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深渊之底,龙惑心魔

女帝好凶·雨落聞聲煩·5,333·2026/4/9

許守靖幽幽醒來,剛睜開眼,就看到兩團罪惡幾乎貼著他的鼻尖,空谷幽香縈繞,後腦枕著柔軟,十分愜意。 他喉結蠕動,默默向後仰了仰脖子,擺出一副禮貌後輩的表情,輕笑道: 楚淑菀熟美的容顏上掛著愁容,聽到他沒心沒肺地發言,幽怨地嘆了一聲: “還說呢,你做了什麼自己不清楚?” 許守靖笑容一僵,心想這不是楚姨的性格啊,平時楚淑菀直來直去,一言不合就開懟,怎麼會跟個深閨怨婦一樣?歡 念及此處,他眨了眨眼睛,語氣有些不確定: “楚姨……你吃錯藥了?” 楚淑菀瞪了一眼,沒好氣道: “我要你想辦法讓仇璇璣愛上你,你居然還真的敢把她帶回來了。” 聞言,許守靖一愣,抬眼看了圈四周,發現這裡確實是楚姨住的小閣樓,景象與記憶中的一般無二。 還是帶著仇璇璣回來了? 怎麼感覺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還沒等許守靖從記憶的混亂中脫身,就聽到楚淑菀再次幽幽一嘆: “平時‘我喜歡楚姨’,‘我最愛楚姨’說個不停,我現在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個油嘴滑舌的負心漢。” 許守靖感覺楚淑菀情緒有些不對勁,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腦袋下的柔軟一空,整個人摔在了床榻上。 楚淑菀柔媚的身段兒消失再顯現,眨眼間出現在閣樓的觀景臺,那張帶著幾分悽美的容顏沐浴著落日的橙光,輕輕回首,苦澀道:歡 “靖兒,我不在的日子裡,你要照顧好自己,你身上沒有修為,一定不要意氣用事,修行者之間的衝突能避則避……” 許守靖剛從床榻上爬起來,正用手揉搓著吃痛的腦袋,聽到楚淑菀的話,滿臉錯愕的看著她: “楚姨,你在說什麼啊?” 然而,楚淑菀就像是沒聽到許守靖的一般,自顧自的說著: “若是有機會踏入修行道,不用擔心,你的師兄師姐都會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許守靖終於慌了,他越聽越不對勁,怎麼好像楚淑菀要離開去什麼地方一樣,連忙跳下床,想要去拉住她。 走了幾步,他卻發現自己與楚淑菀之間隔了一道看不見的牆壁,明明近在咫尺,卻無論如何都觸碰不到。歡 許守靖用力錘打了透明牆,可透明牆發出了“咚咚”幾聲後,卻半點沒有損壞的跡象。 錘了半天無果,他無力地跪在了地上,聲音嘶啞道: 誰知,原本表情悽美的楚淑菀驀然回頭,如杏美眸中蘊含著怒火: “我不走?我不走看著你跟那群狐狸精每天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嗎?” 許守靖傷感地表情一僵。歡 這劇本怎麼有點不對勁…… “你說過你喜歡我的,你是我養大的,她們憑什麼跟我搶?都不過是一群狐狸精罷了!” 楚淑菀越說越氣,一股恐怖的靈壓震碎了窗欞,路過的仙禽被瞬間拔了毛,光禿禿地哀嚎了幾聲,無力地煽動無羽翅膀墜入雲海。 許守靖抬手到眼前抵擋了一陣風壓,見這勢頭快停不下來了,艱難地出聲道: “楚……楚姨,你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是啊,我怎麼了?” 楚淑菀身邊的靈壓散去,望著一片狼藉的閣樓,美眸透露出了一絲迷茫。歡 許守靖只是感到楚淑菀很不對勁,性格大變不說,行為也十分詭異,這會兒見她露出茫然的神情,不由得感到心疼,走上前把她擁入懷中: 楚淑菀環住他的腰,埋首在許守靖的胸膛,聽著有節奏的心律,喃喃道: “靖兒……我變得好奇怪……” 許守靖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楚淑菀無助的樣子,心中很不是滋味,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 “沒事,女人嘛,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等過去就——” 胸口傳來一陣刺痛,許守靖感到嗓子一熱,吐出了一口鮮血,他驚愕的望著胸口那柄同時貫穿了自己與楚淑菀的利刃,眼神中滿是不解。 