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岳陽

丐幫總舵原本設立在西都洛陽城中，可隨著金人南下，東都汴梁城被金人攻破，徽欽二帝被金人擄走。 北方一帶自此盡數落於金人之手，後雖有嶽元帥等人數次北伐，可多為朝中勢力牽制，最終還是無功而返。 由於西都洛陽的淪陷，丐幫原先的總舵自然不能設立金國境內，正是因為考慮到之前洛陽的淪陷，丐幫於是便將總舵設立在了洞庭湖中的小島之上。 …… 岳陽，又稱巴陵。 經過數日跋涉，呂義三人一雕也終於提前趕到了岳陽城中。 由於丐幫的君山大會不日將要召開，岳陽城內則是多出了不少江湖人的身影。 按照之前和莊大哥的約定，呂義三人便如約朝著城中的岳陽樓趕去。 說起這岳陽樓，大多數人首先便會想起那位曾經做下“岳陽樓記”的范文正公，即便是後世他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也是流膾人口。 而這座岳陽樓其實源自東漢末年橫江將軍魯肅始建的“閱軍樓”，距今已有千年之久，其間遭遇戰亂火災，重建不下數次。 當年范文正公便是應時任嶽州知府的滕宗諒之邀，為了這座重建岳陽樓寫下了流傳千古的“岳陽樓記”。 而史上除去范文正公外，唐代也有“詩仙”李白，“詩聖”杜甫等人攀登岳陽樓並且賦詩一首。 到了有宋一代，這岳陽樓便從原先的軍事重鎮轉為欣賞風情景緻的觀賞樓。 岳陽樓有名至極，故而呂義一行人只是在街邊打聽了一二，便很快趕到了岳陽樓。 只見這時候的岳陽樓下，卻是分成兩群人遙遙對立。 一群人頭裹白巾，身材健碩，這群人自然便是提前趕製岳陽樓的銳金旗弟兄了，而另一群人則是衣著簡陋，人人手拿竹棍小碗，任誰一眼看上去也能認出他們乞丐的身份。 其中群丐中有一人，正冷眼盯著呂義。 此人正是當初在洞庭湖畔攔住呂義的丐幫八袋弟子，在幫內身份之在幫主和四大長老之下的他，卻被呂義狠狠戲弄了一番。 似是想起了此前經歷，此人面色不禁變得更加難看。 “呂公子！” 與此同時，守在岳陽樓外的銳金旗弟子卻是認出了人群中的呂義。 “莊大哥呢？” 看出現在劍拔弩張的氣氛，呂義眉頭一皺問道。 “呂兄弟！” 就在這時候，樓上卻傳來一陣熟悉聲音，呂義回頭看去，就見莊天行在樓上探出了身形。 “莊大哥！” 眼見是莊天行後，呂義和黃蓉二人則俱是相識一笑，隨後便帶著身後的傻姑和大雕走進樓中。 “陳大哥，難道我們就守在樓外看著這群明教賊人飲酒作樂？” 丐幫和明教之間積怨頗深，如今圍在樓外的群丐們，眼見明教賊子們旁若無人般走進樓中小聚，他們卻要守在樓外，自然是心中不滿已久，於是守在樓外的群丐中便有人向起了群丐中輩分最高的八袋弟子。 “先讓這群明教賊子得意一陣子時間，待到君山大會後再說！” 陳姓弟子心中當然恨得呂義發緊，可惜早在七月初幫內就傳下了洪幫主他老人家的口諭，嚴禁擅自和明教弟子交手，一切待到君山大會後再做分曉。 陳姓弟子雖然是丐幫八袋弟子，在幫中輩分也是不低，可是如何比得上洪老幫主在丐幫內部的聲望，如此只得眼見明教弟子齊聚在岳陽樓中。 他自知自己無法左右洪老幫主的命令，便將希望寄託在淨衣派的三位長老身上。 “呂兄弟，這位是……” 岳陽樓內，莊天行親自下來迎接，黃蓉和大雕他自然是熟悉至極。 而此時二人身後卻是多一位看上去十七八歲的陌生少女，他自然是感到有些意外。 明白莊天行的疑惑，呂義便短暫解釋起了傻姑的身世，聽到面前的小姑娘竟有這般離奇的身世，莊天行心中也不禁感嘆。 待到呂義一行人登上二樓後，只見樓上早已備好兩桌酒菜，其實一桌皆素雅小菜，而另一桌則大雕喜愛的羊腿，想來他在桃花島中便是有心留意黃蓉的口味。 看到這一切，呂義也不禁感嘆他這位莊大哥的確是有心了。 二人入席後，從這二樓遠遠眺望洞庭湖風景。 放眼看去盡是浩浩蕩蕩，一碧萬頃，四周群山環列拱屹，真是縹緲嶸崢，巍乎大觀，比之太湖煙波又是另一番光景。 待到數人寒暄過後，呂義便又問起了岳陽樓外聚集的丐幫弟子。 “洪老幫主的確是一言九鼎，我們一行人自從和呂兄弟你們分別後，即便沿途偶遇丐幫弟子卻是與我等互不干涉。” 說道此處時，莊天行語氣也是略帶感嘆。 要知道當初他攜帶銳金旗一眾兄弟夜探丐幫君山總舵時，不知費了多少心機，然而最終還是無功而返。 如今舊地重臨，自然是心有所感。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樓下卻是走上了一個衣衫襤褸，臉色黝黑的老丐，此人登上二樓後，面對一眾明教弟子，仍是面不改色，反而自顧尋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朋友可是好膽氣！” 瞧出了此人丐幫的身份，而他卻依舊旁若無人般登上了明教弟子眾多的二樓，單憑這份膽氣，哪怕雙方身份敵對，莊天行也不禁心生佩服。 明教與丐幫之間積怨之深，經歷數代人仍是難以化解。 就算莊天行有意約束旗下弟兄，丐幫中人也是不願以身涉險，這黑臉老丐則是數日來唯一敢登上二樓的丐幫中人。 “此地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我上來又有什麼稀奇的！” 對於莊天行的感嘆，這名坐在角落的老丐則是哈哈一笑，神色間盡是豪邁。 而這時候呂義和黃蓉也留意他背上麻袋的數目，三隻一疊，共有三疊，總數是九隻，也很快洞察了此人身份。 “前輩說的是，若不嫌棄，可坐過來共飲數杯？” 自感受過洪七公老人家授攻之恩，黃蓉此時便起身邀請道。 “好啊！” 眼見有人邀請，這老丐也不客氣，直接便起身做下來。 莊天行便命人增添了一副碗筷，又為他親自斟滿了一杯酒笑道：“請坐，喝酒。” “叫化子不配坐凳！” 然而對於莊天行的好意，此人卻是微微搖頭，隨即將板凳倒放，又從隨身行囊中拿出一隻破碗，一雙竹筷。 見到此人如此舉動，黃蓉大感新奇，而這時候呂義則已經認出了此人身份。 “原來閣下是丐幫汙衣派的魯長老！” 明白蓉兒的好奇，呂義此時便開口打起了招呼。 “哦，你認識我？” 被人識破了身份，坐在椅子上的老丐頓感稀奇道。 對此，呂義卻是笑而不語。 眼見呂義也不答話，魯有腳心中反而有了絲絲興趣。 他為人他忠義節烈，絕不貪生怕死，故而丐幫中其他人不願以身涉險時，他卻是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身為丐幫四大長老之一的他，自然清楚前些時日洪老幫主的口諭，心有的好奇的他，抵達了岳陽城自然是要一探究竟了。 今日得見明教中人，行事也並非像傳聞那般邪性可怕！ 看著面前男才女貌，好似天造地設一對的男女，魯有腳也是心中大感好奇。 不過任憑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江湖上何時出現了這樣一對男女，觀其氣質不凡，分明不是尋常人物。 無形之中，魯有腳心中對於明教的偏見惡感也稍作遞減。 “閣下是好奇我等出現在此處的原因嗎？” 看出了魯有腳心中有著疑問，明白此人正直不會使些其他手段，呂義這時候便輕笑一聲替他說了出來。 聞言，魯有腳明顯一怔，好在他畢竟年齡頗長，很快也就恢復過來。 “自然是為了化解兩派之間多年恩怨前來！” 對於魯有腳的疑惑，呂義放下手中酒杯後，便開口緩緩說道。 而聽到呂義所言，魯有腳的表情則是古怪至極。 明教和丐幫之間仇隙已有百年之久，今天卻有人對他說想要化解兩派恩怨，換做是誰也會是這般表情。 …… 與此同時，遠在臨安府的皇宮之內，完顏洪烈一行人卻是出現在了翠寒堂旁的瀑布裡。 而這瀑布背後藏有一個山洞，完顏洪烈根據皇宮地圖便是尋到此處。 不過待到他們一行人穿過瀑布，抵達裡面的山洞，完顏洪烈不禁眼露喜色。 因為這山洞內中央擺放著一個石桌，而在石桌上有一隻兩尺見方的石盒，盒口貼了封條，此外再無別物。 然而待到完顏洪烈滿心歡喜開啟石盒上的封條後，裡面卻是空空如也，一時間，在場眾人表情精彩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