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外(二)

大梁女學實錄·紫伊281·2,056·2026/4/10

南亭渡是京城最繁華的渡口之一,商船如織,客如雲來。譚 程青瀾戴著圍帽穿過熙攘的人群,來到一條僻靜的巷子裡,數過去第十六塊磚,從外表上看不出一點異常的磚牆,程青瀾手掌往裡一摁,磚頭竟然掉轉,程青瀾將一張小紙條塞進裡面,再一摁,磚頭恢復如初。 這是她和手下程九約定的傳送資訊的地方和方式。 程青瀾離開後不久,一個苦力打扮的年輕人來到這條小巷。 程九十天前就到了京城,少幫主跟他說,她隨後就到的,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想想無處不在的風滿樓的弟子,程九不免擔憂。 當看到磚頭後的小紙條,程九心裡一陣激動,少幫主終於來了,並且約他在萬豐酒樓見面,後面還附加了一句叮囑……換一身像樣的衣裳。 程九低頭看了眼自己這身破爛衣裳,撓了撓頭,少幫主莫不是料到他會在碼頭做苦力? 萬豐酒樓離南亭渡口不遠,矗立在江岸,三層的樓宇,飛簷陡峭,雕樑畫棟,甚是氣魄。譚 之所以選這裡,因為這裡菜餚味美,杏花酒香,且能看到江上景色,最最關鍵是價位適中,而且這裡的客人大多是南北商客,都是各管各的,不引人注意。 然而,當程青瀾再度來萬豐樓,卻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隨便掃了幾眼,便發現有幾個暗樁,程青瀾心裡一咯噔,不會是要抓她吧? 不對,這些人不是風滿樓的人,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行事風格,風滿樓的風格就是張揚、直接,若知道她會來萬豐樓,風滿樓的人定會選擇在裡面設伏,派兩個弟子望風,等她進門再一擁而上將她擒拿。 問題是風滿樓壓根就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她來京城的事只有程九知道,而她選擇萬豐酒樓也是臨時決定的。 再看這些人儘管做了裝扮,但目光銳利,自帶殺氣,更像是……衙門裡的人。 那就絕不可能是衝著她來的。譚 當然是非之地還是遠著點的好,可她已經通知了程九,萬一程九來了捲入是非中就不好了。 於是程青瀾還是決定進入酒樓,若是情況不對她再離開。 程青瀾上樓後故意要了臨街靠窗的位置,這裡便於觀察外面的情況。 然而她剛一坐下下來,臨湖靠窗的一位客人突然起身,躍窗而下。 有人大聲喊道:“不好,他跑了,追……” 立時堂中有兩桌客人起身去追。 其餘食客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一頭霧水。譚 下一刻,一隊全副武裝的衙差從三樓衝下來,一隊便裝衙差從一樓衝上來,為首的大手一揮:“酒樓裡的人,全部帶走。” 程青瀾:呃……行事這麼粗暴嗎? 程青瀾想撤,可街上全是他們的暗樁,依她的身手要想逃脫輕而易舉,但問題是,她一跑就證明她有問題,誰知道這些人還有沒有後手。 程青瀾看著兇狠撲到面前的幾位衙差只能暗自感嘆。 程九遠遠就看到萬豐酒樓附近被圍的水洩不通,好不容易擠進去,只看到許多衙差押了人離去,問身邊的人:“大爺,這是出了什麼事兒?”譚 大爺故作神秘:“聽說在抓兇犯,官府把酒樓裡所有人都抓走了。” 程九頓時急了,所有人……那少幫主呢?少幫主可在裡面? 完了完了,少幫主若是被抓了可怎生了得。萬一被逼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豈不是要落風滿樓手裡了? 程九當即決定跟了去,看看是哪個衙門辦的案。 程青瀾被蒙了眼,一路上想套對方的話,可對方壓根不搭理她。 直到被關進一間髒兮兮的牢房,她眼睛上的黑布條才被解了下來。 “大人,我乃良民,你們不能無故關押我。”程青瀾抗議。譚 押送她的衙差冷冷道:“無不無辜,要查過才知道,你若真無辜,我們北辰司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程青瀾腦子轟的一下,不可置信地問:“你說這是北辰司……大牢?” 衙差瞪著她,看死人的眼神,兇巴巴道:“老實待著。” 程青瀾極度無語,萬萬沒想到抓她的竟然是北辰司的人,她這不是自投羅網了嗎? 她都盤算好了,不管是到刑部還是大理寺,抑或是京都府衙,屆時只要報出自己是白鹿書院新進女學之人,官府自會去查證,驗明身份事情就了了。 可若進了北辰司,這驗證環節必然得經過蕭澤。而且北辰司辦案,如此嚴密佈控,抓的定是細作,涉及細作,事情解決起來越發棘手。 一瞬間,程青瀾腦子裡已經閃過幾種解決方案。譚 求助陸妱妱,讓陸妱妱幫忙作證? 幫北辰司找到真正的細作,換得脫身的機會? 還是等人來了,直接敲暈,換了裝束逃出去? 思量再三,程青瀾選擇第二種。 希望能在不驚動蕭澤的情況下把問題解決。 “來人,我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誰,快來人啊,再磨磨唧唧,人就要跑了……”程青瀾扯著嗓子大喊。 不一會兒,之前那位衙差迴轉:“你說你知道我們要找人是誰?”譚 “你們在抓細作吧,跳窗的那位是你們的線人,他臨時變卦打算逃跑,導致你們抓捕失敗,佈下那麼多暗樁和人手白忙活一場。” 衙差眯起眼,眼中流露出危險訊號。他當然不會輕易相信這女子的話,相反,他覺得這女子十分可疑。 “你不相信?萬豐酒樓斜對面那個算命的是你們的人吧?裝瞎子裝的都快流眼淚了,雜貨鋪裡那個夥計也是你們的人,還有門口那個要飯的,穿了個破衣爛衫,可手卻乾乾淨淨,還有街東頭那位擺地攤的,叫賣都心不在焉……” 衙差眼底有錯愕之色,這女子說的全中。 他們北辰司的隱藏手段這麼不堪嗎? “我勸你們別白費力氣了,你們要找的人壓根不在酒樓裡,早就從你們眼皮底下跑了。”譚 程青瀾開始談條件:“我幫你們找到你們想找的人,你們必須馬上放了我,不然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