楚淑菀緩緩抬起臻首,熟美的容顏上盪漾出了一個病態的笑容: “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許守靖瞪圓了眼睛,大腦一片混亂,好半天沒理解現狀。歡 過了片刻,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咦,少主,你怎麼在這兒?” 所處的場景不知何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裡不再是門主閣樓,而是位處龍隱山半山腰間的白玉廣場。 白玉廣場遼闊無邊,設定著許多“冶鐵”、“煉丹”的小高樓,不少外門弟子或愁苦或哀嚎的推開門走了進去,開始他們的日課。 他們大都只穿著單調的行衣,配色多是白與青為主,腰間掛著隕鐵製成的龍潯牌區別身份,無論是剛入門不久的仙子還是師兄,每個人都透露出了一絲出塵之氣。 整個龍玉門,也只是許守靖一個人喜歡穿一身黑衣,某種意義上十分好認,甚至都不用確認龍潯牌。 向許守靖搭話的,是一個身著青衫,剛入門不久的師弟,他正是看見了身著黑衣的少門主表情懵逼地在晃盪,才前來詢問。歡 “是啊……我怎麼在這兒……” 許守靖神情有些恍惚,下意識的用手撫摸剛才被貫穿的胸口,發現平坦的胸肌完好無損,別說傷口了,連半滴血液的影子都看不著。 他心頭一緊,連忙問道:“我楚姨呢?” “呃……門主早就去紫陌城和仇長老論道了,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嗎……” 許守靖給聽懵了,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歡 那名師弟有些莫名的瞄了許守靖一眼,左右看了看,旋即湊近了幾步: “少主,你這次做得太過了,荊銘不是說你出去躲幾天嗎?怎麼又跑回來了……” 這話說的許守靖越來越摸不到頭腦,不由得蹙眉道: “嘿,少主,你還跟我裝傻!” 那名師弟鄙夷地看了許守靖一眼,“門裡門外都知道大師姐對你的心意,可少主你還堂而皇之的把趙仙子給帶回來,當眾宣佈她是你的道侶……這不就是在刺激大師姐嗎?” 許守靖被整暈了,只覺得腦袋很混沌,好像快要炸開了一樣。 趙仙子?道侶?容月姐? 那名師弟還想要再說些什麼,餘光卻無意瞥到了蓮步走過來的紫裙女子,頓時脊背一寒,臉色發白道: “少主,言盡於此,您……您好自為之。” 說著,半點工夫都不敢耽擱,拔腿就跑,。 “唉……你別走啊,給我說清楚了……”歡 許守靖抬手想要拉住那名師弟,卻突然感覺到背後貼上了一個柔軟的嬌軀。 幽蘭香氣撲鼻,耳邊被柔柔的氣息弄得癢癢的。 紫裙女子緊緊地從背後環住他的腰,抿了下薄唇,慘然道: “小靖,你為什麼要躲著我?” “……我沒躲著你啊。” 許守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而這種感覺的答案似乎很簡單就能想明白,但每當他陷入沉思,冥冥之中就有一股不明力量把他的大腦攪得一團糟,連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都做不到。 姜容月素手撫上了許守靖的臉頰,聲音中透露著祈求:歡 “小靖,姐姐以後都聽你的好嗎?不要再躲著姐姐了……見不到你的日子,姐姐好痛苦……” 許守靖聽出來了,他容月姐的人設也變得有點不對勁了。 許守靖喉結蠕動了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容月姐……你不會也想要跟我殉情吧?” “殉情?為什麼要殉情?”姜容月精緻的臉兒上寫滿了疑惑。歡 許守靖頓時鬆了口氣:“不是殉情就好。” 後腦突然遭受重擊,許守靖腦袋一陣恍惚,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微弱的視線中,似乎看到了平常溫柔可人的容月姐,露出了一個病態的笑臉—— 昏暗的石室幾乎沒有光亮,空氣有些潮溼,房頂縫隙中匯聚的水珠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水線,砸在了臉上,濺起了一陣微弱的水霧。 