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回 皎雲重聚義 少女欲從師

希夷鏢局·道圓散人艾峰·5,401·2026/5/22

以仙不塵、鬼笑生為首的五位月宗二代長老,在凌霜四人飯後不久,便互相說著當年印象,從棧道上來封頂。仙不塵一件灰色風衣顯得很是瀟灑,臉色也很嚴肅;鬼笑生則還是長髮披肩,一臉玩世不恭的微笑;另三人也是氣度不凡,不辨年紀的道裝人物。卻說木和義正與凌霜三人在廚房前的廊下喝茶說話,聽見五人的語聲,就立刻起身說道:“祖師們回來了!”說著就快步向觀門外而去。兩隻狸花貓隨後跟上,真的好像護法一般。夏紫蘿見了,就也邀著凌霜和暑雨跟上。其實凌霜和暑雨聽見鬼笑生的語聲,就已經邁動腳步,因為他們想憑藉同鬼笑生相識,來做中間人調節一下兩派矛盾。 木和義一出觀門,就跪在了階下,並朗聲說道:“七代弟子道名望川思源恭迎五位祖師回山!”五位月宗長老在棧道盡頭緩步而出,他們身上的氣質各異,但無一不透露出深厚的修為和尊貴的身份。仙不塵目光如炬,先讓木和義起身,而後打量起了依稀舊景,最後將目光落在凌霜三人身上:“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凌霜雖然不認識仙不塵,但還是搶先一步,恭敬地回道:“我們在關內道完成一件委託,回江夏時跟高皊來的。”鬼笑生看了看夏紫蘿,對凌霜和暑雨說道:“咱鏢局又多了一個小姑娘哈。”而後對夏紫蘿拱手嘻嘻一笑說道:“你好,我叫鬼笑生,也是希夷鏢局的臨時工。——那四個是我師兄弟,仙不塵、王不侯、梅笑蘭和郭守墨。”仙不塵四人也沒有反派樣的向夏紫蘿以及凌霜和暑雨拱了拱手:“無量壽福!”因此夏紫蘿只能懷著疑惑同凌霜、暑雨向鬼笑生五人還禮說道:“你好,我叫夏紫蘿,希夷鏢局前臺和接線員。”仙不塵四人進了觀門,所以木和義跟去招待了,但鬼笑生卻在那裡蹲著身逗貓:“嘿,琥珀,想我沒?不想我就沒有貓條的喲。” 夏紫蘿看著鬼笑生與狸花貓嬉戲的模樣,不禁在心中思忖道:“皎雲派果然真沒一個正常人!”凌霜和暑雨當然見慣不怪,不過現在還是要問清事情,因此凌霜拉起剛拿出貓條的鬼笑生去一旁低聲問道:“鬼哥,你不是去了基輔羅斯嗎?怎麼又跟你師兄弟回玄嶽了?”鬼笑生在被凌霜拉起身的時候已經將大貓抱住,所以現在還是一面逗貓,一面回答凌霜的提問:“我根本沒去基輔羅斯,那是騙你們的。我去找我師父的轉世去了。” 凌霜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平靜,繼續問道:“那你師父的轉世找到了嗎?”鬼笑生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說道:“哎呀,別提了,讓八景宮的人搶了。——不然那幾個天不蓋的也不可能同意回來找咱卓老闆商量辦法。”夏紫蘿聞言,不禁皺了皺眉,她看著鬼笑生,心中對他師父轉世的故事充滿了好奇:“那八景宮的人為什麼要搶你師父的轉世呢?”鬼笑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放下懷中的大貓,轉頭看向夏紫蘿,故作思考狀說道:“應該是貪圖你鬼哥的美色,想拉我加入八景宮吧。不然就想給他們自己整個祖宗?哎呀,這我可幹不了,我太俊了,一看就不像他們祖宗啊!” 夏紫蘿聞言,不禁噗嗤一笑,她覺得鬼笑生雖然行事古怪,但這種自戀的幽默感卻讓人覺得親切:“你可真會自誇。”鬼笑生聞言,拍了拍胸膛,一臉得意:“那必須的,我這顏值,走到哪兒都是焦點。”他的話語雖然輕浮,但夏紫蘿看得出他眼底的落寞,顯然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只是玩笑那麼簡單。所以暑雨再問道:“卓老闆她們不是在膘國嗎?也趕回來了?”鬼笑生答道:“她們其實早就回國了,躲在幹部療養地呢。”凌霜和暑雨聽得驚得目瞪口呆:“不是……我們這幾個月盼星星盼月亮地,她們居然在療養地!”鬼笑生深表同情地笑道:“沒辦法,誰讓她們都是四品高官呢!苦的都是我們打工人吶!” 鬼笑生說著就和凌霜三人進到觀裡。看了看夜幕下的道觀,說了幾句感懷的話,就將大貓和貓條遞給了夏紫蘿:“我先去殿裡參拜瞻仰,你給它們娘倆分了。”