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回 借鬧劇引開耳目 憑巧言減少禍端

希夷鏢局·道圓散人艾峰·6,005·2026/5/22

白尋常很快帶著人趕到,將被定住的男女和偷拍者一併帶走處理。凌霜依舊跟在後面,密切關注著情況。經過剛才的一系列事件,航站樓裡的氣氛愈發緊張起來,旅客們的不安情緒也在網路上逐漸蔓延。於是卓無窮給資訊組下達指令說道:“撒佈那三個是吸毒過量的訊息。”指令組迅速行動起來,利用各種渠道開始傳播“那三個人是吸毒過量”的訊息。在資訊組的努力下,網路上關於航站樓異常事件的猜測逐漸被這個新說法所覆蓋,旅客們的不安情緒也稍稍得到了緩解。 在近一個時辰裡,這樣連攔截帶糾察,醫務室已經有了九個各色人等被押著。透過凌霜發的影片,看著這些被定住的馬前卒,資深財迷開啟了手機裡的計算器:“五十萬減個人所得稅,等於……”累得氣喘吁吁的遊蓓忍不住嘟囔:“棺材裡伸手!那裡頭又不都是孃親抓的……”遊樂今隨手一巴掌拍在小遊蓓的腦門上:“額滴額滴,都是額滴。連你都是額滴!”遊樂心一指頭戳在遊樂今額側:“小樣!”再擰開一瓶水,和一版巧克力給了遊蓓,而後說道:“大家補充點體力,記者的主力快到了,到時候更麻煩。” 眾人補充完體力後,迅速調整狀態,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記者。卓無窮深知記者的到來會給航站樓的安保工作帶來更多挑戰,她立刻召開了核心成員線上會議,制定應對策略。她強調要在保證資訊公開透明的同時,一定要做好安保措施,防止記者的採訪活動影響到鏢局正常工作。她要求安保人員嚴格把控記者的採訪區域,只允許他們在特定的地點進行採訪,避免他們隨意進入安保敏感區域,資訊組要密切關注記者的報道方向,及時引導輿論,確保公眾獲取的資訊沒有洩密內容。 會議結束後,各成員迅速行動起來。安保人員們重新檢查了自己的裝備和職責範圍,在記者可能進入的區域設定了明顯的標識和警戒線,加強了巡邏力度,防止無關人員闖入。資訊組的成員們則緊盯著各個媒體平臺和社交網路,分析記者們可能關注的焦點問題,為基層管理者提前準備好應對的話術和資料。 不久之後,各國的記者的主力隊伍抵達了航站樓。嚴格安檢過後,他們扛著攝像機、拿著麥克風,一臉急切地想要獲取首飛航班的第一手新聞,還有一部分獵奇派關注點移向了剛才的一系列異常事件。卓無窮透過監控影片,看著那幫像蒼蠅一樣在航站樓裡四處捕風捉影的記者,心中不免有些煩躁:“吳芸,想個辦法治一哈。”吳芸知道卓無窮只是一時煩躁所致,所以一臉淡漠說道:“沒辦法。讓鬼組他們去轉移一些注意力。”卓無窮點了點頭,覺得吳芸的提議可行。當下便聯絡了鬼笑生,告知他帶人去吸引記者的注意力。鬼笑生接到任務後,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嘿,霸總妹妹,知道我是整活小能手就直說。” 所謂新聞,無非就是大事和奇事,鬼笑生在這個基礎上,還加了點自己的專業特點,他居然給“五脊六獸”幻化成不友好國家的旅客,故意各種尋釁滋事。他們在航站樓裡大吵大鬧,大叫大嚷製造混亂,要求特殊待遇,還對工作人員惡語相向。這一幕立刻吸引了記者們的注意,攝像機紛紛轉向他們,記者們也一窩蜂地圍了上去,想要採訪這些所有相關人員。鬼笑生則帶著俄月慚在一旁偷笑:“哼,饒你們奸似鬼,喝了老祖我的洗腳水!” 為了防止記者們“審美疲勞”和想象力不足,第二幕居然來了一出“抓間諜”。鬼笑生安排“五脊六獸”中的兩人假裝是間諜,偷偷摸摸地在航站樓的重要區域徘徊,還不時地用奇怪的手勢交流著,彷彿在傳遞什麼機密資訊。而另一部分“五脊六獸”則化身成有司人員,突然衝出來將這兩個“間諜”按倒在地,迅速戴上手銬,押著招搖離開現場。這一場“抓間諜”的戲碼瞬間在航站樓內引起了軒然大波。記者們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朝著這邊湧來,閃光燈此起彼伏,將現場照得如同星河。他們嘴裡大聲呼喊著問題,試圖從“有司人員”和“間諜”口中挖出更多的猛料。 