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回 鏢局兵分三路 無窮一箭雙鵰

希夷鏢局·道圓散人艾峰·5,572·2026/5/22

委奴邪祟亂華疆,土樓陰雲蔽日光。 三路奇兵分險陣,一箭雙鵰定八方。 智謀暗藏連環計,水火交鋒見短長。 且看群俠揮師處,魑魅煙消正氣揚。 遊樂今一聽見真是委奴邪物作祟的訊息,頓時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情緒激動得無以復加:“八嘎!這些該死的小委子的玩意兒,竟然還敢跑到我們這裡來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趕緊讓咱媽的‘快遞公司’再給他們送兩個‘蘑菇彈’過去,讓他們深刻回憶回憶那‘烤倭瓜幹’的味兒!”卓無窮見狀,狠狠地瞪了遊樂今一眼,語氣嚴厲地斥責道:“核導彈是竄天猴?你想打就打?再胡鬧,小心扣你的工資!”說完,他轉頭對吳芸說道:“你繼續說吧。” 吳芸對遊樂今的激動和卓無窮的斥責似乎並不以為意,她依舊保持著冷靜和專注,一面熟練地操控著電腦,一面繼續用平穩的語調說道:“蛭子之恨,其實是委奴本土信仰中八百萬神靈之一,據傳說記載,它是委奴父神和母神的第一個孩子,因為太醜被棄之荒川,蛭子之恨就是它的怨靈化身之一。” 蚩自芳畢竟是個性急的人,見吳芸說得慢條斯理,甚至有些拿腔作調,頓時就有些不耐煩了,他一口濃重的黔中腔脫口而出:“說重點,快點說怎麼對付這鬼東西,它的來歷和歷史關我們屁事!”吳芸彷彿沒聽見蚩自芳的抱怨一樣,依然保持著之前的語調和節奏,繼續說道:“據傳,在委奴戰國時,自望寺的現荼曾與蛭子之恨達成過契約,因此他才敢挑戰委奴戰國第一位霸主。然而戰國初霸的刀也曾砍傷過蛭子之恨,所以後世陰陽師在封印它的時候,就是用那把刀作為引子進行的。” 卓無窮一聽這話,瞬間便領悟到了其中的要害所在,她腦筋急轉,立刻接過話茬說道:“照這樣說來,除咯要追查並找到那個幕後始作俑者之外,我們還可以另闢蹊徑,前往委奴地區去搜尋這把傳說中的刀,藉助它的力量來對付那個蛭子之恨?”吳芸簡潔明瞭地回答道:“這個辦法確實值得一試,但不確定行得通。” 眾人聽完了這番話後,現場竟然出奇地安靜,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意見。然而儘管如此,大家的臉上卻依然籠罩著一層厚厚的愁雲,一個個都顯得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畢竟土樓這個地方至關重要,必須要有足夠數量並且具備強大實力的人來負責看守,以確保其安全無虞,萬無一失。與此同時,搜查幕後黑手和前往委奴的行程也同樣不容小覷,這兩項任務都需要的是兩支不僅實力強悍,而且知識儲備豐富、能夠應對各種複雜情況的精英團隊,才能確保任務的順利完成。 卓無窮想了想,最後下令說道:“不確定也試試,最起碼來而不往非‘禮’也。——樂忱,你去委奴,鬼師兄留這兒,霓兒去找那個吃裡扒外的龜兒子。”鬼笑生假意不樂意道:“嘿,我說霸總妹妹,你怎麼又讓我幹這守家的活兒呢?我也想去委奴溜達溜達‘送點禮’呢。”卓無窮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沒得商量,老老實實留在這兒。”等鬼笑生故作悶悶不樂安靜下來,羋泉又要起了資源:“卓姐,還是和支部長說一聲吧,不然就我們兩口子買個翻譯器去嗎?”卓無窮給了個犀利的眼神:“老子要你教!趕快挑幾個去機場!” 羋泉在成功解除了遊樂今的定神法之後,便立即著手開始挑選準備前往委奴的組員。考慮到需要為另外兩個行動方向保留足夠的人手,因此羋泉在這次挑選過程中,基本上選擇的都是在那兩個方向上顯得不那麼重要、可有可無的人員。他逐一念出名字:“皮康秋、釋諦惠、白約翰、包恩雅、梅瑰、任恆,你們跟我一起去委奴執行任務。”俄月慚怎麼可能錯過這種熱鬧場合,她一聽到羋泉的安排,立刻像黏膠一樣貼了上來,撒嬌般地說道:“死鬼~人家也想去嘛!反正公費旅遊,多一個迷人的小秘書不多嘛!”羋泉直接用一道掌心雷表達了自己拒絕的態度。