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湖底幻境

天打雷劈之後我的弱雞夫君·巷聲·2,857·2026/4/8

“天降異象,血月當空!兇獸蠱雕現世!眾弟子不敵,還請師父出關!” “師父,徒兒知道您……只是,您那一道撤離的宗令到底是來不及了。” “師父……徒兒定誓死守護歸元宗!” 傍晚時分,天如浸血,血月凌空,電閃雷鳴,有一道龐大的黑影飛快從月前掠過,如水瀰漫擴散,停留在歸元宗主殿前庭,剎那間驚恐尖叫聲不絕。 擋在最前面的那抹身影被一下子穿透,像一張被從中心戳破的紅紙,輕飄飄落地。 奚融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來,已是一身汗,抹去額頭薄汗,他掀被下床去灌了兩杯冷茶。 推開窗,冷風攜著溼意湧進,這才覺外面不知何時起了大霧,小院的一切都被掩蓋在霧下。栱 奚融忽地凝眉,敏銳側身向後靠牆。 就在方才,有東西從他身邊閃過。 整個屋子都瀰漫了一層白霧。視線遮擋,敵暗我明,奚融運力欲一巴掌拍散霧氣,一出手,他跟前小範圍內的霧像被柔風吹動四散開,很快又慢悠悠地聚攏。 忘了,他現在連築基都沒有,跟新手菜鳥沒什麼區別。 倏地,他右肩被人拍了下。 阿桑和小八蹲在府門不遠處,頭挨著頭小聲蛐蛐。 小院隔壁山下老藤樹的第八個孫子,今年剛滿八十八歲,還是根小小藤。阿桑傳音玉聯絡他,讓他先來九鳳洞府盯梢,一旦九鳳帶著奚融回來或是離開,立即傳音於她。 “進去了就一直沒出來?” “小八,我們關係如何?”栱 阿桑欣慰地摸摸小八毛茸茸的腦袋:“那就好。” 她起身,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後呼了口氣,回頭,猛地一巴掌往小八頭頂上拍去。 小八整個人如同煙花炸開,散落一地絨毛。栱 “小八上次騙走我一袋葡萄乾還沒還呢!哼!” 阿桑憤憤說完,捏起一撮毛左瞧右瞧。 此“小八”分明就是九鳳的羽毛所化。 她狠狠深吸一口,狠狠將指尖的絨毛吹走,絨毛於是飄啊飄啊,在快落地那一瞬間化為灰燼。 距離奚融被九鳳抓走已經過去兩刻鐘了,再等下去他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阿桑大步走到府門,捏緊拳頭大力敲門:“九鳳!” 無人應,她直接破開府門闖進去。栱 阿桑倏地停步,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聚於眉心,有金光隱隱閃爍,逐漸顯現出一朵金線勾勒的花苞。在她睜眼的同時,花苞伴隨瑩潤金光徐徐綻放。 那是一朵自血肉中生出的綴滿細閃金光的格桑花,耀眼、充滿神性。 此時整個洞府都已籠罩在她的神識之下。 四處都是九鳳的氣息,但她人卻不在此。 阿桑早已猜到結果,仍有些失望。 欲收回神識之際,她驀地觸碰到一絲來自洞府深處的略微熟悉氣息。栱 阿桑往前跨一步,裙襬邊如浪花翻湧又很快褪去。 九鳳的洞府是再建的,從前那個被小時候總是喜歡來她家煉丹的小阿桑炸得慘不忍睹。 所以現在這個洞府建時有阿桑的參與。屋後花圃裡一大片的格桑花也是阿桑替她種下的,只希望那時終日鬱鬱寡歡的九鳳一推開窗就能看到如此的生機盎然,心情能夠好些,為此特地留下一縷神力以保滿園春色永不敗落。 此刻,阿桑再也尋不到自己那抹神力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九鳳充滿執念的神力。 她執念太深,力量隨心,原本豔麗如初的格桑花如今枝葉下垂、顏色不復,已是搖搖欲墜。 阿桑屈身,指尖輕撫花瓣,輕嘆。栱 穿過花圃,行至湖上拱橋,湖上瀰漫的濃霧齊齊湧過來,瞬時將阿桑包裹其中,額間的格桑花紋金光愈顯。 阿桑站定,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觸額紋,再分開時,兩指間已然金光熠熠,緩緩往前一推,輕而有力地吐出一個字: 濃霧以阿桑為中心剎那間被震盪開來,很快又互相裹挾著靠近,卻似被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牢牢阻擋。 