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回 邪祟擾土樓危機四伏 眾志御兇頑險象環生

希夷鏢局·道圓散人艾峰·5,289·2026/5/22

腥風血雨罩危樓,邪影陰森鬼魅愁。 火力強攻初奏效,靈威乍現復排憂。 嬉言論案尋真相,驟變臨危覓策謀。 眾志成城驅厄難,陰陽逆轉待時收。 卓無窮因為腦部供血不足,已經開始出現區域性頭疼了,所以沒有拒絕支部長的換班要求,和周甜甜一起回宿舍倒頭就睡了。於是支部長親自接替了卓無窮的崗位,聽完吉詩章和令狐剛的彙報後,卻不知如何應對,畢竟他不是專業人士。但沉吟片刻後,他問吉詩章道:“目前陣法能維持多久?需要更多支援嗎?”吉詩章如實回答:“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力量強弱的問題,如果裡面的邪物力量強大,我們也延緩不了多久。而且這裡信仰複雜,裡面的邪物很可能是家鬼,罡風陣和煞雷陣沒反應。”支部長眉頭緊鎖,再次問道:“讓三小姐她們都過來夠嗎?突擊組和掩護組要保護相關人員。”吉詩章沉聲道:“霏兒她們到來能增強陣法,可以以防萬一。”支部長迅速下達命令,通知遊家姐妹以及白尋常、顏玉瓏和羋泉火速支援。 羋泉夫妻都吃了安神藥,因此這時睡得正沉,所以被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羋泉猛然坐起,用腳接了電話,聽到緊急任務,他瞬間清醒,但看見英媃依舊沉睡,於是就給顏玉瓏打電話低聲說道:“姐,麻煩過來幫我穿衣服,英媃還睡著。”顏玉瓏迅速趕來,輕手輕腳地幫羋泉穿戴整齊,兩人默契地避免驚擾英媃。出房間後,遊樂今和支部長漫天要價的語聲,就那麼順理成章地傳入耳中,於是羋泉湊上前,一面和遊蓓膩乎,一面對通訊器那天的支部長說道:“加班費每人三千吧領導,不然我親家節假日可能天天去您家吃蹭飯。”支部長無奈一笑,深知羋泉的幽默背後是實際利益,於是要應對網路謠言的她,也只能應允說道:“好,成交。”遊樂今結束通話後,對羋泉瞟了一眼嗔道:“以後不準搶我活兒。”不過說罷卻沒有搶遊蓓,而是和遊樂心扶住羋泉往電梯跑去。 商務車要到達土樓時,白尋常依次叫醒了因為安神藥而睡著的眾人,並且給大家發了提神丸。現在顏玉瓏完全代替了英媃的位置,細心地照顧著羋泉,確保他一應所需。於是計上心來的遊樂今對顏玉瓏伸出右手說道:“給我十錢,不然告訴他媳婦兒,讓他媳婦兒吃你醋。”遊樂音一指頭戳在自家小妹額側嗔道:“哪涼快哪待著去!”羋泉倒是對他姐姐們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媳婦兒不一定必需有,但姐姐們可不能不要我啊!”遊樂心輕笑一聲,拍拍羋泉肩膀:“放心,我們保證告訴你媳婦兒這句,讓你也體驗一次被媳婦兒家暴的感覺。” 不多時商務車停在土樓前,眾人迅速下車,按照吉詩章的指示,迅速到達指定位置。遊樂今帶著遊蓓來了包恩雅守的竹林窪地。包恩雅見他們到來,神情一鬆,低聲說道:“來了就好,剛才嚇得不能動了。”遊蓓知道包恩雅可能回憶起了包家被報復的那夜場景,所以飄過來給了她小師弟一個安慰的胡嚕說道:“胡嚕胡嚕毛,嚇不著!”包恩雅對遊蓓這小大人似的舉動破涕為笑:“我可比師兄還大三歲呢。”遊樂今也胡嚕了一下包恩雅的頭說道:“年齡不是問題,心態才是關鍵。看你一臉外語老師相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親家是你徒弟呢。” 