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 霧靄避光輝 災途知眾相

希夷鏢局·道圓散人艾峰·6,071·2026/5/22

賜蕭瑀 唐·李世民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 勇夫安識義,智者必懷仁。 次日七月十五中元節,遊樂心吃完早餐,見羋泉精神恢復,而且還有點躍躍欲試,所以就對他說道:“還是多休息一些時間,不然明天就只能讓我和蓓蓓忙了。”不待羋泉回答,又驚異還好奇的英媃就問道:“是說黃鼬精明天晚上會來?!”不過遊樂心和羋泉都沒有說,倒是遊蓓賣弄說道:“傳說中元節是給有愧的人懺悔的,如果壞人沒有懺悔,鬼就來討債。”又故意佯作鬼聲鬼氣問英媃道:“你要不要也去十字路口打個圈~?”雖然經過大幾個時辰的相處英媃基本習慣了遊蓓,但現在看見鬼氣森森的笑臉,還是不由得怔了怔。遊蓓見英媃被嚇到了,就馬上不滿嗔了起來。遊樂心用懷抱安撫了遊蓓:“這不是配合你嘛。小氣!”羋泉也藉機對英媃說道:“我這麼難看都不怕,蓓蓓這麼萌妹的代表你怕啥?”英媃自然不傻,給遊蓓賠了幾句話,就作詢問岔開話說道:“師姐剛才說的打個圈是什麼?”既然是羋泉的學生,那遊樂心就沒必要代為出風頭,而遊蓓只是疑惑英媃的不懂,可是羋泉正要解答,保姆就來說道:“恩雅小姐打電話來問羋道長上午有沒有空?如果方便,她想來坐坐。”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他們還是被軟禁的人,不過當羋泉答應後,遊蓓卻嗔他道:“三句好話就能被拐走的師父!”羋泉也不以為意,笑了笑說道:“不知道又來幹嘛,所以靜觀其變吧。”三人收拾好等了一會兒,包恩雅就來了,只是一個人來的。也不知為了拉近距離,還是沒話找話,反正包恩雅坐定,羋泉就說道:“恩雅小姐也不怕我們挾持人質,溜之大吉?”包恩雅跟著笑了笑:“我在哪先生要對付我都可以,不過知道先生是不屑的。”羋泉笑了笑:“我還真想過,覺得犯不上而已。”陪著說笑了幾句,包恩雅就支走了保姆和英媃,將話題切入了正題:“我也不和你們旁敲側擊了。就是昨天我堂嬸,也就是汪古黛嬋來找羋道長給我堂叔看八字的事我聽說了……我不是來道謝的,是來問問……我們包家真的要完了嗎?”羋泉微微一笑:“物壯則老,不過小姐的面相不是破家敗業之相。”包恩雅見羋泉並沒有實話直說,就嘆聲道:“好吧,盡人事看天命!”羋泉開了幾本太乙玄門的經典,就又要開始聊風土人情,不過正欲問時,一陣風從對著後院的門吹了進來。 雖然這陣風既不大也不冷,但包恩雅卻看見羋泉和遊樂心的臉色都為之一變,所以順著兩人目光看向外面,但不見什麼異常,於是疑惑問道:“怎麼了嗎?”遊樂心和羋泉互覷一眼,對包恩雅微笑道:“沒事兒,就是感覺天氣預報不準,說的今天沒風,這就起了。本來打算去單于山玩的,去不成了!”包恩雅自然看得出遊樂心是在掩飾什麼,但也並沒有戳破:“有風是有風,但可以去的。我們家有股份,我和你們一起去吧。”於是羋泉只得直言:“還是改天吧,這風有腥氣,告訴大家儘量不要出門,尤其是嬰幼兒和孕婦。”說罷、就和遊樂心起身去往戶外。包恩雅固然有所狐疑他們的說法和用心,但終究還是在家族群裡發了一條公告。