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未央宮

大魏督主·酸甜辣·2,255·2026/4/10

未央宮。 乃是大魏朝皇后的寢殿。 夜色好似秋水,空氣中泛著些許寒涼。 但這座恢弘的宮殿裡,卻不僅燈火通明,還溫暖如春。 乃是因為皇后生下太子後留下了暗疾,太過於懼寒,所以這宮殿內有著欽天監設計的取暖壁爐以及保暖火石。 四季如春。 此刻。 孝賢皇后穿著錦緞絲綢,斜臥在金黃軟榻上。 她一手撐著太陽穴,一手揉著眉心,那端莊威嚴的眉宇間,憂愁濃郁。 “母后。” “見過皇后娘娘。” 兩道人影從殿外走入,跪在了孝賢皇后身前。 男子略顯臃腫,面容雖然繼承了孝賢皇后的輪廓。 但這眼睛裡卻多有老成之相。 少了皇后的優雅。 這便是當朝太子。 武勳。 而他身邊的那位女子,身段兒玲瓏精緻,腰肢好似弱柳扶風,纖足輕盈,一張臉蛋兒更是彷彿被精雕細琢。 鼻如遠山,瞳如點墨。 朱唇似朝霞。 簡直就是畫裡走出來的壁人兒。 更讓人驚歎的是,這一副盈盈嬌弱的姿態之中,她身上還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英氣。 更有巾幗不讓鬚眉之感。 這人,便是徐盛容。 徐家的獨女,千金。 也是當朝太子的未婚之妻。 更是陸行舟曾經的戀人,也是如今的仇人! “不必多禮。” 孝賢皇后微微直起了身子,有些疲倦的道, “今日叫你們過來,是想跟你們說江南科考的事情。” “是定下了嗎?那兒臣這就去準備!” 太子武勳面露期待。 徐盛容設計的九十九連環,他是知道的。 也料定父皇解不開。 他其實已經準備,起駕前往江南了。 倒是徐盛容並沒有太過於興奮,她察覺到皇后語氣有異,目光微凝。 “不是。” 孝賢皇后搖了搖頭,嘆道, “九十九連環,被你父皇解開了。” “什麼?這怎麼……” 太子武勳面色一僵,滿臉的不可置信。 徐盛容也是忍不住蹙起秀眉。 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有一絲掩飾不住的震驚浮現。 孝賢皇后揮了揮手,身邊的宮女,便是將解開的九十九連環,端到了兩人面前。 “這……” 徐盛容上前一步,輕輕撥弄檢查,臉上的驚愕之意更濃。 所有的連環,沒有絲毫的破損或者裂紋。 完全就是輕鬆自如的解開。 沒有用蠻力。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心裡的震駭宛如驚濤駭浪,但她強忍住了。 然後跪下,柔聲道, “是容兒的錯,沒想到世間竟然還有人能夠解開這九十九連環!” “壞了皇后娘娘的大事。” “請娘娘責罰!” 江南科考的重要性,徐盛容心知肚明。 如今壞在了九十九連環這裡,她難辭其咎。 “你這孩子,說什麼蠢話。” 孝賢皇后使了個眼色,那名宮女連忙上前,將徐盛容攙扶了起來, “都是一家人,有何責罰之說?況且,若不是你的主意,你的九十九連環,勳兒連和老三爭一次的機會都沒有。” “別往心裡去。” “寬心。” 徐盛容屈身再拜,道, “多謝娘娘恩典。” “可是母后,現在可怎麼辦?江南科考落到了三弟手裡,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大好局面,就這麼被打破了,這……” 武勳面色焦急,有些沉不住氣。 “有何可擔心的?” 孝賢皇后扭頭看了武勳一眼,皺眉道, “你還是國之儲君,你還有徐家,還有哀家,就算老三主持了江南科考,最多,也就是和你實力相當,你擔什麼心?能不能學學容兒,穩重一些,遇到事情不要這麼急躁?你再這樣下去,遲早壞事!” 孝賢皇后最後這一句話裡,就有了明顯訓斥的意味。 太子心浮氣躁,這是朝爭大忌。 也是她最不滿意的地方。 武勳面色難堪,連忙低下了頭。 “娘娘。” 徐盛容出聲, “容兒想要知道,解開這九十九連環的人,是誰?” “哦?你有什麼擔心嗎?” 孝賢皇后把注意力從太子身上收回,看向徐盛容,問道。 徐盛容皺著眉頭,聲音凝重,道, “容兒可以負責任的說,九十九連環,幾乎達到了玄學術法的巔峰,欽天監那些大師們,耗費了半月之久,也不能解開其中一環,就足見其精妙。” “那麼,解開九十九連環之人,必然也是聰明絕頂。” “如果他和萬貴妃一路,那咱們就多了一個真正的勁敵,容兒想要知道此人,也是想提前瞭解,提前做準備。” “嗯。” 