包恩雅被逗得笑出聲,緊張情緒緩解不少,而且現在也比較平靜,所以她的思維也變得清晰起來,介紹了幾句剛才發生的事,再將話題引到了羋泉組建研究組的事情上:“今姐,如果我和吉組說我想去研究組,她會生我氣嗎?”遊樂今眨了眨眼:“你去研究組幹嘛?給你師傅當電燈泡嗎?”包恩雅臉一紅,連忙辯解說道:“我只是覺得我不適合堪輿學,而且哪有弟子不跟著師傅學習的。”遊樂今一本正經說道:“吉姐姐肯定不會生氣,但你師傅的媳婦兒大機率會生氣。不信賭一百錢?”包恩雅回憶了一下英媃的性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免得她誤會。”遊樂今老氣橫修地拍了拍包恩雅的肩膀說道:“算師侄你聰明。——不過呢,給三千小錢錢我就讓你師傅把你過繼給我當徒弟。”包恩雅雖然不知道今晚的加班費是三千錢,但還是驚得瞪大眼睛,那意思好像是在說:“那我豈不是後半輩子就不可能有小錢錢了!”遊樂今就算不開意識之眼也能看出包恩雅的心思,因此嗔道:“我在你們心中就那麼‘周扒皮’嗎?”包恩雅完全不給面子,直接以沉默做了肯定的回答。遊樂今瞟了一眼道:“你個傻師侄給小錢錢我還不要呢!”遊樂今話音未落,遊蓓已捂嘴偷笑,被遊樂今嗔怪後,居然說道:“沒撈到好處後的孃親真是太可愛!”遊樂今故作哭笑不得,含著笑瞪了遊蓓一眼:“你個丫頭跟你師上不學好,敢取笑你孃親!”拉過遊蓓就開始蹭臉。 快樂是人生的主題,但不是唯一的旋律。遊樂今母女嬉鬧不多時,土樓裡又開始向外散發血腥氣和壓迫感。包恩雅臉色一變,迅速收斂笑容,低聲說道:“又來了!”遊樂今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包恩雅和遊蓓身前,同時拉開了腰間的錢袋,再灑出一整袋銅錢,迅速掐訣念道:“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化玄通。無憂行法如律令!”這一次銅錢在半空組合成了一口大砍刀,因為之前聽說這邪祟可能和委奴國有關,所以遊樂今才將銅錢組合化出一把抗戰神器。這銅錢組合成的大砍刀閃爍著莊嚴金光,將壓迫感有力逼退,可見其威勢之猛。但壓迫感只是像暫時蟄伏的猛獸,一直在法陣內徘徊,不僅尋覓著突破的機會,還繼續為眾人心間播種著恐懼的種子,準備隨時發芽滋生和蔓延。 果不其然,壓迫感再次湧動,夾雜著惡意化為了實質的陰冷腥風,向三個陣眼席捲而來。在血腥氣聲波的衝擊下,植入眾人心間的恐懼迅速膨脹,直接將意志不堅定者的理智一點點吞噬。固然火力組的組員是經過嚴格訓練,平時的思想上也有良好表現,但面對如此強大的壓迫感,他們的眼神中仍不禁流露出了動搖。縱是他們站在專業玄學實踐者身後,但這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多少安全感,反而讓他們陷入了自我懷疑,以及因此而產生的深深無力感,和延伸出的恐懼之中。 恐懼大多源於未知,但已知一樣能讓人心生畏懼。比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就是對已知危險的天然反應。固然科學沒有證明幽冥世界的存在,但人們口耳相傳,以及種種神秘事件,早已在心中埋下恐懼的種子,更何況火力組組員是親身體驗過剛才那詭異景象的。固然剛才他們用熱兵器擊退了那股力量,但那股力量的餘威仍在他們的記憶中,隨著壓迫感的再次湧動,不斷侵蝕著他們的意志。於是再一輪的火力覆蓋,效果已大不如前,子彈因為恐懼而失去了信念的威力,基本成為了落入水中的石子,激不起太大波瀾。 