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檔案尋蹤 池塘覓跡
寄題楊宰清畏軒 宋吳芾 古人貴慎獨,舉世知者希。 末俗事誇耀,常患不我知。 楊子有雅尚,傳家守清規。 折腰三十載,不辭州縣卑。 猶慮與眾異,憂讒還畏譏。 開軒揭華榜,卻恐非其宜。 要當且用晦,處靜藏天機。 昔賢忌獨清,此語非吾欺。 因為遊樂心還在裡間探察過往時間,所以助成和遊樂音就攔下了勘驗人員。江夏刑曹的人既是畏懼金色虎頭,也是有協警的前車之鑑,因此只得等到遊樂心出來才進入開展工作。遊樂心出來後已經更顯疲憊,將太陽穴揉了揉,就來問正在被筆錄的單于溶溶:“教授為什麼喊你‘童童’?”單于溶溶回答時顯得傷感:“我姐姐叫童童。我們是雙胞胎,生前也是普六茹教授的助理秘書。”遊樂心也沒有再往下問,直接讓警察限制其人身自由,而且打手機叫遊樂今回江夏刑曹審。助成聽遊樂心這樣說,就戴上手套去搜查單于溶溶的辦公桌,然而卻是毫無所獲。此時蚩自芳也一無所獲地回來了,見遊樂心疲憊以及,就和遊樂音扶住去外面坐了,給喝了幾口水,才有些好轉炁象。 由於所在之處人流攢動,所以遊樂心緩解之後,就邀著蚩自芳乘車回希夷鏢局。途中她將普六茹春怡辦公桌所見打手機跟卓無窮說了:“紙牌上寫的是周條侯,放紙牌和拿走《筆記》的就是單于溶溶。只是不知道是被附體,還是她自己的行為。《筆記》上寫的倒是和我們不是一個方向。普六茹是按校史和縝密分析推論的。就是她把這次案件放到了建校後百年的所有刑事和靈異事件連起來研究了。我能把《筆記》的內容大致寫出來,但要休息好……”話猶未了,卓無窮就道:“這個你休息好咯再辦,我讓四師兄去江夏刑曹查《檔案》,所以不用太急。” 蚩自芳將遊樂心送回希夷鏢局交給渾卿卿照顧,就又驅車來了江夏刑曹與遊樂今他們會合。因為遊樂今已經進了審訊室,所以她只能來和查完《舊案卷》的凌霜在大廳長椅上坐了。凌霜雖然也滿臉疲憊,但好奇之心卻依舊不減:“暑雨不讓我去監審室。這又這怎麼了姐?”蚩自芳一面閉目養神,一面將案件事發經過說了,而後說道:“這麼短的時間,魂魄應該不會馬上重歸大道,除非近前有人超度,或者死得了無留念。可我把整個樓都搜了一遍,就是沒有!”凌霜先懶洋洋嘆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而後將放在他身側的《資料夾》拍了拍沮喪道:“這些是我一上午的苦勞,好像沒啥關係!——休息一會兒再去幫詩姐查關於夏口大學的案件!”蚩自芳便道:“不然你回家休息,完了去幫霏兒、劭會?”凌霜雖然很想回去躺大床,但還是剋制住了,不過理由卻是讓遊樂今躺了槍:“算了,別又讓萬惡的資本主義小姐拿來當藉口扣我小錢錢!” 兩人就這樣休息了一刻來鍾,便一起來了檔案室。見吉詩章桌前上的左右兩摞檔案袋雖然很高,但基本已經持平。於是凌霜讚道:“詩姐威武啊!”等兩人坐定,吉詩章就一面目不轉睛地看,一面介紹道:“從建校起,每隔十二年就有一樁案件或有牽連。最早的一樁是開元四千六百零七年:一個進步學生被處以絞刑。第二次四千六百一十九年:兩個支援南方革命的老師被殺。四千六百三十一年:三個青年團在學校活動時被捕後糟害。