孝賢皇后微微的點了點頭。 徐盛容說的這番話,也正和她的意思。 她轉身對旁邊的宮女吩咐道, “你去打聽一下,是誰解開了這九十九連環。” “是。” 宮女退出了未央宮。 也就是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的功夫,宮女重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低聲道, “回稟娘娘,奴婢打探過了,解開九十九連環的,是一個新入宮的小太監,也是偶然之間解開的,他隸屬於司禮監秉卷司。” “他的名字叫陸行舟。” 啪! 這句話一落,徐盛容的臉色猛地慘白,手裡端著的茶杯,也是落在了地上,摔成碎片。 陸行舟?!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聽錯了!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難道……沒死? “容兒,怎麼了?這個人難道你認識?” 孝賢皇后和武勳見到徐盛容這般舉動,都是面露擔憂。 皇后甚至從臥榻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徐盛容身邊,輕輕的抓住了她的一雙玉手,以做安慰。 “娘娘……” 徐盛容微微回過神兒來,迅速的將心裡的諸多情緒壓制,然後凝重道, “這陸行舟,是嶽麓書院的學生,曾經和容兒有過數次交手,無論術法玄學,還是詩詞歌賦,可以說,除了武學一道,容兒皆敗於他!” “皆敗於他?!” 孝賢皇后聞言,面色頓時發白。 太子武勳更是驚的踉蹌了一下,差點兒摔倒。 徐盛容,在兩人看來,已經是精才豔豔,人世之龍鳳了。 那個陸行舟,竟然能在各方面將其碾壓? 這是個什麼樣的妖孽人物? “但是,當初容兒離開嶽麓書院的時候,為了防止此人壞我們的事情,已經命家臣暗中將其給除掉了!” 兩人震驚時,徐盛容又是皺著眉頭說道, “當時,容兒親眼看著,家臣將他脖頸扭斷,將他心臟洞穿,他斷然不可能活下來的。” “為什麼他又會出現在這皇宮之內?” “容兒不解!”

未央宮。 乃是大魏朝皇后的寢殿。 夜色好似秋水,空氣中泛著些許寒涼。 但這座恢弘的宮殿裡,卻不僅燈火通明,還溫暖如春。 乃是因為皇后生下太子後留下了暗疾,太過於懼寒,所以這宮殿內有著欽天監設計的取暖壁爐以及保暖火石。 四季如春。 此刻。 孝賢皇后穿著錦緞絲綢,斜臥在金黃軟榻上。 她一手撐著太陽穴,一手揉著眉心,那端莊威嚴的眉宇間,憂愁濃郁。 “母后。” “見過皇后娘娘。” 兩道人影從殿外走入,跪在了孝賢皇后身前。 男子略顯臃腫,面容雖然繼承了孝賢皇后的輪廓。 但這眼睛裡卻多有老成之相。 少了皇后的優雅。 這便是當朝太子。 武勳。 而他身邊的那位女子,身段兒玲瓏精緻,腰肢好似弱柳扶風,纖足輕盈,一張臉蛋兒更是彷彿被精雕細琢。 鼻如遠山,瞳如點墨。 朱唇似朝霞。 簡直就是畫裡走出來的壁人兒。 更讓人驚歎的是,這一副盈盈嬌弱的姿態之中,她身上還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英氣。 更有巾幗不讓鬚眉之感。 這人,便是徐盛容。 徐家的獨女,千金。 也是當朝太子的未婚之妻。 更是陸行舟曾經的戀人,也是如今的仇人! “不必多禮。” 孝賢皇后微微直起了身子,有些疲倦的道, “今日叫你們過來,是想跟你們說江南科考的事情。” “是定下了嗎?那兒臣這就去準備!” 太子武勳面露期待。 徐盛容設計的九十九連環,他是知道的。 也料定父皇解不開。 他其實已經準備,起駕前往江南了。 倒是徐盛容並沒有太過於興奮,她察覺到皇后語氣有異,目光微凝。 “不是。” 孝賢皇后搖了搖頭,嘆道, “九十九連環,被你父皇解開了。” “什麼?這怎麼……” 太子武勳面色一僵,滿臉的不可置信。 徐盛容也是忍不住蹙起秀眉。 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有一絲掩飾不住的震驚浮現。 孝賢皇后揮了揮手,身邊的宮女,便是將解開的九十九連環,端到了兩人面前。 “這……” 徐盛容上前一步,輕輕撥弄檢查,臉上的驚愕之意更濃。 所有的連環,沒有絲毫的破損或者裂紋。 完全就是輕鬆自如的解開。 沒有用蠻力。