南亭渡是京城最繁華的渡口之一,商船如織,客如雲來。譚

程青瀾戴著圍帽穿過熙攘的人群,來到一條僻靜的巷子裡,數過去第十六塊磚,從外表上看不出一點異常的磚牆,程青瀾手掌往裡一摁,磚頭竟然掉轉,程青瀾將一張小紙條塞進裡面,再一摁,磚頭恢復如初。

這是她和手下程九約定的傳送資訊的地方和方式。

程青瀾離開後不久,一個苦力打扮的年輕人來到這條小巷。

程九十天前就到了京城,少幫主跟他說,她隨後就到的,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想想無處不在的風滿樓的弟子,程九不免擔憂。

當看到磚頭後的小紙條,程九心裡一陣激動,少幫主終於來了,並且約他在萬豐酒樓見面,後面還附加了一句叮囑……換一身像樣的衣裳。

程九低頭看了眼自己這身破爛衣裳,撓了撓頭,少幫主莫不是料到他會在碼頭做苦力?

萬豐酒樓離南亭渡口不遠,矗立在江岸,三層的樓宇,飛簷陡峭,雕樑畫棟,甚是氣魄。譚

之所以選這裡,因為這裡菜餚味美,杏花酒香,且能看到江上景色,最最關鍵是價位適中,而且這裡的客人大多是南北商客,都是各管各的,不引人注意。

然而,當程青瀾再度來萬豐樓,卻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隨便掃了幾眼,便發現有幾個暗樁,程青瀾心裡一咯噔,不會是要抓她吧?

