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做的到

大魏督主·酸甜辣·2,351·2026/5/23

轉眼由春入夏。 這長安城的天氣,好像是一瞬間,就變的燥熱了起來。 因為長安這地理位置的緣故。 每逢入夏,空氣中總是有一種沉悶粘稠之感。 就連人的身上都時時刻刻是那種黏黏的感覺。 讓人十分不舒服。 這夏天,便是長安城裡所有百姓公認的,最難過的一個季節了。 不過,偶爾一場雨。 也會讓這天氣清爽許多。 雨剛剛停沒有多久,空氣之中似乎還有細細的雨絲在飄落。 但是卻不影響什麼了。 屋簷上的雨水,也由一條細線變成了滴。 一滴滴的落下來。 砸在地面上。 那裡已經出現了一個倒錐形的泥坑。 鳥雀歡快的從老槐樹上飛下來,縱掠過庭院,嘰嘰喳喳。 小玉則是帶著那個新來的孩子正教他修剪花枝。 入夏了。 這些花枝像是瘋了一樣長。 隔幾日就得修剪一次。 “我說,臭二狗,你能不能長點兒腦子呀?” 小玉左手叉腰,右手指著男孩的腦門兒,連著戳了四五下,氣沖沖的道, “修剪花枝,修剪花枝,是讓你剪的花枝。” “你怎麼把花都給剪了?” “你成心氣我是不是?” “玉姐姐別生氣,別生氣,我……我……” 男孩真名就叫做二狗。 家裡的父母都是沒有文化的。 起不出來什麼好名字。 也沒有銀子請人起個好名字。 這些年因為哮喘的緣故,怕哪天不小心沒了,就一直用二狗這個名字。 民間俗話說,名字叫的越是輕賤,這命就能越長。 小玉時常偷偷跟著私塾師父後面學字。 就是負責教導汪亭那位。 所以小玉倒也是有幾分文化的。 原本叫不出二狗這個名字。 但現在,眼看著這小傻蛋把花瓣剪碎了一地,氣的也罵了起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你什麼你?這點兒事都辦不好,以後怎麼在這府上待?難道讓爺真的養個閒人啊?咱們不是那命,你得有用才行啊!”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笨手笨腳,不知道幹活的時候把腦子帶上?” “我……我剛才……看姐姐你了……你剛剛聞那朵花,好看……我……” 唰! 二狗這話說出來,一下子,周圍就安靜了。 二狗一臉通紅。 小玉也是愣了一下,臉一下子紅了。 “你才幾歲!” “幹活!” …… 庭院裡的一切,都在陸行舟的耳中。 此刻的他,正閉著眼睛,靠在窗戶前的藤椅上,休息。 腳尖有規律的點地。 藤椅不急不慢的前後搖動。 他聽著窗外的那些吵鬧,甚至能夠聽到小玉和男孩兒突然加快的心跳。 悲涼的嘆了口氣。 曾幾何時。 自己也覺的擁有一份這樣的美好的。 但是…… 哇! 心情起伏不定,陸行舟勉強控制的傷勢,又發作了。 他這身子猛地直起來,然後一口猩紅的鮮血噴了出來。 衣服被染紅。 地上也濺了不少。 斑駁的,就像是一朵朵紅花。 這傷勢是剛剛修煉幽冥逆轉氣導致的。 上次抓裴紅衣等人的時候。 自己深刻的感受到了那種生死之危。 同時,他也是對武功以及兵事之間的權衡以及區別,有了更多的瞭解。 之前的時候。 尤其是在抓李子龍的那一次。 他也就是剛入氣境,但抓李子龍這個氣境後期高手的時候,卻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穿雲弩,天羅網。 一下子就讓後者束手就擒。 那一次以後。 陸行舟心裡一直有一個誤判。 那便是,武林高手雖然強,但,在真正的兵戈面前,還是蒼白無力的。 所以,他第二次抓裴紅衣的時候。 其實心裡並沒有太謹慎。 他以為,裴紅衣無論如何也是闖不過這些禁軍悍卒的。 但是沒有想到。 兵戈雖然強,但當武林高手對方不計一切代價,不計生死的時候,也會處處掣肘。 兵戈,武功。 各有千秋。 也各有不同。 不是說兵戈,就能永遠壓制武功,也不是說,武功就能永遠壓制兵戈。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陸行舟卻差點兒沒有想明白。 或許便是局中者謎! 裴紅衣之事後。 他算是徹底的明白了。 所以,對自身的武功修為提升,越發的急迫。 這幾日。 汪亭忙著重新整頓密諜司,陸行舟也沒有什麼別的事情,便是抓緊時間修煉。 首先就是幽冥逆轉氣。 內力。 是武功的根源。 是一切的基礎。 