不過追出戶外時,風卻明顯大了許多,也不知是受了羋泉話的感染,鼻子竟然真的嗅到了血腥味,所以一個激靈後,就連忙閃到了遊樂心身側,緊張地左顧右盼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才度說罷,同樣疑惑的英媃和保姆也來了。 因為羋泉也想用非常手段勸退英媃,所以現在也只能連包恩雅和保姆一起嚇了:“是黃仙老祖發出的資訊,讓心姐和我別插手。”雖然包恩雅和保姆被嚇了一怔,但英媃的表現卻沒有那麼激烈,所以羋泉嘆了一聲:“看熱鬧不嫌事大呀!”等探察完後,才解釋說道:“人家可是著名妖仙,信奉的人多了去了,還掛在金花聖母門下,按譜系見了孫悟空也能叫上一聲師祖的。”雖然半開玩笑將包恩雅三人說進了雲裡霧裡,但回到室內還是沒有放下一臉愁楚:“唉!打不過,真的打不過!”將包恩雅說得又惶惑又絕望後,卻再說道:“我看還是把八師兄和包映祖叫過來,這樣文戲也有,武戲好改。”固然包恩雅和英媃都沒明白他的意思,但遊樂心在打電話之前,又用嗔責的眼神瞟了羋泉一眼。 包映祖一心一意都在家產上,哪裡想來這現在不相干的地方,不過史星風也不會好言相勸,直接將一家三口押上了車。包家其他在祖宅的人見了也好奇,因此就由老三帶著兩個子侄輩的好手跟了回來。因為之前希夷鏢局三人組已經打出了威懾力,所以現在包家兩個派系都不敢對他們不敬,也不敢長久互噴。遊樂心向兩邊人說明來龍去脈、前因後果,顯得腹黑的羋泉又說出了,更腹黑的話語:“這好人我們當,這壞人我們也要當。雖然是通天巫設的局,但我也不能扛長工。我一個六根不全的修道之人,錢財對我也就那麼回事。這樣、我們平了此事,包家劃一點股份給我們希夷鏢局,再讓我挑一個晚生拜在我名下,這也是質子之法。如果包家有信心能憑藉通天之法對抗此劫,我們這就回去。” 包老三和包恩雅聽完也不敢做主,因此馬上給包家其他人打電話說了。經過半晌商量,雖然不怕黃仙之祖,但害怕希夷鏢局反戈的包家人,還是同意了羋泉。不過包老三話說得還是很硬氣:“也是我們家走背運,人手基本要在老宅忙,不然麻煩不了你們。”羋泉的心思現在都在對付黃鼬上,所以賠了幾句不輕不重的話,就將主題拉回了對付黃鼬及應對黃仙之祖出手上:“我和心師兄主要收捕黃鼬與其他鬼魅,史師兄和包三爺準備對付黃仙之祖。”見被點到名的人沒有意義,而後又看了看包映祖一家三口,但沒等以為要被徵求意見的包映祖開口,就轉而對包恩雅說道:“我們要準備晚上的計劃,所以映祖先生一家貧道就交給小姐你了。”雖然感覺自己羊入虎口的包映祖一家馬上提出了反對,但羋泉和包恩雅都下了保證,史星風最後也說道:“不然把你們關一間房裡,鑰匙我拿著,再在門、窗上貼幾張符籙?”包映祖眼看自己一家要有破鼓眾人捶之勢,就只得賠笑同意了下來。 包家人又說了一會兒就去了,所以羋泉就飽含歉意地對史星風說道:“都是我處事不當,牽累風姐了!”史星風含笑帶嗔說了幾句,而後道:“有點乏了,先去睡一覺。”被保姆引著去房間前又囑咐了一句:“你們也別太馬虎,儘量把狀態調整到最好。”遊樂心和羋泉本來不是大意之人,更何況在黃鼬上失了一招,因此史星風走後,遊樂心就對英媃道:“我們要打坐靜心,你自便吧,不然去找你弟他們,在這裡會讓我們分心的。”見英媃還有疑忌,羋泉說道:“跟恩雅小姐說一聲,會讓你去的。明天想來就來,今晚就不要來見證奇蹟和迷信活動了。”英媃雖然知道遊樂心和羋泉怕她今晚在此有危險,但還是多說了一句:“可萬一你們晚上解決了這裡的事直接走了怎麼辦?”遊樂心和羋泉都是噗嗤一笑,但遊蓓卻嗔道:“真笨!我們走了你自己不會去江夏呀?!”