夏紫蘿接過狸花貓和貓條,看著鬼笑生走進觀內,心中對他們師父轉世的故事更加好奇,但同時也對卓老闆等人在療養的事情感到一絲不滿。她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大貓和小貓,輕聲問道:“老羋他們至今下落不明卓老闆連電話都不打一個!” 鬼笑生在殿內聽見夏紫蘿的抱怨,忍不住笑道:“我們皎雲派沒一個正常人,你要學會包容我們,接受我們,進而喜歡上我們。”夏紫蘿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對這個古怪的鬼笑生多了一絲親近:“鬼哥說得對,我應該習慣你們的不尋常。”她蹲下身給兩隻狸花貓分貓條,心中卻在思考如何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從鬼笑生他們口中瞭解更多關於宿聖錦轉世和卓無窮她們在膘國所遇的情況。所以分完貓條,就拿起茶具去廚房洗乾淨,換了壺新茶端迴廊下,。等鬼笑生五人以及木和義從三清殿下來,她就又上前,學著古裝劇裡的臺詞說道:“五位一路勞頓,請廊下用茶。” 仙不塵應了一聲就帶頭去了廊下,其他四人雖然也在向廊下走,但還在對夏紫蘿的表現進行評價。梅笑蘭笑道:“人小鬼大呀丫頭!”王不侯也道:“一臉殷勤的。不是怕我們跟你老闆打起來,所以在茶裡給我們下了什麼瀉藥吧?”夏紫蘿微笑道:“王道長說笑了,我有賊心也沒賊膽吶!”鬼笑生拍了拍王不侯的肩膀,笑道:“師兄言之有理,不可不防啊——老凌、雨隊,過來陪我們喝茶!”站在隱壁牆邊無所適從的凌霜和暑雨聞言,立刻跟著鬼笑生來到廊下,各自找位置坐下,不過還是顯得非常拘謹。 夏紫蘿見狀,連忙端起茶壺,分別給五位長老和木和義、凌霜、暑雨倒茶。她一面倒茶一面說道:“各位請放心,我夏紫蘿雖然只是鏢局的小職員,但還沒糊塗到敢在五位高人面前耍小聰明。”王不侯和鬼笑生本來就是戲言,所以端起茶杯就說道:“這丫頭才大學畢業吧?”夏紫蘿反問道:“王道長難道是說,我眼神中還透露著清澈的愚蠢?”王不侯微笑說道:“是你自己說的,我可什麼也沒說啊。” 夏紫蘿聞言,抿嘴一笑,她放下茶壺,坐到了暑雨身邊,接著說道:“那我可得好好表現,爭取早日從愚蠢中解脫出來。”她的話讓大家都笑了起來,氣氛頓時輕鬆不少。梅笑蘭讚許地說道:“這丫頭,嘴甜心細,就是眼睛藏不住心思,不過還挺可人疼的!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 夏紫蘿聞言,心中暗喜,連忙說道:“多謝梅道長,我確實有很多疑問,比如我們卓老闆她們為何會去膘國,還有您幾位師父的轉世被八景宮搶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梅笑蘭微笑說道:“你們老闆她們的事我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說。不過,我們師父的事倒可以說說。”幾句話就將夏紫蘿的心情釣得跟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 卻說梅笑蘭喝了口茶,又故作清了清嗓子,而後拿茶杯當醒木在桌上一跺,才裝模作樣地說道:“話說要聽書,請往同氏皇朝文宗時瞧:那時節可謂是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天災人禍。真是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行之輩,滾滾當道,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凌霜三人聞言,無不竊笑,夏紫蘿更是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梅笑蘭會說上評書。她忍不住問道:“梅道長,儘量簡短節說好嗎?我性子急哈。” 梅笑蘭故作很是掃興地說道:“簡短節說就是:我們兩位祖師在參與平定各地起義和對抗外敵時逐漸發生了分歧。我們師父主張造勢而為,就是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你老闆的師父還是講順勢而為。