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是一个死人了

好时节·姚颖怡·2,316·2026/4/7

大壯單純,但他並不笨,相反,他還很聰明,否則前世,他也不會成為蕭真的左膀右臂。拁 蕭真說自己不想回京城,還說想讓京城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大壯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麼,但是他沒有多問。 和這件事相比,大壯更不明白蕭真為何會連他會武功這件事也知道。 是的,大壯會武功,他家除了有祖傳的藥方,還有一本祖傳的劍譜,大壯剛會走路就被姚山伯逼著練武了。 “此事辦成,就把我的劍送給你。”蕭真說道。 大壯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練劍,但他用的是木劍,十六歲的大壯渴望擁有一柄真正的劍。 他見過蕭真的劍,蕭真墜崖時,他的佩劍並沒有離身。拁 蕭真的劍雖然不是傳世名劍,卻也是花了五百兩銀子買來的。 大壯的小心臟怦怦直跳:“這麼好的劍,你真會送給我?” 蕭真點點頭:“只要把這件事辦成,這柄劍就是你的了。” 大壯接過蕭真給他的錢袋,轉身便跑了出去,片刻後又回來,把一隻筐子放在蕭真的床頭:“餓了,就吃這個。” 除了筐子,還有一壺水。拁 姚山伯不在家,就在剛剛,他又獨自去採藥了。 第一天,姚山伯採藥回來,沒有見到大壯,蕭真已經想好要怎麼回答了,可是姚山伯卻什麼都沒有問。 他一回來就鑽進自己的屋子,蕭真餓了就從筐子裡拿乾糧吃,渴了就喝水,填飽肚子,他就睡覺,睡著了就不會動,不動也就不覺得疼了。 後半夜時,蕭真睡得正香,忽然感覺有人在動他的腿,他睜開眼睛,便看到姚山伯一手拿著油燈,一手在察看他受傷的地方。 蕭真沒有說話,因為他很快便說不出話來了,姚山伯將一碗藥給他灌下,片刻之後,蕭真便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拁 這一天,大壯還沒有回來,傍晚時分,姚山伯從外面回來,他坐在蕭真床前,目光深深地看著他。 “今天來了很多人,他們在山崖下找到一具屍體,那屍體身上穿著的,是你的衣裳。” 蕭真的衣裳已經破爛不堪,原本一直扔在角落裡,可是剛剛姚山伯去看過,那身衣裳已經不見了,蕭真身上穿著的,是大壯的衣裳。 蕭真沒有否認:“是我讓大壯去做的。” “那屍體是哪裡來的?”姚山伯有些著急。 蕭真語氣從容:“買來的,或者是客死他鄉的可憐人,總之,大壯不會濫殺無辜,也不會惹上官司,請您放心。” “你不想讓人知道你還活著?”姚山伯又問。拁 “是,我不是無緣無故墜入山崖,是有人要害我,我如果活著回去,他們會繼續害我,而且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我的父母、我的家族全都面臨危險。”蕭真說道。 姚山伯沉默不語,許久,忽然問道:“你姓蕭,和清泉的蕭家是什麼關係?” 蕭真並沒有隱瞞自己的名字,他甦醒後就告訴了姚山伯和大壯。 但是他並沒有提起過清泉蕭家,他從小在京城長大,說的是官話,此處離京城不到百里,無論是誰,都會自然而然地認為他是京城人氏。 此時姚山伯忽然問起清泉蕭家,蕭真一怔,蕭家是將門,但已隱退三十年了,至今在軍中仍有餘威,但也只限於軍中,普通百姓早就不記得蕭家的功績,更何況還是住在深山裡的採藥人。 蕭真心中疑惑,但他還是實話實說,這是他兩世的救命恩人,他不想隱瞞。 “清泉蕭家是我本家,家父出自蕭家長房,我是蕭家的長房長孫。”拁 石屋內一片寂靜,蕭真以為姚山伯會說點什麼,可是姚山伯只是哦了一聲,便回了自己住的屋子,半個時辰後,又給蕭真喝了一碗藥,蕭真便又像昨天一樣,陷入混沌之中。 這一次,蕭真睡得很安詳,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放下,從現在開始,他是一個死人了。 第三天,大壯終於回來了,這一次,他帶回了蕭真的四名侍衛。 自從蕭真墜崖之後,這四名侍衛一直沒有離開石磯山,活要見人,死也要找到屍骨。 尋找蕭真的不僅是他們,還有永寧侯府,連同皇帝派來的人。 就在昨天,他們終於找到一具屍體,屍體已經開始腐爛,身上爬滿蛆蟲,臉被摔得稀爛,看不出五官,但是他的身材,他的衣裳,連同腰間那被摔掉一半的玉佩,都能證明,這就是蕭真。 眾人將屍體送回長公主府,剛剛進府,門子就告訴侍衛江平,說是有人來找他。拁 江平出去一看,那是個鄉下少年,少年拿出一隻劍鞘,江平一眼認出,這就是蕭真的劍鞘。 這個少年就是大壯,就這樣,他帶著江平和另外三名半信半疑的侍衛來到了蕭真面前。 看到蕭真還活著,四人悲喜交加,鐵塔般的漢子,竟是硬生生落下淚來。 蕭真溫聲說道:“別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有事情讓你們去做。” 蕭真讓四人去做的便是讓他們回到長公主府,向長史引咎辭職,同時給蕭嶽帶了一封信。 蕭嶽只有十二歲,蕭真不想把他捲進來,接下來他要做的事危險重重,他不能帶上蕭嶽。拁 所以他要把蕭嶽安排妥當,前世的蕭嶽是假扮成小叫花子逃出京城的,在此之前,他險些被抓進詔獄,九死一生,才從錦衣衛眼皮底下逃出來。 這一世,他佔了先機,就更不能讓蕭嶽受這些苦了。 轉眼便到了四月初十,這一天,蕭真終於可以下地了,雖然姚山伯說他還不能長途跋涉,可是蕭真已經等不及了。 他記得梁王的忌日就是四月初十。 前世,每年的四月初十,他和蕭嶽便會動身前往梁地,因為佳宜長公主和蕭駙馬的忌日是四月十五,也就是說,最多再過五天,他的父母便會死在梁王兒女手中。 從現在開始,馬不停蹄日夜兼程,是能在四月十五趕到梁地的。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mhQUDh6TjBrZmRkVWtoWDVleUpET1NCbml1K3hNdUNqVUxId2srejlkdEFQdjlvOUNzZVgrRjJZVGJVekl2TWRUdGFueEFqYUh0ZjhoM2x6Ni9LMktzSjdhTlpwRkYrOXhNZmkyRjJHZWFLZXJHQzZwbGoweUZpRGdrcHN3YjFqIiwgMTYzMjI3OTEyMyk=";