吉詩章已經和白尋常、顏玉瓏去距離土樓更遠的地方佈設第二道風水陣法防線了,所以此刻對土樓內邪惡的第一道防禦重任全落在了遊家三姐妹和羋泉身上。遊家三姐妹各守一處陣眼,而羋泉則被當成了保護物件,和令狐剛一起被安置在相對安全的不遠處。令狐剛自然不會看得上這連站都站不穩的“一級保護廢物”。羋泉也並不在意令狐剛的輕蔑,只是藉著通達的六感默默注視著時局變化,並在心中推演著可能的突變以及應對之策。令狐剛也並非完全的赳赳武夫,他也在心中默默估算著局勢,在多功能成像儀器的輔助下,他仔細觀察著土樓,雖然顯得那麼無用,但他的認真卻是實打實的,勇氣也寫在眉宇間。 所以當壓迫感再次襲來,令狐剛直接趙本鐫刻,下令再次進行火力覆蓋,試圖以密集的火力壓制那股陰冷腥風。然而,這一次他沒有察覺到自己大多陣列員心態已發生了微妙卻影響大局的變化。當看見火力覆蓋完全沒有剛才那樣的效果,令狐剛就不淡定了:“把媽日的,怎麼冇得用!?”他不知道是因為組員內心的恐懼削弱了火力,所以焦躁下居然直接向支部長請求讓國防軍用重炮轟擊土樓。支部長雖然不懂玄學,但也深知這麼做可能會引發更大麻煩,因此立即拒絕了,而後說道:“這不是物理鬥爭。你先冷靜一下,看遊樂心他們有沒有辦法。” 令狐剛聽罷支部長的話,不禁又鄙夷地瞥了一眼剛才在身側風中打晃的羋泉。不過這次他看到的羋泉,不僅沒有打晃了,反而顯得異常穩定。不僅是身體上的穩定,也是炁場上的穩定。但見羋泉身姿宛如一株在狂風中依然挺拔的松樹,雖然姿勢完全沒有美感,卻透出一股不可動搖的莊嚴。令狐剛這時才意識到,為什麼司馬豐年能被羋泉震懾住,他開始懷疑自己對羋泉的輕視是否太過草率:“羋組,不然你跟支部長說一下你感知到的情況?”羋泉給了個尊嚴果然只在劍鋒之上的微笑:“沒事,我三個姐姐可以應付。”儘管口裡說的是遊家三姐妹可以應付,但他自己也開始調動起自己的靈力,而且已經現出了一個道力化出的虛影。在令狐剛的注視下,羋泉的虛影逐漸變得清晰,但見你是個尖牙利爪的猛獸型,高大好像是牛,兇猛又像虎,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竟然令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這一幕讓令狐剛感到既震驚又恐懼,他開始重新評估眼前的這位“廢物”,意識到或許自己真的要打臉了。 然而羋泉這一次並沒有出手,因為遊家三姐妹守住了各自的陣眼,將那股力量穩穩地束縛在第一道防線內。遊家三姐妹的英姿和法力,讓令狐剛和火力組組員們不禁為之一振。他們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識到遊家姐妹動手,甚至還與之發生過交鋒,但這一次他們明白了,那只是三個大姐姐在教育自己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弟弟。在冷靜下來的片刻後,令狐剛終於問羋泉道:“如果動真格的,你能打我們幾個?”羋泉已經收了靈力,所以又開始打起了晃,不過這次一個火力組成員扶住了他,所以他先給這個組員謝意一笑,再對令狐剛微笑道:“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打輸住院,打贏拘留。”令狐剛差點氣得爆粗口,心裡也是暗罵羋泉的圓滑。 羋泉當然看得出來火力覆蓋無效是因為組員們的信念缺失所致,所以他可不想再打擊火力組的自信心了,而是嘗試用更加委婉的方式激勵他們:“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領域不同而已。