羋泉也順勢捧哏道:“得,這下就真成了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場了!” 因為晚上有事,所以晚飯時間從往日的酉時末刻提前到了酉時初刻。不過等眾人吃罷,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既是因為夕陽西下,也是因為烏雲蓋頂。雖然沒有下雨,但風卻更大了,不僅將樹葉低草吹得狂瀾一般,也將如怒如訴的聲音送入燈火輝煌的屋中。固然這一廳的人多是有見識,經歷過劫數的人,可聽著風聲,看著窗外的景象,也不免產生了幾許恐懼。不過史星風稍作沉吟,就似嗔似嘆地說了一句:“怨氣這麼大,至少是幾代業障!”也不睬包家人的不滿,對遊樂心、羋泉和遊蓓招手說道:“走吧。”被提醒的還有包家那幾個好手,所以一行人一齊出了門。 出門之後風聲更加淒厲,其中的腥臭味隱隱散發。走到房前岔路,眾人又分東、西、南各方而去。因為人手實在不夠,所以羋泉也只能帶著遊蓓和狸花貓負責與其命理略有相生的西門方向。因此為了及時支援他們,史星風和遊樂心就選擇了小區的南門與北門。來到西門,羋泉就將保安亭佔了:“你們都回去吧,聽見什麼也別出寢室,免得無辜受傷。”這幾天保安工作群裡早將羋泉他們傳成了修仙實踐者了,所以也沒客氣幾句,就趕緊回寢室去了。等保安去後,遊蓓才抱怨道:“連個電視機都沒有,這多難熬啊!”羋泉不僅沒有嗔責,還憐愛地哄了起來。師徒兩個角色互換似的說不多時,就開始靜心打坐直至子時初刻,小區門外起了霧為止。雖然起了霧,但風聲卻沒有停,而且淒厲之感也越發近前了許多。這霧起初如幻如夢,將燈光遮得迷濛,到後來完全像煙塵與沙爆,粗看昏昏默默,漫空連地,細查滾滾團團,濤湧無窮。激盪堪堪遊煞炁,翻騰隱隱走妖氛,亂舞嵖岈行魑魅,狂瀾顛倒顯凶神。臆思弗出修羅道,夢魘何來地獄森。百鬼夜行冤業處,惡魔血洗舊仇門。 遊蓓見得妖氛化成的霧靄飄來,就學著遊樂今對羋泉說道:“師父,這可是你第一次單獨帶隊打副本,別坑組啊。”笑點不高又憐愛她的羋泉笑噴後道:“吾奉太上元始天尊之命:隊長給你,我聽你的。”兩個鬧到狸花貓嫌棄地喵了一聲,才一本正經起來。因為一人一靈一貓來在了門口馬路邊,所以霧靄就那麼涇渭分明地停在小區院外。雖然羋泉師徒都不是守繁文縟節的,但先禮後兵,何況還可以狐假虎威,這就不妨來一套的:“無量天尊,貧道無憂派浮滄散客恭候了。”口裡這樣含笑說著,心中和身體卻都戒備著。不過妖鬼雖然比人坦率得多,但還是沒有喪失理智,由一個渾濁不清的女聲說道:“我聽說無憂仙子是高境之師,道長怎麼如此不分青紅皂白,保這傷天害理之族?”羋泉含笑道:“貧道受人之託,就當忠人之事。過了約期,你們的恩怨我們希夷鏢局再也不管。”話音剛落,霧靄浮動驟然急促,淒厲的喊叫聲也紛紛從霧靄中傳出。見此談崩情形的遊蓓和狸花貓於是張牙舞爪殺入霧靄之中與鬼魅鬥了起來,不過直到將霧靄打出一個丈於圍圓的缺口,才看見羋泉還站在原地觀摩,固然顯得一臉緊張,可畢竟是在當老六,所以氣得遊蓓嗔道:“大哥,幹嘛呢?打呀!” 羋泉剛才不出手是因為在等黃鼬以及同樣的妖仙,現在不見什麼大動靜,就放心念動咒訣,使出罡炁進入霧靄之中。雖然其動作極像在打五連鞭,但幾招過後不僅霧靄又被清除了很大一片,連淒厲的喊叫聲也弱了許多。遊蓓見自己師父遊刃有餘,就開始打起了醬油:“沒有太好看的,不然給師父抓個女鬼什麼的回去放產假。”