在記者們圍著“抓間諜”事件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羋泉等人則利用這個間隙,加快了對航站樓內潛在危險人員的排查工作。羋泉直接回到了臨時指揮處,用監控看起了在他們之前進入航站樓工作人員和旅客們的面相。見他聚精會神地盯著監控畫面,累得滿頭大汗,凌霜就對有相術基礎,現在給吳芸、釋諦惠打下手的包恩雅說道:“小雅,你去幫老羋,這活我來,老羋一個人太累了。”卓無窮也是苦中作樂,對幫忙端茶遞水傳檔案的英媃說道:“小媃,你和暑雨會不會是妨礙了他們的真愛?”現在並不自信,有些失落的英媃被卓無窮的話弄得越發感傷和窘迫:“卓姐,您啥時候成腐女了?”坐到工位上的凌霜也來了一句:“對嘛。我和老羋是純潔的我父慈、他子孝。” 首飛航班起飛時間雖然是未時,但羋泉等人排查完畢,時間已經是午時過半。眾人才吃完午飯不久,首飛航班的乘客和相關部門的頭頭腦腦就開始陸續到達了國內航站樓。因為設有專門候機區和採訪點,所以累得髮際線又後移的羋泉午飯時就對卓無窮說道:“姐,接下來沒我事了,我就顛兒了啊,不然我家太座真要改嫁了!”卓無窮畢竟是久歷戰陣、經驗豐富的管理者,雖然慶幸沒有再出波折,但心中還是有些擔憂,所以說道:“先去借員工宿舍洗個澡,休息休息,老子才不信就這麼簡單。”羋泉聽得一腦門官司,嘆聲說道:“難道他們還能學校長整團整營地發起叢集衝鋒?——行,要塔山,不要數字!” 羋泉聽從卓無窮的安排,和英媃去了員工宿舍。英媃簡單地幫他沖洗了一番,他就躺在宿舍的床上,雖然身體疲憊,但大腦卻依舊在飛速運轉,思考著這一系列事件背後是否還隱藏著更大的陰謀手段。結果才到達半睡半醒的臨界點時,卓無窮就打來了電話:“馬上過來,被續命的人又恢復到之前咯。”卓無窮電話結束通話之後,線上會議緊接著召開。影片裡支部長臉色凝重地說道:“被續命的人又恢復到之前的狀態,這說明對方的手段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和棘手。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卓無窮強忍著睏意,揉了揉太陽穴說道:“資訊組過來後過濾資訊;老四、老五、老六,你們在專區布個結界。——還有,支部長,我看由古怪他們進去,靈活應付,只要他們上不了飛機就行。能幾個是幾個,因為事急從權。剩下的——我們上飛機硬扛。”支部長聽罷心中雖然有些顧忌,但還是點頭同意了:“行,我來跟武英殿彙報,你們不要糾結‘電車悖論’,抓大放小吧大家!” 羋泉夫妻趕到時,吉詩章、蚩自芳、白尋常已經一同在專區佈置好了結界,現在三人成“品”字型守在外圍。吳芸和鬼笑生等人則在臨時指揮處看那三百六十五人的資料,草擬各種可行的手段。羋泉走上前去,在英媃的幫助下看著那些資料,他們深知這是一場硬仗,每一個決策都關乎著一個人的生死。他仔細地閱讀著資料,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試圖從中找出相對完美的應對之法。 吳芸現在已經切換到了始作俑者的人格,現在滿臉陰鷙地說道:“哼,基本是一堆平民,還有一個少年旅遊團。看你們怎麼忍心動手。”她的手指在資料上快速滑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英媃一臉厭惡地瞪了吳芸一眼,嗔道:“別這麼膈應人行不行?!”羋泉輕輕撞了一下英媃的肩膀,示意她冷靜,然後說道:“先解決這幾個流量博主吧,飛機上還不定有什麼么蛾子呢。”吳芸也不想跟英媃互槓,所以主動要求去具體實施。卓無窮眼睛定在大螢幕上,直接擺了擺手說道:“不要雞飛狗跳。” 吳芸切換成了詐騙犯的思維模式,直接把幾個流量博主的社交賬號發給了劭會:“盜幾個打賞過,但關注他們時間不長……一個月之內,交流不深的賬號,我現在有用。”劭會其實和她沒有什麼交情,但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還是答應了下來。他迅速行動,憑藉自己高超的技術手段,開始盜取那些符合條件的賬號。與此同時,吳芸則開始策劃如何威逼或利誘,將這幾個人引出記者們的鏡頭,從而物理阻止他們登機。 劭會很快就盜取了幾個符合條件的賬號,吳芸拿到賬號後,立刻開始編輯資訊。