結果我們師父被當成異端了。打輸了後就自墮煉獄當了陰神,我們月宗也流亡南洋了。不過我們師父還是把一部分魂魄留下來在世間輪迴,等待機會證明自己。”夏紫蘿聽得目瞪口呆,她從未想過事情會如此複雜,更沒想到這背後竟有如此深遠的歷史淵源。因此她明白了八景宮為什麼要搶皎月真人的轉世:“哦~所以八景宮就搶走祖師的轉世,要挾你們跟他們合作幹壞事!”王不侯嘆了口氣說道:“可沒這麼簡單。八景宮搶奪祖師轉世,更多的是為了證明他們自己的道統,以及藉此機會對我們皎雲派進行打壓。他們想要透過控制祖師轉世,來掌控我們皎雲派的未來,甚至想要藉此機會顛覆整個國家政權,實現他們的野心!” 夏紫蘿聽得心驚膽戰,她從未想過這背後竟隱藏著如此巨大的陰謀。她看了看身邊的鬼笑生和梅笑蘭等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意。這些看似古怪、不羈的皎雲派弟子,原來揹負著如此沉重的責任和使命。她深深吸了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震驚,然後問道:“那我們要怎麼應對八景宮的陰謀呢?”鬼笑生笑道:“嘿,就我們,可沒你。”夏紫蘿一愣,隨即明白了鬼笑生的意思,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鬼哥,我只是一個鏢局的小前臺,但我也願意盡我所能去幫助你們。”郭守墨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有這份心,已然難得。不過,小姑娘,你確實不必過多擔憂。我們皎雲派雖然人少,但每一個都是經過血雨腥風的,自有我們的應對之策。”他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而且,你的任務應該讓你老闆安排,我們又不給你開薪水。” 卻說兩盞茶後,仙不塵突然放下茶杯,看向星光燦爛的夜空說道:“來了!”鬼笑生四人雖然都望向了空中,卻都沒有起身。所以夏紫蘿與凌霜、暑雨隨著望向天空問道:“難道我們老闆會飛?”固然暑雨對她的想象力表示了肯定,但說道:“不過怎麼可能,應該是有什麼預兆吧?”可很快暑雨就被“打臉”了,因為直升機的引擎聲漸漸清晰。 一架閃著醒目指示燈的直升機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它的燈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光軌,如同流星一般劃破天際。隨著直升機越來越近,最終懸停在了道觀上空,其巨大的身軀和轟鳴的引擎聲,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了震撼。夏紫蘿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這……這是什麼神仙操作呀?!”仙不塵只是輕哼了一聲道:“哼,卓儲姈這丫頭還是喜歡搞這些花活,是想拿軍方壓我們一頭!”因為直升機引擎聲音很大,而且旋翼產生的大風也讓觀內眾人難以睜眼,所以並沒有人聽見或察覺他的不滿。不過不甘示弱的他立刻掐訣弄了個境域,將道觀和眾人都籠罩其間,隔絕了外界的風聲與喧囂。這既是為保護道觀和眾人,更是在無聲地在與卓無窮較勁。 直升機懸停在了與地面有七八丈的高度上空,而後就開了艙門,垂下索降繩到離地面還有一丈多的高度。等索降繩晃動幅度降低,六個身影就陸續從艙門一躍而下,沿著繩索迅速滑下,最終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夏紫蘿和眾人見狀,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滿是驚奇。這幾個身影雖然都身穿著護具,戴著頭盔,但還是能看出都是女人。她們動作矯健,落地無聲,顯然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高手。領頭的是一位身穿黑色作訓服的女子,她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精緻而清秀的面孔,正是卓無窮。