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離她遠點
“哇,你這人怎麼還恩將仇報?” 帶他回家? 且不說她住的地方不方便,就他青丘狐的身份,要是被玄天宗發現,雲扶昭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雲扶昭搖搖頭,“不行,不行。你是累贅。” 狐狸垂眼,又濃又密的睫毛落下淺淺一層陰影,他慢慢伸手拉住雲扶昭的衣襬,並不說話。 頭頂白色的狐耳耷拉,低眉順眼的,像是被人拋棄的小動物。 雲扶昭:“……” 少來這套,她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的魚,她的心已經和刀一樣冷了。 雲扶昭揪住衣角,毫不留情把衣襬從他的手下解放出來。 柔軟的布料被抓出一道褶子。 祁淮見她去意已決,忙不迭地喊道:“我願意和你契約!” 倒掛在樹上的圓臉少年有些破防,“你這死狐狸!小爺剛剛怎麼說你都不願意和小爺契約!為什麼她就可以?小爺可是萬獸谷少谷主,你要是做小爺的契約獸,什麼好處沒有?!” 這可是狐族,不是什麼靈獸,更何況他還是出了飛昇大能的青丘狐族。 成為別人契約獸這種事,怎麼看都是一種折辱吧? 雲扶昭不解,他還是狐族少主,身份高貴,真的願意這麼屈尊紆貴?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祁淮昂起腦袋,眸中露出幾分破碎,“我是被趕出來的,我的資質太差了,他們都看不起我……” 聽著怎麼和她拿的是一個劇本。 【雲家大隊1壬辰笙:你就收留他吧,多一個免費勞動力。】 【壬辰笙打賞九品匿形丹x1,打賞修為5000點】 雲扶昭咳嗽一聲,已經習慣自己的flag立一個倒一個。 “行吧。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拒絕不成?” 雲扶昭伸手,“走,和我回家。” 銀髮美人抬著臉,從下往上注視著她,目光專注深情,金色眸中還有幾分未散去的溼意。 雲扶昭猝不及防呼吸一滯。 美色誤人啊,美色誤人。 一個時辰後,她帶著祁淮回了無涯劍宗。 “把這個吃了。”雲扶昭掏出之前壬辰笙打賞的匿形丹,這個可以遮蓋他真身,在旁人看來,他和農家養的小狗沒什麼區別。 妖族的身份實在惹眼,雲扶昭可不想引火燒身。 祁淮接過那金燦燦的丹藥,先是放在鼻間聞了聞,確定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才張開嘴把丹藥吞了下去。 匿形丹一下肚,原本高出她一個頭的少年瞬間變成只到她小腿的白毛小狐狸。 雲扶昭揪著他的後頸把狐狸提拉起來,後者的尾巴很自覺地捲起擋在肚子上。 他有些生氣,“你幹什麼!” 小狐狸氣急敗壞撲騰了下四肢,以示自己的不滿。鋒利的爪子差點劃傷她的手臂。 “脾氣挺壞。” “……” 雲扶昭提拉著小狐狸往居所走。 這時宋楹已經回來了,見她手裡提著野狗崽子,有些疑惑,“雲師姐,你從哪裡撿來的狗崽子?” 聽到這個稱呼,狐狸身上的毛都炸了,短短的四肢動來動去。 雲扶昭含糊道:“就在山下撿到的,看著可憐就帶回來了。” “雲師姐,你老是這麼心善可不行……”宋楹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拿出個大雞腿,“等下我們這都成了流浪動物收留處了。” 小狐狸一開始還很有節操,堅決不吃這個有眼無珠稱呼自己“狗崽子”女人的東西。 但他從被抓進藏寶閣起,就沒有吃過東西,眼前大雞腿又香又嫩,饞得他肚子發出一陣咕咕聲。 祁淮維持了一分鐘的節操,然後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吃掉了雞腿。 宋楹讚歎道:“這狗崽子是餓了多久,嚼都不嚼。” 雲扶昭把狐狸放在地上,扭頭去找皎玉。 那傢伙盤在她的枕頭上,腦袋高高昂起,一臉警惕看著狐狸。 “以後他就是你的弟弟了。”雲扶昭欣慰摸了摸皎玉冰涼的腦袋。以後她也是蛇狗雙全的人了。 見他吃得津津有味,皎玉的尾巴一下下拍打著枕面,發出“啪啪”的聲響。 靈寵之間爭寵再平常不過,畢竟有條件的修士都會養上好幾只。 皎玉這副樣子,明顯就是不爽祁淮的到來。 雲扶昭掏出六品獸核朝它方向一拋,皎玉頓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嗷嗚一口就吞掉了獸核。 它滿足地紅色眼睛都眯了起來。 也不再對著祁淮虎視眈眈。 反正主人最愛的還是它。 忙碌一天,雲扶昭匆匆洗了個澡就躺下了。 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可把她累死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過上躺平擺爛的日子啊…… 而此時在她們房屋外,一道黑色的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剛剛靠近木門,就感應到裡面多了一道呼吸。 今夜屋裡不是她一人。 鬱仄沒有再往前。 “你是何人?” 祁淮懶懶坐在樹杈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垂落在身後。 眸中哪還有之前表現出來的破碎柔弱,金色的瞳孔豎著,饒有興致打量著鬱仄。 鬱仄唇線抿成一條線,不願與他打交道,抬腳就要走。 祁淮慢悠悠道:“你是魔族?” 氣氛頃刻間劍拔弩張,沉重如同攪不動的淤泥。 鬱仄腳掌點地,身體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朝他衝來。 祁淮堪堪躲過,這一動,身上傳來陣陣刺骨的痛意,他的臉色發白。 眼下他修為沒有恢復,和這瘋子打討不到什麼好處。祁淮懶懶笑了聲,“你確定要和我打,不怕把她吵醒麼?” 原本對他起了殺意的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停止了進攻。 祁淮本來就是詐他一詐,沒想到還真被他猜中了,這小子,是為了雲扶昭來的。 想到那個女人,祁淮心情有些微妙。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救他,又存了什麼目的,但青丘向來有恩必報。所以他才願意委曲求全給她當契約獸,左右等他實力恢復,這契約陣對他便起不了作用。 “你。” 鬱仄說了今夜的第一個字,他的情緒外洩,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他,渾身上下傳遞一個訊號:離她遠點。 祁淮唇邊笑意更甚,“她現在可是我的主人,要我離她遠點……” “抱歉,做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