所謂金瓶彩卦、全靠說話,更何況是八景宮天機堂出身的吳芸,社會心理學那真是爐火純青。高階的騙術並不需要直白地許諾實際利益和擺出威脅證據,而是巧妙地抓住每個人的心理特點和處境,用極具感染力和煽動性的言辭,引發對方內心的共鳴與情緒波動。話語往往並不把話說滿,而是有意留出豐富的想象空間,讓對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或恐懼,從而自我構建出種種可能的美好結果或潛在危險。這種手法使得受害者彷彿在主動參與一場心理遊戲,最終在不知不覺中落入精心設計的陷阱。 編輯好資訊後,迅速將其傳送到那幾個流量博主的賬號上,而後吳芸立即聯絡偽裝成保潔員的助成,明確地向他傳達指令:“如果有人從裡面出來,務必迅速將其帶離記者的視線範圍,隨後迷暈,送到醫院去以防萬一。”助成心領神會,深知眼下情況緊急,必須隨機應變,於是他下意識地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句,便迅速而安靜地走向指定的接應位置。他一面走,一面透過耳麥對組員下達指示。與此同時,吳芸則在臨時指揮處,和線上的劭會一起透過技術對那幾個流量博主進一步實施資訊繭房封鎖。 吳芸也知道不可能一網打盡那幾個本身就是金評彩掛行裡的流量博主,她的核心目的是儘可能的減少壽數已盡之人登機,從而保證首飛航班多一些生機。不過計劃實施的還算順利,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陸續有幾個流量博主在收到資訊後,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慮和好奇,走出了記者們的視線範圍。助成立即行動起來,他以專業而迅速的動作,分別和組員們將這些人帶離現場,然後果斷地將他們迷暈,搜剿電子裝置後交由世俗警察送往醫院。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引起記者們的注意。 隨著大部分流量博主被成功帶走,吳芸稍稍鬆了口氣,但她才喝了口營養快線,就馬上被羋泉叫去線上支援打算氣死一個資深老公知的俄月慚:“本來想讓光明參與辯經,但又想到我們的目的不是宣傳,所以……能者多勞吧同志姐!”吳芸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下來:“好的。”迅速和俄月慚形成連結:“簡單說一下你的計劃。”俄月慚現在正把自己打扮成一個自媒體記者,所以一面換裝,一面妖孽式的說道:“這還用問,當然是先問老公知‘被餵了多少次熱狗’,再讓他‘脫褲子自證’,再就是指著‘菊花’擺事實唄。”吳芸也沒糾結這妖孽“下三路”的用詞,聽完只是說道:“從資料上看,他的言論還是刻舟求劍的對比‘三權’,沒什麼創新,隨便舉例就可以證偽,但可以利用跟他的辯論,吸引記者們的關注,讓其他人更方便行事。”俄月慚笑道:“呵呵……還是你壞的純潔,不過人家好喜歡的呢。” 俄月慚換好了裝後,便拿著麥克風,挺著自信的胸膛,大搖大擺地扭著走向那位資深公知。走到資深公知面前,故意提高夾子音量說道:“沈和凡先生,我是《紫需快訊》的第一名開業記者,我叫烏優。有個網路傳言想問問您。就是據說您是‘彩虹族’,在大學時在大學時給鷹醬家的學者‘撿過肥皂’,所以才對若木文化敘事產生‘扈三娘心理’,成為社會達爾文主義迷戀者的?”資深公知起初被這個妖嬈女記者的外貌吸引住了,但一聽見這套“下三路”的問題,臉色馬上就像豬肝了:“你……”然而資深公知的敏感和圓滑,讓他把到嘴邊的髒活嚥了回去,他知道在這樣的國際大事件場合下,怎麼會有一個剛運營的新聞媒體,而且還問出這種‘下三路’的問題:“子虛、烏有,是有人要整我吧!”於是沉下臉回應說道:“這是誹謗。我拒絕回答,也無需回答。” 俄月慚見資深公知不肯上鉤,立刻嬌笑一聲,繼續說道:“嗯哼,沈和凡先生,新聞自由哦。大家都知道您是學界的名人,一直在自定義你們有嚎叫的自由、大街果奔的自由。那您怎麼能拒絕一個小小的記者的提問呢?難道您倡導的自由只是對自己有利的時候才適用嗎?來,拿出您上節目時候的精神。”周圍的記者們聽到這番話,頓時來了興致,紛紛將鏡頭對準了兩人,竊竊私語起來。 