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山傀

妖魔哪裡走·全金屬彈殼·2,484·2026/4/10

隨著叫聲,他從林子裡跌跌撞撞的衝出來。顄 王七麟一把抓起刀快步上去扶住他問道:“怎麼了?” 大漢滿臉驚懼:“墳、墳,好、好多的墳啊……” 王七麟衝徐大甩甩頭,徐大拿起一根火棍當火把進了林子。 這片山丘上長了許多樹木,都是粗有成人大腿的老樹,繁茂的枝杈互相交叉,形如華蓋,遮天蔽日。 所以儘管今晚夜色很好,林子裡卻陰暗晦澀。 徐大舉著火把走進去,王七麟一刀斬下一束粗樹枝,遮天蔽日的枝杈漏出個空子,頓時,雪白的月光如同利劍一樣劈開夜幕照了進來。 月光之下林子裡全是人腰高的土堆。顄 土堆前立著高高的石碑。 在這陰森的黑夜裡忽然看到這麼片亂墳堆,誰的心裡也發毛。 徐大往地上吐了口痰,罵道:“真是晦氣,你們竟然選了個亂葬崗過夜。” 王七麟皺眉:“沒聽說過鄉上還有個亂葬崗。” 後面進來的謝蛤蟆端詳周圍地勢,他習慣性伸手掐指算了算搖頭道:“走,這是囚屍地,活人是不能多待。” “對,你看這裡的樹,什麼樹?” 王七麟往周圍看了看發現不大對勁,這裡的樹很多,卻只有一個品類:槐樹。 高的矮的、大的小的,全是槐樹! 謝蛤蟆說道:“看出來了吧?全是招鬼樹!” ‘槐’字是木頭旁邊站著個鬼,所以道家將之稱為鬼木。 謝蛤蟆繼續說道:“這裡栽招鬼樹,為的是不讓墳裡的鬼四處遊蕩,為什麼不敢讓鬼離開這裡?這些墳裡埋的死人都是兇屍,都是有問題的!” 徐大狐疑:“墳上栽個槐樹,就成囚屍地啦?”顄 “哼,無知,你看看這裡的環境再看看那些墓碑,有沒有異常?” 王七麟舉著火把仔細檢視,確實有異常。 雖然時節問題,土山上還沒有長出來野花野草,但外面山地裡保留著許多幹草,而林子中的墳塋上卻光禿禿一片,寸草不生。 再看墓碑,矗立在墳前的墓碑不管高矮,上面通通一個字沒有,就是塊光板石碑! 謝蛤蟆緩緩的說道:“你說你在牌坊鄉活了二十年沒聽說過這裡有亂葬崗,那顯然這亂葬崗存世時間已經超過二十年,這裡囚禁的都是老鬼啊。” 離開林子,九個人火速架起了棺材換地方。 可是再往前走還是林子。顄 這一片土丘地是鄉間禁地,常有鬼怪傳聞,所以多年沒人敢深入進來。 沒有人的破壞,林木繁衍茂盛。 等到篝火再生起來,眾人結伴去周圍林子裡搜尋了一下。 這次沒有發現墳墓之類的東西。 王七麟正要回去,徐大悄悄靠近他用手戳了戳他又指向兩人後面。 見此他回頭看,看見謝蛤蟆蹲在地上摸索著什麼。 王七麟便試探的問道:“道長?” “嗯?”謝蛤蟆抬起頭來。 “嗯,我想拉屎,找點樹葉擦屁股,怎麼了?” 兩人等著謝蛤蟆撿好樹葉離開,結果謝蛤蟆撿了一片又一片,遲遲不走。 徐大不耐:“你要找多少葉子?” 謝蛤蟆也不耐煩,道:“要找許多,怎麼了?” “沒怎麼,準備這麼多,你待會除了要擦屁股還要擦嘴嗎?”徐大好奇的問。 他去大號,王七麟去小號,從兩個方向進了林子。 這片樹林裡也是盤根錯節的槐樹。顄 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爛肉上。 王七麟隨便找了個地方閉著眼開始放水,撒尿到一半正舒服的想呻吟一聲,忽然感覺有什麼捅了他後背一下。 深山老林裡被捅,王七麟急忙轉身。 這一轉身嚇一跳,尿了一手! 這把他氣壞了,他一邊把傢伙往褲子裡塞一邊喝問:“誰?”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穿著粗布白褂子的漢子站到了他身後槐樹陰影裡。