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星空

大月謠·林樹葉·2,030·2026/4/8

“如果寡人有朝一日長眠,寡人要長眠在整片星空下。” “聽說從十年前您就開始修陵寢,”趴在欄杆上小女孩沒有回頭,淡淡開口,“陵墓裡可是看不到星空的。” “只要寡人想,寡人就能把星空搬到寡人的天下里。” “陛下您難道想要一人獨佔整片星空嗎?”趴在欄杆上小女孩回過頭,輕聲笑道,“您未免太過貪心。” 那個人鷹一般的眼睛定定看著她。 “放走你師父的寡人,可算不得貪心。” 看著樹冠頂上二十八宿組成的星空,嬴抱月一個恍惚。 這不是她剛剛想起的記憶,當她從秦陵底下透棺而出的時候,第一個映入她眼簾的,就是那片星空。 便想起了當年的那一場對話。 當年對話年幼的少司命只當成戲言,若干年後第一次看到這片星空,她才意識到那個人居然是說真的。 之所以當成戲言,不過於這想法太過天方夜譚,也怕那人又天馬行空地去折騰師父,她才沒有回應。 只不過連當年的少司命都沒有想到,陵寢建造這樣的大事,那個人卻從始至終都沒有讓大司命插手。罏 明明涉及地宮陣法機關之術,全帝國無人能出師父之右者。 現在想來,很多危機一早就已潛伏了下來。 因未曾參加陵墓修建,所以她們師徒自始至終都對那座地宮知之甚少。 她重新甦醒之後,選擇了第一時間離開,當時以她的身體狀態待在那樣詭譎機密的地方等同自殺。 她離開前的最後一眼,就是看的那片星空。 那副光景牢牢烙印在她眼底深處,當年她也曾想過那人到底打算怎麼樣將星空搬進陵寢。罏 當看到實物時,她也難掩震撼。 這片星空足以震撼所有人。 皇陵頂部的星空當然不是真正的星空。 但嬴抱月沒想到那個人居然以這樣一種形式,將星空搬了進來。 說是星空,其實說是星圖更為準確。 最標誌的特徵,就是那最為璀璨的二十八顆大星。 嬴抱月之所以能一眼認出這片星空,就是靠這二十八顆恆星。罏 不,準確的說法應該是。 如果說一顆樹能夠獨木成林,那麼一顆星星,也能代表一片天空。 看著樹冠的二十八顆大星,嬴抱月深吸了一口氣,赤手赤足觸上榕樹粗糙的樹皮,開始向上攀登。 伴隨著少女爬樹的身影,二十八顆星宿在她的頭頂閃耀。 這是這個世界最為古老的劃分星空的方式。 二十八宿,又稱二十八星。這是星星,也是座標。罏 整個星空因這二十八顆星而被劃分為二十八個區域,東西南北四宮,每宮七宿。 東方青龍,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玄武,鬥牛女虛危室壁;西方白虎,奎婁胃昴畢、觜參;南方朱雀,井鬼柳星張翼軫。 嬴抱月一邊攀登,一邊仰望著自己發出光芒鑲嵌其上的星辰。 不知道那人找的什麼樣材質,打造出這二十八顆星辰,而當這些星辰被極巧妙地安排在它們的位置上,就成為了最原始也最複雜的陣法。 