見到俄月慚像只受驚的狐狸一樣迅速躲開,鬼笑生笑得極為誇張,他隨後湊到羋泉面前,帶著一貫戲謔地說道:“嘿,新秀小仙,我看你身上有著通天教主般的潛質,要不這樣吧,把我們月宗最近新收的學徒借給你帶幾天,怎麼樣?”面對這樣的提議,羋泉自然不敢輕易答應,於是他將目光轉向了卓無窮。卓無窮還是那樣不辨正邪地微笑說道:“其實不過是些流亡海外的玄門家族後裔,被納為人質而已,不用客氣。” 羋泉臨行前,先讓英媃把他的行動硬碟給了陳荇,鄭重其事說道:“如果我這次‘開席’了,這裡面的東西就歸你和蓓蓓、方遒了。”遊蓓一張臉立刻鼓成了包子:“說啥呢?!開什麼席!不會說話別說!”俄月慚也跟著起鬨:“就是嘛,人家還等你回來大戰三百回合嘗味兒呢……”遊樂今一把將有傷風化的妖精撥開,搶過行動硬碟說道:“暫時我來保管,回頭拿一、二十個大判金幣來換回去。”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硬是把氣氛拉成了群口相聲表演。 在一片歡聲笑語和眾人的調侃聲中,羋泉被大家簇擁著送上了前往機場的車輛。車內的氣氛輕鬆愉快,他和英媃互相打趣了幾句,彼此的笑聲在車廂內迴盪。然而玩笑過後,羋泉迅速切換到工作模式,開始了任務的前期佈置工作。他目光堅定,語氣嚴肅地分配道:“任恆,你的任務是儘快熟悉並掌握委奴的交通規則,這對於我們後續的行動至關重要;梅瑰,你負責給我們所有人的手機下載並設定好委奴的數字支付方式,確保我們在當地的支付順暢無阻。至於小雅、白板和念珠,你們三人要分工合作,蒐集並整理有關自望寺現荼、戰國初霸以及蛭子之恨的相關歷史資料和民間傳說,這些資訊對於我們深入瞭解當地文化背景和任務背景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隨著任務的明確分配,車內的氣氛也隨之變得緊張而有序。 看到周圍的同伴們都已經分配到了各自的任務,皮康秋卻似乎被遺忘在了角落。她那雙如同山間清泉般透徹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正滿含著好奇與期待,撲凌撲凌地望向羋泉。她輕聲細語地問道:“樂忱哥哥,那我該做些什麼呢?”羋泉的目光與皮康秋那清澈見底的眸子相遇,他從中讀出了滿滿的信任和渴望。於是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和而又鼓勵的微笑,耐心地對她解釋道:“妹兒啊,你的任務可一點都不輕鬆呢。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地養精蓄銳,保持精神和靈炁的充沛,為接下來的並肩作戰做好充分的準備。我們要一起將那些頑固不化、不知悔改的傢伙們徹底揪出來,給他們狠狠進行一頓武力的批判。”聽到這話,皮康秋那張萌態可掬的小臉上頓時露出了堅定的神色,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不屈的鬥志和堅定的決心:“嗯!樂忱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做好萬全的準備!” 在一旁的英媃,目睹了這對異性兄妹之間如此默契而又溫馨的互動,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難以言說的妒意。她知道自己在羋泉的生活中扮演的更多是一個照顧者的角色,而在緊張的工作和激烈的戰鬥中,她卻往往只能站在一旁,難以真正地融入其中,更別提發揮什麼關鍵作用了。羋泉似乎察覺到了英媃情緒上的微妙變化,他轉過頭來,用一種輕鬆詼諧的口吻打趣道:“瞎琢磨啥哩?還不趕緊向支部長申請經費,難道你還真打算自掏腰包,來承擔我們這次任務的所有花費不成?”話語中雖然帶著調侃,卻也透露出對英媃的關心和理解,用這種方式來化解她心中的那份小小的失落。 卓無窮親自將羋泉一行人送上車,目送車輛疾速駛離後,便轉身帶領著遊樂今和遊蓓,一同前往土樓前,準備與流州宗教界的代表們進行接觸。當她們走近時,只見那龐大的隊伍,足有幾十號人,依舊在烈日炎炎的炙烤下,毫無生氣地、機械地念誦著各家祈福的經文。