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暗流
有人的地方,便會有江湖。 而江湖上,自然也逃不過一個“名”字! 自“北喬峰”和“南慕容”的時代結束以來,這江湖就好似死水一般沉寂! 其間雖有“劍魔”獨孤求敗橫空出世,然而這江湖卻還是讓他感覺到太寂寞了! 而在獨孤求敗之後的時代,這江湖才算開始活躍起來。 先有王重陽和林朝英這一對天造地設的佳偶,可惜二人都是心高氣傲之輩,最後也只得落個人鬼殊途的結果! 華山論劍之後,天下五絕之名,無人不知! 可縱然如此,比起當年“北喬峰”和“南慕容”堪稱百花齊放的江湖,可以堪稱武學凋零! 天龍之時,因遭中原群雄圍攻而家破人亡的蕭遠山,便在跳崖之前以指力在雁門關外峭壁留下絕筆! 就連大理拈花寺的黃眉僧與段延慶比鬥之時,也亦曾以金剛指力在大青石畫出一條白線。 而在這射鵰之時,縱然武功強如林朝英之流也需藉助化石丹才能以指力在石頭刻字! 不過這天下凋零至今,實則和兩個人有關係,其一便是撰寫下“九陰真經”的黃裳,當年黃裳奉徽宗之名平定明教之亂時,就多曾與明教交手。 而明教當初紮根江南,教中高層多是吸收江湖上的名門正派作為骨幹,而黃裳一出手便是殺了明教數位法王和使者。 如此自然與各大門派結怨,而黃裳自編纂完“萬壽道藏”後,早已兼修內外功,竟然成為一位武學高手。 各大門派人數雖然眾多,可比起已從“萬壽道藏”中悟出高深武學道理的黃裳,卻是相差懸殊,數番追殺下自是被黃裳殺得門中高手凋零。 而黃裳卻被繼承了慕容家武學的獨孤求敗以紫薇軟體所傷,被迫遠遁江湖。 而獨孤求敗因為誤傷義士,便棄紫薇軟劍不用,化名獨孤求敗挑戰天下群雄。 在旁人看來“獨孤求敗”不過是一個妄人自大所取的名字,實則卻是“劍魔”威壓江湖唯求一敗不可得的見證。 獨孤求敗的名號可不是自吹自擂,而是憑藉一把劍以血淋淋的事實闖蕩而來,各大門派剛經歷了黃裳這個異類的動盪,又有獨孤求敗橫衝出世帶來的衝擊。 江湖中人交手,自然難免死傷,打了小的,也會引開老的,數番衝突過後,就算各大門派底蘊再深,也難免元氣大傷。 於是這江湖的凋零,便和獨孤求敗的脫不開關係! …… 這江湖沉寂太久了,縱然有二十年前重陽真人為爭奪“九陰真經”所舉辦的華山論劍,可這江湖上仍是過於冷清了! 這時候有呂義以明教教主身份廣發英雄帖,邀請天下英雄來年臘月初八齊聚襄陽共賞大事,這訊息一傳出去自然是引得天下注目。 江湖中人,又會有幾人不覺得自己不是英雄! 九月傳出的訊息,到年末臘月初八,足足有三個多月的時間! 這三個多月的時間,只要不是地處西域邊陲,就足以讓天南地北的自詡為英雄豪傑的人及時趕到襄陽了。 …… 與此同時,襄陽城外的無名荒谷。 此刻卻是陰雲密佈,傾盆大雨而下,引得山洪爆發,只聽到轟轟之聲,不絕於耳。 而這時候的呂義手持長戟,赤身站在一條宛如銀龍的瀑布之下。 這條瀑布本就在無名荒谷附近,呂義自知僅憑菩斯曲蛇短期無法促其內力突破,便想到了楊過的辦法。 瀑布水流本就湍急,加上此時正值山洪爆發,引得水流更是危險。 