許守靖再度從黑暗中醒來,就發現自己被拘束在了一個靈檀木製成的椅子上,雙手雙腳都被扣住了不說,連脖子也被一個黑色項圈限制住了可活動的範圍。 按道理說,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這麼個地方應該陷入恐慌才對,但許守靖卻反常的十分冷靜,如冠玉的臉龐面無表情,勾魂的桃花眼隱隱透露出了一絲……無奈。 腦袋雖然因為被偷襲了那麼一下還留存了些暈眩,但思緒卻格外地清明。 說出來可能沒人信,許守靖被砸了那麼一下之後,腦袋裡一直阻撓他過度思考的那團東西被砸散了。 包括他“真正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現在也很清晰的印在了腦海中。 他依稀記得昏迷過去前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在和蘇浣清一同摔入隕龍淵後,他把蘇浣清抱在懷中,而自己則是墊在下面當個墊背。 隕龍淵有多深至今都沒有考據,許守靖也知道這樣做根本沒什麼用,他也只是單純的下意識行為。 目前來看,他是神奇地活下來了,那麼這裡除去死後世界的可能外,就只能是某種怪異的環境了。 只是……這幻境的主人有些惡趣味啊,怎麼都是病嬌? 思索間,一個輕柔的腳步聲響起,紫裙女子臉上帶著溫柔地微笑,緩步走了進來。歡 許守靖聽到了腳步聲,也抬起頭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過了片刻,紫裙女子目光閃過一絲詫異,輕撫手鐲形的瓊玉閣,端出了一盤冒著熱氣的菜餚,柔軟的嬌軀壓在了許守靖的大腿上,輕捏起了勺子,輕笑道: “小靖,快來嚐嚐,這都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許守靖很不客氣,“啊”的張開了嘴,一副等待投餵的樣子。 看著他反客為主的樣子,‘姜容月’腦袋上豎起了一個問號,但還是強笑著堅持把飯喂完。歡 等到投餵結束,‘姜容月’收齊餐盤,就這樣坐在許守靖大腿上,纖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口吐幽蘭,附耳柔聲道: “以後你想吃什麼都告訴姐姐,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許守靖想了下,爽快道:“那挺好,晚上我想吃糖醋排骨……” ‘姜容月’眨了眨眼睛,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俯首靠在了許守靖的肩頭,柔柔地道: “以後你一直呆在這裡好不好?你想要什麼,姐姐都可以給你,只要你願意和我永遠在一起……” 許守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要不先把我放開,我現在想做一些限制級的內容。” ‘姜容月’臉色一僵,攬著許守靖脖子的手緊了幾分,愁苦道: “小靖,你不要逼姐姐好嗎?不是姐姐現在不願意相信你,而是姐姐害怕把你解開後你又要離姐姐而去了……” “這個好辦。隨便找個什麼讓人渾身動不了的藥來餵我吃了就行。我這人不挑的,完全可以接受躺著不動,容月姐你放心。” ‘姜容月’笑容逐漸消失,原本溫柔的神情隨之一變,定定地與許守靖對視。歡 許守靖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 “本來是察覺不到的,但是你打了我一悶棍,我就察覺到了。” ‘姜容月’被噎得不輕,一個躍步從許守靖的大腿上跳下,表情有些索然無味: “沒意思,不玩了。‘神魂鎖’居然被我自己給解開了……嘖,失算了。”歡 許守靖看著她的背影默然無聲,過了片刻,‘姜容月’抬手打了個響指。 霎時間,視線陷入了混沌。 幽暗的石室消失了,椅子消失了,能看到的、聞到的……所有的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影。 整個空間都變成了看不到邊界的純白。 ‘姜容月’一揮手,一張刻有龍紋的黑色椅子出現在了半空,她飄飄然坐了上去,枕著一隻手,眼神傲然地俯視下方的許守靖,出聲道: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許守靖大手捂臉簡直沒眼看,從指縫中的縫隙微瞄了幾眼,無語道:歡 ‘姜容月’臉上一紅,默默把兩條美腿重疊,遮掩住了美好風光,嗔怒道: 她乾咳了一聲,擺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你就不想問問,剛剛見到的是什麼?你現在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還有,我又是誰?” 語氣平靜,但卻暗暗隱藏著一絲期待。歡 然而,聽了她的話後,許守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並不想。首先,剛才的明顯是幻境,有腦子的都能看出來。其次,我肯定是活著的,依據是我是主角……至於你是誰,我只能說,愛誰誰。” 這人怎麼不按套路來啊? ‘姜容月’氣得臉色漲紅,看見許守靖真的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頓時洩了氣,聲音不由得弱了幾分: “求求你問一下好嗎,我都準備這套臺詞幾千年了,你要是不這麼問,我就白想那些臺詞了……” 許守靖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無奈道:歡 “剛才那是什麼?我是活著還是死了?你又是誰?” 語氣僵硬,表情敷衍,完全一副被迫營業的樣子。 不過‘姜容月’卻很買賬,滿臉寫著興奮,很快入了戲,沉聲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 許守靖看到她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無語地擺了擺手:歡 “你繼續,我這次絕對不打斷了。” ‘姜容月’抽了下鼻子,繼續道:“剛才幾所經歷的是‘煉心之境’,乃是此地一道試煉關口。” “等會兒。”許守靖再次打斷,疑惑道:“那不對啊,都是試煉了,那不應該是考驗我嗎?為什麼你會在我的試煉裡面?” ‘姜容月’小臉一僵,默默移開了視線。 許守靖回想著剛才楚姨和姜容月的病嬌舉動,怒氣漸上心頭: “說!你是不是夾帶私貨了?!” 純白的空間陷入了一陣寂靜。 過了好些時候,‘姜容月’悶紅著臉,硬著頭皮道: “你憑什麼無辜冤枉好人!” “呵呵。”許守靖冷笑不語。 ‘姜容月’心虛地低下了頭: “其實……也不算夾帶私貨,這本來就是你心中最害怕發生的事情,我只是……只是覺得好玩,稍微附身了一下。”歡 “稍微?”許守靖都被氣笑了。 他從小不能修煉,除了練武就是泡在龍玉門的藏經閣,關於各種古代遺蹟試煉“心境”的注視也不是沒見過。 上面寫的大都是不會偏離現實中的基本邏輯,哪兒有現在這樣的? 怪不得楚姨跟容月姐的性格都變得那麼詭異。 念及此處,許守靖氣不打一處來: “我……我錯了,真的是被關幾千年太寂寞了,好不容易遇到個人,一時衝動……” “三。”許守靖冷著臉豎起了三個手指頭。 ‘姜容月’聳拉著小臉,哪兒還有剛才的女王坐姿,蜷縮在黑色椅子的一角,似乎想要離許守靖遠些: “哪兒有你這樣的……你才是試煉者!怎麼可以對我這麼兇嘛,你要尊敬我才對!” “二。”許守靖毫不動搖。 ‘姜容月’慌張地擺著小手:“錯了錯了,真的錯了,在你的心境裡你可以這麼對我,可你就不怕出去之後被我針對嗎?”歡 最後一聲落下,‘姜容月’小臉一白,這是許守靖的心境,她雖然能憑藉遺蹟做到一些事情,但終究是人家的主場,這要是被抓下去了…… 其實她並不知道,許守靖並不清楚自己的‘心境’是可以由本人掌控的,他現在只是單純的氣上心頭,外加想要詐一下‘姜容月’。 ‘姜容月’還真挺害怕許守靖對她做一些限制級的內容,慌忙道: “……恭喜透過第一層試煉,你可以出去了,再見不送!” 留下這一句話後,便不見蹤跡。歡 許守靖神色一怔,那股讓意識陷入混沌的感覺再度傳來,身體一沉,倒在了地上。 昏迷的前一刻,即將破碎的純白空間傳出了一聲虛弱地嘆息—— “總算把我送出去了……”