資深公知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暴起。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怒火說道:“你這是無理取鬧!我倡導的自由是基於理性和道德的,不是像你這樣毫無根據的惡意中傷。我再次宣告,這是誹謗,我不會回答你的無聊問題。”俄月慚卻越發從從容容,拿著麥克風的手輕輕擺動,故作天真地說道:“沈和凡先生,您說我是誹謗,那您倒是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呀。您一直宣揚若木那套所謂的民主,可在我們這兒,講究的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您要是真的問‘菊花’無愧,為什麼不敢正面回應我的問題呢?回答一下嘛,到鵬城我請您蹦迪啦。沒事的,大學者不都是腦袋上戴花;腳底下踩奧利給。您不精神若木嘛,那就奔放起來,別像玖玉人一樣害羞。” 如此的“大瓜”,實際上這精神外國人已經可以被剝奪登機資格了,但俄月慚的另一個目的是給鬼笑生他們打掩護,所以故意在那裡糾纏不休。資深公知被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握成拳,他的臉漲得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周圍的記者們被這場激烈的交鋒吸引,人群越圍越多,閃光燈閃爍個不停。資深公知當然不敢來一句:誰提出誰證明,萬一面前這刁民拿出圖文資料,就算是技術合成的,也夠毀了他政治前途的了。於是最終也只能像過堂一樣,把自己的大學時代,重構式、批判式的描述一遍。 吳芸破這種夾“私貨”的敘述簡直輕車熟路,她迅速捕捉到資深公知話語中的漏洞和矛盾之處:“等他說完,再按我報的資料念。”俄月慚一面聽著資深公知的敘述,一面偷偷與吳芸交流著。她表面上裝作認真傾聽的樣子,不時點點頭,還適時地發出一些“哦”“這樣啊”的回應聲,實則注意力都集中在耳麥裡吳芸傳來的資料上。 資深公知好不容易把自己大學時代的經歷敘述完,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彷彿完成了一項艱鉅的任務。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俄月慚,希望她能就此放過自己。然而俄月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她清了清嗓子,按照吳芸提供的資料開始說道:“沈和凡先生,您剛才說您大學時期一直被氛圍壓著在專注空泛於學術學習,學校不讓社交活動。但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在您大二那年的十月份,您參加了至少五次校外派對活動,而且這些派對不光是嗨皮,還有忽悠權與被忽悠權、拒保權和被拒保權、街友權和被街友權的議題開小灶。我這兒還有照片,能這兒公佈麼?” 資深公知聽到俄月慚的話,再怎麼受過臨場公關訓練,現在也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強裝鎮定地說道:“這……這肯定是你們偽造的資料,是為了汙衊我。我從來沒有參加過什麼與外國組織有關的派對。”俄月慚冷笑一聲,繼續說道:“沈和凡先生,您覺得您這樣否認就能掩蓋事實嗎?我既然敢拿出來說,就肯定有確鑿的證據。而且這些照片足以證明您當時就在派對現場。”而後她故意晃了晃手機,裝著低聲問道:“您是不是希望哈耶克的大手能立刻黑了‘刁民’的手機呀?可惜,哈耶克忘了有生物鏈,蟲兒有鳥兒吃,鳥兒有我吃。” 資深公知被懟得啞口無言,眼底徹底被絕望籠罩。周遭的記者見狀瞬間沸騰,紛紛舉著裝置圍攏上來,七嘴八舌的追問聲此起彼伏。他被這陣仗逼得連連後退,心神俱裂間,幾乎要觸發身體的應激保護機制——也就是醫學上的休克。混亂之際,“五脊六獸”等人趁機行動,帶著大幾十壽數已盡之人悄悄離開了現場。