咱要真亮劍一戰,三清爺爺在裡頭也得肝兒顫。”令狐剛也不是純一勇之夫,他聽得出羋泉話裡的弦外之音,於是和組員們一起笑罷,就回過味式的對自己的組員罵道:“狗日的們的還有臉笑!冇聽羋組說嗎?是我們冇得精神,所以火力覆蓋才冇得用!都跟老子精神起來,莫丟醜!”火力組組員們在令狐剛的怒吼下迅速調整心態,紛紛將革命先烈的英雄氣概在心裡過了一遍,從而讓自己的精神面貌重新堅毅起來。他們明白,只有真正的信念才是真正的力量,武器只是戰鬥精神的延伸和載體。 第三次火力覆蓋,將那股壓迫感重新打回了土樓。於是遊樂心就透過通訊器對令狐剛表示了感謝:“謝謝了令狐組長,不然我們姐仨就得累到天亮了。”令狐剛可不敢居功:“大家的努力,不然我們也過不了這關。”遊樂今聽見令狐剛這話,馬上故作驚訝說道:“喲呵,這次怎麼不槓了?讓我親家忽悠瘸了?”令狐剛不禁看了一眼顯得沒事人的羋泉,而後對遊樂心懟道:“我們還冇完,回頭射擊場見。”遊樂今哼了一鼻子:“哼,有種!那就準備好小錢錢吧你!”羋泉也開著通訊器,所以聽見火藥味起來了,就笑著插話道:“不要賭博,不要賭博,賭輸傷心,賭贏拘留。”遊樂音也接哏式的補充說道:“呃哼,讓本訟師更正一下,賭輸賭贏都拘留,而且沒收所有作為賭資的小錢錢。” 羋泉和遊樂心、遊樂音見遊樂今不與令狐剛吵了,就開始分析案情。羋泉首先說道:“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邪物就是土樓裡的。只是不知道是常駐的還是過路的。”遊樂心笑道:“小峘同志,正式討論請儘量不要扯哏,容易繃不住。”然後她自己就控制不住說道:“所謂常駐的,就是‘大王叫我來巡山’那類。所謂過路的就是‘偷寶貝袈裟’那種。”令狐剛心中這個氣啊:“你們的門派不會是叫‘沙雕門’吧,完全沒正行!”羋泉也不理睬令狐剛臉色嫌棄,還是繼續分析道:“從活躍時間固定在子時來看,像是常駐的。但從只是這幾天才開始活動,又像是路過的。”遊樂音補充道:“也可能是被封印在土樓裡的,在機緣巧合下封印被破。還可能是外人帶來的。”遊樂今嗔道:“這個問題現在沒有意義好吧。還不如爭論你們生從何來、死往何去、是世界選擇了你們還是你們選擇了世界呢!”令狐剛聽罷心中這個恨吶:“你們的確不是‘沙雕門’的,你們是‘情景喜劇門’的。都背什麼臺詞啊?!” 羋泉安慰了一下快要被氣成姬無命的令狐剛,而後繼續引導討論和分析:“按詩姐和令狐組長說的情況看,邪物應該要去殺人。那麼它為什麼殺人?是那些人犯了禁忌,還是產生了什麼其他的關聯性?”包恩雅想起了自己家族經歷的報復事件,所以說道:“師傅,會不會跟我們家情況差不多,是因果業債?”羋泉自然不是鐵石心腸,知道包恩雅又被引起了隱痛,所以擺出師長派頭嗔道:“長輩說話,晚輩插什麼嘴。立刻罰念五十遍《清淨真言》。蓓蓓監工。”包恩雅當然知道羋泉的用意,所以乖乖關掉通訊器,凝神靜氣開始唸誦能使心緒平復的《清淨真言》。 討論並沒有繼續太久,因為那股力量又一次實質化成了血腥氣和陰風。火力組在令狐剛的指揮下,迅速從各點向壓迫感傳來的方位發射彈藥,可是經過前三輪的射擊,彈藥已經所剩無幾,已經不足以再進行一場火力覆蓋了。令狐剛急道:“羋組,後勤組遠水救不了近火,拼刺刀行嗎?”羋泉給了一個勇氣可嘉的微笑:“好像還不用。我先來試試。”說罷,整個人為之一振,炁場瞬間膨脹開來,那隻虛影猛獸扭曲著空氣重新而現。羋泉當然不能雙手結印,但他能含糊不清地念動咒語:“大道無形,微妙玄清,以我神炁,化為罡靈,蕩魔除惡,護庇安寧。無憂行法如律令!”咒語聲雖然含糊不清,但落定之後,只見虛影猛獸電芒突盛,一聲怒嘯震得眾人耳膜生疼,也使這裡的血腥氣瞬間消散。