他們的聲音空洞而無力,明顯內心並未真正投入其中,只是形式上應付差事。每個人都顯得疲憊不堪,臉上的表情難看,就跟被實質的刑具束縛住一般,既無奈又無助,整個場景透露出一股壓抑和沉悶的氛圍。卓無窮見狀,不禁又想起了羋泉,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對遊蓓說道:“蓓兒,你看你師上那個瓜娃子,還真是蠻會擺譜的嘛!他也不怕被這大幾十號人一起畫個圈圈詛咒!”語氣中既有調侃,又不乏對羋泉某種程度的認可。 遊蓓斜著眼睛,輕輕地瞟了一眼自己這位愛埋汰人的七師伯,語氣中透露出幾分俏皮和自信地說道:“要說在這方面的造詣和水平,我師上可還是比師伯差了那麼半條街的!”遊樂今可不關心這個:“打住吧你倆,趕緊問,完了去找線索。”然而她的目光就沒從那大幾十號人的名牌座駕,和其身上珠光寶氣的配飾上移開過。 卓無窮帶著一股明顯的不耐煩,沒好氣地瞪了遊樂今一眼,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搬水。”說完,她隨即大步流星地走上前,面對那些仍在烈日炙烤下不得不堅持不懈唸經的人們,用她那特有的劍南腔喊道:“各位,都先停一停吧,喝口水,緩解一哈疲勞。”那些人一聽這話,彷彿瞬間得到了特赦,紛紛停下了機械的唸經動作,有的甚至迫不及待地抿嘴唇,用衣袖擦拭著額頭上的滾滾汗水,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卻又帶著委屈的表情,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卓無窮。卓無窮見狀,先是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連聲賠了幾句安撫的話,以緩和現場的氣氛。等到遊樂今帶著幾個人搬來幾箱瓶裝水,卓無窮這才轉過頭,給了遊樂今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眼神中既有警告,也帶著縱容,彷彿是在說:“悠著點,別太過分了。” 遊樂今在對自己那位老奸巨猾的七師兄回以一個燦爛的笑臉之後,迅速地轉過頭來,用嚴厲的目光和堅定的語氣大聲喝止那些急不可耐、爭先恐後想要上前搶奪水瓶的人們:“退後!退後!都給我退後!”她那突如其來的喝聲猶如平地一聲雷,瞬間震懾住了在場所有躍躍欲試的人群,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不敢再輕舉妄動。緊接著,遊樂今又故作神秘地模仿起經典名著《西遊記》中某位角色的口吻,煞有介事地說道:“唸經如挑土,搬水也辛苦,若想得到它,這‘人事’還是給點吧。我們遊家規矩就是規矩,一百錢才能換得一瓶。”不僅說了,說完還拿起一瓶水開啟仰脖喝了一大口,像喝到陳年佳釀一樣“啊~”了一聲,又笑盈盈望著口渴難耐的一幫人在那裡咂摸嘴。 在這一刻,那大幾十號人的修行成果,彷彿在一瞬間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全部迅速而徹底地迴歸到了他們各自祖師爺那裡。每個人的內心深處,有一股生物本能的情緒在奔騰,那是無數只“羊駝”在心頭狂奔而過。待心中的波瀾稍稍平息,他們便紛紛抬起頭,用那種充滿委屈與渴望博取同情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剛才還對他們好言好語、態度溫和的卓無窮。卓無窮面對這一道道複雜的目光,故作深沉地露出了一臉同情之色,彷彿他內心也充滿了無奈與惋惜。然而她的語氣卻透露出一種愛莫能助的堅定:“這真是我師尊定下的鐵律規矩,我也是遊家的一名普通弟子,今天出門匆忙,身上並未攜帶分文現金。至於電子支付嘛,我對此一竅不通,連最基本的銀行卡繫結操作都不曉得該咋子進行!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對此我深感抱歉!”