顄 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樣子。 這人一句話不說,只是站在陰影裡。 沒有人息,不像是個活人。 有此發現後他湊上前去仔細一看。 他的膽氣還是不夠壯,原來這漢子是個石頭雕像。顄 只不過雕刻太逼真,恍若活人。 可是,這石雕哪裡來的? 王七麟看向周圍,樹林裡幽深黑暗,風一吹樹枝嘩啦啦的搖晃。 石雕靜靜的矗立在槐樹陰影裡,他想了想,剛才急著撒尿並沒細看這裡環境,可能沒注意到這石雕。 但事情詭異,他趕緊走出林子。 謝蛤蟆良久才提著道袍出來,見此徐大露出壞笑要調侃他,但老道士更狠:“你要是開口,信不信我有法術能在嘴裡塞上點熱乎的?” 王七麟將石雕像的事說給謝蛤蟆聽,謝蛤蟆聽後臉色立馬肅穆起來:“有這種東西?帶我過去看看。” 夜裡視線很不好,剛才王七麟又是隨便找了個地方撒尿,所以找了好一會才找到地方。 謝蛤蟆面色凝重:“這片荒地還真是邪門,難怪你們鄉里當禁地。” 王七麟冷靜的問道:“剛才那是什麼玩意兒?”顄 謝蛤蟆沉吟了一下道:“我猜是山傀……” 他正要細說,夜風吹進來,帶著一道像是刻意壓著嗓音的呼聲:“王大人、王大人,謝道長、謝道長……” 謝蛤蟆急忙閉嘴,三人側耳傾聽。 呼聲輕飄飄、軟綿綿,斷斷續續。 徐大聽後面色陰沉:“這是誰在叫喚?為什麼沒有叫我?” 王七麟想砍他一刀:這種事也要攀比? 謝蛤蟆急忙道:“別答應,可能是野鬼喚魂!”顄 他們沒有答應,風聲中這股捏著嗓音的呼喚聲慢慢便停了。 王七麟揮手,三人先趕緊撤出去。 夜晚老林絕不是談鬼的好地方。 結果他們一走出林子來,抬棺的漢子們紛紛圍了上來,有人甚至流下眼淚:“你們總算出來了,剛才叫你們結果不答應,還以為你們也失蹤了!” 王七麟鬱悶:“剛才是你們在叫我們?” 謝蛤蟆是老江湖,他關注到了重點:“誰失蹤了?” 九哥陳九鐵青著臉說道:“一個叫蘇耀金的弟兄,老軟你來說。”顄 老軟就是流淚的漢子,他說道:“你們進林子不久,小金哥也想解手,九哥怕出事讓我跟他一起去,我倆也沒走遠……” “別廢話!”王七麟沉聲道。 老軟急忙說道:“好好好,就是小金哥進林子蹲在一棵老樹後面,然後他忽然說了一句‘你是誰’,然後就沒聲音了,我喊他名字,然後他沒應聲,然後我們去找,發現他不見了!” 王七麟衝謝蛤蟆說道:“我看到石像的時候,也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是誰’!” 九哥問道:“王大人、謝道長,怎麼辦?”顄 徐大嘀咕:“怎麼不問我?” 謝蛤蟆沉吟一聲道:“他有沒有衣物行李留下?” “沒有衣物,倒有個糧袋。” 謝蛤蟆從懷裡抽出一張黃表紙在糧袋上摩挲一番,然後用一隻手嫻熟的折出一個紙鶴,手指轉了轉指向鶴頭:“風起,疾!” 紙鶴隨著夜風便飛了起來,但接著便燃燒起來。 見此謝蛤蟆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的生氣沒了。”顄 老軟不負其名,雙腿真是軟,直接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陳九一臉沉重的問道:“死了嗎?” 謝蛤蟆想回答,但搖了搖頭:“你們還是別知道了。” 陳九看向剩下的七個弟兄,決然道:“抬上棺材,返程。” 謝蛤蟆冷冷一笑:“山傀封路,走不出去了,這時候不能動,以不變應萬變!”顄

隨著叫聲,他從林子裡跌跌撞撞的衝出來。顄

王七麟一把抓起刀快步上去扶住他問道:“怎麼了?”

