些功法默下來幾套送給他。翽

嗯,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茗姐兒,我去燒水做飯,去將你二哥叫起來,吃好了就上山去看阿孃。”

顧卿茗“咯咯”的笑,小跑著進了隔壁屋。

蘇亦欣依著記憶來到灶堂,準備燒水做吃食。

顧卿爵練的差不多了,拿起一旁的布巾邊擦汗邊往灶堂走。

看見蘇亦欣拿著火摺子,眉心一跳。

旋風般刮到灶臺前,將蘇亦欣手上的火摺子搶走,速度之快,讓蘇亦欣蒙圈。翽

顧卿爵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可沒忘記,上個月上私塾因下大雪晚回來了半個時辰,她做了一次飯,差點沒將房子給點著。

家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這棟房子,可以留做念想。

顧卿爵看著蘇亦欣,表情一言難盡。

她好像看懂了顧卿爵的表情,怎麼辦!翽

好在蘇亦欣臉皮一向厚於常人。

本著自己不尷尬,尷尬地就是別人的原則,兩邊唇角往上扯了扯:“好,那你生火,我做飯。”

只要不點火,這飯就是再難吃,他們也咽得下。

蘇亦欣在灶堂轉了一圈,找到一把昨兒早上在後山上採的野菜,半袋子黑麵,估計五斤左右,半碗白麵,一袋糙米,估摸著七八斤吧,一塊巴掌大小地臘肉,還有一小罐子粗鹽。

臘肉是去年剛入冬顧明博用獵的野豬肉醃製,好幾十斤。

範氏病重時,都賣了換藥錢,如今就剩這一塊。翽

粗鹽也想賣,沒來得及,範氏就不行了。

今兒是範氏尾七,上山看她需要祭品,旁的東西拿不出來,做點吃食作為貢品還是能做到。

蘇亦欣圍上圍裙,擼起袖子,動作略有些生疏把野菜焯水,切了幾片臘肉,準備和野菜一起炒,再蒸半鍋糙米飯,昨天的紅棗粥也一併熱了。

顧卿錫昨晚做了噩夢,被顧卿茗喊起來,人是蔫蔫的。

蘇亦欣想到昨天卜的卦,臉上凝重了幾分,對顧卿錫道:“二弟,打盆熱水洗把臉,再給茗姐兒洗洗。”

顧卿錫應了聲,想著今天是孃的尾七,他也是個小大人,強打起精神來拿起木盆在旁邊的鍋裡舀了盆熱水端出去。翽

不多時,蘇亦欣就將早飯做好。

顧卿茗還小,紅棗粥大部分都給她吃了,剩下的分給顧卿錫,這幾個月就沒吃過甜口的,就當給他打打牙祭。

蘇亦欣就著野菜吃了半碗糙米飯,要不是餓,她真咽不下去。

顧卿爵和顧卿錫半大的郎君,飯量大,一人吃了兩大碗。顧卿錫尤覺不夠,但也知道多出來的是給爹和娘做貢品之用,便忍住了。

吃好將灶臺收拾好,蘇亦欣給顧卿茗梳了頭,顧卿爵拿上放在後堂的香燭紙錢,一家人朝山上走去。

王家村前有一個大湖,就是蘇亦欣落水那個,後有一片群山,環山抱水,總體來說風水不錯。

顧家是十幾年前從外面搬來此處,並無祖墳,顧明博夫婦就埋在後山過去兩個山頭的半山腰上。翽

顧卿爵揹著小的,右手拿著顧明博打獵用的弓箭,顧卿錫左手拿著祭品,就是今天早上做的吃食,右手拿著鐵鍬,蘇亦欣拿著香燭紙錢。

這還是範氏死的時候剩下來的。

四人辰時正出發,巳時初到墳前。

顧卿茗從顧卿爵背上下來,小跑著來到顧明博夫婦墓碑前,喚了兩聲。

“大哥,阿孃為什麼不應我?”翽

顧卿茗拉著顧卿爵的手,抬頭疑惑地問。

她這麼問並不是出於悲傷,只是簡單的失落,她以為來山上就能看見範氏。

畢竟只有兩歲,還不懂生離死別,能記著有範氏這個孃親就不錯了。

對顧明博這個爹爹,就一點印象也沒有。

顧卿爵在墳前跪了下來,手中的弓箭放在身後,右手從身後環著顧卿茗的右肩,輕聲道:“茗姐兒,爹爹和阿孃都在這裡面睡覺,我們要乖乖的,不能把他們吵醒。”

顧卿茗笑了笑,說:“爹爹、阿孃真懶,還在睡覺。”

“茗姐兒乖,不睡懶覺。”翽

“茗姐兒很乖。”顧卿爵摸了摸顧卿茗的腦袋,沒再說話,只沉沉的看著墓碑,臉上是眷戀又帶著堅韌。

蘇亦欣跪在一側,拿出祭品擺著,將香燭拿出來點上,又把紙錢燒上,墓前一時很安靜。

突然,旁邊響起窸窣聲。

顧卿爵拿起身後的弓箭,讓蘇亦欣三人背靠著墓碑,他則張開雙臂,警惕的注視著四周。

聲音越來越近,這下能肯定,聲音是從左邊傳來的。

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還不知道,不過,就衝這鬧出來的動靜,想來體型不會小。

該不會是熊虎之類的猛獸吧?翽

蘇亦欣心都提到嗓子眼。

若真是猛獸,他們一家四口估計全得交代在這裡。

聲音越來越近,一隻渾身是血的棕色小野狗從灌木叢衝了出來。

在離蘇亦欣約莫三尺的距離倒下來。

嘴邊發出“嗚嗷嗚嗷”的聲音,眼睛盯著蘇亦欣,似乎是在乞求蘇亦欣救它。

略微思索間,剛才的灌木叢中又衝出一隻野狗來,不過這隻野狗毛髮乾淨,火紅的皮毛像是燃燒的火焰,極為耀眼刺目。

鬧出這麼大動靜,還以為有猛虎,沒想到是兩隻狐狸在打架。

顧卿爵緊繃的身體略微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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