到位的表情和語調,將她的話語裝飾得,既有對規則的無奈遵循,也有對自身無能為力的深深歉意。 卓無窮那副氣死人而且不打算懺悔的神情,讓這幫人的修為開始走負分,一個個恨不得馬上衝上去把面前的兩人暴打一頓,卻又礙於她們的身份和地位,不敢輕舉妄動。發完嗔心後,還是要來跟遊樂今商量,畢竟哪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吃供養、喝化緣的“高功大德”出門會帶小錢錢呢?一個釋門道士合十說道:“六時吉祥。道兄,我身上確實沒帶現金,能否通融一下,先打個賒賬,回頭再轉賬給你們?” 遊樂今要的就是利益最大化,所以一聽這話,頓時眼睛一亮,她故作思考狀地摸了摸下巴,隨即以一種彷彿吃了大虧的語氣說道:“賒賬不行,但可以拿東西抵押。髮簪、念珠、十字架、車鑰匙都可以拿來。而且八分利息,不然後人當餓死矣。”大幾十號人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一貫招搖撞騙的手段,今天竟然會被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且還要附上高額的利息。但事已至此,他們也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紛紛摘下自己身上的值錢物件,或是交出車鑰匙,以此來換取一瓶解渴的礦泉水。遊樂今從容地一面麻利地收取著抵押物,一面還不忘用收銀員的甜甜一笑說道:“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卓無窮見大幾十號人被遊樂今整治得暈頭轉向,於是等喝完水,也不等休息好,直接開始準備審問:“令狐組長,帶去帳篷那兒,一人盯一個,免得串詞。”這大幾十號人聽了這話,臉上紛紛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他們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如此對待。然而,面對卓無窮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和火力組的熱武器,他們也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只能乖乖地跟著令狐剛的組員,陸續進帳篷接受問話。 實際上卓無窮說防止串供,還是在進一步施壓,因為遊樂今和遊蓓這兩大讀心家在場,除非有多重人格,否則絕對無法藏住一點意識體現。卓無窮讓遊樂今自己去挑看起來有錢的去審,從而轉移她對遊樂心和遊樂音的擔憂之情;她自己則帶著遊蓓和一個技術員來帳篷裡負責審餘下的人。進入帳篷,卓無窮往馬紮椅上一坐,二郎腿一翹,貔貅小摺扇一搖,那女霸總的氣質就起來了。遊蓓一見就撇了撇嘴:“還說我師上擺譜,您這譜可說沒邊了都!”卓無窮伸手捏了捏遊蓓冰涼涼的小臉:“你懂個啥子,這叫欲成其事先利其器!”也不管遊蓓在那裡氣鼓鼓地揉臉,直接叫道:“令狐組長,帶一個進來!” 隨著卓無窮的一聲令下,令狐剛迅速帶著一個滿臉惶恐的中年道士走了進來。這道士年過六十,瘦得精神,身著絲綢道袍,頭頂單髮髻,看起來頗有些身份地位,但此刻他的臉上卻寫滿了恐懼和不安。卓無窮斜睨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壓:“道友貴姓,哪座山門修行?”這道士戰戰兢兢地回答道:“貧道西門玄,流州濱縣海成宮主持。貧道沒有犯法,無愧三清啊!”卓無窮輕笑一聲:“不要這樣,我就問幾句。——最近流州有沒得啥子傳聞?濱縣有沒得啥子異常?宮裡有沒得啥子生人滋事?”西門玄見不是問個人作風問題,心下也就安定了很多,開始仔細回想最近流州和濱縣的情況,緩緩說道:“最近流州確實有一些傳聞,也無非就是一些奇異現象,以訛傳訛。什麼洪縣李杉村老墳頭冒火,濱縣小蛙河淹死的人晚上出現,流州夜總會里有真狐狸精吸人元陽之類的。至於生人滋事,倒也沒有發現。”在西門玄開始敘述之前,卓無窮直接讓遊蓓將西門玄的意識投射到帳篷璧上,這樣技術員可以按畫面詳細記錄,保證資料最可能的完整。