大漢滿臉驚懼:“墳、墳,好、好多的墳啊……”

王七麟衝徐大甩甩頭,徐大拿起一根火棍當火把進了林子。

這片山丘上長了許多樹木,都是粗有成人大腿的老樹,繁茂的枝杈互相交叉,形如華蓋,遮天蔽日。

所以儘管今晚夜色很好,林子裡卻陰暗晦澀。

徐大舉著火把走進去,王七麟一刀斬下一束粗樹枝,遮天蔽日的枝杈漏出個空子,頓時,雪白的月光如同利劍一樣劈開夜幕照了進來。

月光之下林子裡全是人腰高的土堆。顄

土堆前立著高高的石碑。

在這陰森的黑夜裡忽然看到這麼片亂墳堆,誰的心裡也發毛。

徐大往地上吐了口痰,罵道:“真是晦氣,你們竟然選了個亂葬崗過夜。”

王七麟皺眉:“沒聽說過鄉上還有個亂葬崗。”

後面進來的謝蛤蟆端詳周圍地勢,他習慣性伸手掐指算了算搖頭道:“走,這是囚屍地,活人是不能多待。”

“對,你看這裡的樹,什麼樹?”

王七麟往周圍看了看發現不大對勁,這裡的樹很多,卻只有一個品類:槐樹。

高的矮的、大的小的,全是槐樹!

謝蛤蟆說道:“看出來了吧?全是招鬼樹!”

‘槐’字是木頭旁邊站著個鬼,所以道家將之稱為鬼木。

謝蛤蟆繼續說道:“這裡栽招鬼樹,為的是不讓墳裡的鬼四處遊蕩,為什麼不敢讓鬼離開這裡?這些墳裡埋的死人都是兇屍,都是有問題的!”

徐大狐疑:“墳上栽個槐樹,就成囚屍地啦?”顄

“哼,無知,你看看這裡的環境再看看那些墓碑,有沒有異常?”

王七麟舉著火把仔細檢視,確實有異常。

雖然時節問題,土山上還沒有長出來野花野草,但外面山地裡保留著許多幹草,而林子中的墳塋上卻光禿禿一片,寸草不生。

再看墓碑,矗立在墳前的墓碑不管高矮,上面通通一個字沒有,就是塊光板石碑!

謝蛤蟆緩緩的說道:“你說你在牌坊鄉活了二十年沒聽說過這裡有亂葬崗,那顯然這亂葬崗存世時間已經超過二十年,這裡囚禁的都是老鬼啊。”

離開林子,九個人火速架起了棺材換地方。

可是再往前走還是林子。顄

這一片土丘地是鄉間禁地,常有鬼怪傳聞,所以多年沒人敢深入進來。

沒有人的破壞,林木繁衍茂盛。

等到篝火再生起來,眾人結伴去周圍林子裡搜尋了一下。

這次沒有發現墳墓之類的東西。

王七麟正要回去,徐大悄悄靠近他用手戳了戳他又指向兩人後面。

見此他回頭看,看見謝蛤蟆蹲在地上摸索著什麼。

王七麟便試探的問道:“道長?”

“嗯?”謝蛤蟆抬起頭來。

“嗯,我想拉屎,找點樹葉擦屁股,怎麼了?”

兩人等著謝蛤蟆撿好樹葉離開,結果謝蛤蟆撿了一片又一片,遲遲不走。

徐大不耐:“你要找多少葉子?”

謝蛤蟆也不耐煩,道:“要找許多,怎麼了?”

“沒怎麼,準備這麼多,你待會除了要擦屁股還要擦嘴嗎?”徐大好奇的問。

他去大號,王七麟去小號,從兩個方向進了林子。

這片樹林裡也是盤根錯節的槐樹。顄

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爛肉上。

王七麟隨便找了個地方閉著眼開始放水,撒尿到一半正舒服的想呻吟一聲,忽然感覺有什麼捅了他後背一下。

深山老林裡被捅,王七麟急忙轉身。

這一轉身嚇一跳,尿了一手!