不對,這些人不是風滿樓的人,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行事風格,風滿樓的風格就是張揚、直接,若知道她會來萬豐樓,風滿樓的人定會選擇在裡面設伏,派兩個弟子望風,等她進門再一擁而上將她擒拿。

問題是風滿樓壓根就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她來京城的事只有程九知道,而她選擇萬豐酒樓也是臨時決定的。

再看這些人儘管做了裝扮,但目光銳利,自帶殺氣,更像是……衙門裡的人。

那就絕不可能是衝著她來的。譚

當然是非之地還是遠著點的好,可她已經通知了程九,萬一程九來了捲入是非中就不好了。

於是程青瀾還是決定進入酒樓,若是情況不對她再離開。

程青瀾上樓後故意要了臨街靠窗的位置,這裡便於觀察外面的情況。

然而她剛一坐下下來,臨湖靠窗的一位客人突然起身,躍窗而下。

有人大聲喊道:“不好,他跑了,追……”

立時堂中有兩桌客人起身去追。

其餘食客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一頭霧水。譚

下一刻,一隊全副武裝的衙差從三樓衝下來,一隊便裝衙差從一樓衝上來,為首的大手一揮:“酒樓裡的人,全部帶走。”

程青瀾:呃……行事這麼粗暴嗎?

程青瀾想撤,可街上全是他們的暗樁,依她的身手要想逃脫輕而易舉,但問題是,她一跑就證明她有問題,誰知道這些人還有沒有後手。

程青瀾看著兇狠撲到面前的幾位衙差只能暗自感嘆。

程九遠遠就看到萬豐酒樓附近被圍的水洩不通,好不容易擠進去,只看到許多衙差押了人離去,問身邊的人:“大爺,這是出了什麼事兒?”譚

大爺故作神秘:“聽說在抓兇犯,官府把酒樓裡所有人都抓走了。”

程九頓時急了,所有人……那少幫主呢?少幫主可在裡面?

完了完了,少幫主若是被抓了可怎生了得。萬一被逼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豈不是要落風滿樓手裡了?

程九當即決定跟了去,看看是哪個衙門辦的案。

程青瀾被蒙了眼,一路上想套對方的話,可對方壓根不搭理她。

直到被關進一間髒兮兮的牢房,她眼睛上的黑布條才被解了下來。

“大人,我乃良民,你們不能無故關押我。”程青瀾抗議。譚

押送她的衙差冷冷道:“無不無辜,要查過才知道,你若真無辜,我們北辰司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程青瀾腦子轟的一下,不可置信地問:“你說這是北辰司……大牢?”

衙差瞪著她,看死人的眼神,兇巴巴道:“老實待著。”

程青瀾極度無語,萬萬沒想到抓她的竟然是北辰司的人,她這不是自投羅網了嗎?

她都盤算好了,不管是到刑部還是大理寺,抑或是京都府衙,屆時只要報出自己是白鹿書院新進女學之人,官府自會去查證,驗明身份事情就了了。

可若進了北辰司,這驗證環節必然得經過蕭澤。而且北辰司辦案,如此嚴密佈控,抓的定是細作,涉及細作,事情解決起來越發棘手。

一瞬間,程青瀾腦子裡已經閃過幾種解決方案。譚

求助陸妱妱,讓陸妱妱幫忙作證?

幫北辰司找到真正的細作,換得脫身的機會?

還是等人來了,直接敲暈,換了裝束逃出去?

思量再三,程青瀾選擇第二種。

希望能在不驚動蕭澤的情況下把問題解決。

“來人,我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誰,快來人啊,再磨磨唧唧,人就要跑了……”程青瀾扯著嗓子大喊。

不一會兒,之前那位衙差迴轉:“你說你知道我們要找人是誰?”譚

“你們在抓細作吧,跳窗的那位是你們的線人,他臨時變卦打算逃跑,導致你們抓捕失敗,佈下那麼多暗樁和人手白忙活一場。”

衙差眯起眼,眼中流露出危險訊號。他當然不會輕易相信這女子的話,相反,他覺得這女子十分可疑。

“你不相信?萬豐酒樓斜對面那個算命的是你們的人吧?裝瞎子裝的都快流眼淚了,雜貨鋪裡那個夥計也是你們的人,還有門口那個要飯的,穿了個破衣爛衫,可手卻乾乾淨淨,還有街東頭那位擺地攤的,叫賣都心不在焉……”

衙差眼底有錯愕之色,這女子說的全中。

他們北辰司的隱藏手段這麼不堪嗎?

“我勸你們別白費力氣了,你們要找的人壓根不在酒樓裡,早就從你們眼皮底下跑了。”譚

程青瀾開始談條件:“我幫你們找到你們想找的人,你們必須馬上放了我,不然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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