委奴邪祟亂華疆,土樓陰雲蔽日光。 三路奇兵分險陣,一箭雙鵰定八方。 智謀暗藏連環計,水火交鋒見短長。 且看群俠揮師處,魑魅煙消正氣揚。 遊樂今一聽見真是委奴邪物作祟的訊息,頓時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情緒激動得無以復加:“八嘎!這些該死的小委子的玩意兒,竟然還敢跑到我們這裡來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趕緊讓咱媽的‘快遞公司’再給他們送兩個‘蘑菇彈’過去,讓他們深刻回憶回憶那‘烤倭瓜幹’的味兒!”卓無窮見狀,狠狠地瞪了遊樂今一眼,語氣嚴厲地斥責道:“核導彈是竄天猴?你想打就打?再胡鬧,小心扣你的工資!”說完,他轉頭對吳芸說道:“你繼續說吧。” 吳芸對遊樂今的激動和卓無窮的斥責似乎並不以為意,她依舊保持著冷靜和專注,一面熟練地操控著電腦,一面繼續用平穩的語調說道:“蛭子之恨,其實是委奴本土信仰中八百萬神靈之一,據傳說記載,它是委奴父神和母神的第一個孩子,因為太醜被棄之荒川,蛭子之恨就是它的怨靈化身之一。” 蚩自芳畢竟是個性急的人,見吳芸說得慢條斯理,甚至有些拿腔作調,頓時就有些不耐煩了,他一口濃重的黔中腔脫口而出:“說重點,快點說怎麼對付這鬼東西,它的來歷和歷史關我們屁事!”吳芸彷彿沒聽見蚩自芳的抱怨一樣,依然保持著之前的語調和節奏,繼續說道:“據傳,在委奴戰國時,自望寺的現荼曾與蛭子之恨達成過契約,因此他才敢挑戰委奴戰國第一位霸主。然而戰國初霸的刀也曾砍傷過蛭子之恨,所以後世陰陽師在封印它的時候,就是用那把刀作為引子進行的。” 卓無窮一聽這話,瞬間便領悟到了其中的要害所在,她腦筋急轉,立刻接過話茬說道:“照這樣說來,除咯要追查並找到那個幕後始作俑者之外,我們還可以另闢蹊徑,前往委奴地區去搜尋這把傳說中的刀,藉助它的力量來對付那個蛭子之恨?”吳芸簡潔明瞭地回答道:“這個辦法確實值得一試,但不確定行得通。” 眾人聽完了這番話後,現場竟然出奇地安靜,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意見。然而儘管如此,大家的臉上卻依然籠罩著一層厚厚的愁雲,一個個都顯得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畢竟土樓這個地方至關重要,必須要有足夠數量並且具備強大實力的人來負責看守,以確保其安全無虞,萬無一失。與此同時,搜查幕後黑手和前往委奴的行程也同樣不容小覷,這兩項任務都需要的是兩支不僅實力強悍,而且知識儲備豐富、能夠應對各種複雜情況的精英團隊,才能確保任務的順利完成。 卓無窮想了想,最後下令說道:“不確定也試試,最起碼來而不往非‘禮’也。——樂忱,你去委奴,鬼師兄留這兒,霓兒去找那個吃裡扒外的龜兒子。”鬼笑生假意不樂意道:“嘿,我說霸總妹妹,你怎麼又讓我幹這守家的活兒呢?我也想去委奴溜達溜達‘送點禮’呢。”卓無窮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沒得商量,老老實實留在這兒。”等鬼笑生故作悶悶不樂安靜下來,羋泉又要起了資源:“卓姐,還是和支部長說一聲吧,不然就我們兩口子買個翻譯器去嗎?”卓無窮給了個犀利的眼神:“老子要你教!趕快挑幾個去機場!” 羋泉在成功解除了遊樂今的定神法之後,便立即著手開始挑選準備前往委奴的組員。考慮到需要為另外兩個行動方向保留足夠的人手,因此羋泉在這次挑選過程中,基本上選擇的都是在那兩個方向上顯得不那麼重要、可有可無的人員。他逐一念出名字:“皮康秋、釋諦惠、白約翰、包恩雅、梅瑰、任恆,你們跟我一起去委奴執行任務。”俄月慚怎麼可能錯過這種熱鬧場合,她一聽到羋泉的安排,立刻像黏膠一樣貼了上來,撒嬌般地說道:“死鬼~人家也想去嘛!反正公費旅遊,多一個迷人的小秘書不多嘛!”羋泉直接用一道掌心雷表達了自己拒絕的態度。見到俄月慚像只受驚的狐狸一樣迅速躲開,鬼笑生笑得極為誇張,他隨後湊到羋泉面前,帶著一貫戲謔地說道:“嘿,新秀小仙,我看你身上有著通天教主般的潛質,要不這樣吧,把我們月宗最近新收的學徒借給你帶幾天,怎麼樣?”