腥風血雨罩危樓,邪影陰森鬼魅愁。 火力強攻初奏效,靈威乍現復排憂。 嬉言論案尋真相,驟變臨危覓策謀。 眾志成城驅厄難,陰陽逆轉待時收。 卓無窮因為腦部供血不足,已經開始出現區域性頭疼了,所以沒有拒絕支部長的換班要求,和周甜甜一起回宿舍倒頭就睡了。於是支部長親自接替了卓無窮的崗位,聽完吉詩章和令狐剛的彙報後,卻不知如何應對,畢竟他不是專業人士。但沉吟片刻後,他問吉詩章道:“目前陣法能維持多久?需要更多支援嗎?”吉詩章如實回答:“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力量強弱的問題,如果裡面的邪物力量強大,我們也延緩不了多久。而且這裡信仰複雜,裡面的邪物很可能是家鬼,罡風陣和煞雷陣沒反應。”支部長眉頭緊鎖,再次問道:“讓三小姐她們都過來夠嗎?突擊組和掩護組要保護相關人員。”吉詩章沉聲道:“霏兒她們到來能增強陣法,可以以防萬一。”支部長迅速下達命令,通知遊家姐妹以及白尋常、顏玉瓏和羋泉火速支援。 羋泉夫妻都吃了安神藥,因此這時睡得正沉,所以被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羋泉猛然坐起,用腳接了電話,聽到緊急任務,他瞬間清醒,但看見英媃依舊沉睡,於是就給顏玉瓏打電話低聲說道:“姐,麻煩過來幫我穿衣服,英媃還睡著。”顏玉瓏迅速趕來,輕手輕腳地幫羋泉穿戴整齊,兩人默契地避免驚擾英媃。出房間後,遊樂今和支部長漫天要價的語聲,就那麼順理成章地傳入耳中,於是羋泉湊上前,一面和遊蓓膩乎,一面對通訊器那天的支部長說道:“加班費每人三千吧領導,不然我親家節假日可能天天去您家吃蹭飯。”支部長無奈一笑,深知羋泉的幽默背後是實際利益,於是要應對網路謠言的她,也只能應允說道:“好,成交。”遊樂今結束通話後,對羋泉瞟了一眼嗔道:“以後不準搶我活兒。”不過說罷卻沒有搶遊蓓,而是和遊樂心扶住羋泉往電梯跑去。 商務車要到達土樓時,白尋常依次叫醒了因為安神藥而睡著的眾人,並且給大家發了提神丸。現在顏玉瓏完全代替了英媃的位置,細心地照顧著羋泉,確保他一應所需。於是計上心來的遊樂今對顏玉瓏伸出右手說道:“給我十錢,不然告訴他媳婦兒,讓他媳婦兒吃你醋。”遊樂音一指頭戳在自家小妹額側嗔道:“哪涼快哪待著去!”羋泉倒是對他姐姐們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媳婦兒不一定必需有,但姐姐們可不能不要我啊!”遊樂心輕笑一聲,拍拍羋泉肩膀:“放心,我們保證告訴你媳婦兒這句,讓你也體驗一次被媳婦兒家暴的感覺。” 不多時商務車停在土樓前,眾人迅速下車,按照吉詩章的指示,迅速到達指定位置。遊樂今帶著遊蓓來了包恩雅守的竹林窪地。包恩雅見他們到來,神情一鬆,低聲說道:“來了就好,剛才嚇得不能動了。”遊蓓知道包恩雅可能回憶起了包家被報復的那夜場景,所以飄過來給了她小師弟一個安慰的胡嚕說道:“胡嚕胡嚕毛,嚇不著!”包恩雅對遊蓓這小大人似的舉動破涕為笑:“我可比師兄還大三歲呢。”遊樂今也胡嚕了一下包恩雅的頭說道:“年齡不是問題,心態才是關鍵。看你一臉外語老師相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親家是你徒弟呢。” 包恩雅被逗得笑出聲,緊張情緒緩解不少,而且現在也比較平靜,所以她的思維也變得清晰起來,介紹了幾句剛才發生的事,再將話題引到了羋泉組建研究組的事情上:“今姐,如果我和吉組說我想去研究組,她會生我氣嗎?”