羋泉被氣得差點想親自動手清理門戶了,好在遊蓓看見他的臉色後又說道:“哎呀,童言無忌嘛。再說了,這也沒太好看的啊。”氣得羋泉咬著牙道:“以後絕對要少跟你孃親在一塊!” 其實羋泉的目的是打退鬼怪,畢竟欠債還債天經地義,他也不想將自己一方牽扯其中過深。不過在此的鬼怪畢竟是因仇恨執念所產生存世,當然不會放棄中元節討債夜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而且見羋泉只是驅趕沒有狠手,便開始用牽牛戰術,想將其誘離小區院門。但一開始並不奏效,後來先轉而誘導遊蓓,在羋泉應付有些道行的鬼怪時,以小鬼挑釁遊蓓引得追趕到埋伏區,雖然不足以傷害,但裹挾進一步遠離還是可以做到的。羋泉見遊蓓呼喊求救,也只能對擋路的鬼怪下重手。用掌心雷劈開一條路救下游蓓,檢視沒有大礙後,眼中還是充滿著怒意:“你們真是冥頑不靈,欺負我寶貝丫頭上了!”讓遊蓓和狸花貓藏在自己身側,而後直接念動煞雷陣訣。不過這次煞雷範圍只是他身邊的七丈之地,雖然這個範圍內所有鬼怪都魂飛魄散了,但圈外卻還是隱隱能看見鬼影森森的霧靄。然而僅此一陣,鬼怪們也認清了許多事實,所以一個個都停止了咆哮,在原地思考起了生存與消亡這個偉大的問題。 羋泉的機械合成語音雖然沒有顏玉瓏那樣具有說服力,但在霹靂手段之後,也頗為含著百分之一百五的真理。然而等到史星風和遊樂心解決自己負責的區域趕過來,卻見還有十多個男女鬼影伴著慘霧立在羋泉身前。史星風雖然武力值高,但並不是一味魯莽的人,見羋泉、遊蓓和鬼影在說話,就收了架勢,與遊樂心一南一北過來問道:“打服了?”羋泉還沒有組織好合適的語言,遊蓓就含著嗔意說道:“打不過還不走,就這裡嚎,吵得煩死啦!”遊樂心戳了遊蓓一指頭:“回家後抄《梁惠王》十遍。”羋泉也不睬遊蓓求救,只向史星風和遊樂心說了過程和結果:“……這些實在勸不走,說都是被殺的。我和蓓蓓下不去手,想等天亮它們自己走。——不過我覺得它們是在看人下菜碟,我們這裡鬼怪的實力都不算強。”史星風看了看那些鬼怪說道:“應該是你又精進了。”而後將一個藥瓶似的葫蘆給了遊樂心說道:“這裡面也是不肯走的。你們處理,我去東門看看。” 羋泉雖然嗔了想跟去看熱鬧的遊蓓,但受到史星風相邀後,還是撇下游樂心,帶著遊蓓和狸花貓跟著趕往了東門。因為想抄近路,所以他們直接進入小區去往東門,然而本來看熱鬧的心思,一見要被霧靄追趕而奔向他們的驚恐人群,就頃刻間消失了個乾淨。霧靄猶如雪崩、沙暴,其速度真是快得驚人,剎那間就吞沒了一片很大的區域,將一切光和生機都遮蔽了。固然恐懼和求生欲可以激發出體能的上限,但畢竟是一群老弱婦孺,所以急於奔命的人,演繹出了人性之中的極致善惡。史星風見了路燈下的眾生相,臉色也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發動自身的罡炁,頓時在霧靄中期清出了三丈淨域。在去東門前進的途中並沒有顧及被鬼怪殺傷的包家人,只直接拿出九節鞭,將沒有被罡炁驅逐的鬼怪秒殺了個灰飛煙滅。這樣衝到距離東門不遠處,就見黃鼬已經將遍體鱗傷的包老三右臂咬下。黃鼬雖然感受到了史星風的罡炁,但才鬆開包老三正要逃出圈外,被甩出來宛如靈蛇的兩條九節鞭就一左一右纏住了它,鞭頭還刺進了它的脊柱。也沒等痛嚎成音,趕到跟前的史星風雙手各握住一條九節鞭鞭尾,只是相反一扯,黃鼬的身體就血肉崩碎開來。