然而當嬴抱月越爬越近,她發現這棵榕樹頂端的星辰和秦皇陵上的星辰位置雖然幾乎完全相同,然而光芒,比初見時要黯淡不少。罏 連這份黯淡,她也覺得熟悉。 那個時候時間太緊沒有細看,但當她當初棺材裡真正的身體開始燃燒之時,嬴抱月確實感到了頭頂星光一瞬間的搖曳和衰弱。 難道自己曾經,也是這個星空大陣的一部分嗎? 嬴抱月也不知自己爬了多久,汗水從她的臉頰滑落,滲入樹皮之中,而就在汗水流入眼睛之時,星光在她模糊的視野裡折射出夢幻的色彩。 近北斗三天紫宸,拂危欄兩袖白雲。可摘星辰,誰信蟾宮,著我閒身。 她站在了樹冠之上,伸出手,可摘星辰。罏 不用危樓高百尺,她身下的這棵樹,就能溝通天地。 嬴抱月低下頭,看著樹梢頂端的三個篆字。 原來如此,非常貼切的名字。 這棵樹頂天立地,下面有著滲入土壤的豐富根系,樹冠上則有著漫天星辰,而她爬上樹可以碰到它們,真正能做到手可摘星辰。 就像登著梯子碰上家裡的天花板一般。 眼前的星宿此時就如同小時候師父懸掛在她蚊帳中的夜光石,只是可惜一顆顆顏色都有些黯淡。罏 像是做夢一般,嬴抱月一隻手抓住樹梢,一隻手朝離她最近的那顆星宿伸出手去。 然而下一刻,整個空間裡突然吹起狂風! 嬴抱月睜大眼睛,就在她指尖碰到那黯淡星辰之時,一股難以想象的打通感突然貫穿了她的全身! 榕樹,與天上的星辰透過她的身體,聯結到了一起。 葉脈上浮現如同銘文般複雜的紋路,而下一刻。 南方最大的一顆星辰。罏 耳邊,不,嬴抱月腦內忽然無比清晰地響起一個陌生的男聲!罏 清澈,悠揚,如同一股清風。 然而語氣裡卻是掩蓋不住的疑惑與震驚。 這個聲音很近,卻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這種感覺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 嬴抱月一個激靈,看向自己的指尖。 明亮甚至有些溫暖的光芒灑落在她的手指上。 這是……南方的星辰。罏 嬴抱月低頭看向她的另一隻手,樹梢上樹皮表面出現無數紋路,發出淡淡熒光,葉脈清晰可見,居然如同積體電路一般順著樹幹而下,通入巨靈木繁茂的根系。 嬴抱月看著這複雜的樹脈,心底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耳邊再次從遙遠處傳來那個陌生少年的聲音,嬴抱月閉了閉眼睛,靜靜開口。 對面傳來對方倒吸涼氣的聲音,下一刻他再次開口,聲音鄭重,“你是誰?為什麼居然能用這種方式找到我?” 嬴抱月變幻了一個高深莫測點的聲線,靜靜開口。 她應當要他先報出他的名字。 對方的少年靜了靜,就在嬴抱月以為他要保持沉默之時,那個悅耳的聲音傳來。罏 “姬嘉樹。”