許守靖幽幽醒來,剛睜開眼,就看到兩團罪惡幾乎貼著他的鼻尖,空谷幽香縈繞,後腦枕著柔軟,十分愜意。

他喉結蠕動,默默向後仰了仰脖子,擺出一副禮貌後輩的表情,輕笑道:

楚淑菀熟美的容顏上掛著愁容,聽到他沒心沒肺地發言,幽怨地嘆了一聲:

“還說呢,你做了什麼自己不清楚?”

許守靖笑容一僵,心想這不是楚姨的性格啊,平時楚淑菀直來直去,一言不合就開懟,怎麼會跟個深閨怨婦一樣?歡

念及此處,他眨了眨眼睛,語氣有些不確定:

“楚姨……你吃錯藥了?”

楚淑菀瞪了一眼,沒好氣道:

“我要你想辦法讓仇璇璣愛上你,你居然還真的敢把她帶回來了。”

聞言,許守靖一愣,抬眼看了圈四周,發現這裡確實是楚姨住的小閣樓,景象與記憶中的一般無二。

還是帶著仇璇璣回來了?

怎麼感覺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還沒等許守靖從記憶的混亂中脫身,就聽到楚淑菀再次幽幽一嘆:

“平時‘我喜歡楚姨’,‘我最愛楚姨’說個不停,我現在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個油嘴滑舌的負心漢。”

許守靖感覺楚淑菀情緒有些不對勁,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腦袋下的柔軟一空,整個人摔在了床榻上。

楚淑菀柔媚的身段兒消失再顯現,眨眼間出現在閣樓的觀景臺,那張帶著幾分悽美的容顏沐浴著落日的橙光,輕輕回首,苦澀道:歡

“靖兒,我不在的日子裡,你要照顧好自己,你身上沒有修為,一定不要意氣用事,修行者之間的衝突能避則避……”

許守靖剛從床榻上爬起來,正用手揉搓著吃痛的腦袋,聽到楚淑菀的話,滿臉錯愕的看著她:

“楚姨,你在說什麼啊?”

然而,楚淑菀就像是沒聽到許守靖的一般,自顧自的說著:

“若是有機會踏入修行道,不用擔心,你的師兄師姐都會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許守靖終於慌了,他越聽越不對勁,怎麼好像楚淑菀要離開去什麼地方一樣,連忙跳下床,想要去拉住她。

走了幾步,他卻發現自己與楚淑菀之間隔了一道看不見的牆壁,明明近在咫尺,卻無論如何都觸碰不到。歡

許守靖用力錘打了透明牆,可透明牆發出了“咚咚”幾聲後,卻半點沒有損壞的跡象。

錘了半天無果,他無力地跪在了地上,聲音嘶啞道:

誰知,原本表情悽美的楚淑菀驀然回頭,如杏美眸中蘊含著怒火:

“我不走?我不走看著你跟那群狐狸精每天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嗎?”

許守靖傷感地表情一僵。歡

這劇本怎麼有點不對勁……

“你說過你喜歡我的,你是我養大的,她們憑什麼跟我搶?都不過是一群狐狸精罷了!”

楚淑菀越說越氣,一股恐怖的靈壓震碎了窗欞,路過的仙禽被瞬間拔了毛,光禿禿地哀嚎了幾聲,無力地煽動無羽翅膀墜入雲海。

許守靖抬手到眼前抵擋了一陣風壓,見這勢頭快停不下來了,艱難地出聲道:

“楚……楚姨,你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是啊,我怎麼了?”

楚淑菀身邊的靈壓散去,望著一片狼藉的閣樓,美眸透露出了一絲迷茫。歡

許守靖只是感到楚淑菀很不對勁,性格大變不說,行為也十分詭異,這會兒見她露出茫然的神情,不由得感到心疼,走上前把她擁入懷中:

楚淑菀環住他的腰,埋首在許守靖的胸膛,聽著有節奏的心律,喃喃道:

“靖兒……我變得好奇怪……”

許守靖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楚淑菀無助的樣子,心中很不是滋味,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

“沒事,女人嘛,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等過去就——”

胸口傳來一陣刺痛,許守靖感到嗓子一熱,吐出了一口鮮血,他驚愕的望著胸口那柄同時貫穿了自己與楚淑菀的利刃,眼神中滿是不解。

楚淑菀緩緩抬起臻首,熟美的容顏上盪漾出了一個病態的笑容:

“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許守靖瞪圓了眼睛,大腦一片混亂,好半天沒理解現狀。歡

過了片刻,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咦,少主,你怎麼在這兒?”

