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梅排骨(二)

大理寺小飯堂·漫漫步歸·2,098·2026/4/7

那盤丁採買從未見過的新菜“青梅排骨”在桌上放了下來。寢 紅燒的豚肉同泡製過的青梅之上裹著濃稠的琥珀色醬汁,其上還撒著零零散散的白芝麻,在淨白瓷盤的襯托下,遠遠看去,色、香、味這三個字光“色”一字就足夠挑起人的胃口了。 待到那盤“青梅排骨”被放下之後,一股有別於尋常紅燒豚肉的味道頓時撲面而來,香味直往鼻子裡竄。 看來這一盤菜不止“色”字出挑,連香味都一樣。兩人所在的食案臨近飯館門口,經過的行人自是極容易聞到他們這裡菜的香味的。這廂菜才放下,便有兩個經過的行人停下腳步,探頭望了進來。 “這豚肉的味道怎做的這般香?這是什麼菜式?” 不等丁採買開口,張採買便道:“自個兒吃的,不賣的。” 聽到“不賣”時,經過的行人大失所望,嘀咕了兩句“這般香的菜式怎的不賣”便搖頭失望的走了。 才來得及從筷箸筒裡取了筷箸出來的丁採買瞥向張採買:“老張,你心眼怎的這般小?因著方才的事報復我呢!”寢 開啟門來做生意,張採買那一句話同趕客有什麼區別? 張採買卻斜了他一眼,道:“溫小娘子是要安排進公廚的,可不能留在你這小飯館裡給你做掌勺師傅。” 進了這路邊小飯館當掌勺師傅,做得好了,那是背後的東家,也就是丁採買賺錢,落到掌勺師傅手裡的能有幾個錢?又不是溫小娘子自己的飯館! 再者說了,於溫小娘子這等還不曾及笄的姑娘家而言,去於月錢上不會有苛扣的公廚顯然更穩妥些,也省得與那些市井的三教九流之徒打交道了。 因著心悅趙司膳,張採買愛屋及烏,對溫明棠倒是真的有幾分當侄女看待的,自是不會叫她在丁採買這裡吃虧。 看著張採買的護短,丁採買搖了搖頭,倒也沒有惱怒:他這小飯館也不過是副業而已,自不會因著一兩道菜得罪張採買這個同行。 打消了借溫明棠這道菜攬客的想法,丁採買夾了一筷豚肉入口。寢 只一入口,丁採買便忍不住點頭說了起來:“唔,好吃!豚肉做的極好!” 他這一咬,肉便自骨頭上分離開來了。如此好分離,自是做的不柴,偏這豚肉不止不柴卻又不爛,咀嚼細品起來恰到好處!味道倒是當真應了他的要求甜口為主,酸口為輔,酸與甜兩味的把握上也分毫不差。不過甜發膩,也不過酸生澀,酸甜得宜這一點便直接將膩口的味道減的只剩三分,最絕的是此一道青梅排骨細嚼起來竟還有股青梅的果香味……如此,倒是將剩下的三分膩味也除了個乾淨…… 丁採不住嘀咕:“唔!好吃!若是能留下來給我做掌勺師傅就好了……” 食客分多種,有人是個悶頭乾飯的,有人卻是如丁採買這等喜好邊吃邊評點一二的。 聽得丁採買一張舌頭“做兩份工”一邊吃一邊評,那廂夾了塊豚肉送入口的張採買頗有些費解:真真不知道丁採買那張舌頭是如何做到邊吃邊說的。。 評點了一番的丁採買又“騰”地一下起身跑去了後頭廚房,不多時,便端著兩大碗米飯小跑了出來,同張採買一人一碗,兩人又舀了幾勺裡頭的粘稠的醬汁,翻拌了起來。 這名喚青梅排骨真真是少有的夏日吃也不會膩的酸甜口的肉菜了,酸甜的醬汁裹著米飯入口真是絕了!寢 看著面前一粒米都不剩的大白瓷碗,丁採買打了個飽嗝,下意識的看了眼外頭的日頭:眼下其實還早,才用過早食不久,他來的時候本也不餓,原本是準備隨便用兩口菜點評一番的,哪知…… 對面的張採買也不比他好到哪裡去,比起他一張嘴擅品鑑,張採買顯然是個嘴乏的,只是抬了抬下巴,指著叫兩人吃的精光的盤子同飯碗,問丁採買:“如何?”語氣中的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我便說月柔不是那等吹噓之人!能叫她誇五分的,起碼也有八成的功底,溫小娘子叫她誇成了十分,手藝必是個相當厲害的。”這一盤青梅排骨讓張採買徹底放了心。 就這手藝,哪個能挑出刺來? 張採買覺得溫明棠這國子監公廚廚娘的位子十有八九是穩了。 不止張採買這般覺得,丁採買亦是如此覺得的,他不住點頭,道:“我回去就同老薑說,就這等手藝,怕是連虞祭酒那等渾身長刺兒的都挑不出毛病來!” 一席話說的溫明棠忍不住莞爾。寢 眼見女孩子做事爽快,廢話也不多,丁採買更是滿意,臨離開前忍不住又問了她一番:“我這小飯館的掌勺師傅工錢其實也是不少的……” 話未說完便被張採買打斷了:“得了!老丁!你這小飯館夜間可是有那等吃醉酒的食客鬧事的,溫小娘子這般俏生生的模樣,混跡在那等醉酒的食客之中,你覺得可行?” 一句話堵得丁採買啞口無言,忍不住悻悻道:“那倒是……誒!罷了,張採買,你同我去見老薑吧!” 張採買點頭,跟上丁採買走了兩步,回頭又問溫明棠:“溫小娘子眼下在哪裡落腳?我這裡事情辦完之後便去尋你!快的話,今日便能定下來!” 溫明棠道:“我眼下住在趙司膳阿兄的食肆裡。” 一句話聽的張採買當即冷笑著來了一句:“那食肆哪是趙大郎的?分明是月柔的!”說罷搖搖頭,不等溫明棠接話,只對她囑咐了兩句“路上小心”便跟著丁採買走了。 未來“前途”定下大半,溫明棠也鬆了口氣,出門隨便尋了個食肆草草吃了幾口午食便向趙記食肆走去。 回到趙記食肆時,正是午時飯點的時候,比起昨晚零零散散的幾個客人,今日趙記食肆的生意倒是略好了些,整個堂里約莫有一半的桌子旁坐了食客。 溫明棠還來不及細看,便見劉氏一撩簾子從簾後跑了出來,當著一眾食客的面便開始乾嚎了起來:“我好心收留這沒爹沒孃的,卻不成想收留出個賊骨頭來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那盤丁採買從未見過的新菜“青梅排骨”在桌上放了下來。寢