卓無窮掃視了眾人一眼,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廊下,依舊面不改色的仙不塵臉上:“仙師兄你們回來蠻早嘛!”對直升機做了幾個手勢,而後就不顧地和吉詩章、蚩自芳、白尋常、史星風和顏玉瓏走過來顯得熟絡地拱了拱手:“嘻嘻……師兄們龍門陣擺多久咯?” 梅笑蘭看著卓無窮一行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對卓無窮說道:“儲姈,我回國不久,但知道了一個哏,叫見面笑嘻嘻,不是好東西。你肯定又憋什麼壞水了吧?”卓無窮聞言,笑意更像小師妹了:“梅師兄,我怎麼不會是好東西啦?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嘛!一前是師弟我不對,但是師兄們就君子不念舊惡,原諒我唄!”仙不塵他們也不是回來吵架的,所以便沒有過多糾纏,只是淡淡地說道:“去旌麾殿說吧。” 眾人於是拿著竹椅和凳子以及小桌進了旌麾殿。眾人坐定後,卓無窮就又說了起來,不過是對換新茶來的凌霜三人說道:“好咯,你們三個該去睡覺咯,明天索道開咯就下山回江夏。霏兒她們和樂忱都回去咯。”凌霜和暑雨瞭解卓無窮的脾氣,所以點了點頭就要出殿;可夏紫蘿不知道卓無窮的秉性,再加上這是她第一次參與這樣的事情,感覺既刺激又神秘。所以她對卓無窮怯怯地道:“老闆,我能留下來聽聽嗎?我保證不說話,就坐在角落裡……”卓無窮回應她的是一個瞪眼:“老子數到三!”夏紫蘿被卓無窮的瞪眼嚇得一哆嗦,連忙改口道:“哦,不,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說罷就轉身同凌霜、暑雨快步走出旌麾殿。 夏紫蘿心中滿是遺憾,但她知道這不是她能參與的層次。她跟著凌霜和暑雨走出殿門,在其身後,仙不塵已經開始向其他人講述著什麼,聲音被殿門隔絕,只留下了一室的神秘和未知。夏紫蘿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緊閉的殿門,心中充滿了好奇和對未知的嚮往。暑雨看出夏紫蘿的不捨,拍了拍她的肩膀,凌霜也安慰道:“也別擔心,太大的事,我們也只能做自己的事,別的到時候就知道了。” 夏紫蘿感激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跟著她們沿著月光斑駁的石階向西側廂房走去。她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一方面是對未知事件的好奇,另一方面是對能力的渴望:“老凌、雨隊,問個重要問題……”凌霜和暑雨停下腳步,好奇地看向夏紫蘿:“啥?”夏紫蘿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問道:“如果……如果我也想學法術,我們鏢局誰合適當我師傅?”這個問題讓凌霜和暑雨對視了一眼,然後暑雨微笑著回答:“首先遊三小姐絕對不合適,她會騙得你一個小錢錢都不剩。其次遊二小姐也不合適,她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依法辦事。所以最後要麼遊大小姐,要麼老羋。”夏紫蘿聞言,眼睛一亮,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那……那我該選誰呢?遊大小姐和老羋哪個的法術更厲害?”她的問題顯得有些稚嫩,但那份對知識的渴望卻是真摯的。 凌霜思忖著說道:“我覺得老羋吧。他三年就修得和遊家姐妹不相上下了。不過這個問題,得你自己去問他們誰肯收你。他們看緣分的。”夏紫蘿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決定。她知道,無論選擇誰,都需要她自己的努力和決心,抱起小貓說道:“嗯,我回去就找他們的。如果他們不肯收,我就死纏爛打,煩死他們!”凌霜聞言,不禁輕笑出聲,順手抱起大貓說道:“哎呀,這小姑娘有志氣!很有當年雨隊追我時的那股勁頭!”羞得暑雨一把搶過大貓並嗔道:“男左女右懂不懂?去東廂!”