面對這樣的提議,羋泉自然不敢輕易答應,於是他將目光轉向了卓無窮。卓無窮還是那樣不辨正邪地微笑說道:“其實不過是些流亡海外的玄門家族後裔,被納為人質而已,不用客氣。” 羋泉臨行前,先讓英媃把他的行動硬碟給了陳荇,鄭重其事說道:“如果我這次‘開席’了,這裡面的東西就歸你和蓓蓓、方遒了。”遊蓓一張臉立刻鼓成了包子:“說啥呢?!開什麼席!不會說話別說!”俄月慚也跟著起鬨:“就是嘛,人家還等你回來大戰三百回合嘗味兒呢……”遊樂今一把將有傷風化的妖精撥開,搶過行動硬碟說道:“暫時我來保管,回頭拿一、二十個大判金幣來換回去。”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硬是把氣氛拉成了群口相聲表演。 在一片歡聲笑語和眾人的調侃聲中,羋泉被大家簇擁著送上了前往機場的車輛。車內的氣氛輕鬆愉快,他和英媃互相打趣了幾句,彼此的笑聲在車廂內迴盪。然而玩笑過後,羋泉迅速切換到工作模式,開始了任務的前期佈置工作。他目光堅定,語氣嚴肅地分配道:“任恆,你的任務是儘快熟悉並掌握委奴的交通規則,這對於我們後續的行動至關重要;梅瑰,你負責給我們所有人的手機下載並設定好委奴的數字支付方式,確保我們在當地的支付順暢無阻。至於小雅、白板和念珠,你們三人要分工合作,蒐集並整理有關自望寺現荼、戰國初霸以及蛭子之恨的相關歷史資料和民間傳說,這些資訊對於我們深入瞭解當地文化背景和任務背景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隨著任務的明確分配,車內的氣氛也隨之變得緊張而有序。 看到周圍的同伴們都已經分配到了各自的任務,皮康秋卻似乎被遺忘在了角落。她那雙如同山間清泉般透徹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正滿含著好奇與期待,撲凌撲凌地望向羋泉。她輕聲細語地問道:“樂忱哥哥,那我該做些什麼呢?”羋泉的目光與皮康秋那清澈見底的眸子相遇,他從中讀出了滿滿的信任和渴望。於是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和而又鼓勵的微笑,耐心地對她解釋道:“妹兒啊,你的任務可一點都不輕鬆呢。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地養精蓄銳,保持精神和靈炁的充沛,為接下來的並肩作戰做好充分的準備。我們要一起將那些頑固不化、不知悔改的傢伙們徹底揪出來,給他們狠狠進行一頓武力的批判。”聽到這話,皮康秋那張萌態可掬的小臉上頓時露出了堅定的神色,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不屈的鬥志和堅定的決心:“嗯!樂忱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做好萬全的準備!” 在一旁的英媃,目睹了這對異性兄妹之間如此默契而又溫馨的互動,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難以言說的妒意。她知道自己在羋泉的生活中扮演的更多是一個照顧者的角色,而在緊張的工作和激烈的戰鬥中,她卻往往只能站在一旁,難以真正地融入其中,更別提發揮什麼關鍵作用了。羋泉似乎察覺到了英媃情緒上的微妙變化,他轉過頭來,用一種輕鬆詼諧的口吻打趣道:“瞎琢磨啥哩?還不趕緊向支部長申請經費,難道你還真打算自掏腰包,來承擔我們這次任務的所有花費不成?”話語中雖然帶著調侃,卻也透露出對英媃的關心和理解,用這種方式來化解她心中的那份小小的失落。 卓無窮親自將羋泉一行人送上車,目送車輛疾速駛離後,便轉身帶領著遊樂今和遊蓓,一同前往土樓前,準備與流州宗教界的代表們進行接觸。當她們走近時,只見那龐大的隊伍,足有幾十號人,依舊在烈日炎炎的炙烤下,毫無生氣地、機械地念誦著各家祈福的經文。他們的聲音空洞而無力,明顯內心並未真正投入其中,只是形式上應付差事。每個人都顯得疲憊不堪,臉上的表情難看,就跟被實質的刑具束縛住一般,既無奈又無助,整個場景透露出一股壓抑和沉悶的氛圍。