他們動作迅速而隱蔽,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白尋常很快帶著人趕到,將被定住的男女和偷拍者一併帶走處理。凌霜依舊跟在後面,密切關注著情況。經過剛才的一系列事件,航站樓裡的氣氛愈發緊張起來,旅客們的不安情緒也在網路上逐漸蔓延。於是卓無窮給資訊組下達指令說道:“撒佈那三個是吸毒過量的訊息。”指令組迅速行動起來,利用各種渠道開始傳播“那三個人是吸毒過量”的訊息。在資訊組的努力下,網路上關於航站樓異常事件的猜測逐漸被這個新說法所覆蓋,旅客們的不安情緒也稍稍得到了緩解。 在近一個時辰裡,這樣連攔截帶糾察,醫務室已經有了九個各色人等被押著。透過凌霜發的影片,看著這些被定住的馬前卒,資深財迷開啟了手機裡的計算器:“五十萬減個人所得稅,等於……”累得氣喘吁吁的遊蓓忍不住嘟囔:“棺材裡伸手!那裡頭又不都是孃親抓的……”遊樂今隨手一巴掌拍在小遊蓓的腦門上:“額滴額滴,都是額滴。連你都是額滴!”遊樂心一指頭戳在遊樂今額側:“小樣!”再擰開一瓶水,和一版巧克力給了遊蓓,而後說道:“大家補充點體力,記者的主力快到了,到時候更麻煩。” 眾人補充完體力後,迅速調整狀態,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記者。卓無窮深知記者的到來會給航站樓的安保工作帶來更多挑戰,她立刻召開了核心成員線上會議,制定應對策略。她強調要在保證資訊公開透明的同時,一定要做好安保措施,防止記者的採訪活動影響到鏢局正常工作。她要求安保人員嚴格把控記者的採訪區域,只允許他們在特定的地點進行採訪,避免他們隨意進入安保敏感區域,資訊組要密切關注記者的報道方向,及時引導輿論,確保公眾獲取的資訊沒有洩密內容。 會議結束後,各成員迅速行動起來。安保人員們重新檢查了自己的裝備和職責範圍,在記者可能進入的區域設定了明顯的標識和警戒線,加強了巡邏力度,防止無關人員闖入。資訊組的成員們則緊盯著各個媒體平臺和社交網路,分析記者們可能關注的焦點問題,為基層管理者提前準備好應對的話術和資料。 不久之後,各國的記者的主力隊伍抵達了航站樓。嚴格安檢過後,他們扛著攝像機、拿著麥克風,一臉急切地想要獲取首飛航班的第一手新聞,還有一部分獵奇派關注點移向了剛才的一系列異常事件。卓無窮透過監控影片,看著那幫像蒼蠅一樣在航站樓裡四處捕風捉影的記者,心中不免有些煩躁:“吳芸,想個辦法治一哈。”吳芸知道卓無窮只是一時煩躁所致,所以一臉淡漠說道:“沒辦法。讓鬼組他們去轉移一些注意力。”卓無窮點了點頭,覺得吳芸的提議可行。當下便聯絡了鬼笑生,告知他帶人去吸引記者的注意力。鬼笑生接到任務後,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嘿,霸總妹妹,知道我是整活小能手就直說。” 所謂新聞,無非就是大事和奇事,鬼笑生在這個基礎上,還加了點自己的專業特點,他居然給“五脊六獸”幻化成不友好國家的旅客,故意各種尋釁滋事。他們在航站樓裡大吵大鬧,大叫大嚷製造混亂,要求特殊待遇,還對工作人員惡語相向。這一幕立刻吸引了記者們的注意,攝像機紛紛轉向他們,記者們也一窩蜂地圍了上去,想要採訪這些所有相關人員。鬼笑生則帶著俄月慚在一旁偷笑:“哼,饒你們奸似鬼,喝了老祖我的洗腳水!” 為了防止記者們“審美疲勞”和想象力不足,第二幕居然來了一出“抓間諜”。鬼笑生安排“五脊六獸”中的兩人假裝是間諜,偷偷摸摸地在航站樓的重要區域徘徊,還不時地用奇怪的手勢交流著,彷彿在傳遞什麼機密資訊。而另一部分“五脊六獸”則化身成有司人員,突然衝出來將這兩個“間諜”按倒在地,迅速戴上手銬,押著招搖離開現場。這一場“抓間諜”的戲碼瞬間在航站樓內引起了軒然大波。記者們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朝著這邊湧來,閃光燈此起彼伏,將現場照得如同星河。他們嘴裡大聲呼喊著問題,試圖從“有司人員”和“間諜”口中挖出更多的猛料。 在記者們圍著“抓間諜”事件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羋泉等人則利用這個間隙,加快了對航站樓內潛在危險人員的排查工作。羋泉直接回到了臨時指揮處,用監控看起了在他們之前進入航站樓工作人員和旅客們的面相。