四千六百四十三年:四個倭偽殘餘特務在校門外鬧市被處決。四千六百五十五年:五個校領導被認定為反派而相繼自殺。四千六百六十七年:六個講師被下放而死於途中車禍。現在看的這樁是四千六百六十七年:七個學生暑期離校後失蹤。”蚩自芳聽罷,一面拿檔案袋,一面嘆聲道:“這就麻煩大了!每次都增加一個,像是什麼在成長!”凌霜也開著檔案袋道:“今年是四千七百一十五年,按這個規律,不是還要死四個!” 三人看完《檔案》後,發現果然就是每十二年增加一名死者的規律,而且按記載中死者的出生年月日算也都是金命。凌霜頓時覺得毛骨悚然;而吉詩章對蚩自芳道:“我們還是回學校裡看看有什麼鎮壇之類的吧。”蚩自芳同意了,但打手機和遊樂音說起時,卻被告知道:“讓小妹和你們一起去吧,她已經審完了。單于溶溶的姐姐也死於今年,而且也是金命,不過是寒假期間在家鄉出的交通事故。”凌霜等通完手機,馬上問吉詩章道:“姐,我的八字不屬金吧?!”吉詩章回答得很乾脆:“戊辰年屬木,戊午月屬火,丙辰日屬火,己亥時屬木。”凌霜聽罷就長舒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蚩自芳不禁笑道:“你不至於吧?”凌霜一面幫著收拾檔案袋,一面正色說道:“生命是世間最難得之在,所以必須珍愛和尊重。這是我老師給我們上的第一堂課。” 會合了遊樂今、助成、暑雨,就一起去停車處。途中蚩自芳提出疑惑道:“普六茹春怡的八字不是金命,為什麼也被殺?”助成當時在場,所以心中有著同樣的疑惑:“雖然她可能是冒名頂替別人的身份,但看她的神情也是一點不怕,看見紙牌也是驚疑,顯得那麼無辜。是懲治罪惡,還是壞人好殺?”吉詩章答道:“暗自虧心,當然會引來一些邪炁。但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什麼原因和靈物。”遊樂今玩世不恭說道:“所以你們以後壞也要壞得理直氣壯,不然會被半夜敲門的。”暑雨只是“切”了一聲;凌霜也不予理睬,助成卻說道:“我可是十世修行的好人,不然怎麼能名正言順地曠工不扣錢呢。”藉著這個話題玩笑幾句,就到了停車處。六人才分好乘車,遊樂心卻打來了語音通話:“蓓蓓又有新能力了,要不你們先回來看看?”可遊樂今卻道:“現在沒時間,啥功能說一下。”遊樂心並沒有說是什麼新能力:“那就期待著吧。” 來到夏口大學後,景象已經變得蕭索,戶外很難看見學生來往,有也不再是洋溢青春氣息十足的樣子,一個個快步疾行,小心到不敢回頭。所以連凌霜和暑雨也被弄得恐懼起來了:“不會又有案子了吧?!”遊樂今還是那般輕描淡寫道:“案件傳開了,造成了恐慌。”而後又道:“按學生們的傳言,校內有三個陰炁較重的地方,一個美院池塘;一個歷史陳列館,還有就是首任校長的墓。是分組還是一起去?”凌霜和暑雨在夢澤縣見過大世面,所以提議一起去往,但蚩自芳卻從效率出發說道:“時間沒那麼多,還是分頭去吧。”遊樂今和吉詩章都同意了,但將助成、凌霜和暑雨排除在外:“你們去找七姐領支線跑腿任務吧。”助成本來還有要爭取一同前往,但被凌霜和暑雨一面勸一面拖著去了。 助成一面聽凌霜和暑雨說著在夢澤縣的經歷,一面與兩人來到了學校後勤大樓。