卓無窮見狀,不禁又想起了羋泉,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對遊蓓說道:“蓓兒,你看你師上那個瓜娃子,還真是蠻會擺譜的嘛!他也不怕被這大幾十號人一起畫個圈圈詛咒!”語氣中既有調侃,又不乏對羋泉某種程度的認可。 遊蓓斜著眼睛,輕輕地瞟了一眼自己這位愛埋汰人的七師伯,語氣中透露出幾分俏皮和自信地說道:“要說在這方面的造詣和水平,我師上可還是比師伯差了那麼半條街的!”遊樂今可不關心這個:“打住吧你倆,趕緊問,完了去找線索。”然而她的目光就沒從那大幾十號人的名牌座駕,和其身上珠光寶氣的配飾上移開過。 卓無窮帶著一股明顯的不耐煩,沒好氣地瞪了遊樂今一眼,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搬水。”說完,她隨即大步流星地走上前,面對那些仍在烈日炙烤下不得不堅持不懈唸經的人們,用她那特有的劍南腔喊道:“各位,都先停一停吧,喝口水,緩解一哈疲勞。”那些人一聽這話,彷彿瞬間得到了特赦,紛紛停下了機械的唸經動作,有的甚至迫不及待地抿嘴唇,用衣袖擦拭著額頭上的滾滾汗水,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卻又帶著委屈的表情,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卓無窮。卓無窮見狀,先是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連聲賠了幾句安撫的話,以緩和現場的氣氛。等到遊樂今帶著幾個人搬來幾箱瓶裝水,卓無窮這才轉過頭,給了遊樂今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眼神中既有警告,也帶著縱容,彷彿是在說:“悠著點,別太過分了。” 遊樂今在對自己那位老奸巨猾的七師兄回以一個燦爛的笑臉之後,迅速地轉過頭來,用嚴厲的目光和堅定的語氣大聲喝止那些急不可耐、爭先恐後想要上前搶奪水瓶的人們:“退後!退後!都給我退後!”她那突如其來的喝聲猶如平地一聲雷,瞬間震懾住了在場所有躍躍欲試的人群,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不敢再輕舉妄動。緊接著,遊樂今又故作神秘地模仿起經典名著《西遊記》中某位角色的口吻,煞有介事地說道:“唸經如挑土,搬水也辛苦,若想得到它,這‘人事’還是給點吧。我們遊家規矩就是規矩,一百錢才能換得一瓶。”不僅說了,說完還拿起一瓶水開啟仰脖喝了一大口,像喝到陳年佳釀一樣“啊~”了一聲,又笑盈盈望著口渴難耐的一幫人在那裡咂摸嘴。 在這一刻,那大幾十號人的修行成果,彷彿在一瞬間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全部迅速而徹底地迴歸到了他們各自祖師爺那裡。每個人的內心深處,有一股生物本能的情緒在奔騰,那是無數只“羊駝”在心頭狂奔而過。待心中的波瀾稍稍平息,他們便紛紛抬起頭,用那種充滿委屈與渴望博取同情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剛才還對他們好言好語、態度溫和的卓無窮。卓無窮面對這一道道複雜的目光,故作深沉地露出了一臉同情之色,彷彿他內心也充滿了無奈與惋惜。然而她的語氣卻透露出一種愛莫能助的堅定:“這真是我師尊定下的鐵律規矩,我也是遊家的一名普通弟子,今天出門匆忙,身上並未攜帶分文現金。至於電子支付嘛,我對此一竅不通,連最基本的銀行卡繫結操作都不曉得該咋子進行!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對此我深感抱歉!”到位的表情和語調,將她的話語裝飾得,既有對規則的無奈遵循,也有對自身無能為力的深深歉意。 卓無窮那副氣死人而且不打算懺悔的神情,讓這幫人的修為開始走負分,一個個恨不得馬上衝上去把面前的兩人暴打一頓,卻又礙於她們的身份和地位,不敢輕舉妄動。