見他聚精會神地盯著監控畫面,累得滿頭大汗,凌霜就對有相術基礎,現在給吳芸、釋諦惠打下手的包恩雅說道:“小雅,你去幫老羋,這活我來,老羋一個人太累了。”卓無窮也是苦中作樂,對幫忙端茶遞水傳檔案的英媃說道:“小媃,你和暑雨會不會是妨礙了他們的真愛?”現在並不自信,有些失落的英媃被卓無窮的話弄得越發感傷和窘迫:“卓姐,您啥時候成腐女了?”坐到工位上的凌霜也來了一句:“對嘛。我和老羋是純潔的我父慈、他子孝。” 首飛航班起飛時間雖然是未時,但羋泉等人排查完畢,時間已經是午時過半。眾人才吃完午飯不久,首飛航班的乘客和相關部門的頭頭腦腦就開始陸續到達了國內航站樓。因為設有專門候機區和採訪點,所以累得髮際線又後移的羋泉午飯時就對卓無窮說道:“姐,接下來沒我事了,我就顛兒了啊,不然我家太座真要改嫁了!”卓無窮畢竟是久歷戰陣、經驗豐富的管理者,雖然慶幸沒有再出波折,但心中還是有些擔憂,所以說道:“先去借員工宿舍洗個澡,休息休息,老子才不信就這麼簡單。”羋泉聽得一腦門官司,嘆聲說道:“難道他們還能學校長整團整營地發起叢集衝鋒?——行,要塔山,不要數字!” 羋泉聽從卓無窮的安排,和英媃去了員工宿舍。英媃簡單地幫他沖洗了一番,他就躺在宿舍的床上,雖然身體疲憊,但大腦卻依舊在飛速運轉,思考著這一系列事件背後是否還隱藏著更大的陰謀手段。結果才到達半睡半醒的臨界點時,卓無窮就打來了電話:“馬上過來,被續命的人又恢復到之前咯。”卓無窮電話結束通話之後,線上會議緊接著召開。影片裡支部長臉色凝重地說道:“被續命的人又恢復到之前的狀態,這說明對方的手段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和棘手。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卓無窮強忍著睏意,揉了揉太陽穴說道:“資訊組過來後過濾資訊;老四、老五、老六,你們在專區布個結界。——還有,支部長,我看由古怪他們進去,靈活應付,只要他們上不了飛機就行。能幾個是幾個,因為事急從權。剩下的——我們上飛機硬扛。”支部長聽罷心中雖然有些顧忌,但還是點頭同意了:“行,我來跟武英殿彙報,你們不要糾結‘電車悖論’,抓大放小吧大家!” 羋泉夫妻趕到時,吉詩章、蚩自芳、白尋常已經一同在專區佈置好了結界,現在三人成“品”字型守在外圍。吳芸和鬼笑生等人則在臨時指揮處看那三百六十五人的資料,草擬各種可行的手段。羋泉走上前去,在英媃的幫助下看著那些資料,他們深知這是一場硬仗,每一個決策都關乎著一個人的生死。他仔細地閱讀著資料,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試圖從中找出相對完美的應對之法。 吳芸現在已經切換到了始作俑者的人格,現在滿臉陰鷙地說道:“哼,基本是一堆平民,還有一個少年旅遊團。看你們怎麼忍心動手。”她的手指在資料上快速滑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英媃一臉厭惡地瞪了吳芸一眼,嗔道:“別這麼膈應人行不行?!”羋泉輕輕撞了一下英媃的肩膀,示意她冷靜,然後說道:“先解決這幾個流量博主吧,飛機上還不定有什麼么蛾子呢。”吳芸也不想跟英媃互槓,所以主動要求去具體實施。卓無窮眼睛定在大螢幕上,直接擺了擺手說道:“不要雞飛狗跳。” 吳芸切換成了詐騙犯的思維模式,直接把幾個流量博主的社交賬號發給了劭會:“盜幾個打賞過,但關注他們時間不長……一個月之內,交流不深的賬號,我現在有用。”劭會其實和她沒有什麼交情,但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還是答應了下來。他迅速行動,憑藉自己高超的技術手段,開始盜取那些符合條件的賬號。與此同時,吳芸則開始策劃如何威逼或利誘,將這幾個人引出記者們的鏡頭,從而物理阻止他們登機。 劭會很快就盜取了幾個符合條件的賬號,吳芸拿到賬號後,立刻開始編輯資訊。所謂金瓶彩卦、全靠說話,更何況是八景宮天機堂出身的吳芸,社會心理學那真是爐火純青。高階的騙術並不需要直白地許諾實際利益和擺出威脅證據,而是巧妙地抓住每個人的心理特點和處境,用極具感染力和煽動性的言辭,引發對方內心的共鳴與情緒波動。