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明粉

大魏督主·酸甜辣·2,354·2026/5/23

在長安陳買一棟宅子,再加兩個丫鬟。 這對於很多百姓來說,基本上是一輩子都完成不了的事情。 但是,對於如今的陸行舟來說,卻是輕而易舉。 做了掌事之後,他的俸祿漲了很多。 而更重要的是,秉卷司裡面還有無數的油水可撈。 陸行舟自然不會做那等油鹽不進的傻子。 為了生存,為了拉攏人心,他必須要主動跳入這大水缸之中,把自己染的五顏六色。 所以,短短一年時間,他手中的銀兩,已經頗為豐厚。 再加上汪亭辦事的效率也不錯。 一日的時間。 宅子,丫鬟,都已經置辦好了。 暮色不若朝陽。 它昏沉黯淡。 火燒雲好似血一般在這遼闊無邊的蒼穹上鋪展。 城裡的喧囂聲依舊尚未散去,躺在這庭院的搖椅上,看著兩個丫鬟的身影忙忙碌碌。 一人清掃庭院裡的落葉雜草。 一人收拾整頓臥房裡的傢俱被褥。 偶爾有一兩隻的鳥雀,嘰嘰喳喳的落在了這庭院東南角上的老槐樹上。 一派安寧祥和。 若是沒有徐盛容的背叛,陸行舟覺的,自己一生便也是這樣了。 他不喜歡榮華富貴。 也不愛權勢利祿。 曾經的他,只想在鬧市之中尋一處安靜的宅子,和自己心愛的人,白頭偕老。 生他幾個孩子,夫唱婦隨,教他們人間正道,天下大安。 可惜。 這一切都只能是夢幻泡影,再無可能實現了。 “主子。” 暮光將散的時候,宅院的大門被人推開,汪亭回來了。 因為這宅院不小,前面的廳和後面的宅是分開的,中間還有一道繞過廳的走廊,所以,汪亭來到陸行舟面前,還需要些許。 而這時,陸行舟已經是從閉目養神之中,睜開了眼睛。 “小的找到了。” 汪亭從懷裡掏出了一份地圖,雙手撐著,在陸行舟面前開啟。 這是萬歲山的地圖。 雖然陸行舟不急著查案,但總還是要查的。 不然會引起李因緣的懷疑。 這份地圖便是他派汪亭去工部的城務衙門那邊取來的。 他打算帶著汪亭夜探萬歲山,先找一找線索。 “這是萬歲山的全貌,當初建立的時候,為了應玄武之寶位,做北朝南,萬歲碑的位置,就在這山的南面。” “整個萬歲山,環繞著足足六十三個哨崗,每個哨崗有五十人為隊看守,或者在進山的畢竟之路上,或者在山裡面隱藏。” “咱們想要暗著接近萬歲碑,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從西面的懸崖上翻過去。” “但是,這懸崖高百丈,到處都是峭壁,怕是隻有輕功卓絕之人才能透過,咱們……” 汪亭的話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他扭過頭看著陸行舟,有詢問的意思。 汪亭只練了一些花拳繡腿,強行上懸崖的話,就是自尋死路。 而陸行舟,雖然入了後天氣境,但,若是論輕功的話,也算不上卓絕。 登這萬歲山懸崖,怕是也有困難。 汪亭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為何要入山?” 陸行舟的目光一邊在這地圖上掃量,一邊笑著問道, “咱們只需要證明,這天生白蓮,是人為的,就足夠了。” “啊?” 汪亭對陸行舟這句話,是一點兒都沒有聽明白。 雲山霧裡。 “去準備些明粉,今晚隨咱家走一趟,教你些東西。” 陸行舟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聲。 “是。” 汪亭微微欠身,臉上帶著遲疑退了下去。 陸行舟再次躺在了搖椅上,視線慢慢的延伸至遠方,那一片越來越黯淡的蒼穹。 水中生白蓮。 白蓮自然漲。 這些個把戲,糊弄那些普通的老百姓,確實能夠有用。 但是對陸行舟來說,完全沒用。 當年在嶽麓書院學習的時候,陸行舟可是把嶽麓書院裡面的藏書,從頭到尾看了一個遍。 天文地理,縱谷至今,那裡面記載的,他都讀過。 很多東西也都深入研究過。 這水生白蓮,尤其還是金線為脈絡的白蓮,他雖然尚未親眼看到,但卻已經在心裡有了基本猜測。 無非就是一些糊弄人的手段而已。 只要印證了他的猜測,就能夠順藤摸瓜。 …… 夜深沉如水。 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於蒼穹。 