阿桑一襲白色長裙,周身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金光,亭亭立於橋上,兩側是高聳的霧牆,白霧緩慢流動,伺機破出。 仁青曾為她制過一盞提燈,只需置入一縷靈力,便可無懼風雨、長夜不滅。碎亮的金光自她掌心溢位虛籠成一團,隨即被置於提燈之中。 白裙少女提燈而行,一抹在夜色中暈染開來金光照亮前路。栱 過了橋,走上棧道。棧道如浮於水面的薄木板般搖晃,明明行走在無痕湖面,卻像是身在洶湧浪中,阿桑如履平地,穩穩當當地提著燈。 似有浪花翻湧、拍打聲,阿桑抬出的腳收回,她垂眸,發現棧道驀地截斷於此。一層一層地浪急疾湧來擊打斷面綻出白色水花,聲音急促,像是催命音符。 鞋面被水沾溼,阿桑稍後退,將提燈放下。 風浪愈大,阿桑的青色髮帶揚起與髮絲糾纏,月白裙襬翩飛,像是要在狂風暴雨下的廢墟中開出最純潔的花朵。 阿桑抬手,袖袍翻飛間,強勢的金色力量湧出,一瞬蕩平波濤。 浪花褪去,湖面如鏡。截斷的棧道露出原本的模樣,前方有光亮自湖底隱現。 她捏了個避水訣,乾脆利落地跳進湖裡,長裙在水中舒展漂浮,帶著即逝的驚心動魄的美緩緩沉沒。栱 湖底昏暗,只得尋光游去,阿桑越靠近那束光,越感覺這一路走來的一切都是在刻意指引她朝某個方向走去。 這若隱若現的光不是什麼實物散發出的,而是陣法的一部分。 光亮的中心明顯有一坨綠色。阿桑倏地睜大眼,顧不得其他飛快靠近:“小八!” 那蜷縮起來的一坨,正是小八,九鳳竟以他真身入陣! 綠藤細而軟,輕飄飄浮著,好似隨時都能被水流捲走。 此陣是普通的縛靈陣,對小八這類小精怪有用,對阿桑卻是形似於無。栱 阿桑欲伸手嘗試撈起小八,卻被陣法阻擋,疑惑一瞬,她試圖強行破陣,陣中的綠藤不停顫抖,從藤縫裡流下兩滴暗綠色血液。 法陣開始劇烈晃動,小八的真身如被繩索緊縛不斷流血,綠血珠朝著陣中四角匯聚,緊接著周圍環境發生變化,不再是幽暗的湖底,而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附近有淅瀝的水滴聲,每一聲都清晰可聞,這裡應該很空曠。 一切都是一息間的事情,阿桑定神,下意識往前一撈,撈了個空,小八不見了。 自前方黑暗深處,突兀地亮起一抹幽綠。栱 阿桑閃身逼近,綠光漸漸柔和下來,露出小男孩稚嫩的臉龐:“小八?你醒了?” 插了滿頭枝椏綠葉的小男孩直立在那兒,安靜地注視著她,半晌,一字一頓地喊:“小、殿、下。” 在這崑崙山中,會叫她小殿下的,唯有九鳳。 阿桑彎腰,直視小八空洞無神的雙眼,向來乾淨透亮的眸子蒙了塵。 這樣一雙眸倏地轉動,漆黑的瞳仁正對阿桑。 小八僵硬地舉起雙手,好似人間戲臺上以線操縱的人偶,被操控者嘴角牽拉出一絲古怪的笑,突然出手,長硬的綠藤直擊阿桑。 阿桑微微側身躲過這一擊。怎料那藤蔓似長了眼睛,拐個彎襲來試圖纏住她。 對方攻勢猛烈,招招強勁,小八不過是個才化人形的藤精,哪兒來這麼強的力量。 此時阿桑再怎麼遲鈍也反應過來,這是九鳳的調虎離山,想要拖住她。 阿桑遊刃有餘地應付著小八,靈巧地躲過纏人的藤蔓,在源源不斷的襲擊中逆流而上,貼近小八,猛地握住他雙肩,額紋上的花瓣徐徐舒展開來,柔和而有力的金光給予渺渺黑寂一方明亮。 小八的神智被九鳳控制住,必須先讓他醒過來。 “天地永珍,幻妄虛無,破!”栱 滴水聲變得愈加連貫,甚至急促,如暴雨天雨水細密地擊打窗欞,在某一刻,蜂擁著破窗而入。 小八醒了,虛弱地倒進阿桑懷裡。 阿桑安撫地摸摸他的小腦袋,一絲金光沒入他的心口護體:“睡吧,沒事了。” 阿桑兩指並至眉心,隨即格桑花的額紋光華溢滿,爆發出層層花瓣狀金光向外延展開,破開黑暗。 那一瞬間,滴水聲突然歇止,周遭陷入黑寂,只餘兩道淺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栱 整個世界彷彿暫停剎那,再活過來,便是崩塌。 湖底震盪,水卷石走,阿桑抱起小八,循著湖面光亮而去。

“天降異象,血月當空!兇獸蠱雕現世!眾弟子不敵,還請師父出關!”