必須先要將內力提升到一定的地步,方可。 於是他接連幾日,修煉。 內力逆轉。 筋脈寸裂。 五臟六腑都好像被人重新揉碎了再用澆水黏上。 鼻孔,耳朵,也都是分別受到了重創,出血好幾次。 連續幾日過去。 他的內力確實提升了不少。 現在,差不多算是到了氣境中期的地步了。 只不過還沒有徹底穩固。 他原本還想繼續修煉,但這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即便恢復能力強。 但也是有極限的。 一連幾日。 他覺的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拆了線的木偶,沒有了筋骨。 而且,身上還有著無數的蟲子。 正不斷的啃噬著自己的木頭。 或許,過不了多久,就要被啃噬的一無所有的。 那種痛苦。 無法形容出來。 今日原本好了一些的。 但無意間聽到了小玉和男孩兒的這些話。 過往的悲傷。 原本都是被痛苦給遮掩了下去。 但這一刻。 又如洶湧的潮水般呼嘯而來。 痛苦和悲傷在心口劇烈的衝撞,陸行舟終於是沒有撐住,所以噴出了血。 “忘不掉。” “忘不掉!” “怎麼也忘不掉啊……” 陸行舟沒有力氣去擦身上的血跡,他無力的重新靠在了藤椅上。 任由嘴角的鮮血順著臉頰流淌。 流到了脖子裡。 有些溼潤粘稠的感覺。 像是,有一隻纖細的手指慢慢劃過肌膚。 即便是這種感覺,似乎也有些熟悉。 第一次和徐盛容情投意合的時候? 她抬著頭,站在自己的面前。 就是這般。 輕輕的,溫柔的,用那食指的指尖,慢慢的從自己的臉頰劃過,然後遊走過脖頸。 點在了自己的心口。 陸行舟依舊還記得,那畫面清清楚楚。 烙印在靈魂深處。 就好像是發生在昨日,甚至此時。 “陸哥哥,容兒要你永遠在你這心裡,有一席之地!” “無人,無事,能抵。” “哪怕是這社稷,這蒼生,這天地,都不如容兒一根毫髮。” “你能做到嗎?” 那溫柔的聲音,似乎又在耳邊響起。 陸行舟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嘴裡帶著血,笑道, “咱家做的到啊!” “哪怕是毀了這社稷,葬了這蒼生,顛倒了這天下!” “咱家也要,讓你知曉!”

轉眼由春入夏。 這長安城的天氣,好像是一瞬間,就變的燥熱了起來。 因為長安這地理位置的緣故。 每逢入夏,空氣中總是有一種沉悶粘稠之感。 就連人的身上都時時刻刻是那種黏黏的感覺。 讓人十分不舒服。 這夏天,便是長安城裡所有百姓公認的,最難過的一個季節了。 不過,偶爾一場雨。 也會讓這天氣清爽許多。 雨剛剛停沒有多久,空氣之中似乎還有細細的雨絲在飄落。 但是卻不影響什麼了。 屋簷上的雨水,也由一條細線變成了滴。 一滴滴的落下來。 砸在地面上。 那裡已經出現了一個倒錐形的泥坑。 鳥雀歡快的從老槐樹上飛下來,縱掠過庭院,嘰嘰喳喳。 小玉則是帶著那個新來的孩子正教他修剪花枝。 入夏了。 這些花枝像是瘋了一樣長。 隔幾日就得修剪一次。 “我說,臭二狗,你能不能長點兒腦子呀?” 小玉左手叉腰,右手指著男孩的腦門兒,連著戳了四五下,氣沖沖的道, “修剪花枝,修剪花枝,是讓你剪的花枝。” “你怎麼把花都給剪了?” “你成心氣我是不是?” “玉姐姐別生氣,別生氣,我……我……” 男孩真名就叫做二狗。 家裡的父母都是沒有文化的。 起不出來什麼好名字。 也沒有銀子請人起個好名字。 這些年因為哮喘的緣故,怕哪天不小心沒了,就一直用二狗這個名字。 民間俗話說,名字叫的越是輕賤,這命就能越長。 小玉時常偷偷跟著私塾師父後面學字。 就是負責教導汪亭那位。 所以小玉倒也是有幾分文化的。 原本叫不出二狗這個名字。 但現在,眼看著這小傻蛋把花瓣剪碎了一地,氣的也罵了起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你什麼你?這點兒事都辦不好,以後怎麼在這府上待?難道讓爺真的養個閒人啊?咱們不是那命,你得有用才行啊!”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笨手笨腳,不知道幹活的時候把腦子帶上?” “我……我剛才……看姐姐你了……你剛剛聞那朵花,好看……我……” 唰! 二狗這話說出來,一下子,周圍就安靜了。 二狗一臉通紅。 小玉也是愣了一下,臉一下子紅了。 “你才幾歲!” “幹活!” …… 庭院裡的一切,都在陸行舟的耳中。 此刻的他,正閉著眼睛,靠在窗戶前的藤椅上,休息。 腳尖有規律的點地。 藤椅不急不慢的前後搖動。 他聽著窗外的那些吵鬧,甚至能夠聽到小玉和男孩兒突然加快的心跳。 悲涼的嘆了口氣。 曾幾何時。 自己也覺的擁有一份這樣的美好的。 但是…… 哇! 心情起伏不定,陸行舟勉強控制的傷勢,又發作了。 他這身子猛地直起來,然後一口猩紅的鮮血噴了出來。 衣服被染紅。 地上也濺了不少。 斑駁的,就像是一朵朵紅花。 這傷勢是剛剛修煉幽冥逆轉氣導致的。 上次抓裴紅衣等人的時候。 自己深刻的感受到了那種生死之危。 同時,他也是對武功以及兵事之間的權衡以及區別,有了更多的瞭解。 之前的時候。 尤其是在抓李子龍的那一次。 他也就是剛入氣境,但抓李子龍這個氣境後期高手的時候,卻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穿雲弩,天羅網。 一下子就讓後者束手就擒。 那一次以後。 陸行舟心裡一直有一個誤判。 那便是,武林高手雖然強,但,在真正的兵戈面前,還是蒼白無力的。 所以,他第二次抓裴紅衣的時候。 其實心裡並沒有太謹慎。 他以為,裴紅衣無論如何也是闖不過這些禁軍悍卒的。 但是沒有想到。 兵戈雖然強,但當武林高手對方不計一切代價,不計生死的時候,也會處處掣肘。 兵戈,武功。 各有千秋。 也各有不同。 不是說兵戈,就能永遠壓制武功,也不是說,武功就能永遠壓制兵戈。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陸行舟卻差點兒沒有想明白。 或許便是局中者謎! 裴紅衣之事後。 他算是徹底的明白了。 所以,對自身的武功修為提升,越發的急迫。 這幾日。 汪亭忙著重新整頓密諜司,陸行舟也沒有什麼別的事情,便是抓緊時間修煉。 首先就是幽冥逆轉氣。 內力。 是武功的根源。 是一切的基礎。 必須先要將內力提升到一定的地步,方可。 於是他接連幾日,修煉。 內力逆轉。 筋脈寸裂。 五臟六腑都好像被人重新揉碎了再用澆水黏上。 鼻孔,耳朵,也都是分別受到了重創,出血好幾次。 連續幾日過去。 他的內力確實提升了不少。 現在,差不多算是到了氣境中期的地步了。 只不過還沒有徹底穩固。 他原本還想繼續修煉,但這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即便恢復能力強。 但也是有極限的。 一連幾日。 他覺的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拆了線的木偶,沒有了筋骨。 而且,身上還有著無數的蟲子。 正不斷的啃噬著自己的木頭。 或許,過不了多久,就要被啃噬的一無所有的。 那種痛苦。 無法形容出來。 今日原本好了一些的。 但無意間聽到了小玉和男孩兒的這些話。 過往的悲傷。 原本都是被痛苦給遮掩了下去。 但這一刻。 又如洶湧的潮水般呼嘯而來。 痛苦和悲傷在心口劇烈的衝撞,陸行舟終於是沒有撐住,所以噴出了血。 “忘不掉。” “忘不掉!” “怎麼也忘不掉啊……” 陸行舟沒有力氣去擦身上的血跡,他無力的重新靠在了藤椅上。 任由嘴角的鮮血順著臉頰流淌。 流到了脖子裡。 有些溼潤粘稠的感覺。 像是,有一隻纖細的手指慢慢劃過肌膚。 即便是這種感覺,似乎也有些熟悉。 第一次和徐盛容情投意合的時候? 她抬著頭,站在自己的面前。 就是這般。 輕輕的,溫柔的,用那食指的指尖,慢慢的從自己的臉頰劃過,然後遊走過脖頸。 點在了自己的心口。 陸行舟依舊還記得,那畫面清清楚楚。 烙印在靈魂深處。 就好像是發生在昨日,甚至此時。 “陸哥哥,容兒要你永遠在你這心裡,有一席之地!” “無人,無事,能抵。” “哪怕是這社稷,這蒼生,這天地,都不如容兒一根毫髮。” “你能做到嗎?” 那溫柔的聲音,似乎又在耳邊響起。 陸行舟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嘴裡帶著血,笑道, “咱家做的到啊!” “哪怕是毀了這社稷,葬了這蒼生,顛倒了這天下!” “咱家也要,讓你知曉!”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