而衝出黃鼬身體的怨魂,緊接著也被九節鞭抽散了。 羋泉從震驚中回過神後,也不跟著史星風往前,只是來到另一個方向當道站住,發動自身罡炁,為擦肩而逃的包恩雅幾人擋住重新聚集的霧靄。包恩雅見了羋泉道法的威力,心中對鬼怪的恐懼就頓時消減了不少,由此也敢在掩護下,幫著去扶老攜幼。被跑在前面的人帶著來到西門外才讓遊樂心攔住,清點完人口,發現族中很多老人都沒有出來,但有幾個人卻還抱著寵物在那裡慶幸。並沒有出言指責,也沒有投以憤怒的目光,只是好像潰壩一樣哭了出來。當然在為親人處於危險而傷心,帶更多的是為自己那些價值觀扭曲的血親而悲憤。被遊樂心和幾個族人勸住後,馬上拿出手機,一面撥打沒有跑出來親人的手機,一面也讓其他人一樣照做。見大多數都沒有人接,就馬上又打了報警電話,但因為焦急將實情說了出來,所以導致接線員誤會她是精神疾病患者。雖然解釋了幾次,也亮出了豪族的蠻橫,但最後還是遊樂心接過手機,亮明瞭希夷鏢局的身份才順利獲得出警。 等相當於一個特大理化事故救援組完全趕到,陰煞之炁所具象化的霧靄已經開始散了。因為包老三一干非死即傷,史星風和羋泉也不習慣與公門人士交際,於是就由遊樂心和包恩雅去向各種人員說明情況。不多時包家其他在祖宅的男子也趕了回來,也沒有與公門人員過多接觸,直接來接著道謝質問羋泉。羋泉本來就不虧心,將始末說清楚後,又說道:“也是貧道學藝不精,辜負了通天巫的佈置,如果不是我史師兄,貧道也要休矣了!”史星風也不睬包家人的奉承,直接讓狸花貓將黃鼬的頭部叼給了包家人:“你們最好好好安葬了它,黃仙之祖不敢惹我,還不敢害你們家?”包家人自然知道其中厲害,所以稱謝著將黃鼬殘屍收了,但還要說幾句好話,遊樂心就通著手機過來有些急切地說道:“師兄、師弟,馬上去機場,七師兄讓我們回江夏。”正是:漠東霧靄才消散;江夏傳召又迅來。

賜蕭瑀 唐·李世民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 勇夫安識義,智者必懷仁。 次日七月十五中元節,遊樂心吃完早餐,見羋泉精神恢復,而且還有點躍躍欲試,所以就對他說道:“還是多休息一些時間,不然明天就只能讓我和蓓蓓忙了。”不待羋泉回答,又驚異還好奇的英媃就問道:“是說黃鼬精明天晚上會來?!”不過遊樂心和羋泉都沒有說,倒是遊蓓賣弄說道:“傳說中元節是給有愧的人懺悔的,如果壞人沒有懺悔,鬼就來討債。”又故意佯作鬼聲鬼氣問英媃道:“你要不要也去十字路口打個圈~?”雖然經過大幾個時辰的相處英媃基本習慣了遊蓓,但現在看見鬼氣森森的笑臉,還是不由得怔了怔。遊蓓見英媃被嚇到了,就馬上不滿嗔了起來。遊樂心用懷抱安撫了遊蓓:“這不是配合你嘛。小氣!”羋泉也藉機對英媃說道:“我這麼難看都不怕,蓓蓓這麼萌妹的代表你怕啥?”英媃自然不傻,給遊蓓賠了幾句話,就作詢問岔開話說道:“師姐剛才說的打個圈是什麼?”既然是羋泉的學生,那遊樂心就沒必要代為出風頭,而遊蓓只是疑惑英媃的不懂,可是羋泉正要解答,保姆就來說道:“恩雅小姐打電話來問羋道長上午有沒有空?如果方便,她想來坐坐。”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他們還是被軟禁的人,不過當羋泉答應後,遊蓓卻嗔他道:“三句好話就能被拐走的師父!”羋泉也不以為意,笑了笑說道:“不知道又來幹嘛,所以靜觀其變吧。”三人收拾好等了一會兒,包恩雅就來了,只是一個人來的。