發完嗔心後,還是要來跟遊樂今商量,畢竟哪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吃供養、喝化緣的“高功大德”出門會帶小錢錢呢?一個釋門道士合十說道:“六時吉祥。道兄,我身上確實沒帶現金,能否通融一下,先打個賒賬,回頭再轉賬給你們?” 遊樂今要的就是利益最大化,所以一聽這話,頓時眼睛一亮,她故作思考狀地摸了摸下巴,隨即以一種彷彿吃了大虧的語氣說道:“賒賬不行,但可以拿東西抵押。髮簪、念珠、十字架、車鑰匙都可以拿來。而且八分利息,不然後人當餓死矣。”大幾十號人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一貫招搖撞騙的手段,今天竟然會被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且還要附上高額的利息。但事已至此,他們也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紛紛摘下自己身上的值錢物件,或是交出車鑰匙,以此來換取一瓶解渴的礦泉水。遊樂今從容地一面麻利地收取著抵押物,一面還不忘用收銀員的甜甜一笑說道:“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卓無窮見大幾十號人被遊樂今整治得暈頭轉向,於是等喝完水,也不等休息好,直接開始準備審問:“令狐組長,帶去帳篷那兒,一人盯一個,免得串詞。”這大幾十號人聽了這話,臉上紛紛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他們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如此對待。然而,面對卓無窮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和火力組的熱武器,他們也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只能乖乖地跟著令狐剛的組員,陸續進帳篷接受問話。 實際上卓無窮說防止串供,還是在進一步施壓,因為遊樂今和遊蓓這兩大讀心家在場,除非有多重人格,否則絕對無法藏住一點意識體現。卓無窮讓遊樂今自己去挑看起來有錢的去審,從而轉移她對遊樂心和遊樂音的擔憂之情;她自己則帶著遊蓓和一個技術員來帳篷裡負責審餘下的人。進入帳篷,卓無窮往馬紮椅上一坐,二郎腿一翹,貔貅小摺扇一搖,那女霸總的氣質就起來了。遊蓓一見就撇了撇嘴:“還說我師上擺譜,您這譜可說沒邊了都!”卓無窮伸手捏了捏遊蓓冰涼涼的小臉:“你懂個啥子,這叫欲成其事先利其器!”也不管遊蓓在那裡氣鼓鼓地揉臉,直接叫道:“令狐組長,帶一個進來!” 隨著卓無窮的一聲令下,令狐剛迅速帶著一個滿臉惶恐的中年道士走了進來。這道士年過六十,瘦得精神,身著絲綢道袍,頭頂單髮髻,看起來頗有些身份地位,但此刻他的臉上卻寫滿了恐懼和不安。卓無窮斜睨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壓:“道友貴姓,哪座山門修行?”這道士戰戰兢兢地回答道:“貧道西門玄,流州濱縣海成宮主持。貧道沒有犯法,無愧三清啊!”卓無窮輕笑一聲:“不要這樣,我就問幾句。——最近流州有沒得啥子傳聞?濱縣有沒得啥子異常?宮裡有沒得啥子生人滋事?”西門玄見不是問個人作風問題,心下也就安定了很多,開始仔細回想最近流州和濱縣的情況,緩緩說道:“最近流州確實有一些傳聞,也無非就是一些奇異現象,以訛傳訛。什麼洪縣李杉村老墳頭冒火,濱縣小蛙河淹死的人晚上出現,流州夜總會里有真狐狸精吸人元陽之類的。至於生人滋事,倒也沒有發現。”在西門玄開始敘述之前,卓無窮直接讓遊蓓將西門玄的意識投射到帳篷璧上,這樣技術員可以按畫面詳細記錄,保證資料最可能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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