如若不慎,便會被這水流衝進下游,除非是銅皮鐵骨,不然必會喪命! 瀑布之外,一身白衣的黃蓉手持油紙傘,和大雕一同眺望著瀑布之中的呂義,眼神則明顯懷有擔心。 這這段日子以來,呂義便在瀑布水流之下修煉,初始時,由於瀑布水流過於湍急,呂義縱有神力,也難以穩住身形。 好在當初委託莊大哥銳金旗巧匠所鑄的長戟,耗費了數月後終於鑄成。 這把長戟長約兩米,重約九十九斤,長度和當初相差無幾,唯獨重量上卻是有所增長。 材質由於融入昔日鑄造玄鐵重劍的天外隕鐵,更是不凡,就算其他利器也難以其分毫。 有了這把長戟,呂義剛開始才能在瀑布沖刷站穩腳步。 不過今日由於傾盆大雨,導致山洪爆發,水流自然變得更加湍急。 但是呂義仍是鎮定自若,常人若是在這暴雨經受瀑布湍急水流沖刷,身子骨稍弱一些事後絕對會大病一場。 而這九陽神功本就是天下至剛至陽的武功,真氣也異於常人,至陽熱氣專破天下所有陰寒內功。 呂義看似赤著上身冰冷無比,實則卻是在九陽神功至陽真氣下反而愈加精神抖擻。 當年斗酒僧借覽“九陰真經”之時,便將九陰真經上卷內功精要所記載的精要借鑑不少,其中就有閉氣決,只是經過斗酒僧所改,便變成了“龜息大法”。 而正是因為這“龜息大法”,張無忌在“乾坤一氣袋”中才能堅持下來。 九陰真經中有“易筋鍛骨”,九陽神功則也有“易經洗髓”的法門,覺遠大師不通武藝,卻能百病不生,正是因此。 呂義九陽神功能夠這般迅速的突破小成之境,除去蛇膽的妙用外,也少不了九陽神功“易經洗髓”的玄妙。 在瀑布沖刷而下水流雖然湍急,可呂義有“龜息大法”倒也一時不懼因為氣力不支而墜入瀑布地步。 短短不到半月的時間,呂義就察覺到自身氣力和內力有所增長,在佐以黃蓉親手料理的菩斯曲蛇,呂義這段時間以來進境倒也不滿。 …… 一晃數月,臨近年關。 如今這襄樊一代可謂是異常熱鬧,無數天南地北的豪俠都亦是齊聚於此。 襄陽城,一處酒家內,此時則是坐滿了不少江湖豪客。 其中在一個靠窗的位置上,一名身穿紅衣的女子則和一名面色枯槁的老者坐在這兒。 女子容貌甚佳,更兼氣質不凡,更是引得不少人連連側目。 換做往日,以女子的容貌自然會惹來不少麻煩。 但在今日這座酒家內,卻是無人敢輕舉妄動。 皆因一名身穿青衫的儒生,看起來他尋常至極,旁人看到了也只當他是一個外出遊學的文弱士子。 可早在之前,酒家內就已有數人因為衝撞了他,而遭了大殃,看似只是輕輕一掌,卻無人遭受的住,生不如死。 正因為有了他的出手,往日豪橫的江湖人士這才變得這般安分。 紅衣女子和枯槁老者由於是稍遲時才踏入這酒家,自然不知此前的事,可二人都不是尋常人士,自然是注意到了酒家詭異的氣氛,以及周遭地面還似有他人血跡殘留,明顯是經歷過一場惡戰。 尤其是枯槁老者,他闖蕩江湖多年,經驗自然豐富。 眼見這青衫儒生目光如炬,便心知他身懷武功,修為亦是不弱。 而就在這時,酒家內卻是走來一名容貌明顯有異於中原人士的番僧。 只見其身披黃袍,身材並不高大的他,嘴角則是帶有一絲笑意,看起來莫名暗含某種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