遊樂今眨了眨眼:“你去研究組幹嘛?給你師傅當電燈泡嗎?”包恩雅臉一紅,連忙辯解說道:“我只是覺得我不適合堪輿學,而且哪有弟子不跟著師傅學習的。”遊樂今一本正經說道:“吉姐姐肯定不會生氣,但你師傅的媳婦兒大機率會生氣。不信賭一百錢?”包恩雅回憶了一下英媃的性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免得她誤會。”遊樂今老氣橫修地拍了拍包恩雅的肩膀說道:“算師侄你聰明。——不過呢,給三千小錢錢我就讓你師傅把你過繼給我當徒弟。”包恩雅雖然不知道今晚的加班費是三千錢,但還是驚得瞪大眼睛,那意思好像是在說:“那我豈不是後半輩子就不可能有小錢錢了!”遊樂今就算不開意識之眼也能看出包恩雅的心思,因此嗔道:“我在你們心中就那麼‘周扒皮’嗎?”包恩雅完全不給面子,直接以沉默做了肯定的回答。遊樂今瞟了一眼道:“你個傻師侄給小錢錢我還不要呢!”遊樂今話音未落,遊蓓已捂嘴偷笑,被遊樂今嗔怪後,居然說道:“沒撈到好處後的孃親真是太可愛!”遊樂今故作哭笑不得,含著笑瞪了遊蓓一眼:“你個丫頭跟你師上不學好,敢取笑你孃親!”拉過遊蓓就開始蹭臉。 快樂是人生的主題,但不是唯一的旋律。遊樂今母女嬉鬧不多時,土樓裡又開始向外散發血腥氣和壓迫感。包恩雅臉色一變,迅速收斂笑容,低聲說道:“又來了!”遊樂今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包恩雅和遊蓓身前,同時拉開了腰間的錢袋,再灑出一整袋銅錢,迅速掐訣念道:“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化玄通。無憂行法如律令!”這一次銅錢在半空組合成了一口大砍刀,因為之前聽說這邪祟可能和委奴國有關,所以遊樂今才將銅錢組合化出一把抗戰神器。這銅錢組合成的大砍刀閃爍著莊嚴金光,將壓迫感有力逼退,可見其威勢之猛。但壓迫感只是像暫時蟄伏的猛獸,一直在法陣內徘徊,不僅尋覓著突破的機會,還繼續為眾人心間播種著恐懼的種子,準備隨時發芽滋生和蔓延。 果不其然,壓迫感再次湧動,夾雜著惡意化為了實質的陰冷腥風,向三個陣眼席捲而來。在血腥氣聲波的衝擊下,植入眾人心間的恐懼迅速膨脹,直接將意志不堅定者的理智一點點吞噬。固然火力組的組員是經過嚴格訓練,平時的思想上也有良好表現,但面對如此強大的壓迫感,他們的眼神中仍不禁流露出了動搖。縱是他們站在專業玄學實踐者身後,但這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多少安全感,反而讓他們陷入了自我懷疑,以及因此而產生的深深無力感,和延伸出的恐懼之中。 恐懼大多源於未知,但已知一樣能讓人心生畏懼。比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就是對已知危險的天然反應。固然科學沒有證明幽冥世界的存在,但人們口耳相傳,以及種種神秘事件,早已在心中埋下恐懼的種子,更何況火力組組員是親身體驗過剛才那詭異景象的。固然剛才他們用熱兵器擊退了那股力量,但那股力量的餘威仍在他們的記憶中,隨著壓迫感的再次湧動,不斷侵蝕著他們的意志。於是再一輪的火力覆蓋,效果已大不如前,子彈因為恐懼而失去了信念的威力,基本成為了落入水中的石子,激不起太大波瀾。 吉詩章已經和白尋常、顏玉瓏去距離土樓更遠的地方佈設第二道風水陣法防線了,所以此刻對土樓內邪惡的第一道防禦重任全落在了遊家三姐妹和羋泉身上。遊家三姐妹各守一處陣眼,而羋泉則被當成了保護物件,和令狐剛一起被安置在相對安全的不遠處。