所處的場景不知何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裡不再是門主閣樓,而是位處龍隱山半山腰間的白玉廣場。

白玉廣場遼闊無邊,設定著許多“冶鐵”、“煉丹”的小高樓,不少外門弟子或愁苦或哀嚎的推開門走了進去,開始他們的日課。

他們大都只穿著單調的行衣,配色多是白與青為主,腰間掛著隕鐵製成的龍潯牌區別身份,無論是剛入門不久的仙子還是師兄,每個人都透露出了一絲出塵之氣。

整個龍玉門,也只是許守靖一個人喜歡穿一身黑衣,某種意義上十分好認,甚至都不用確認龍潯牌。

向許守靖搭話的,是一個身著青衫,剛入門不久的師弟,他正是看見了身著黑衣的少門主表情懵逼地在晃盪,才前來詢問。歡

“是啊……我怎麼在這兒……”

許守靖神情有些恍惚,下意識的用手撫摸剛才被貫穿的胸口,發現平坦的胸肌完好無損,別說傷口了,連半滴血液的影子都看不著。

他心頭一緊,連忙問道:“我楚姨呢?”

“呃……門主早就去紫陌城和仇長老論道了,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嗎……”

許守靖給聽懵了,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歡

那名師弟有些莫名的瞄了許守靖一眼,左右看了看,旋即湊近了幾步:

“少主,你這次做得太過了,荊銘不是說你出去躲幾天嗎?怎麼又跑回來了……”

這話說的許守靖越來越摸不到頭腦,不由得蹙眉道:

“嘿,少主,你還跟我裝傻!”

那名師弟鄙夷地看了許守靖一眼,“門裡門外都知道大師姐對你的心意,可少主你還堂而皇之的把趙仙子給帶回來,當眾宣佈她是你的道侶……這不就是在刺激大師姐嗎?”

許守靖被整暈了,只覺得腦袋很混沌,好像快要炸開了一樣。

趙仙子?道侶?容月姐?

那名師弟還想要再說些什麼,餘光卻無意瞥到了蓮步走過來的紫裙女子,頓時脊背一寒,臉色發白道:

“少主,言盡於此,您……您好自為之。”

說著,半點工夫都不敢耽擱,拔腿就跑,。

“唉……你別走啊,給我說清楚了……”歡

許守靖抬手想要拉住那名師弟,卻突然感覺到背後貼上了一個柔軟的嬌軀。

幽蘭香氣撲鼻,耳邊被柔柔的氣息弄得癢癢的。

紫裙女子緊緊地從背後環住他的腰,抿了下薄唇,慘然道:

“小靖,你為什麼要躲著我?”

“……我沒躲著你啊。”

許守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而這種感覺的答案似乎很簡單就能想明白,但每當他陷入沉思,冥冥之中就有一股不明力量把他的大腦攪得一團糟,連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都做不到。

姜容月素手撫上了許守靖的臉頰,聲音中透露著祈求:歡

“小靖,姐姐以後都聽你的好嗎?不要再躲著姐姐了……見不到你的日子,姐姐好痛苦……”

許守靖聽出來了,他容月姐的人設也變得有點不對勁了。

許守靖喉結蠕動了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容月姐……你不會也想要跟我殉情吧?”

