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相見

大魏督主·酸甜辣·2,596·2026/5/23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掌印大人該動手了吧?” “證物房有專人把守。” “取閱檢視任何證物,都需要內務司的人陪同並監視。” “還有高手坐鎮。” “掌印大人為了把證物放進去,只能親自來。” “真期待呢。” “哎。” “可惜不能親眼所見你之倉惶!” 卷庫裡。 李尋依舊是靠在床邊的椅子上睡著。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的這個習慣,不回自己的屋子睡覺,總是喜歡在這裡。 若大的庫房,依舊安靜。 不過,偶爾有些淡淡的鼾聲傳出來。 陸行舟雙手負在身後,慢條斯理的,行走在著一行行的書架之間。 於浩瀚煙海裡,尋找自己所需要的藏書以及資料。 他沒有點燃燭火。 周圍沒有絲太多的光亮。 只有格外黯淡的月光灑進來稍許,幾乎都看不到。 他就在黑暗之中走著,左手抬起來,輕輕的撫摸著那些書籍,書架。 清晰的觸感。 高低不平的起伏。 陸行舟一邊感受著這些,一邊在心裡推衍著自己的計劃。 他估計著,李因緣也該動手了! 只要李因緣進了證物房。 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因為陳暮在那裡等候著。 而李因緣沒辦法解釋。 他不可能說,自己造假證物,是要把譽王引出來。 也不可能說白蓮案就是自己設計的。 是為了東廠重啟! 他說出來,就是死路一條。 他既然不能解釋,那麼,陳暮陳公公,就會按照自己提前給他們所設想的,去認為。 陳公公還有皇帝,都會認為,李因緣就是譽王在內廷裡的線。 李因緣去證物房是為了毀掉證物。 給譽王開脫。 這個計劃的最精妙之處,便是這裡。 李因緣明明不是和譽王一夥兒的,但是,他卻沒辦法解釋。 他只能接受。 他只要不能當場解釋清楚! 一切就成了定局! 然後…… 嘎吱! 陸行舟走到了這一排書架的最前方,腳下的木質地板有些疏鬆。 踩上去,會發出一些低沉的摩擦聲音。 陸行舟笑了笑。 轉過了身子,走向了下一排書架。 …… 同一時刻。 李因緣已經趁著夜色落在了證物房的屋頂上。 他目前在最外面的那處院子的正房上。 以他的武功。 即便身胖體重,在這裡也能夠做到輕如鴻毛,燕過無痕。 所以,他趁著巡邏的侍衛經過的間隙,一個起落,便是從這屋頂上飛掠而起,然後悄無聲息的落在了第二排中間的院落裡。 他落在了瓦簷上。 然後身子迅速的匍匐下去。 前面,側面,都有一排侍衛,各三個人,經過。 但是這些人完全沒有發現李因緣的存在,也沒有聽到絲毫的異常聲音。 李因緣在瓦簷下等待著。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三個呼吸。 …… 大概十個呼吸之後,他迅速的抬起頭,見庭院裡沒有人影,然後飛掠而下。 肥胖的身子輕飄飄的落在了院子西面的那間廂房門口。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從懷裡掏出鑰匙。 開啟了門鎖。 一個閃身,便是鑽了進去。 李因緣做為司禮監掌印,對這裡的情況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所以,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做完,也僅僅是用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等下一波侍衛出現的時候。 他已經進入了那間證物房裡面。 周圍一片黑暗。 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一排排的松木架子排列著,有橫向的,有豎向的,還有斜向的。 它們環繞起來,配合著這種黑暗的環境,讓人頭大。 這裡面暗含八卦陣法。 加上每個架子都做得一模一樣兒。 而且彼此之間的通道長短粗細都相同。 稍微不注意,就容易失去方向,迷失其中。 李因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慢慢的朝著前方走去。 有陣法沒關係,他都已經瞭如指掌。 天人觀的證物就在坤位的那兩張架子上,左起第三列,第二排。 一個黑色的匣子裡面。 鑰匙,他也帶來了。 “乾位,坤位……” 李因緣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慢慢的在黑暗之中走著。 不久,他便是來到了代表著坤位的那個架子。 空氣裡依舊安靜的沒有絲毫聲音。 只有,證物房外面,那些巡邏的侍衛,經過門口的時候那種腳步聲。 李因緣趁著夜色,輕輕的摸在了架子上面。 “第一排!” “第二排!” 他摸到了第二排,臉上露出了喜色,然後肥厚的手掌朝著裡面伸過去。 “恩?” 李因緣臉上的喜色,一瞬間變成了驚恐。 這裡應該擺放著一個黑色的鐵匣子。 但是,什麼都沒有。 這裡面是空的。 “怎麼……” 李因緣被這突如其來的空蕩蕩,驚的心頭慌亂,幾乎沒有站穩,不受控制的往後踉蹌了兩步。 他心跳驟然加快。 隱約之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小眼睛也是一瞬間瞪大到了極點,裡面有無法形容的恐懼瀰漫而出。 “空的。” “很失望吧?” “李因緣!” 而就在這個時候,這坤位架子的對面,傳來了一個淡淡的,卻帶著無法形容的殺意的笑聲。 嗤啦! 一道火光憑空出現,周圍的黑色被迅速驅散。 松木架的對面,露出了陳暮陳公公的那張瘦削臉龐。 他左手端著燭臺。 一雙眼睛裡倒映著那搖曳的燭光。 身子似乎還有些佝僂。 但是,卻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之感。 他在這裡等候了三天三夜! 沒有動。 也沒有吃喝。 就像是死人一樣。 就是為了當場抓獲這個敢謀害陛下的人。 他沒有想到! 這個人竟然是陛下一步一步提拔起來,並且信任無比的李因緣。 內廷的掌印! 他心中的殺意無法壓制。 “你……” 李因緣看著陳暮慢慢的從松木架後面繞過,走到了自己的對面。 那張肥胖的臉龐上,各種神色閃爍。 他想解釋。 他想說明原因! 但是,那些話到了嘴邊兒,他卻又不敢開口。 他說了,陳公公會信嗎? 陛下會信嗎? 就算是信了,他李因緣還能回到原來嗎? 陛下,會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讓他繼續做司禮監掌印嗎? 都不可能了! 他今日被發現在這裡,已經是萬劫不復! 他沒有任何機會了! “李因緣吶,陛下如此信任你,如此器重你,你竟然……勾結譽王,要謀害陛下?” “你讓陛下失望了!” “你也讓咱家失望了!” “你更讓你的授業恩師,杜先隆失望了!” 陳暮站在了李因緣的面前,丈許之外,一邊慢慢的說著,一邊將那燭臺放在了旁邊的松木架子上,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短刃。 通體幽黑。 小臂般長。 呈現著好似月牙一般的弧形。 他取下了刀鞘。 啪嗒一聲。 扔在了地上。 然後,將那柄黑刃,反手握在了右手掌心裡。 “謀害陛下?勾結譽王?” 李因緣雖然很忌憚這刀。 但他更震驚的,是陳暮說的這幾句話。 突然之間,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重重的砸了一下,他再度往踉蹌著退了半步。 他幾乎站立不穩了。 左手扶著架子。 耳邊嗡鳴。 甚至嘴唇兒都瞬間慘白,沒有了一絲血色。 他微微顫抖,說不出話來。 “……” 他突然之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但。 又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麼?! 腦袋如漿糊一般。 徹底懵了! 怎麼會這樣?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掌印大人該動手了吧?” “證物房有專人把守。” “取閱檢視任何證物,都需要內務司的人陪同並監視。” “還有高手坐鎮。” “掌印大人為了把證物放進去,只能親自來。” “真期待呢。” “哎。” “可惜不能親眼所見你之倉惶!” 卷庫裡。 李尋依舊是靠在床邊的椅子上睡著。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的這個習慣,不回自己的屋子睡覺,總是喜歡在這裡。 若大的庫房,依舊安靜。 不過,偶爾有些淡淡的鼾聲傳出來。 陸行舟雙手負在身後,慢條斯理的,行走在著一行行的書架之間。 於浩瀚煙海裡,尋找自己所需要的藏書以及資料。 他沒有點燃燭火。 周圍沒有絲太多的光亮。 只有格外黯淡的月光灑進來稍許,幾乎都看不到。 他就在黑暗之中走著,左手抬起來,輕輕的撫摸著那些書籍,書架。 清晰的觸感。 高低不平的起伏。 陸行舟一邊感受著這些,一邊在心裡推衍著自己的計劃。 他估計著,李因緣也該動手了! 只要李因緣進了證物房。 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因為陳暮在那裡等候著。 而李因緣沒辦法解釋。 他不可能說,自己造假證物,是要把譽王引出來。 也不可能說白蓮案就是自己設計的。 是為了東廠重啟! 他說出來,就是死路一條。 他既然不能解釋,那麼,陳暮陳公公,就會按照自己提前給他們所設想的,去認為。 陳公公還有皇帝,都會認為,李因緣就是譽王在內廷裡的線。 李因緣去證物房是為了毀掉證物。 給譽王開脫。 這個計劃的最精妙之處,便是這裡。 李因緣明明不是和譽王一夥兒的,但是,他卻沒辦法解釋。 他只能接受。 他只要不能當場解釋清楚! 一切就成了定局! 然後…… 嘎吱! 陸行舟走到了這一排書架的最前方,腳下的木質地板有些疏鬆。 踩上去,會發出一些低沉的摩擦聲音。 陸行舟笑了笑。 轉過了身子,走向了下一排書架。 …… 同一時刻。 李因緣已經趁著夜色落在了證物房的屋頂上。 他目前在最外面的那處院子的正房上。 以他的武功。 即便身胖體重,在這裡也能夠做到輕如鴻毛,燕過無痕。 所以,他趁著巡邏的侍衛經過的間隙,一個起落,便是從這屋頂上飛掠而起,然後悄無聲息的落在了第二排中間的院落裡。 他落在了瓦簷上。 然後身子迅速的匍匐下去。 前面,側面,都有一排侍衛,各三個人,經過。 但是這些人完全沒有發現李因緣的存在,也沒有聽到絲毫的異常聲音。 李因緣在瓦簷下等待著。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三個呼吸。 …… 大概十個呼吸之後,他迅速的抬起頭,見庭院裡沒有人影,然後飛掠而下。 肥胖的身子輕飄飄的落在了院子西面的那間廂房門口。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從懷裡掏出鑰匙。 開啟了門鎖。 一個閃身,便是鑽了進去。 李因緣做為司禮監掌印,對這裡的情況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所以,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做完,也僅僅是用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等下一波侍衛出現的時候。 他已經進入了那間證物房裡面。 周圍一片黑暗。 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一排排的松木架子排列著,有橫向的,有豎向的,還有斜向的。 它們環繞起來,配合著這種黑暗的環境,讓人頭大。 這裡面暗含八卦陣法。 加上每個架子都做得一模一樣兒。 而且彼此之間的通道長短粗細都相同。 稍微不注意,就容易失去方向,迷失其中。 李因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慢慢的朝著前方走去。 有陣法沒關係,他都已經瞭如指掌。 天人觀的證物就在坤位的那兩張架子上,左起第三列,第二排。 一個黑色的匣子裡面。 鑰匙,他也帶來了。 “乾位,坤位……” 李因緣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慢慢的在黑暗之中走著。 不久,他便是來到了代表著坤位的那個架子。 空氣裡依舊安靜的沒有絲毫聲音。 只有,證物房外面,那些巡邏的侍衛,經過門口的時候那種腳步聲。 李因緣趁著夜色,輕輕的摸在了架子上面。 “第一排!” “第二排!” 他摸到了第二排,臉上露出了喜色,然後肥厚的手掌朝著裡面伸過去。 “恩?” 李因緣臉上的喜色,一瞬間變成了驚恐。 這裡應該擺放著一個黑色的鐵匣子。 但是,什麼都沒有。 這裡面是空的。 “怎麼……” 李因緣被這突如其來的空蕩蕩,驚的心頭慌亂,幾乎沒有站穩,不受控制的往後踉蹌了兩步。 他心跳驟然加快。 隱約之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小眼睛也是一瞬間瞪大到了極點,裡面有無法形容的恐懼瀰漫而出。 “空的。” “很失望吧?” “李因緣!” 而就在這個時候,這坤位架子的對面,傳來了一個淡淡的,卻帶著無法形容的殺意的笑聲。 嗤啦! 一道火光憑空出現,周圍的黑色被迅速驅散。 松木架的對面,露出了陳暮陳公公的那張瘦削臉龐。 他左手端著燭臺。 一雙眼睛裡倒映著那搖曳的燭光。 身子似乎還有些佝僂。 但是,卻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之感。 他在這裡等候了三天三夜! 沒有動。 也沒有吃喝。 就像是死人一樣。 就是為了當場抓獲這個敢謀害陛下的人。 他沒有想到! 這個人竟然是陛下一步一步提拔起來,並且信任無比的李因緣。 內廷的掌印! 他心中的殺意無法壓制。 “你……” 李因緣看著陳暮慢慢的從松木架後面繞過,走到了自己的對面。 那張肥胖的臉龐上,各種神色閃爍。 他想解釋。 他想說明原因! 但是,那些話到了嘴邊兒,他卻又不敢開口。 他說了,陳公公會信嗎? 陛下會信嗎? 就算是信了,他李因緣還能回到原來嗎? 陛下,會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讓他繼續做司禮監掌印嗎? 都不可能了! 他今日被發現在這裡,已經是萬劫不復! 他沒有任何機會了! “李因緣吶,陛下如此信任你,如此器重你,你竟然……勾結譽王,要謀害陛下?” “你讓陛下失望了!” “你也讓咱家失望了!” “你更讓你的授業恩師,杜先隆失望了!” 陳暮站在了李因緣的面前,丈許之外,一邊慢慢的說著,一邊將那燭臺放在了旁邊的松木架子上,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短刃。 通體幽黑。 小臂般長。 呈現著好似月牙一般的弧形。 他取下了刀鞘。 啪嗒一聲。 扔在了地上。 然後,將那柄黑刃,反手握在了右手掌心裡。 “謀害陛下?勾結譽王?” 李因緣雖然很忌憚這刀。 但他更震驚的,是陳暮說的這幾句話。 突然之間,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重重的砸了一下,他再度往踉蹌著退了半步。 他幾乎站立不穩了。 左手扶著架子。 耳邊嗡鳴。 甚至嘴唇兒都瞬間慘白,沒有了一絲血色。 他微微顫抖,說不出話來。 “……” 他突然之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但。 又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麼?! 腦袋如漿糊一般。 徹底懵了! 怎麼會這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