以仙不塵、鬼笑生為首的五位月宗二代長老,在凌霜四人飯後不久,便互相說著當年印象,從棧道上來封頂。仙不塵一件灰色風衣顯得很是瀟灑,臉色也很嚴肅;鬼笑生則還是長髮披肩,一臉玩世不恭的微笑;另三人也是氣度不凡,不辨年紀的道裝人物。卻說木和義正與凌霜三人在廚房前的廊下喝茶說話,聽見五人的語聲,就立刻起身說道:“祖師們回來了!”說著就快步向觀門外而去。兩隻狸花貓隨後跟上,真的好像護法一般。夏紫蘿見了,就也邀著凌霜和暑雨跟上。其實凌霜和暑雨聽見鬼笑生的語聲,就已經邁動腳步,因為他們想憑藉同鬼笑生相識,來做中間人調節一下兩派矛盾。 木和義一出觀門,就跪在了階下,並朗聲說道:“七代弟子道名望川思源恭迎五位祖師回山!”五位月宗長老在棧道盡頭緩步而出,他們身上的氣質各異,但無一不透露出深厚的修為和尊貴的身份。仙不塵目光如炬,先讓木和義起身,而後打量起了依稀舊景,最後將目光落在凌霜三人身上:“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凌霜雖然不認識仙不塵,但還是搶先一步,恭敬地回道:“我們在關內道完成一件委託,回江夏時跟高皊來的。”鬼笑生看了看夏紫蘿,對凌霜和暑雨說道:“咱鏢局又多了一個小姑娘哈。”而後對夏紫蘿拱手嘻嘻一笑說道:“你好,我叫鬼笑生,也是希夷鏢局的臨時工。——那四個是我師兄弟,仙不塵、王不侯、梅笑蘭和郭守墨。”仙不塵四人也沒有反派樣的向夏紫蘿以及凌霜和暑雨拱了拱手:“無量壽福!”因此夏紫蘿只能懷著疑惑同凌霜、暑雨向鬼笑生五人還禮說道:“你好,我叫夏紫蘿,希夷鏢局前臺和接線員。”仙不塵四人進了觀門,所以木和義跟去招待了,但鬼笑生卻在那裡蹲著身逗貓:“嘿,琥珀,想我沒?不想我就沒有貓條的喲。” 夏紫蘿看著鬼笑生與狸花貓嬉戲的模樣,不禁在心中思忖道:“皎雲派果然真沒一個正常人!”凌霜和暑雨當然見慣不怪,不過現在還是要問清事情,因此凌霜拉起剛拿出貓條的鬼笑生去一旁低聲問道:“鬼哥,你不是去了基輔羅斯嗎?怎麼又跟你師兄弟回玄嶽了?”鬼笑生在被凌霜拉起身的時候已經將大貓抱住,所以現在還是一面逗貓,一面回答凌霜的提問:“我根本沒去基輔羅斯,那是騙你們的。我去找我師父的轉世去了。” 凌霜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平靜,繼續問道:“那你師父的轉世找到了嗎?”鬼笑生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說道:“哎呀,別提了,讓八景宮的人搶了。——不然那幾個天不蓋的也不可能同意回來找咱卓老闆商量辦法。”夏紫蘿聞言,不禁皺了皺眉,她看著鬼笑生,心中對他師父轉世的故事充滿了好奇:“那八景宮的人為什麼要搶你師父的轉世呢?”鬼笑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放下懷中的大貓,轉頭看向夏紫蘿,故作思考狀說道:“應該是貪圖你鬼哥的美色,想拉我加入八景宮吧。不然就想給他們自己整個祖宗?哎呀,這我可幹不了,我太俊了,一看就不像他們祖宗啊!” 夏紫蘿聞言,不禁噗嗤一笑,她覺得鬼笑生雖然行事古怪,但這種自戀的幽默感卻讓人覺得親切:“你可真會自誇。”鬼笑生聞言,拍了拍胸膛,一臉得意:“那必須的,我這顏值,走到哪兒都是焦點。”他的話語雖然輕浮,但夏紫蘿看得出他眼底的落寞,顯然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只是玩笑那麼簡單。所以暑雨再問道:“卓老闆她們不是在膘國嗎?也趕回來了?”鬼笑生答道:“她們其實早就回國了,躲在幹部療養地呢。”凌霜和暑雨聽得驚得目瞪口呆:“不是……我們這幾個月盼星星盼月亮地,她們居然在療養地!”鬼笑生深表同情地笑道:“沒辦法,誰讓她們都是四品高官呢!苦的都是我們打工人吶!” 鬼笑生說著就和凌霜三人進到觀裡。看了看夜幕下的道觀,說了幾句感懷的話,就將大貓和貓條遞給了夏紫蘿:“我先去殿裡參拜瞻仰,你給它們娘倆分了。”夏紫蘿接過狸花貓和貓條,看著鬼笑生走進觀內,心中對他們師父轉世的故事更加好奇,但同時也對卓老闆等人在療養的事情感到一絲不滿。