“殉情?為什麼要殉情?”姜容月精緻的臉兒上寫滿了疑惑。歡

許守靖頓時鬆了口氣:“不是殉情就好。”

後腦突然遭受重擊,許守靖腦袋一陣恍惚,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微弱的視線中,似乎看到了平常溫柔可人的容月姐,露出了一個病態的笑臉——

昏暗的石室幾乎沒有光亮,空氣有些潮溼,房頂縫隙中匯聚的水珠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水線,砸在了臉上,濺起了一陣微弱的水霧。

許守靖再度從黑暗中醒來,就發現自己被拘束在了一個靈檀木製成的椅子上,雙手雙腳都被扣住了不說,連脖子也被一個黑色項圈限制住了可活動的範圍。

按道理說,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這麼個地方應該陷入恐慌才對,但許守靖卻反常的十分冷靜,如冠玉的臉龐面無表情,勾魂的桃花眼隱隱透露出了一絲……無奈。

腦袋雖然因為被偷襲了那麼一下還留存了些暈眩,但思緒卻格外地清明。

說出來可能沒人信,許守靖被砸了那麼一下之後,腦袋裡一直阻撓他過度思考的那團東西被砸散了。

包括他“真正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現在也很清晰的印在了腦海中。

他依稀記得昏迷過去前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在和蘇浣清一同摔入隕龍淵後,他把蘇浣清抱在懷中,而自己則是墊在下面當個墊背。

隕龍淵有多深至今都沒有考據,許守靖也知道這樣做根本沒什麼用,他也只是單純的下意識行為。

目前來看,他是神奇地活下來了,那麼這裡除去死後世界的可能外,就只能是某種怪異的環境了。

只是……這幻境的主人有些惡趣味啊,怎麼都是病嬌?

思索間,一個輕柔的腳步聲響起,紫裙女子臉上帶著溫柔地微笑,緩步走了進來。歡

許守靖聽到了腳步聲,也抬起頭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過了片刻,紫裙女子目光閃過一絲詫異,輕撫手鐲形的瓊玉閣,端出了一盤冒著熱氣的菜餚,柔軟的嬌軀壓在了許守靖的大腿上,輕捏起了勺子,輕笑道:

“小靖,快來嚐嚐,這都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許守靖很不客氣,“啊”的張開了嘴,一副等待投餵的樣子。

看著他反客為主的樣子,‘姜容月’腦袋上豎起了一個問號,但還是強笑著堅持把飯喂完。歡

等到投餵結束,‘姜容月’收齊餐盤,就這樣坐在許守靖大腿上,纖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口吐幽蘭,附耳柔聲道:

“以後你想吃什麼都告訴姐姐,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許守靖想了下,爽快道:“那挺好,晚上我想吃糖醋排骨……”

‘姜容月’眨了眨眼睛,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俯首靠在了許守靖的肩頭,柔柔地道:

“以後你一直呆在這裡好不好?你想要什麼,姐姐都可以給你,只要你願意和我永遠在一起……”

許守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要不先把我放開,我現在想做一些限制級的內容。”

‘姜容月’臉色一僵,攬著許守靖脖子的手緊了幾分,愁苦道:

“小靖,你不要逼姐姐好嗎?不是姐姐現在不願意相信你,而是姐姐害怕把你解開後你又要離姐姐而去了……”

“這個好辦。隨便找個什麼讓人渾身動不了的藥來餵我吃了就行。我這人不挑的,完全可以接受躺著不動,容月姐你放心。”

‘姜容月’笑容逐漸消失,原本溫柔的神情隨之一變,定定地與許守靖對視。歡

許守靖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

“本來是察覺不到的,但是你打了我一悶棍,我就察覺到了。”

‘姜容月’被噎得不輕,一個躍步從許守靖的大腿上跳下,表情有些索然無味:

“沒意思,不玩了。‘神魂鎖’居然被我自己給解開了……嘖,失算了。”歡

許守靖看著她的背影默然無聲,過了片刻,‘姜容月’抬手打了個響指。

霎時間,視線陷入了混沌。

幽暗的石室消失了,椅子消失了,能看到的、聞到的……所有的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影。

整個空間都變成了看不到邊界的純白。

‘姜容月’一揮手,一張刻有龍紋的黑色椅子出現在了半空,她飄飄然坐了上去,枕著一隻手,眼神傲然地俯視下方的許守靖,出聲道: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許守靖大手捂臉簡直沒眼看,從指縫中的縫隙微瞄了幾眼,無語道:歡

‘姜容月’臉上一紅,默默把兩條美腿重疊,遮掩住了美好風光,嗔怒道:

她乾咳了一聲,擺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你就不想問問,剛剛見到的是什麼?你現在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還有,我又是誰?”