紅燒的豚肉同泡製過的青梅之上裹著濃稠的琥珀色醬汁,其上還撒著零零散散的白芝麻,在淨白瓷盤的襯托下,遠遠看去,色、香、味這三個字光“色”一字就足夠挑起人的胃口了。

待到那盤“青梅排骨”被放下之後,一股有別於尋常紅燒豚肉的味道頓時撲面而來,香味直往鼻子裡竄。

看來這一盤菜不止“色”字出挑,連香味都一樣。兩人所在的食案臨近飯館門口,經過的行人自是極容易聞到他們這裡菜的香味的。這廂菜才放下,便有兩個經過的行人停下腳步,探頭望了進來。

“這豚肉的味道怎做的這般香?這是什麼菜式?”

不等丁採買開口,張採買便道:“自個兒吃的,不賣的。”

聽到“不賣”時,經過的行人大失所望,嘀咕了兩句“這般香的菜式怎的不賣”便搖頭失望的走了。

才來得及從筷箸筒裡取了筷箸出來的丁採買瞥向張採買:“老張,你心眼怎的這般小?因著方才的事報復我呢!”寢

開啟門來做生意,張採買那一句話同趕客有什麼區別?

張採買卻斜了他一眼,道:“溫小娘子是要安排進公廚的,可不能留在你這小飯館裡給你做掌勺師傅。”

進了這路邊小飯館當掌勺師傅,做得好了,那是背後的東家,也就是丁採買賺錢,落到掌勺師傅手裡的能有幾個錢?又不是溫小娘子自己的飯館!

再者說了,於溫小娘子這等還不曾及笄的姑娘家而言,去於月錢上不會有苛扣的公廚顯然更穩妥些,也省得與那些市井的三教九流之徒打交道了。

因著心悅趙司膳,張採買愛屋及烏,對溫明棠倒是真的有幾分當侄女看待的,自是不會叫她在丁採買這裡吃虧。

看著張採買的護短,丁採買搖了搖頭,倒也沒有惱怒:他這小飯館也不過是副業而已,自不會因著一兩道菜得罪張採買這個同行。

打消了借溫明棠這道菜攬客的想法,丁採買夾了一筷豚肉入口。寢

只一入口,丁採買便忍不住點頭說了起來:“唔,好吃!豚肉做的極好!”