她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大貓和小貓,輕聲問道:“老羋他們至今下落不明卓老闆連電話都不打一個!” 鬼笑生在殿內聽見夏紫蘿的抱怨,忍不住笑道:“我們皎雲派沒一個正常人,你要學會包容我們,接受我們,進而喜歡上我們。”夏紫蘿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對這個古怪的鬼笑生多了一絲親近:“鬼哥說得對,我應該習慣你們的不尋常。”她蹲下身給兩隻狸花貓分貓條,心中卻在思考如何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從鬼笑生他們口中瞭解更多關於宿聖錦轉世和卓無窮她們在膘國所遇的情況。所以分完貓條,就拿起茶具去廚房洗乾淨,換了壺新茶端迴廊下,。等鬼笑生五人以及木和義從三清殿下來,她就又上前,學著古裝劇裡的臺詞說道:“五位一路勞頓,請廊下用茶。” 仙不塵應了一聲就帶頭去了廊下,其他四人雖然也在向廊下走,但還在對夏紫蘿的表現進行評價。梅笑蘭笑道:“人小鬼大呀丫頭!”王不侯也道:“一臉殷勤的。不是怕我們跟你老闆打起來,所以在茶裡給我們下了什麼瀉藥吧?”夏紫蘿微笑道:“王道長說笑了,我有賊心也沒賊膽吶!”鬼笑生拍了拍王不侯的肩膀,笑道:“師兄言之有理,不可不防啊——老凌、雨隊,過來陪我們喝茶!”站在隱壁牆邊無所適從的凌霜和暑雨聞言,立刻跟著鬼笑生來到廊下,各自找位置坐下,不過還是顯得非常拘謹。 夏紫蘿見狀,連忙端起茶壺,分別給五位長老和木和義、凌霜、暑雨倒茶。她一面倒茶一面說道:“各位請放心,我夏紫蘿雖然只是鏢局的小職員,但還沒糊塗到敢在五位高人面前耍小聰明。”王不侯和鬼笑生本來就是戲言,所以端起茶杯就說道:“這丫頭才大學畢業吧?”夏紫蘿反問道:“王道長難道是說,我眼神中還透露著清澈的愚蠢?”王不侯微笑說道:“是你自己說的,我可什麼也沒說啊。” 夏紫蘿聞言,抿嘴一笑,她放下茶壺,坐到了暑雨身邊,接著說道:“那我可得好好表現,爭取早日從愚蠢中解脫出來。”她的話讓大家都笑了起來,氣氛頓時輕鬆不少。梅笑蘭讚許地說道:“這丫頭,嘴甜心細,就是眼睛藏不住心思,不過還挺可人疼的!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 夏紫蘿聞言,心中暗喜,連忙說道:“多謝梅道長,我確實有很多疑問,比如我們卓老闆她們為何會去膘國,還有您幾位師父的轉世被八景宮搶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梅笑蘭微笑說道:“你們老闆她們的事我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說。不過,我們師父的事倒可以說說。”幾句話就將夏紫蘿的心情釣得跟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 卻說梅笑蘭喝了口茶,又故作清了清嗓子,而後拿茶杯當醒木在桌上一跺,才裝模作樣地說道:“話說要聽書,請往同氏皇朝文宗時瞧:那時節可謂是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天災人禍。真是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行之輩,滾滾當道,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凌霜三人聞言,無不竊笑,夏紫蘿更是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梅笑蘭會說上評書。她忍不住問道:“梅道長,儘量簡短節說好嗎?我性子急哈。” 梅笑蘭故作很是掃興地說道:“簡短節說就是:我們兩位祖師在參與平定各地起義和對抗外敵時逐漸發生了分歧。我們師父主張造勢而為,就是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你老闆的師父還是講順勢而為。結果我們師父被當成異端了。打輸了後就自墮煉獄當了陰神,我們月宗也流亡南洋了。不過我們師父還是把一部分魂魄留下來在世間輪迴,等待機會證明自己。”