幾片不濃不淡的陰雲瀰漫,時而將月光籠罩,時而又被月光穿透。 順帶著大地都忽明忽暗。 陸行舟帶著汪亭,來到了萬歲山西北側。 他們停在了山腳下,並沒有繼續登山。 天地寂靜。 只有風聲,蟲鳴聲,還有潺潺流水的聲音。 萬歲山頂有泉。 乃建立之處,以人力開鑿而成。 聯通地底山泉,順著山中管道到達山巔,然後噴薄而出。 流淌的泉水,以青玉潭為起始,順著人工開鑿的溪道,呈著陀螺形,環繞整個萬歲山主山,自上而下流淌。 最終,與經過山腳的白玉溝融合。 月光下,那一道清澈的山泉,正叮咚而行。 潺潺聲音悅耳。 “主子,咱們來這裡做什麼?這能找到什麼?” 汪亭站在陸行舟身後,因為夜裡的山風有些寒冷的緣故,他有些承受不住,用力的拽了拽脖領子,小聲問道。 他實在是看不明白,陸行舟到底要做什麼? “叫你準備的明粉呢?” 陸行舟因為內力醇厚,倒是對這寒冷山風不在意。 他敲著蘭花指,將被吹散的髮絲捋至耳後,看向了汪亭。 “在這裡。” 汪亭把一個牛皮紙包給他遞了過來。 一包明粉,大概拳頭那麼大一點,花費了一百多兩銀子。 可是價值連城。 另外,這東西被官府管制,並不是誰都能弄到手的。 汪亭生怕浪費,小心翼翼的。 陸行舟接過明粉,放在手中摩梭了一下。 細膩光滑。 還帶著些許的冰涼感覺。 是上等的純淨明粉沒有錯。 “做的不錯。” 他對著汪亭讚許的點了點頭。 後者辦事,一向靠譜。 這也是陸行舟帶他出來的一個重要原因。 點頭間,陸行舟又是從懷裡取出了火摺子,還有一個薄薄的銀盃,大概有拳頭大小。 “你看著。” 陸行舟用銀盃取了滿滿一杯泉水,然後把大概指甲蓋兒那麼點明粉颳了進去。 微微搖晃。 少許後,順著月光看過去,那一絲明粉依舊殘留在杯底。 沒有任何變化。 呼! 陸行舟吹燃了火摺子,然後燒在了銀盃的底部。 隨著水溫升高,那一點明粉開始慢慢消融。 很快,消失不見。 “果然如此。” 陸行舟臉上露出了冷笑。 他隨手把銀盃還有剩下的明粉,一股腦兒的扔進了溪水裡。 以蘭花指捋了一下耳邊的鬢髮,扭頭,笑著問汪亭, “看明白了嗎?” “……” 汪亭尷尬的笑了笑,道, “沒。” “還請主子示教。”

在長安陳買一棟宅子,再加兩個丫鬟。 這對於很多百姓來說,基本上是一輩子都完成不了的事情。 但是,對於如今的陸行舟來說,卻是輕而易舉。 做了掌事之後,他的俸祿漲了很多。 而更重要的是,秉卷司裡面還有無數的油水可撈。 陸行舟自然不會做那等油鹽不進的傻子。 為了生存,為了拉攏人心,他必須要主動跳入這大水缸之中,把自己染的五顏六色。 所以,短短一年時間,他手中的銀兩,已經頗為豐厚。 再加上汪亭辦事的效率也不錯。 一日的時間。 宅子,丫鬟,都已經置辦好了。 暮色不若朝陽。 它昏沉黯淡。 火燒雲好似血一般在這遼闊無邊的蒼穹上鋪展。 城裡的喧囂聲依舊尚未散去,躺在這庭院的搖椅上,看著兩個丫鬟的身影忙忙碌碌。 一人清掃庭院裡的落葉雜草。 一人收拾整頓臥房裡的傢俱被褥。 偶爾有一兩隻的鳥雀,嘰嘰喳喳的落在了這庭院東南角上的老槐樹上。 一派安寧祥和。 若是沒有徐盛容的背叛,陸行舟覺的,自己一生便也是這樣了。 他不喜歡榮華富貴。 也不愛權勢利祿。 曾經的他,只想在鬧市之中尋一處安靜的宅子,和自己心愛的人,白頭偕老。 生他幾個孩子,夫唱婦隨,教他們人間正道,天下大安。 可惜。 這一切都只能是夢幻泡影,再無可能實現了。 “主子。” 暮光將散的時候,宅院的大門被人推開,汪亭回來了。 因為這宅院不小,前面的廳和後面的宅是分開的,中間還有一道繞過廳的走廊,所以,汪亭來到陸行舟面前,還需要些許。 而這時,陸行舟已經是從閉目養神之中,睜開了眼睛。 “小的找到了。” 汪亭從懷裡掏出了一份地圖,雙手撐著,在陸行舟面前開啟。 這是萬歲山的地圖。 雖然陸行舟不急著查案,但總還是要查的。 不然會引起李因緣的懷疑。 這份地圖便是他派汪亭去工部的城務衙門那邊取來的。 他打算帶著汪亭夜探萬歲山,先找一找線索。 “這是萬歲山的全貌,當初建立的時候,為了應玄武之寶位,做北朝南,萬歲碑的位置,就在這山的南面。” “整個萬歲山,環繞著足足六十三個哨崗,每個哨崗有五十人為隊看守,或者在進山的畢竟之路上,或者在山裡面隱藏。” “咱們想要暗著接近萬歲碑,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從西面的懸崖上翻過去。” “但是,這懸崖高百丈,到處都是峭壁,怕是隻有輕功卓絕之人才能透過,咱們……” 汪亭的話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他扭過頭看著陸行舟,有詢問的意思。 