“師父,徒兒知道您……只是,您那一道撤離的宗令到底是來不及了。”

“師父……徒兒定誓死守護歸元宗!”

傍晚時分,天如浸血,血月凌空,電閃雷鳴,有一道龐大的黑影飛快從月前掠過,如水瀰漫擴散,停留在歸元宗主殿前庭,剎那間驚恐尖叫聲不絕。

擋在最前面的那抹身影被一下子穿透,像一張被從中心戳破的紅紙,輕飄飄落地。

奚融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來,已是一身汗,抹去額頭薄汗,他掀被下床去灌了兩杯冷茶。

推開窗,冷風攜著溼意湧進,這才覺外面不知何時起了大霧,小院的一切都被掩蓋在霧下。栱

奚融忽地凝眉,敏銳側身向後靠牆。

就在方才,有東西從他身邊閃過。

整個屋子都瀰漫了一層白霧。視線遮擋,敵暗我明,奚融運力欲一巴掌拍散霧氣,一出手,他跟前小範圍內的霧像被柔風吹動四散開,很快又慢悠悠地聚攏。

忘了,他現在連築基都沒有,跟新手菜鳥沒什麼區別。

倏地,他右肩被人拍了下。

阿桑和小八蹲在府門不遠處,頭挨著頭小聲蛐蛐。

小院隔壁山下老藤樹的第八個孫子,今年剛滿八十八歲,還是根小小藤。阿桑傳音玉聯絡他,讓他先來九鳳洞府盯梢,一旦九鳳帶著奚融回來或是離開,立即傳音於她。

“進去了就一直沒出來?”

“小八,我們關係如何?”栱

阿桑欣慰地摸摸小八毛茸茸的腦袋:“那就好。”

她起身,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後呼了口氣,回頭,猛地一巴掌往小八頭頂上拍去。

小八整個人如同煙花炸開,散落一地絨毛。栱

“小八上次騙走我一袋葡萄乾還沒還呢!哼!”

阿桑憤憤說完,捏起一撮毛左瞧右瞧。

此“小八”分明就是九鳳的羽毛所化。

她狠狠深吸一口,狠狠將指尖的絨毛吹走,絨毛於是飄啊飄啊,在快落地那一瞬間化為灰燼。

距離奚融被九鳳抓走已經過去兩刻鐘了,再等下去他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阿桑大步走到府門,捏緊拳頭大力敲門:“九鳳!”

無人應,她直接破開府門闖進去。栱

阿桑倏地停步,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聚於眉心,有金光隱隱閃爍,逐漸顯現出一朵金線勾勒的花苞。在她睜眼的同時,花苞伴隨瑩潤金光徐徐綻放。

那是一朵自血肉中生出的綴滿細閃金光的格桑花,耀眼、充滿神性。

此時整個洞府都已籠罩在她的神識之下。

四處都是九鳳的氣息,但她人卻不在此。

阿桑早已猜到結果,仍有些失望。

欲收回神識之際,她驀地觸碰到一絲來自洞府深處的略微熟悉氣息。栱

阿桑往前跨一步,裙襬邊如浪花翻湧又很快褪去。

九鳳的洞府是再建的,從前那個被小時候總是喜歡來她家煉丹的小阿桑炸得慘不忍睹。

所以現在這個洞府建時有阿桑的參與。屋後花圃裡一大片的格桑花也是阿桑替她種下的,只希望那時終日鬱鬱寡歡的九鳳一推開窗就能看到如此的生機盎然,心情能夠好些,為此特地留下一縷神力以保滿園春色永不敗落。

此刻,阿桑再也尋不到自己那抹神力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九鳳充滿執念的神力。

她執念太深,力量隨心,原本豔麗如初的格桑花如今枝葉下垂、顏色不復,已是搖搖欲墜。

阿桑屈身,指尖輕撫花瓣,輕嘆。栱

穿過花圃,行至湖上拱橋,湖上瀰漫的濃霧齊齊湧過來,瞬時將阿桑包裹其中,額間的格桑花紋金光愈顯。

阿桑站定,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觸額紋,再分開時,兩指間已然金光熠熠,緩緩往前一推,輕而有力地吐出一個字:

濃霧以阿桑為中心剎那間被震盪開來,很快又互相裹挾著靠近,卻似被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牢牢阻擋。

阿桑一襲白色長裙,周身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金光,亭亭立於橋上,兩側是高聳的霧牆,白霧緩慢流動,伺機破出。