他這一咬,肉便自骨頭上分離開來了。如此好分離,自是做的不柴,偏這豚肉不止不柴卻又不爛,咀嚼細品起來恰到好處!味道倒是當真應了他的要求甜口為主,酸口為輔,酸與甜兩味的把握上也分毫不差。不過甜發膩,也不過酸生澀,酸甜得宜這一點便直接將膩口的味道減的只剩三分,最絕的是此一道青梅排骨細嚼起來竟還有股青梅的果香味……如此,倒是將剩下的三分膩味也除了個乾淨……

丁採不住嘀咕:“唔!好吃!若是能留下來給我做掌勺師傅就好了……”

食客分多種,有人是個悶頭乾飯的,有人卻是如丁採買這等喜好邊吃邊評點一二的。

聽得丁採買一張舌頭“做兩份工”一邊吃一邊評,那廂夾了塊豚肉送入口的張採買頗有些費解:真真不知道丁採買那張舌頭是如何做到邊吃邊說的。。

評點了一番的丁採買又“騰”地一下起身跑去了後頭廚房,不多時,便端著兩大碗米飯小跑了出來,同張採買一人一碗,兩人又舀了幾勺裡頭的粘稠的醬汁,翻拌了起來。

這名喚青梅排骨真真是少有的夏日吃也不會膩的酸甜口的肉菜了,酸甜的醬汁裹著米飯入口真是絕了!寢

看著面前一粒米都不剩的大白瓷碗,丁採買打了個飽嗝,下意識的看了眼外頭的日頭:眼下其實還早,才用過早食不久,他來的時候本也不餓,原本是準備隨便用兩口菜點評一番的,哪知……

對面的張採買也不比他好到哪裡去,比起他一張嘴擅品鑑,張採買顯然是個嘴乏的,只是抬了抬下巴,指著叫兩人吃的精光的盤子同飯碗,問丁採買:“如何?”語氣中的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我便說月柔不是那等吹噓之人!能叫她誇五分的,起碼也有八成的功底,溫小娘子叫她誇成了十分,手藝必是個相當厲害的。”這一盤青梅排骨讓張採買徹底放了心。

就這手藝,哪個能挑出刺來?

張採買覺得溫明棠這國子監公廚廚娘的位子十有八九是穩了。

不止張採買這般覺得,丁採買亦是如此覺得的,他不住點頭,道:“我回去就同老薑說,就這等手藝,怕是連虞祭酒那等渾身長刺兒的都挑不出毛病來!”

一席話說的溫明棠忍不住莞爾。寢

眼見女孩子做事爽快,廢話也不多,丁採買更是滿意,臨離開前忍不住又問了她一番:“我這小飯館的掌勺師傅工錢其實也是不少的……”

話未說完便被張採買打斷了:“得了!老丁!你這小飯館夜間可是有那等吃醉酒的食客鬧事的,溫小娘子這般俏生生的模樣,混跡在那等醉酒的食客之中,你覺得可行?”

一句話堵得丁採買啞口無言,忍不住悻悻道:“那倒是……誒!罷了,張採買,你同我去見老薑吧!”

張採買點頭,跟上丁採買走了兩步,回頭又問溫明棠:“溫小娘子眼下在哪裡落腳?我這裡事情辦完之後便去尋你!快的話,今日便能定下來!”

溫明棠道:“我眼下住在趙司膳阿兄的食肆裡。”

一句話聽的張採買當即冷笑著來了一句:“那食肆哪是趙大郎的?分明是月柔的!”說罷搖搖頭,不等溫明棠接話,只對她囑咐了兩句“路上小心”便跟著丁採買走了。

未來“前途”定下大半,溫明棠也鬆了口氣,出門隨便尋了個食肆草草吃了幾口午食便向趙記食肆走去。

回到趙記食肆時,正是午時飯點的時候,比起昨晚零零散散的幾個客人,今日趙記食肆的生意倒是略好了些,整個堂里約莫有一半的桌子旁坐了食客。

溫明棠還來不及細看,便見劉氏一撩簾子從簾後跑了出來,當著一眾食客的面便開始乾嚎了起來:“我好心收留這沒爹沒孃的,卻不成想收留出個賊骨頭來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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