大壯單純,但他並不笨,相反,他還很聰明,否則前世,他也不會成為蕭真的左膀右臂。拁

蕭真說自己不想回京城,還說想讓京城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大壯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麼,但是他沒有多問。

和這件事相比,大壯更不明白蕭真為何會連他會武功這件事也知道。

是的,大壯會武功,他家除了有祖傳的藥方,還有一本祖傳的劍譜,大壯剛會走路就被姚山伯逼著練武了。

“此事辦成,就把我的劍送給你。”蕭真說道。

大壯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練劍,但他用的是木劍,十六歲的大壯渴望擁有一柄真正的劍。

他見過蕭真的劍,蕭真墜崖時,他的佩劍並沒有離身。拁

蕭真的劍雖然不是傳世名劍,卻也是花了五百兩銀子買來的。

大壯的小心臟怦怦直跳:“這麼好的劍,你真會送給我?”

蕭真點點頭:“只要把這件事辦成,這柄劍就是你的了。”

大壯接過蕭真給他的錢袋,轉身便跑了出去,片刻後又回來,把一隻筐子放在蕭真的床頭:“餓了,就吃這個。”

除了筐子,還有一壺水。拁

姚山伯不在家,就在剛剛,他又獨自去採藥了。

第一天,姚山伯採藥回來,沒有見到大壯,蕭真已經想好要怎麼回答了,可是姚山伯卻什麼都沒有問。

他一回來就鑽進自己的屋子,蕭真餓了就從筐子裡拿乾糧吃,渴了就喝水,填飽肚子,他就睡覺,睡著了就不會動,不動也就不覺得疼了。

後半夜時,蕭真睡得正香,忽然感覺有人在動他的腿,他睜開眼睛,便看到姚山伯一手拿著油燈,一手在察看他受傷的地方。

蕭真沒有說話,因為他很快便說不出話來了,姚山伯將一碗藥給他灌下,片刻之後,蕭真便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拁