汪亭只練了一些花拳繡腿,強行上懸崖的話,就是自尋死路。 而陸行舟,雖然入了後天氣境,但,若是論輕功的話,也算不上卓絕。 登這萬歲山懸崖,怕是也有困難。 汪亭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為何要入山?” 陸行舟的目光一邊在這地圖上掃量,一邊笑著問道, “咱們只需要證明,這天生白蓮,是人為的,就足夠了。” “啊?” 汪亭對陸行舟這句話,是一點兒都沒有聽明白。 雲山霧裡。 “去準備些明粉,今晚隨咱家走一趟,教你些東西。” 陸行舟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聲。 “是。” 汪亭微微欠身,臉上帶著遲疑退了下去。 陸行舟再次躺在了搖椅上,視線慢慢的延伸至遠方,那一片越來越黯淡的蒼穹。 水中生白蓮。 白蓮自然漲。 這些個把戲,糊弄那些普通的老百姓,確實能夠有用。 但是對陸行舟來說,完全沒用。 當年在嶽麓書院學習的時候,陸行舟可是把嶽麓書院裡面的藏書,從頭到尾看了一個遍。 天文地理,縱谷至今,那裡面記載的,他都讀過。 很多東西也都深入研究過。 這水生白蓮,尤其還是金線為脈絡的白蓮,他雖然尚未親眼看到,但卻已經在心裡有了基本猜測。 無非就是一些糊弄人的手段而已。 只要印證了他的猜測,就能夠順藤摸瓜。 …… 夜深沉如水。 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於蒼穹。 幾片不濃不淡的陰雲瀰漫,時而將月光籠罩,時而又被月光穿透。 順帶著大地都忽明忽暗。 陸行舟帶著汪亭,來到了萬歲山西北側。 他們停在了山腳下,並沒有繼續登山。 天地寂靜。 只有風聲,蟲鳴聲,還有潺潺流水的聲音。 萬歲山頂有泉。 乃建立之處,以人力開鑿而成。 聯通地底山泉,順著山中管道到達山巔,然後噴薄而出。 流淌的泉水,以青玉潭為起始,順著人工開鑿的溪道,呈著陀螺形,環繞整個萬歲山主山,自上而下流淌。 最終,與經過山腳的白玉溝融合。 月光下,那一道清澈的山泉,正叮咚而行。 潺潺聲音悅耳。 “主子,咱們來這裡做什麼?這能找到什麼?” 汪亭站在陸行舟身後,因為夜裡的山風有些寒冷的緣故,他有些承受不住,用力的拽了拽脖領子,小聲問道。 他實在是看不明白,陸行舟到底要做什麼? “叫你準備的明粉呢?” 陸行舟因為內力醇厚,倒是對這寒冷山風不在意。 他敲著蘭花指,將被吹散的髮絲捋至耳後,看向了汪亭。 “在這裡。” 汪亭把一個牛皮紙包給他遞了過來。 一包明粉,大概拳頭那麼大一點,花費了一百多兩銀子。 可是價值連城。 另外,這東西被官府管制,並不是誰都能弄到手的。 汪亭生怕浪費,小心翼翼的。 陸行舟接過明粉,放在手中摩梭了一下。 細膩光滑。 還帶著些許的冰涼感覺。 是上等的純淨明粉沒有錯。 “做的不錯。” 他對著汪亭讚許的點了點頭。 後者辦事,一向靠譜。 這也是陸行舟帶他出來的一個重要原因。 點頭間,陸行舟又是從懷裡取出了火摺子,還有一個薄薄的銀盃,大概有拳頭大小。 “你看著。” 陸行舟用銀盃取了滿滿一杯泉水,然後把大概指甲蓋兒那麼點明粉颳了進去。 微微搖晃。 少許後,順著月光看過去,那一絲明粉依舊殘留在杯底。 沒有任何變化。 呼! 陸行舟吹燃了火摺子,然後燒在了銀盃的底部。 隨著水溫升高,那一點明粉開始慢慢消融。 很快,消失不見。 “果然如此。” 陸行舟臉上露出了冷笑。 他隨手把銀盃還有剩下的明粉,一股腦兒的扔進了溪水裡。 以蘭花指捋了一下耳邊的鬢髮,扭頭,笑著問汪亭, “看明白了嗎?” “……” 汪亭尷尬的笑了笑,道, “沒。” “還請主子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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