“如果寡人有朝一日長眠,寡人要長眠在整片星空下。”

“聽說從十年前您就開始修陵寢,”趴在欄杆上小女孩沒有回頭,淡淡開口,“陵墓裡可是看不到星空的。”

“只要寡人想,寡人就能把星空搬到寡人的天下里。”

“陛下您難道想要一人獨佔整片星空嗎?”趴在欄杆上小女孩回過頭,輕聲笑道,“您未免太過貪心。”

那個人鷹一般的眼睛定定看著她。

“放走你師父的寡人,可算不得貪心。”

看著樹冠頂上二十八宿組成的星空,嬴抱月一個恍惚。

這不是她剛剛想起的記憶,當她從秦陵底下透棺而出的時候,第一個映入她眼簾的,就是那片星空。

便想起了當年的那一場對話。

當年對話年幼的少司命只當成戲言,若干年後第一次看到這片星空,她才意識到那個人居然是說真的。

之所以當成戲言,不過於這想法太過天方夜譚,也怕那人又天馬行空地去折騰師父,她才沒有回應。

只不過連當年的少司命都沒有想到,陵寢建造這樣的大事,那個人卻從始至終都沒有讓大司命插手。罏

明明涉及地宮陣法機關之術,全帝國無人能出師父之右者。

現在想來,很多危機一早就已潛伏了下來。

因未曾參加陵墓修建,所以她們師徒自始至終都對那座地宮知之甚少。

她重新甦醒之後,選擇了第一時間離開,當時以她的身體狀態待在那樣詭譎機密的地方等同自殺。

她離開前的最後一眼,就是看的那片星空。

那副光景牢牢烙印在她眼底深處,當年她也曾想過那人到底打算怎麼樣將星空搬進陵寢。罏

當看到實物時,她也難掩震撼。

這片星空足以震撼所有人。

皇陵頂部的星空當然不是真正的星空。

但嬴抱月沒想到那個人居然以這樣一種形式,將星空搬了進來。

說是星空,其實說是星圖更為準確。

最標誌的特徵,就是那最為璀璨的二十八顆大星。

嬴抱月之所以能一眼認出這片星空,就是靠這二十八顆恆星。罏

不,準確的說法應該是。

如果說一顆樹能夠獨木成林,那麼一顆星星,也能代表一片天空。

看著樹冠的二十八顆大星,嬴抱月深吸了一口氣,赤手赤足觸上榕樹粗糙的樹皮,開始向上攀登。

伴隨著少女爬樹的身影,二十八顆星宿在她的頭頂閃耀。

這是這個世界最為古老的劃分星空的方式。

二十八宿,又稱二十八星。這是星星,也是座標。罏

整個星空因這二十八顆星而被劃分為二十八個區域,東西南北四宮,每宮七宿。

東方青龍,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玄武,鬥牛女虛危室壁;西方白虎,奎婁胃昴畢、觜參;南方朱雀,井鬼柳星張翼軫。

嬴抱月一邊攀登,一邊仰望著自己發出光芒鑲嵌其上的星辰。

不知道那人找的什麼樣材質,打造出這二十八顆星辰,而當這些星辰被極巧妙地安排在它們的位置上,就成為了最原始也最複雜的陣法。

然而當嬴抱月越爬越近,她發現這棵榕樹頂端的星辰和秦皇陵上的星辰位置雖然幾乎完全相同,然而光芒,比初見時要黯淡不少。罏

連這份黯淡,她也覺得熟悉。

那個時候時間太緊沒有細看,但當她當初棺材裡真正的身體開始燃燒之時,嬴抱月確實感到了頭頂星光一瞬間的搖曳和衰弱。

難道自己曾經,也是這個星空大陣的一部分嗎?

嬴抱月也不知自己爬了多久,汗水從她的臉頰滑落,滲入樹皮之中,而就在汗水流入眼睛之時,星光在她模糊的視野裡折射出夢幻的色彩。

近北斗三天紫宸,拂危欄兩袖白雲。可摘星辰,誰信蟾宮,著我閒身。

她站在了樹冠之上,伸出手,可摘星辰。罏

不用危樓高百尺,她身下的這棵樹,就能溝通天地。

嬴抱月低下頭,看著樹梢頂端的三個篆字。

原來如此,非常貼切的名字。

這棵樹頂天立地,下面有著滲入土壤的豐富根系,樹冠上則有著漫天星辰,而她爬上樹可以碰到它們,真正能做到手可摘星辰。

就像登著梯子碰上家裡的天花板一般。

眼前的星宿此時就如同小時候師父懸掛在她蚊帳中的夜光石,只是可惜一顆顆顏色都有些黯淡。罏

像是做夢一般,嬴抱月一隻手抓住樹梢,一隻手朝離她最近的那顆星宿伸出手去。

然而下一刻,整個空間裡突然吹起狂風!

嬴抱月睜大眼睛,就在她指尖碰到那黯淡星辰之時,一股難以想象的打通感突然貫穿了她的全身!

榕樹,與天上的星辰透過她的身體,聯結到了一起。

葉脈上浮現如同銘文般複雜的紋路,而下一刻。

南方最大的一顆星辰。罏

耳邊,不,嬴抱月腦內忽然無比清晰地響起一個陌生的男聲!罏

清澈,悠揚,如同一股清風。

然而語氣裡卻是掩蓋不住的疑惑與震驚。

這個聲音很近,卻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這種感覺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

嬴抱月一個激靈,看向自己的指尖。

明亮甚至有些溫暖的光芒灑落在她的手指上。

這是……南方的星辰。罏

嬴抱月低頭看向她的另一隻手,樹梢上樹皮表面出現無數紋路,發出淡淡熒光,葉脈清晰可見,居然如同積體電路一般順著樹幹而下,通入巨靈木繁茂的根系。

嬴抱月看著這複雜的樹脈,心底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耳邊再次從遙遠處傳來那個陌生少年的聲音,嬴抱月閉了閉眼睛,靜靜開口。

對面傳來對方倒吸涼氣的聲音,下一刻他再次開口,聲音鄭重,“你是誰?為什麼居然能用這種方式找到我?”

嬴抱月變幻了一個高深莫測點的聲線,靜靜開口。

她應當要他先報出他的名字。

對方的少年靜了靜,就在嬴抱月以為他要保持沉默之時,那個悅耳的聲音傳來。罏

“姬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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