令狐剛自然不會看得上這連站都站不穩的“一級保護廢物”。羋泉也並不在意令狐剛的輕蔑,只是藉著通達的六感默默注視著時局變化,並在心中推演著可能的突變以及應對之策。令狐剛也並非完全的赳赳武夫,他也在心中默默估算著局勢,在多功能成像儀器的輔助下,他仔細觀察著土樓,雖然顯得那麼無用,但他的認真卻是實打實的,勇氣也寫在眉宇間。 所以當壓迫感再次襲來,令狐剛直接趙本鐫刻,下令再次進行火力覆蓋,試圖以密集的火力壓制那股陰冷腥風。然而,這一次他沒有察覺到自己大多陣列員心態已發生了微妙卻影響大局的變化。當看見火力覆蓋完全沒有剛才那樣的效果,令狐剛就不淡定了:“把媽日的,怎麼冇得用!?”他不知道是因為組員內心的恐懼削弱了火力,所以焦躁下居然直接向支部長請求讓國防軍用重炮轟擊土樓。支部長雖然不懂玄學,但也深知這麼做可能會引發更大麻煩,因此立即拒絕了,而後說道:“這不是物理鬥爭。你先冷靜一下,看遊樂心他們有沒有辦法。” 令狐剛聽罷支部長的話,不禁又鄙夷地瞥了一眼剛才在身側風中打晃的羋泉。不過這次他看到的羋泉,不僅沒有打晃了,反而顯得異常穩定。不僅是身體上的穩定,也是炁場上的穩定。但見羋泉身姿宛如一株在狂風中依然挺拔的松樹,雖然姿勢完全沒有美感,卻透出一股不可動搖的莊嚴。令狐剛這時才意識到,為什麼司馬豐年能被羋泉震懾住,他開始懷疑自己對羋泉的輕視是否太過草率:“羋組,不然你跟支部長說一下你感知到的情況?”羋泉給了個尊嚴果然只在劍鋒之上的微笑:“沒事,我三個姐姐可以應付。”儘管口裡說的是遊家三姐妹可以應付,但他自己也開始調動起自己的靈力,而且已經現出了一個道力化出的虛影。在令狐剛的注視下,羋泉的虛影逐漸變得清晰,但見你是個尖牙利爪的猛獸型,高大好像是牛,兇猛又像虎,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竟然令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這一幕讓令狐剛感到既震驚又恐懼,他開始重新評估眼前的這位“廢物”,意識到或許自己真的要打臉了。 然而羋泉這一次並沒有出手,因為遊家三姐妹守住了各自的陣眼,將那股力量穩穩地束縛在第一道防線內。遊家三姐妹的英姿和法力,讓令狐剛和火力組組員們不禁為之一振。他們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識到遊家姐妹動手,甚至還與之發生過交鋒,但這一次他們明白了,那只是三個大姐姐在教育自己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弟弟。在冷靜下來的片刻後,令狐剛終於問羋泉道:“如果動真格的,你能打我們幾個?”羋泉已經收了靈力,所以又開始打起了晃,不過這次一個火力組成員扶住了他,所以他先給這個組員謝意一笑,再對令狐剛微笑道:“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打輸住院,打贏拘留。”令狐剛差點氣得爆粗口,心裡也是暗罵羋泉的圓滑。 羋泉當然看得出來火力覆蓋無效是因為組員們的信念缺失所致,所以他可不想再打擊火力組的自信心了,而是嘗試用更加委婉的方式激勵他們:“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領域不同而已。咱要真亮劍一戰,三清爺爺在裡頭也得肝兒顫。”令狐剛也不是純一勇之夫,他聽得出羋泉話裡的弦外之音,於是和組員們一起笑罷,就回過味式的對自己的組員罵道:“狗日的們的還有臉笑!