於後勤部主任辦公室會合了卓無窮,將情況詳細說了後,被卓無窮安排道:“凌霜留下幫我;你們去幫八姐看監控。”凌霜是個好奇心很強的人,所以要和暑雨互換。暑雨還沒來得及說話,卓無窮就無奈道:“都去、都去,瓜娃子!”於是三人又來了安保部大樓。進了監控大廳,就見史星風英姿勃發地叉著手在看監控大屏,就是凌霜的碎嘴也沒讓其投來目光,只是聽凌霜介紹完情況,才說一句:“那你們就一人看一個點,有事喊我。”三人各自坐了個位子,自行分工的結果是:助成監控第一任校長墓;凌霜監控美院池塘;而暑雨自然是監控歷史陳列館。 從監控影片裡看第一任校長墓,確實有種陰翳之感。墓封土的側面圍圓由混凝土砌著,墓碑也在混凝土龕中,封土頂上雜草灌木叢生,封土外圍有雨跡發黑、青苔滿布的甬道,甬道外圍種著參天松樹,但其間也是雜草灌木叢生,配合著雨跡、青苔滿布的墓,不由得不讓人產生對未知事物的恐懼。不過當助成看見遊樂今從墓後走出來,那種恐懼感頓時就煙消雲散了。倒不是因為遊樂今的身份和能力,而是因為遊樂今那散漫的神情。遊樂今散漫地打量了一圈,而後拿出手機發起了語音似的,但另一隻手卻在暗地裡從銅錢袋抽出,豎起二指掐著劍訣。神情驟變時,另一隻手已經似乎將銅錢擲出。因為監控畫面沒那麼清晰,所以助成半晌才透過封土上灌木突然抽動判斷出銅錢飛去的方向。遊樂今擲出銅錢後就收了手機,而後用另一隻手豎起二指,向封土上招了一下。封土上又一次勁動後,遊樂今就開始對著憑空作訓斥狀。這樣好像訓了一會兒,就停下作聆聽狀。又過良久,就點了點頭,掐訣似乎將銅錢收回在手,又傲然說了一句什麼,便真的走離了監控畫面。 遊樂今離開墓地後,卻並沒有去與卓無窮或史星風會合,而是來了美院池塘邊。池塘位於三棟教學樓之間,水域面積七十平方丈,成東西向的眼眶形,加上南北兩岸細柳依依,水面中間蓮葉叢生圍圓,水色又那麼渾黃,所以在三棟樓的高層往下俯看,真的就像一隻有瞳仁有睫毛的眼睛,而且是帶著兇厲的眼睛。池塘南岸站著的還有吉詩章和蚩自芳,不過蚩自芳在掐著決操縱水蠱下池塘;吉詩章則是在勘察周圍風水佈局。遊樂今過來見沒什麼動靜,就隨手摺了根柳條甩著問道:“有鬼嗎?”蚩自芳保持著姿勢答道:“沒看見,但底下肯定有東西。”吉詩章也說道:“南重北輕孤水死,三山映眼壓潛龍。雖然北方鎮了一塊天齊石,但也給潛龍又封堵了一下,無出口得食,更要作祟。現在還不能傷人,只是怨氣積累,怕也是後患無窮。”遊樂今卻甩著柳條笑道:“木事,回去改擔架,來年還賣他。”蚩自芳才要發嗔時,池塘水面就有了動靜。 蓮葉深處冒了一陣氣泡,又是一灘水花,之後就是水蠱們將一灘淤泥、水草裹成的三尺圍圓球狀物拖了出水面。當水蠱將球狀物拉上岸,一股淤泥的惡臭頓時燻得三人掩住口鼻,遊樂今還囑咐水蠱:“再下去洗洗,這玩意太臭了,別把五姐弄一身味兒!”水蠱們藉此回池塘嬉戲後,吉詩章就要過遊樂今的柳條來撥開球狀物。不撥開還好,一撥開就更是惡臭難聞,而且已經變成了血肉腐爛之氣。球狀物散開後,不僅有腐敗的皮毛和血肉,還有一些比較大的白骨。因為三人無法確定其中有無人體組織,所以就打手機叫來了凌霜,又配合卓無窮將美院封閉了。凌霜和暑雨來看見這番景象,便戴了口罩和手套,在暑雨的幫助下就地仔細勘驗起來。 