話語往往並不把話說滿,而是有意留出豐富的想象空間,讓對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或恐懼,從而自我構建出種種可能的美好結果或潛在危險。這種手法使得受害者彷彿在主動參與一場心理遊戲,最終在不知不覺中落入精心設計的陷阱。 編輯好資訊後,迅速將其傳送到那幾個流量博主的賬號上,而後吳芸立即聯絡偽裝成保潔員的助成,明確地向他傳達指令:“如果有人從裡面出來,務必迅速將其帶離記者的視線範圍,隨後迷暈,送到醫院去以防萬一。”助成心領神會,深知眼下情況緊急,必須隨機應變,於是他下意識地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句,便迅速而安靜地走向指定的接應位置。他一面走,一面透過耳麥對組員下達指示。與此同時,吳芸則在臨時指揮處,和線上的劭會一起透過技術對那幾個流量博主進一步實施資訊繭房封鎖。 吳芸也知道不可能一網打盡那幾個本身就是金評彩掛行裡的流量博主,她的核心目的是儘可能的減少壽數已盡之人登機,從而保證首飛航班多一些生機。不過計劃實施的還算順利,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陸續有幾個流量博主在收到資訊後,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慮和好奇,走出了記者們的視線範圍。助成立即行動起來,他以專業而迅速的動作,分別和組員們將這些人帶離現場,然後果斷地將他們迷暈,搜剿電子裝置後交由世俗警察送往醫院。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引起記者們的注意。 隨著大部分流量博主被成功帶走,吳芸稍稍鬆了口氣,但她才喝了口營養快線,就馬上被羋泉叫去線上支援打算氣死一個資深老公知的俄月慚:“本來想讓光明參與辯經,但又想到我們的目的不是宣傳,所以……能者多勞吧同志姐!”吳芸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下來:“好的。”迅速和俄月慚形成連結:“簡單說一下你的計劃。”俄月慚現在正把自己打扮成一個自媒體記者,所以一面換裝,一面妖孽式的說道:“這還用問,當然是先問老公知‘被餵了多少次熱狗’,再讓他‘脫褲子自證’,再就是指著‘菊花’擺事實唄。”吳芸也沒糾結這妖孽“下三路”的用詞,聽完只是說道:“從資料上看,他的言論還是刻舟求劍的對比‘三權’,沒什麼創新,隨便舉例就可以證偽,但可以利用跟他的辯論,吸引記者們的關注,讓其他人更方便行事。”俄月慚笑道:“呵呵……還是你壞的純潔,不過人家好喜歡的呢。” 俄月慚換好了裝後,便拿著麥克風,挺著自信的胸膛,大搖大擺地扭著走向那位資深公知。走到資深公知面前,故意提高夾子音量說道:“沈和凡先生,我是《紫需快訊》的第一名開業記者,我叫烏優。有個網路傳言想問問您。就是據說您是‘彩虹族’,在大學時在大學時給鷹醬家的學者‘撿過肥皂’,所以才對若木文化敘事產生‘扈三娘心理’,成為社會達爾文主義迷戀者的?”資深公知起初被這個妖嬈女記者的外貌吸引住了,但一聽見這套“下三路”的問題,臉色馬上就像豬肝了:“你……”然而資深公知的敏感和圓滑,讓他把到嘴邊的髒活嚥了回去,他知道在這樣的國際大事件場合下,怎麼會有一個剛運營的新聞媒體,而且還問出這種‘下三路’的問題:“子虛、烏有,是有人要整我吧!”於是沉下臉回應說道:“這是誹謗。我拒絕回答,也無需回答。” 俄月慚見資深公知不肯上鉤,立刻嬌笑一聲,繼續說道:“嗯哼,沈和凡先生,新聞自由哦。大家都知道您是學界的名人,一直在自定義你們有嚎叫的自由、大街果奔的自由。那您怎麼能拒絕一個小小的記者的提問呢?難道您倡導的自由只是對自己有利的時候才適用嗎?來,拿出您上節目時候的精神。”周圍的記者們聽到這番話,頓時來了興致,紛紛將鏡頭對準了兩人,竊竊私語起來。 資深公知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暴起。