也不知為了拉近距離,還是沒話找話,反正包恩雅坐定,羋泉就說道:“恩雅小姐也不怕我們挾持人質,溜之大吉?”包恩雅跟著笑了笑:“我在哪先生要對付我都可以,不過知道先生是不屑的。”羋泉笑了笑:“我還真想過,覺得犯不上而已。”陪著說笑了幾句,包恩雅就支走了保姆和英媃,將話題切入了正題:“我也不和你們旁敲側擊了。就是昨天我堂嬸,也就是汪古黛嬋來找羋道長給我堂叔看八字的事我聽說了……我不是來道謝的,是來問問……我們包家真的要完了嗎?”羋泉微微一笑:“物壯則老,不過小姐的面相不是破家敗業之相。”包恩雅見羋泉並沒有實話直說,就嘆聲道:“好吧,盡人事看天命!”羋泉開了幾本太乙玄門的經典,就又要開始聊風土人情,不過正欲問時,一陣風從對著後院的門吹了進來。 雖然這陣風既不大也不冷,但包恩雅卻看見羋泉和遊樂心的臉色都為之一變,所以順著兩人目光看向外面,但不見什麼異常,於是疑惑問道:“怎麼了嗎?”遊樂心和羋泉互覷一眼,對包恩雅微笑道:“沒事兒,就是感覺天氣預報不準,說的今天沒風,這就起了。本來打算去單于山玩的,去不成了!”包恩雅自然看得出遊樂心是在掩飾什麼,但也並沒有戳破:“有風是有風,但可以去的。我們家有股份,我和你們一起去吧。”於是羋泉只得直言:“還是改天吧,這風有腥氣,告訴大家儘量不要出門,尤其是嬰幼兒和孕婦。”說罷、就和遊樂心起身去往戶外。包恩雅固然有所狐疑他們的說法和用心,但終究還是在家族群裡發了一條公告。不過追出戶外時,風卻明顯大了許多,也不知是受了羋泉話的感染,鼻子竟然真的嗅到了血腥味,所以一個激靈後,就連忙閃到了遊樂心身側,緊張地左顧右盼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才度說罷,同樣疑惑的英媃和保姆也來了。 因為羋泉也想用非常手段勸退英媃,所以現在也只能連包恩雅和保姆一起嚇了:“是黃仙老祖發出的資訊,讓心姐和我別插手。”雖然包恩雅和保姆被嚇了一怔,但英媃的表現卻沒有那麼激烈,所以羋泉嘆了一聲:“看熱鬧不嫌事大呀!”等探察完後,才解釋說道:“人家可是著名妖仙,信奉的人多了去了,還掛在金花聖母門下,按譜系見了孫悟空也能叫上一聲師祖的。”雖然半開玩笑將包恩雅三人說進了雲裡霧裡,但回到室內還是沒有放下一臉愁楚:“唉!打不過,真的打不過!”將包恩雅說得又惶惑又絕望後,卻再說道:“我看還是把八師兄和包映祖叫過來,這樣文戲也有,武戲好改。”固然包恩雅和英媃都沒明白他的意思,但遊樂心在打電話之前,又用嗔責的眼神瞟了羋泉一眼。 包映祖一心一意都在家產上,哪裡想來這現在不相干的地方,不過史星風也不會好言相勸,直接將一家三口押上了車。包家其他在祖宅的人見了也好奇,因此就由老三帶著兩個子侄輩的好手跟了回來。因為之前希夷鏢局三人組已經打出了威懾力,所以現在包家兩個派系都不敢對他們不敬,也不敢長久互噴。遊樂心向兩邊人說明來龍去脈、前因後果,顯得腹黑的羋泉又說出了,更腹黑的話語:“這好人我們當,這壞人我們也要當。雖然是通天巫設的局,但我也不能扛長工。我一個六根不全的修道之人,錢財對我也就那麼回事。這樣、我們平了此事,包家劃一點股份給我們希夷鏢局,再讓我挑一個晚生拜在我名下,這也是質子之法。如果包家有信心能憑藉通天之法對抗此劫,我們這就回去。” 包老三和包恩雅聽完也不敢做主,因此馬上給包家其他人打電話說了。經過半晌商量,雖然不怕黃仙之祖,但害怕希夷鏢局反戈的包家人,還是同意了羋泉。