語氣平靜,但卻暗暗隱藏著一絲期待。歡

然而,聽了她的話後,許守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並不想。首先,剛才的明顯是幻境,有腦子的都能看出來。其次,我肯定是活著的,依據是我是主角……至於你是誰,我只能說,愛誰誰。”

這人怎麼不按套路來啊?

‘姜容月’氣得臉色漲紅,看見許守靖真的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頓時洩了氣,聲音不由得弱了幾分:

“求求你問一下好嗎,我都準備這套臺詞幾千年了,你要是不這麼問,我就白想那些臺詞了……”

許守靖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無奈道:歡

“剛才那是什麼?我是活著還是死了?你又是誰?”

語氣僵硬,表情敷衍,完全一副被迫營業的樣子。

不過‘姜容月’卻很買賬,滿臉寫著興奮,很快入了戲,沉聲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

許守靖看到她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無語地擺了擺手:歡

“你繼續,我這次絕對不打斷了。”

‘姜容月’抽了下鼻子,繼續道:“剛才幾所經歷的是‘煉心之境’,乃是此地一道試煉關口。”

“等會兒。”許守靖再次打斷,疑惑道:“那不對啊,都是試煉了,那不應該是考驗我嗎?為什麼你會在我的試煉裡面?”

‘姜容月’小臉一僵,默默移開了視線。

許守靖回想著剛才楚姨和姜容月的病嬌舉動,怒氣漸上心頭:

“說!你是不是夾帶私貨了?!”

純白的空間陷入了一陣寂靜。

過了好些時候,‘姜容月’悶紅著臉,硬著頭皮道:

“你憑什麼無辜冤枉好人!”

“呵呵。”許守靖冷笑不語。

‘姜容月’心虛地低下了頭:

“其實……也不算夾帶私貨,這本來就是你心中最害怕發生的事情,我只是……只是覺得好玩,稍微附身了一下。”歡

“稍微?”許守靖都被氣笑了。

他從小不能修煉,除了練武就是泡在龍玉門的藏經閣,關於各種古代遺蹟試煉“心境”的注視也不是沒見過。

上面寫的大都是不會偏離現實中的基本邏輯,哪兒有現在這樣的?

怪不得楚姨跟容月姐的性格都變得那麼詭異。

念及此處,許守靖氣不打一處來:

“我……我錯了,真的是被關幾千年太寂寞了,好不容易遇到個人,一時衝動……”

“三。”許守靖冷著臉豎起了三個手指頭。

‘姜容月’聳拉著小臉,哪兒還有剛才的女王坐姿,蜷縮在黑色椅子的一角,似乎想要離許守靖遠些:

“哪兒有你這樣的……你才是試煉者!怎麼可以對我這麼兇嘛,你要尊敬我才對!”

“二。”許守靖毫不動搖。

‘姜容月’慌張地擺著小手:“錯了錯了,真的錯了,在你的心境裡你可以這麼對我,可你就不怕出去之後被我針對嗎?”歡

最後一聲落下,‘姜容月’小臉一白,這是許守靖的心境,她雖然能憑藉遺蹟做到一些事情,但終究是人家的主場,這要是被抓下去了……

其實她並不知道,許守靖並不清楚自己的‘心境’是可以由本人掌控的,他現在只是單純的氣上心頭,外加想要詐一下‘姜容月’。

‘姜容月’還真挺害怕許守靖對她做一些限制級的內容,慌忙道:

“……恭喜透過第一層試煉,你可以出去了,再見不送!”

留下這一句話後,便不見蹤跡。歡

許守靖神色一怔,那股讓意識陷入混沌的感覺再度傳來,身體一沉,倒在了地上。

昏迷的前一刻,即將破碎的純白空間傳出了一聲虛弱地嘆息——

“總算把我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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