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怒火說道:“你這是無理取鬧!我倡導的自由是基於理性和道德的,不是像你這樣毫無根據的惡意中傷。我再次宣告,這是誹謗,我不會回答你的無聊問題。”俄月慚卻越發從從容容,拿著麥克風的手輕輕擺動,故作天真地說道:“沈和凡先生,您說我是誹謗,那您倒是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呀。您一直宣揚若木那套所謂的民主,可在我們這兒,講究的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您要是真的問‘菊花’無愧,為什麼不敢正面回應我的問題呢?回答一下嘛,到鵬城我請您蹦迪啦。沒事的,大學者不都是腦袋上戴花;腳底下踩奧利給。您不精神若木嘛,那就奔放起來,別像玖玉人一樣害羞。” 如此的“大瓜”,實際上這精神外國人已經可以被剝奪登機資格了,但俄月慚的另一個目的是給鬼笑生他們打掩護,所以故意在那裡糾纏不休。資深公知被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握成拳,他的臉漲得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周圍的記者們被這場激烈的交鋒吸引,人群越圍越多,閃光燈閃爍個不停。資深公知當然不敢來一句:誰提出誰證明,萬一面前這刁民拿出圖文資料,就算是技術合成的,也夠毀了他政治前途的了。於是最終也只能像過堂一樣,把自己的大學時代,重構式、批判式的描述一遍。 吳芸破這種夾“私貨”的敘述簡直輕車熟路,她迅速捕捉到資深公知話語中的漏洞和矛盾之處:“等他說完,再按我報的資料念。”俄月慚一面聽著資深公知的敘述,一面偷偷與吳芸交流著。她表面上裝作認真傾聽的樣子,不時點點頭,還適時地發出一些“哦”“這樣啊”的回應聲,實則注意力都集中在耳麥裡吳芸傳來的資料上。 資深公知好不容易把自己大學時代的經歷敘述完,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彷彿完成了一項艱鉅的任務。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俄月慚,希望她能就此放過自己。然而俄月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她清了清嗓子,按照吳芸提供的資料開始說道:“沈和凡先生,您剛才說您大學時期一直被氛圍壓著在專注空泛於學術學習,學校不讓社交活動。但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在您大二那年的十月份,您參加了至少五次校外派對活動,而且這些派對不光是嗨皮,還有忽悠權與被忽悠權、拒保權和被拒保權、街友權和被街友權的議題開小灶。我這兒還有照片,能這兒公佈麼?” 資深公知聽到俄月慚的話,再怎麼受過臨場公關訓練,現在也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強裝鎮定地說道:“這……這肯定是你們偽造的資料,是為了汙衊我。我從來沒有參加過什麼與外國組織有關的派對。”俄月慚冷笑一聲,繼續說道:“沈和凡先生,您覺得您這樣否認就能掩蓋事實嗎?我既然敢拿出來說,就肯定有確鑿的證據。而且這些照片足以證明您當時就在派對現場。”而後她故意晃了晃手機,裝著低聲問道:“您是不是希望哈耶克的大手能立刻黑了‘刁民’的手機呀?可惜,哈耶克忘了有生物鏈,蟲兒有鳥兒吃,鳥兒有我吃。” 資深公知被懟得啞口無言,眼底徹底被絕望籠罩。周遭的記者見狀瞬間沸騰,紛紛舉著裝置圍攏上來,七嘴八舌的追問聲此起彼伏。他被這陣仗逼得連連後退,心神俱裂間,幾乎要觸發身體的應激保護機制——也就是醫學上的休克。混亂之際,“五脊六獸”等人趁機行動,帶著大幾十壽數已盡之人悄悄離開了現場。他們動作迅速而隱蔽,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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