不過包老三話說得還是很硬氣:“也是我們家走背運,人手基本要在老宅忙,不然麻煩不了你們。”羋泉的心思現在都在對付黃鼬上,所以賠了幾句不輕不重的話,就將主題拉回了對付黃鼬及應對黃仙之祖出手上:“我和心師兄主要收捕黃鼬與其他鬼魅,史師兄和包三爺準備對付黃仙之祖。”見被點到名的人沒有意義,而後又看了看包映祖一家三口,但沒等以為要被徵求意見的包映祖開口,就轉而對包恩雅說道:“我們要準備晚上的計劃,所以映祖先生一家貧道就交給小姐你了。”雖然感覺自己羊入虎口的包映祖一家馬上提出了反對,但羋泉和包恩雅都下了保證,史星風最後也說道:“不然把你們關一間房裡,鑰匙我拿著,再在門、窗上貼幾張符籙?”包映祖眼看自己一家要有破鼓眾人捶之勢,就只得賠笑同意了下來。 包家人又說了一會兒就去了,所以羋泉就飽含歉意地對史星風說道:“都是我處事不當,牽累風姐了!”史星風含笑帶嗔說了幾句,而後道:“有點乏了,先去睡一覺。”被保姆引著去房間前又囑咐了一句:“你們也別太馬虎,儘量把狀態調整到最好。”遊樂心和羋泉本來不是大意之人,更何況在黃鼬上失了一招,因此史星風走後,遊樂心就對英媃道:“我們要打坐靜心,你自便吧,不然去找你弟他們,在這裡會讓我們分心的。”見英媃還有疑忌,羋泉說道:“跟恩雅小姐說一聲,會讓你去的。明天想來就來,今晚就不要來見證奇蹟和迷信活動了。”英媃雖然知道遊樂心和羋泉怕她今晚在此有危險,但還是多說了一句:“可萬一你們晚上解決了這裡的事直接走了怎麼辦?”遊樂心和羋泉都是噗嗤一笑,但遊蓓卻嗔道:“真笨!我們走了你自己不會去江夏呀?!”羋泉也順勢捧哏道:“得,這下就真成了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場了!” 因為晚上有事,所以晚飯時間從往日的酉時末刻提前到了酉時初刻。不過等眾人吃罷,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既是因為夕陽西下,也是因為烏雲蓋頂。雖然沒有下雨,但風卻更大了,不僅將樹葉低草吹得狂瀾一般,也將如怒如訴的聲音送入燈火輝煌的屋中。固然這一廳的人多是有見識,經歷過劫數的人,可聽著風聲,看著窗外的景象,也不免產生了幾許恐懼。不過史星風稍作沉吟,就似嗔似嘆地說了一句:“怨氣這麼大,至少是幾代業障!”也不睬包家人的不滿,對遊樂心、羋泉和遊蓓招手說道:“走吧。”被提醒的還有包家那幾個好手,所以一行人一齊出了門。 出門之後風聲更加淒厲,其中的腥臭味隱隱散發。走到房前岔路,眾人又分東、西、南各方而去。因為人手實在不夠,所以羋泉也只能帶著遊蓓和狸花貓負責與其命理略有相生的西門方向。因此為了及時支援他們,史星風和遊樂心就選擇了小區的南門與北門。來到西門,羋泉就將保安亭佔了:“你們都回去吧,聽見什麼也別出寢室,免得無辜受傷。”這幾天保安工作群裡早將羋泉他們傳成了修仙實踐者了,所以也沒客氣幾句,就趕緊回寢室去了。等保安去後,遊蓓才抱怨道:“連個電視機都沒有,這多難熬啊!”羋泉不僅沒有嗔責,還憐愛地哄了起來。師徒兩個角色互換似的說不多時,就開始靜心打坐直至子時初刻,小區門外起了霧為止。雖然起了霧,但風聲卻沒有停,而且淒厲之感也越發近前了許多。這霧起初如幻如夢,將燈光遮得迷濛,到後來完全像煙塵與沙爆,粗看昏昏默默,漫空連地,細查滾滾團團,濤湧無窮。激盪堪堪遊煞炁,翻騰隱隱走妖氛,亂舞嵖岈行魑魅,狂瀾顛倒顯凶神。