凌霜和暑雨勘驗時,吉詩章和蚩自芳、遊樂今繼續討論造成的緣由:“不像是異獸所謂,如果有異獸也不可能沒痕跡。要麼是有人獻祭。到水面中心應該是被龍眼吸過去的。畢竟都是陰炁,相互吸引也可能……”凌霜和暑雨完成勘驗後說道:“沒有人體組織,都是貓、狗、麻雀,還有老鼠。”所以遊樂今說道:“應該不是獻祭吧?誰會用貓獻祭?”吉詩章介紹道:“也有。古米昔兒人有將貓乾屍化處理用於獻祭神明。這裡是美院,也許有人接觸過各國宗教相關,畢竟古代藝術很大部分就是宗教相關。”遊樂今聽罷,卻給卓無窮打手機道:“讓美術系所有人員操場集合,限時一炷香。”而後又給一個備註名是喵喵的發了定位。 遊樂今和吉詩章、蚩自芳來到沒有紅毯的運動場主席臺上,看著陸續到達、漸漸佈滿綠茵場上排排站的人們,感嘆地說了一句:“沒想到我遊霓也有今天!”可還沒來得及學毛利小五郎那樣囂張一笑,就被蚩自芳嗔道:“小人得志那樣!丟人現眼!”大庭廣眾之下,遊樂今只好回了個吐舌,而後去位置上一座,叫人開音響和話筒。等所有師生都到了,遊樂今就藉著話筒喊道:“先唱《國歌》!”弄得現場一千多人都莫名其妙,但遊樂今沒給他們議論的時間:“放音樂!都別磨嘰,忙著呢!”這樣簡單粗暴,就連軍訓教官都不曾有過,所以驚異過後,也只得隨著響起的音樂裝腔作勢。可唱罷之後,那看起來社會女似的不明覺厲官長又喊道:“剛才豬鼻子插大蔥裝相的教師、教授降職稱一級;學生扣學分一半,職員、保安、保潔扣工資三分之一!”讓綠茵場上的人們恐懼、害怕、悔恨一段時間後,又對著話筒喊道:“唱《第二國歌》!”綠茵場上已經將佇列整齊很多的人們雖然迷惑不解,但也不得不馬上準備,不會的認真回憶《第二國歌》歌詞,會的就巴不得音樂快點響起。 且說遊樂今在近一個時辰裡,讓美院全員將所有進行曲都唱了一遍,因此啞了嗓子的人,再次聽見遊樂今那發號施令的語聲時,都恨不得衝上主席臺實施暴力手段進行抗議。不過這次遊樂今並沒有再讓他們唱歌,而是說道:“家裡現在養寵物做過鏟屎官的站左邊,沒有的站右邊!”已經被整得又累又渴的人也沒心思疑惑和揣測了,只是出於機械性和下意識按照指示行動。等綠茵場上所有人員站定,遊樂今將她自己的收款碼投到大屏再喊道:“家裡現在有寵物自己做過鏟屎官的掃碼付五個錢走人!”雖然蚩自芳聽罷後恨不得對自己小師弟動用戒尺,可是那些綠茵場左邊的人聽了立即解脫苦海般舒了口氣,紛紛拿起手機掃碼。吉詩章還在那裡點評:“用疲勞讓人精神渙散,直到現在才開始有相關內容,是不足以引起警覺的。”遊樂今並沒有為吉詩章的點評而沾沾自喜,她一面看著手機裡連續不斷的到賬資訊,一面等著幾乎佔了三分之一的左邊人離去。 等暫時排除嫌疑的人員都離去了,遊樂今才意猶未盡地放下手機,對著話筒說道:“看你們一個個頹廢那樣,還有一點五有青年的樣子嗎?!還有一點為人師表的樣子嗎?!還有一點勞動人民的樣子嗎?!大聲背誦二十遍校訓!”雖然藉著遊樂今等待的時間休息了一會兒,但終歸還是沒有飲食,因此聽見遊樂今這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命令,仍然慣性地執行起來。