這把他氣壞了,他一邊把傢伙往褲子裡塞一邊喝問:“誰?”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穿著粗布白褂子的漢子站到了他身後槐樹陰影裡。顄

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樣子。

這人一句話不說,只是站在陰影裡。

沒有人息,不像是個活人。

有此發現後他湊上前去仔細一看。

他的膽氣還是不夠壯,原來這漢子是個石頭雕像。顄

只不過雕刻太逼真,恍若活人。

可是,這石雕哪裡來的?

王七麟看向周圍,樹林裡幽深黑暗,風一吹樹枝嘩啦啦的搖晃。

石雕靜靜的矗立在槐樹陰影裡,他想了想,剛才急著撒尿並沒細看這裡環境,可能沒注意到這石雕。

但事情詭異,他趕緊走出林子。

謝蛤蟆良久才提著道袍出來,見此徐大露出壞笑要調侃他,但老道士更狠:“你要是開口,信不信我有法術能在嘴裡塞上點熱乎的?”

王七麟將石雕像的事說給謝蛤蟆聽,謝蛤蟆聽後臉色立馬肅穆起來:“有這種東西?帶我過去看看。”

夜裡視線很不好,剛才王七麟又是隨便找了個地方撒尿,所以找了好一會才找到地方。

謝蛤蟆面色凝重:“這片荒地還真是邪門,難怪你們鄉里當禁地。”

王七麟冷靜的問道:“剛才那是什麼玩意兒?”顄

謝蛤蟆沉吟了一下道:“我猜是山傀……”

他正要細說,夜風吹進來,帶著一道像是刻意壓著嗓音的呼聲:“王大人、王大人,謝道長、謝道長……”

謝蛤蟆急忙閉嘴,三人側耳傾聽。

呼聲輕飄飄、軟綿綿,斷斷續續。

徐大聽後面色陰沉:“這是誰在叫喚?為什麼沒有叫我?”

王七麟想砍他一刀:這種事也要攀比?

謝蛤蟆急忙道:“別答應,可能是野鬼喚魂!”顄

他們沒有答應,風聲中這股捏著嗓音的呼喚聲慢慢便停了。

王七麟揮手,三人先趕緊撤出去。

夜晚老林絕不是談鬼的好地方。

結果他們一走出林子來,抬棺的漢子們紛紛圍了上來,有人甚至流下眼淚:“你們總算出來了,剛才叫你們結果不答應,還以為你們也失蹤了!”

王七麟鬱悶:“剛才是你們在叫我們?”

謝蛤蟆是老江湖,他關注到了重點:“誰失蹤了?”

九哥陳九鐵青著臉說道:“一個叫蘇耀金的弟兄,老軟你來說。”顄

老軟就是流淚的漢子,他說道:“你們進林子不久,小金哥也想解手,九哥怕出事讓我跟他一起去,我倆也沒走遠……”

“別廢話!”王七麟沉聲道。

老軟急忙說道:“好好好,就是小金哥進林子蹲在一棵老樹後面,然後他忽然說了一句‘你是誰’,然後就沒聲音了,我喊他名字,然後他沒應聲,然後我們去找,發現他不見了!”

王七麟衝謝蛤蟆說道:“我看到石像的時候,也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是誰’!”

九哥問道:“王大人、謝道長,怎麼辦?”顄

徐大嘀咕:“怎麼不問我?”

謝蛤蟆沉吟一聲道:“他有沒有衣物行李留下?”

“沒有衣物,倒有個糧袋。”

謝蛤蟆從懷裡抽出一張黃表紙在糧袋上摩挲一番,然後用一隻手嫻熟的折出一個紙鶴,手指轉了轉指向鶴頭:“風起,疾!”

紙鶴隨著夜風便飛了起來,但接著便燃燒起來。

見此謝蛤蟆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的生氣沒了。”顄

老軟不負其名,雙腿真是軟,直接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陳九一臉沉重的問道:“死了嗎?”

謝蛤蟆想回答,但搖了搖頭:“你們還是別知道了。”

陳九看向剩下的七個弟兄,決然道:“抬上棺材,返程。”

謝蛤蟆冷冷一笑:“山傀封路,走不出去了,這時候不能動,以不變應萬變!”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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