冇聽羋組說嗎?是我們冇得精神,所以火力覆蓋才冇得用!都跟老子精神起來,莫丟醜!”火力組組員們在令狐剛的怒吼下迅速調整心態,紛紛將革命先烈的英雄氣概在心裡過了一遍,從而讓自己的精神面貌重新堅毅起來。他們明白,只有真正的信念才是真正的力量,武器只是戰鬥精神的延伸和載體。 第三次火力覆蓋,將那股壓迫感重新打回了土樓。於是遊樂心就透過通訊器對令狐剛表示了感謝:“謝謝了令狐組長,不然我們姐仨就得累到天亮了。”令狐剛可不敢居功:“大家的努力,不然我們也過不了這關。”遊樂今聽見令狐剛這話,馬上故作驚訝說道:“喲呵,這次怎麼不槓了?讓我親家忽悠瘸了?”令狐剛不禁看了一眼顯得沒事人的羋泉,而後對遊樂心懟道:“我們還冇完,回頭射擊場見。”遊樂今哼了一鼻子:“哼,有種!那就準備好小錢錢吧你!”羋泉也開著通訊器,所以聽見火藥味起來了,就笑著插話道:“不要賭博,不要賭博,賭輸傷心,賭贏拘留。”遊樂音也接哏式的補充說道:“呃哼,讓本訟師更正一下,賭輸賭贏都拘留,而且沒收所有作為賭資的小錢錢。” 羋泉和遊樂心、遊樂音見遊樂今不與令狐剛吵了,就開始分析案情。羋泉首先說道:“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邪物就是土樓裡的。只是不知道是常駐的還是過路的。”遊樂心笑道:“小峘同志,正式討論請儘量不要扯哏,容易繃不住。”然後她自己就控制不住說道:“所謂常駐的,就是‘大王叫我來巡山’那類。所謂過路的就是‘偷寶貝袈裟’那種。”令狐剛心中這個氣啊:“你們的門派不會是叫‘沙雕門’吧,完全沒正行!”羋泉也不理睬令狐剛臉色嫌棄,還是繼續分析道:“從活躍時間固定在子時來看,像是常駐的。但從只是這幾天才開始活動,又像是路過的。”遊樂音補充道:“也可能是被封印在土樓裡的,在機緣巧合下封印被破。還可能是外人帶來的。”遊樂今嗔道:“這個問題現在沒有意義好吧。還不如爭論你們生從何來、死往何去、是世界選擇了你們還是你們選擇了世界呢!”令狐剛聽罷心中這個恨吶:“你們的確不是‘沙雕門’的,你們是‘情景喜劇門’的。都背什麼臺詞啊?!” 羋泉安慰了一下快要被氣成姬無命的令狐剛,而後繼續引導討論和分析:“按詩姐和令狐組長說的情況看,邪物應該要去殺人。那麼它為什麼殺人?是那些人犯了禁忌,還是產生了什麼其他的關聯性?”包恩雅想起了自己家族經歷的報復事件,所以說道:“師傅,會不會跟我們家情況差不多,是因果業債?”羋泉自然不是鐵石心腸,知道包恩雅又被引起了隱痛,所以擺出師長派頭嗔道:“長輩說話,晚輩插什麼嘴。立刻罰念五十遍《清淨真言》。蓓蓓監工。”包恩雅當然知道羋泉的用意,所以乖乖關掉通訊器,凝神靜氣開始唸誦能使心緒平復的《清淨真言》。 討論並沒有繼續太久,因為那股力量又一次實質化成了血腥氣和陰風。火力組在令狐剛的指揮下,迅速從各點向壓迫感傳來的方位發射彈藥,可是經過前三輪的射擊,彈藥已經所剩無幾,已經不足以再進行一場火力覆蓋了。令狐剛急道:“羋組,後勤組遠水救不了近火,拼刺刀行嗎?”羋泉給了一個勇氣可嘉的微笑:“好像還不用。我先來試試。”說罷,整個人為之一振,炁場瞬間膨脹開來,那隻虛影猛獸扭曲著空氣重新而現。羋泉當然不能雙手結印,但他能含糊不清地念動咒語:“大道無形,微妙玄清,以我神炁,化為罡靈,蕩魔除惡,護庇安寧。無憂行法如律令!”咒語聲雖然含糊不清,但落定之後,只見虛影猛獸電芒突盛,一聲怒嘯震得眾人耳膜生疼,也使這裡的血腥氣瞬間消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