這一天,大壯還沒有回來,傍晚時分,姚山伯從外面回來,他坐在蕭真床前,目光深深地看著他。

“今天來了很多人,他們在山崖下找到一具屍體,那屍體身上穿著的,是你的衣裳。”

蕭真的衣裳已經破爛不堪,原本一直扔在角落裡,可是剛剛姚山伯去看過,那身衣裳已經不見了,蕭真身上穿著的,是大壯的衣裳。

蕭真沒有否認:“是我讓大壯去做的。”

“那屍體是哪裡來的?”姚山伯有些著急。

蕭真語氣從容:“買來的,或者是客死他鄉的可憐人,總之,大壯不會濫殺無辜,也不會惹上官司,請您放心。”

“你不想讓人知道你還活著?”姚山伯又問。拁

“是,我不是無緣無故墜入山崖,是有人要害我,我如果活著回去,他們會繼續害我,而且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我的父母、我的家族全都面臨危險。”蕭真說道。

姚山伯沉默不語,許久,忽然問道:“你姓蕭,和清泉的蕭家是什麼關係?”

蕭真並沒有隱瞞自己的名字,他甦醒後就告訴了姚山伯和大壯。

但是他並沒有提起過清泉蕭家,他從小在京城長大,說的是官話,此處離京城不到百里,無論是誰,都會自然而然地認為他是京城人氏。

此時姚山伯忽然問起清泉蕭家,蕭真一怔,蕭家是將門,但已隱退三十年了,至今在軍中仍有餘威,但也只限於軍中,普通百姓早就不記得蕭家的功績,更何況還是住在深山裡的採藥人。

蕭真心中疑惑,但他還是實話實說,這是他兩世的救命恩人,他不想隱瞞。

“清泉蕭家是我本家,家父出自蕭家長房,我是蕭家的長房長孫。”拁

石屋內一片寂靜,蕭真以為姚山伯會說點什麼,可是姚山伯只是哦了一聲,便回了自己住的屋子,半個時辰後,又給蕭真喝了一碗藥,蕭真便又像昨天一樣,陷入混沌之中。

這一次,蕭真睡得很安詳,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放下,從現在開始,他是一個死人了。

第三天,大壯終於回來了,這一次,他帶回了蕭真的四名侍衛。

自從蕭真墜崖之後,這四名侍衛一直沒有離開石磯山,活要見人,死也要找到屍骨。

尋找蕭真的不僅是他們,還有永寧侯府,連同皇帝派來的人。

就在昨天,他們終於找到一具屍體,屍體已經開始腐爛,身上爬滿蛆蟲,臉被摔得稀爛,看不出五官,但是他的身材,他的衣裳,連同腰間那被摔掉一半的玉佩,都能證明,這就是蕭真。

眾人將屍體送回長公主府,剛剛進府,門子就告訴侍衛江平,說是有人來找他。拁

江平出去一看,那是個鄉下少年,少年拿出一隻劍鞘,江平一眼認出,這就是蕭真的劍鞘。

這個少年就是大壯,就這樣,他帶著江平和另外三名半信半疑的侍衛來到了蕭真面前。

看到蕭真還活著,四人悲喜交加,鐵塔般的漢子,竟是硬生生落下淚來。

蕭真溫聲說道:“別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有事情讓你們去做。”

蕭真讓四人去做的便是讓他們回到長公主府,向長史引咎辭職,同時給蕭嶽帶了一封信。

蕭嶽只有十二歲,蕭真不想把他捲進來,接下來他要做的事危險重重,他不能帶上蕭嶽。拁

所以他要把蕭嶽安排妥當,前世的蕭嶽是假扮成小叫花子逃出京城的,在此之前,他險些被抓進詔獄,九死一生,才從錦衣衛眼皮底下逃出來。

這一世,他佔了先機,就更不能讓蕭嶽受這些苦了。

轉眼便到了四月初十,這一天,蕭真終於可以下地了,雖然姚山伯說他還不能長途跋涉,可是蕭真已經等不及了。

他記得梁王的忌日就是四月初十。

前世,每年的四月初十,他和蕭嶽便會動身前往梁地,因為佳宜長公主和蕭駙馬的忌日是四月十五,也就是說,最多再過五天,他的父母便會死在梁王兒女手中。

從現在開始,馬不停蹄日夜兼程,是能在四月十五趕到梁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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