遊樂今呵斥著讓綠茵場上的人員背誦完校訓,就又開始新一輪測試,她將藏在桌下的一隻胖橘貓喚到鏡頭前上下其手盤了幾把,來對著話筒說道:“覺得這肥貓可愛在站左邊,覺得不怎麼樣的站右邊!”這一次幾乎是按性別分組的,全部女性和一百多男性去了綠茵場左邊。遊樂今等人站定,就對著話筒說道:“右邊覺得討厭、不適的再往左邊站,覺得無所謂再往右邊站!”綠茵場上人們二分為三站定後,遊樂今見中間的還有幾百人,於是說道:“中間有對動物毛過敏、心理恐懼的和另兩組掃碼走人。”這次並沒有看著手機裡的到賬資訊等待大部分人離去,而是直接讓校方安保人員將剩下的人帶來了美院池塘邊。 固然池塘邊的空地面積不算小,但還是被一百多人站了個滿滿當當。因為空間有限,所以暑雨建議道:“幾人一組輪著過來,可以互相監督。”遊樂今不但採納了,而且還在入口處設了掃碼付款的牌子:“三人一組,每組二十。想快點回去就麻溜的,就當買減肥藥了。”一干師生雖然抱怨不迭,但也兼著好奇,又加遊樂今他們的陣勢,因此一組一組掃碼付了回去罵人不遭報應的錢,就陸續來看那一副至少可以當三天減肥藥的畫面。且說等待的人中,有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學生,在那裡躲閃身影,臉露猥瑣,對旁人的求組也是隨意應聲,胡亂打發敷衍。漸漸被另兩個組員裹挾到近前,臉上的神情與時俱進地難看,可謂是戰戰慄慄,汗流如注。助成和暑雨雖然看見了他的異常表現,但被遊樂今攔住了。不僅讓其掃碼付款,而且讓他做完了流程。正當他為過關慶幸舒了一口氣時,在出路蹲守的蚩自芳上前攔住道:“他們可以走,你留下。” 由此身旁的同學、室友立刻面露驚恐,像躲洪水猛獸一樣退開了幾丈餘,眼神裡除了驚懼,還有厭惡和責難,不過片刻,嘴裡也是小聲議論開來:“那些死貓死狗都是他弄得啊!真是變態;說不好那些人也是他殺的;肯定是的,平時就猥瑣……”奈何蚩自芳並沒有馬上將他帶走,所以這些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全部都灌入了他的心中。當承受力到達極點,就必然要爆發出來。既沒有面目猙獰、眼含兇光地環顧眾人,也沒有歇斯底里、聲嘶力竭地向人咆哮,只是抱著頭蹲了下去,哭著說道:“在網上看到這樣可以解壓。就是考試前才會的。有念《往生咒》的!”這樣的辯解之詞,當然不會被現在因為受牽累而怒火中燒的同學和師長原諒,更加貶低與譴責的話語毫不吝惜說了出來。這一番情景直到遊樂今看夠了,才被她將眾人轟走:“正人君子也當得差不多了,所以就散了吧,沒當夠回去用鍵盤繼續。”對這個一看就不是善主的不明覺厲,眾人也只敢腹誹,不敢不去。而遊樂今不等眾人走完,就對胖橘貓說道:“給他留點心理陰影,再給你們做半年鏟屎官怎麼樣?弄死實在不太合適。”胖橘貓很不爽地叫了一聲,而後向虐殺同類的人一個飛撲,竄上身後就開始又咬又撓。等胖橘貓撒完了氣,遊樂今再對血痕滿身的男子道:“這學校應該沒臉再讀了,如果還想學畫,做完鏟屎官,去茂州汶嶺縣找蒹葭小學校長申叔宛露。那娘們兒你應該知道是什麼水平吧?”正是:君子深明三省諦,百家不撰萬言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