夏紫蘿聽得目瞪口呆,她從未想過事情會如此複雜,更沒想到這背後竟有如此深遠的歷史淵源。因此她明白了八景宮為什麼要搶皎月真人的轉世:“哦~所以八景宮就搶走祖師的轉世,要挾你們跟他們合作幹壞事!”王不侯嘆了口氣說道:“可沒這麼簡單。八景宮搶奪祖師轉世,更多的是為了證明他們自己的道統,以及藉此機會對我們皎雲派進行打壓。他們想要透過控制祖師轉世,來掌控我們皎雲派的未來,甚至想要藉此機會顛覆整個國家政權,實現他們的野心!” 夏紫蘿聽得心驚膽戰,她從未想過這背後竟隱藏著如此巨大的陰謀。她看了看身邊的鬼笑生和梅笑蘭等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意。這些看似古怪、不羈的皎雲派弟子,原來揹負著如此沉重的責任和使命。她深深吸了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震驚,然後問道:“那我們要怎麼應對八景宮的陰謀呢?”鬼笑生笑道:“嘿,就我們,可沒你。”夏紫蘿一愣,隨即明白了鬼笑生的意思,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鬼哥,我只是一個鏢局的小前臺,但我也願意盡我所能去幫助你們。”郭守墨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有這份心,已然難得。不過,小姑娘,你確實不必過多擔憂。我們皎雲派雖然人少,但每一個都是經過血雨腥風的,自有我們的應對之策。”他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而且,你的任務應該讓你老闆安排,我們又不給你開薪水。” 卻說兩盞茶後,仙不塵突然放下茶杯,看向星光燦爛的夜空說道:“來了!”鬼笑生四人雖然都望向了空中,卻都沒有起身。所以夏紫蘿與凌霜、暑雨隨著望向天空問道:“難道我們老闆會飛?”固然暑雨對她的想象力表示了肯定,但說道:“不過怎麼可能,應該是有什麼預兆吧?”可很快暑雨就被“打臉”了,因為直升機的引擎聲漸漸清晰。 一架閃著醒目指示燈的直升機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它的燈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光軌,如同流星一般劃破天際。隨著直升機越來越近,最終懸停在了道觀上空,其巨大的身軀和轟鳴的引擎聲,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了震撼。夏紫蘿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這……這是什麼神仙操作呀?!”仙不塵只是輕哼了一聲道:“哼,卓儲姈這丫頭還是喜歡搞這些花活,是想拿軍方壓我們一頭!”因為直升機引擎聲音很大,而且旋翼產生的大風也讓觀內眾人難以睜眼,所以並沒有人聽見或察覺他的不滿。不過不甘示弱的他立刻掐訣弄了個境域,將道觀和眾人都籠罩其間,隔絕了外界的風聲與喧囂。這既是為保護道觀和眾人,更是在無聲地在與卓無窮較勁。 直升機懸停在了與地面有七八丈的高度上空,而後就開了艙門,垂下索降繩到離地面還有一丈多的高度。等索降繩晃動幅度降低,六個身影就陸續從艙門一躍而下,沿著繩索迅速滑下,最終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夏紫蘿和眾人見狀,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滿是驚奇。這幾個身影雖然都身穿著護具,戴著頭盔,但還是能看出都是女人。她們動作矯健,落地無聲,顯然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高手。領頭的是一位身穿黑色作訓服的女子,她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精緻而清秀的面孔,正是卓無窮。卓無窮掃視了眾人一眼,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廊下,依舊面不改色的仙不塵臉上:“仙師兄你們回來蠻早嘛!”