仁青曾為她制過一盞提燈,只需置入一縷靈力,便可無懼風雨、長夜不滅。碎亮的金光自她掌心溢位虛籠成一團,隨即被置於提燈之中。

白裙少女提燈而行,一抹在夜色中暈染開來金光照亮前路。栱

過了橋,走上棧道。棧道如浮於水面的薄木板般搖晃,明明行走在無痕湖面,卻像是身在洶湧浪中,阿桑如履平地,穩穩當當地提著燈。

似有浪花翻湧、拍打聲,阿桑抬出的腳收回,她垂眸,發現棧道驀地截斷於此。一層一層地浪急疾湧來擊打斷面綻出白色水花,聲音急促,像是催命音符。

鞋面被水沾溼,阿桑稍後退,將提燈放下。

風浪愈大,阿桑的青色髮帶揚起與髮絲糾纏,月白裙襬翩飛,像是要在狂風暴雨下的廢墟中開出最純潔的花朵。

阿桑抬手,袖袍翻飛間,強勢的金色力量湧出,一瞬蕩平波濤。

浪花褪去,湖面如鏡。截斷的棧道露出原本的模樣,前方有光亮自湖底隱現。

她捏了個避水訣,乾脆利落地跳進湖裡,長裙在水中舒展漂浮,帶著即逝的驚心動魄的美緩緩沉沒。栱

湖底昏暗,只得尋光游去,阿桑越靠近那束光,越感覺這一路走來的一切都是在刻意指引她朝某個方向走去。

這若隱若現的光不是什麼實物散發出的,而是陣法的一部分。

光亮的中心明顯有一坨綠色。阿桑倏地睜大眼,顧不得其他飛快靠近:“小八!”

那蜷縮起來的一坨,正是小八,九鳳竟以他真身入陣!

綠藤細而軟,輕飄飄浮著,好似隨時都能被水流捲走。

此陣是普通的縛靈陣,對小八這類小精怪有用,對阿桑卻是形似於無。栱

阿桑欲伸手嘗試撈起小八,卻被陣法阻擋,疑惑一瞬,她試圖強行破陣,陣中的綠藤不停顫抖,從藤縫裡流下兩滴暗綠色血液。

法陣開始劇烈晃動,小八的真身如被繩索緊縛不斷流血,綠血珠朝著陣中四角匯聚,緊接著周圍環境發生變化,不再是幽暗的湖底,而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附近有淅瀝的水滴聲,每一聲都清晰可聞,這裡應該很空曠。

一切都是一息間的事情,阿桑定神,下意識往前一撈,撈了個空,小八不見了。

自前方黑暗深處,突兀地亮起一抹幽綠。栱

阿桑閃身逼近,綠光漸漸柔和下來,露出小男孩稚嫩的臉龐:“小八?你醒了?”

插了滿頭枝椏綠葉的小男孩直立在那兒,安靜地注視著她,半晌,一字一頓地喊:“小、殿、下。”

在這崑崙山中,會叫她小殿下的,唯有九鳳。

阿桑彎腰,直視小八空洞無神的雙眼,向來乾淨透亮的眸子蒙了塵。

這樣一雙眸倏地轉動,漆黑的瞳仁正對阿桑。

小八僵硬地舉起雙手,好似人間戲臺上以線操縱的人偶,被操控者嘴角牽拉出一絲古怪的笑,突然出手,長硬的綠藤直擊阿桑。

阿桑微微側身躲過這一擊。怎料那藤蔓似長了眼睛,拐個彎襲來試圖纏住她。

對方攻勢猛烈,招招強勁,小八不過是個才化人形的藤精,哪兒來這麼強的力量。

此時阿桑再怎麼遲鈍也反應過來,這是九鳳的調虎離山,想要拖住她。

阿桑遊刃有餘地應付著小八,靈巧地躲過纏人的藤蔓,在源源不斷的襲擊中逆流而上,貼近小八,猛地握住他雙肩,額紋上的花瓣徐徐舒展開來,柔和而有力的金光給予渺渺黑寂一方明亮。

小八的神智被九鳳控制住,必須先讓他醒過來。

“天地永珍,幻妄虛無,破!”栱

滴水聲變得愈加連貫,甚至急促,如暴雨天雨水細密地擊打窗欞,在某一刻,蜂擁著破窗而入。

小八醒了,虛弱地倒進阿桑懷裡。

阿桑安撫地摸摸他的小腦袋,一絲金光沒入他的心口護體:“睡吧,沒事了。”

阿桑兩指並至眉心,隨即格桑花的額紋光華溢滿,爆發出層層花瓣狀金光向外延展開,破開黑暗。

那一瞬間,滴水聲突然歇止,周遭陷入黑寂,只餘兩道淺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栱

整個世界彷彿暫停剎那,再活過來,便是崩塌。

湖底震盪,水卷石走,阿桑抱起小八,循著湖面光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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