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心裡的震駭宛如驚濤駭浪,但她強忍住了。 然後跪下,柔聲道, “是容兒的錯,沒想到世間竟然還有人能夠解開這九十九連環!” “壞了皇后娘娘的大事。” “請娘娘責罰!” 江南科考的重要性,徐盛容心知肚明。 如今壞在了九十九連環這裡,她難辭其咎。 “你這孩子,說什麼蠢話。” 孝賢皇后使了個眼色,那名宮女連忙上前,將徐盛容攙扶了起來, “都是一家人,有何責罰之說?況且,若不是你的主意,你的九十九連環,勳兒連和老三爭一次的機會都沒有。” “別往心裡去。” “寬心。” 徐盛容屈身再拜,道, “多謝娘娘恩典。” “可是母后,現在可怎麼辦?江南科考落到了三弟手裡,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大好局面,就這麼被打破了,這……” 武勳面色焦急,有些沉不住氣。 “有何可擔心的?” 孝賢皇后扭頭看了武勳一眼,皺眉道, “你還是國之儲君,你還有徐家,還有哀家,就算老三主持了江南科考,最多,也就是和你實力相當,你擔什麼心?能不能學學容兒,穩重一些,遇到事情不要這麼急躁?你再這樣下去,遲早壞事!” 孝賢皇后最後這一句話裡,就有了明顯訓斥的意味。 太子心浮氣躁,這是朝爭大忌。 也是她最不滿意的地方。 武勳面色難堪,連忙低下了頭。 “娘娘。” 徐盛容出聲, “容兒想要知道,解開這九十九連環的人,是誰?” “哦?你有什麼擔心嗎?” 孝賢皇后把注意力從太子身上收回,看向徐盛容,問道。 徐盛容皺著眉頭,聲音凝重,道, “容兒可以負責任的說,九十九連環,幾乎達到了玄學術法的巔峰,欽天監那些大師們,耗費了半月之久,也不能解開其中一環,就足見其精妙。” “那麼,解開九十九連環之人,必然也是聰明絕頂。” “如果他和萬貴妃一路,那咱們就多了一個真正的勁敵,容兒想要知道此人,也是想提前瞭解,提前做準備。” “嗯。” 孝賢皇后微微的點了點頭。 徐盛容說的這番話,也正和她的意思。 她轉身對旁邊的宮女吩咐道, “你去打聽一下,是誰解開了這九十九連環。” “是。” 宮女退出了未央宮。 也就是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的功夫,宮女重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低聲道, “回稟娘娘,奴婢打探過了,解開九十九連環的,是一個新入宮的小太監,也是偶然之間解開的,他隸屬於司禮監秉卷司。” “他的名字叫陸行舟。” 啪! 這句話一落,徐盛容的臉色猛地慘白,手裡端著的茶杯,也是落在了地上,摔成碎片。 陸行舟?!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聽錯了!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難道……沒死? “容兒,怎麼了?這個人難道你認識?” 孝賢皇后和武勳見到徐盛容這般舉動,都是面露擔憂。 皇后甚至從臥榻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徐盛容身邊,輕輕的抓住了她的一雙玉手,以做安慰。 “娘娘……” 徐盛容微微回過神兒來,迅速的將心裡的諸多情緒壓制,然後凝重道, “這陸行舟,是嶽麓書院的學生,曾經和容兒有過數次交手,無論術法玄學,還是詩詞歌賦,可以說,除了武學一道,容兒皆敗於他!” “皆敗於他?!” 孝賢皇后聞言,面色頓時發白。 太子武勳更是驚的踉蹌了一下,差點兒摔倒。 徐盛容,在兩人看來,已經是精才豔豔,人世之龍鳳了。 那個陸行舟,竟然能在各方面將其碾壓? 這是個什麼樣的妖孽人物? “但是,當初容兒離開嶽麓書院的時候,為了防止此人壞我們的事情,已經命家臣暗中將其給除掉了!” 兩人震驚時,徐盛容又是皺著眉頭說道, “當時,容兒親眼看著,家臣將他脖頸扭斷,將他心臟洞穿,他斷然不可能活下來的。” “為什麼他又會出現在這皇宮之內?” “容兒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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