對直升機做了幾個手勢,而後就不顧地和吉詩章、蚩自芳、白尋常、史星風和顏玉瓏走過來顯得熟絡地拱了拱手:“嘻嘻……師兄們龍門陣擺多久咯?” 梅笑蘭看著卓無窮一行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對卓無窮說道:“儲姈,我回國不久,但知道了一個哏,叫見面笑嘻嘻,不是好東西。你肯定又憋什麼壞水了吧?”卓無窮聞言,笑意更像小師妹了:“梅師兄,我怎麼不會是好東西啦?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嘛!一前是師弟我不對,但是師兄們就君子不念舊惡,原諒我唄!”仙不塵他們也不是回來吵架的,所以便沒有過多糾纏,只是淡淡地說道:“去旌麾殿說吧。” 眾人於是拿著竹椅和凳子以及小桌進了旌麾殿。眾人坐定後,卓無窮就又說了起來,不過是對換新茶來的凌霜三人說道:“好咯,你們三個該去睡覺咯,明天索道開咯就下山回江夏。霏兒她們和樂忱都回去咯。”凌霜和暑雨瞭解卓無窮的脾氣,所以點了點頭就要出殿;可夏紫蘿不知道卓無窮的秉性,再加上這是她第一次參與這樣的事情,感覺既刺激又神秘。所以她對卓無窮怯怯地道:“老闆,我能留下來聽聽嗎?我保證不說話,就坐在角落裡……”卓無窮回應她的是一個瞪眼:“老子數到三!”夏紫蘿被卓無窮的瞪眼嚇得一哆嗦,連忙改口道:“哦,不,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說罷就轉身同凌霜、暑雨快步走出旌麾殿。 夏紫蘿心中滿是遺憾,但她知道這不是她能參與的層次。她跟著凌霜和暑雨走出殿門,在其身後,仙不塵已經開始向其他人講述著什麼,聲音被殿門隔絕,只留下了一室的神秘和未知。夏紫蘿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緊閉的殿門,心中充滿了好奇和對未知的嚮往。暑雨看出夏紫蘿的不捨,拍了拍她的肩膀,凌霜也安慰道:“也別擔心,太大的事,我們也只能做自己的事,別的到時候就知道了。” 夏紫蘿感激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跟著她們沿著月光斑駁的石階向西側廂房走去。她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一方面是對未知事件的好奇,另一方面是對能力的渴望:“老凌、雨隊,問個重要問題……”凌霜和暑雨停下腳步,好奇地看向夏紫蘿:“啥?”夏紫蘿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問道:“如果……如果我也想學法術,我們鏢局誰合適當我師傅?”這個問題讓凌霜和暑雨對視了一眼,然後暑雨微笑著回答:“首先遊三小姐絕對不合適,她會騙得你一個小錢錢都不剩。其次遊二小姐也不合適,她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依法辦事。所以最後要麼遊大小姐,要麼老羋。”夏紫蘿聞言,眼睛一亮,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那……那我該選誰呢?遊大小姐和老羋哪個的法術更厲害?”她的問題顯得有些稚嫩,但那份對知識的渴望卻是真摯的。 凌霜思忖著說道:“我覺得老羋吧。他三年就修得和遊家姐妹不相上下了。不過這個問題,得你自己去問他們誰肯收你。他們看緣分的。”夏紫蘿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決定。她知道,無論選擇誰,都需要她自己的努力和決心,抱起小貓說道:“嗯,我回去就找他們的。如果他們不肯收,我就死纏爛打,煩死他們!”凌霜聞言,不禁輕笑出聲,順手抱起大貓說道:“哎呀,這小姑娘有志氣!很有當年雨隊追我時的那股勁頭!”羞得暑雨一把搶過大貓並嗔道:“男左女右懂不懂?去東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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