臆思弗出修羅道,夢魘何來地獄森。百鬼夜行冤業處,惡魔血洗舊仇門。 遊蓓見得妖氛化成的霧靄飄來,就學著遊樂今對羋泉說道:“師父,這可是你第一次單獨帶隊打副本,別坑組啊。”笑點不高又憐愛她的羋泉笑噴後道:“吾奉太上元始天尊之命:隊長給你,我聽你的。”兩個鬧到狸花貓嫌棄地喵了一聲,才一本正經起來。因為一人一靈一貓來在了門口馬路邊,所以霧靄就那麼涇渭分明地停在小區院外。雖然羋泉師徒都不是守繁文縟節的,但先禮後兵,何況還可以狐假虎威,這就不妨來一套的:“無量天尊,貧道無憂派浮滄散客恭候了。”口裡這樣含笑說著,心中和身體卻都戒備著。不過妖鬼雖然比人坦率得多,但還是沒有喪失理智,由一個渾濁不清的女聲說道:“我聽說無憂仙子是高境之師,道長怎麼如此不分青紅皂白,保這傷天害理之族?”羋泉含笑道:“貧道受人之託,就當忠人之事。過了約期,你們的恩怨我們希夷鏢局再也不管。”話音剛落,霧靄浮動驟然急促,淒厲的喊叫聲也紛紛從霧靄中傳出。見此談崩情形的遊蓓和狸花貓於是張牙舞爪殺入霧靄之中與鬼魅鬥了起來,不過直到將霧靄打出一個丈於圍圓的缺口,才看見羋泉還站在原地觀摩,固然顯得一臉緊張,可畢竟是在當老六,所以氣得遊蓓嗔道:“大哥,幹嘛呢?打呀!” 羋泉剛才不出手是因為在等黃鼬以及同樣的妖仙,現在不見什麼大動靜,就放心念動咒訣,使出罡炁進入霧靄之中。雖然其動作極像在打五連鞭,但幾招過後不僅霧靄又被清除了很大一片,連淒厲的喊叫聲也弱了許多。遊蓓見自己師父遊刃有餘,就開始打起了醬油:“沒有太好看的,不然給師父抓個女鬼什麼的回去放產假。”羋泉被氣得差點想親自動手清理門戶了,好在遊蓓看見他的臉色後又說道:“哎呀,童言無忌嘛。再說了,這也沒太好看的啊。”氣得羋泉咬著牙道:“以後絕對要少跟你孃親在一塊!” 其實羋泉的目的是打退鬼怪,畢竟欠債還債天經地義,他也不想將自己一方牽扯其中過深。不過在此的鬼怪畢竟是因仇恨執念所產生存世,當然不會放棄中元節討債夜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而且見羋泉只是驅趕沒有狠手,便開始用牽牛戰術,想將其誘離小區院門。但一開始並不奏效,後來先轉而誘導遊蓓,在羋泉應付有些道行的鬼怪時,以小鬼挑釁遊蓓引得追趕到埋伏區,雖然不足以傷害,但裹挾進一步遠離還是可以做到的。羋泉見遊蓓呼喊求救,也只能對擋路的鬼怪下重手。用掌心雷劈開一條路救下游蓓,檢視沒有大礙後,眼中還是充滿著怒意:“你們真是冥頑不靈,欺負我寶貝丫頭上了!”讓遊蓓和狸花貓藏在自己身側,而後直接念動煞雷陣訣。不過這次煞雷範圍只是他身邊的七丈之地,雖然這個範圍內所有鬼怪都魂飛魄散了,但圈外卻還是隱隱能看見鬼影森森的霧靄。然而僅此一陣,鬼怪們也認清了許多事實,所以一個個都停止了咆哮,在原地思考起了生存與消亡這個偉大的問題。 羋泉的機械合成語音雖然沒有顏玉瓏那樣具有說服力,但在霹靂手段之後,也頗為含著百分之一百五的真理。然而等到史星風和遊樂心解決自己負責的區域趕過來,卻見還有十多個男女鬼影伴著慘霧立在羋泉身前。史星風雖然武力值高,但並不是一味魯莽的人,見羋泉、遊蓓和鬼影在說話,就收了架勢,與遊樂心一南一北過來問道:“打服了?”羋泉還沒有組織好合適的語言,遊蓓就含著嗔意說道:“打不過還不走,就這裡嚎,吵得煩死啦!”遊樂心戳了遊蓓一指頭:“回家後抄《梁惠王》十遍。”羋泉也不睬遊蓓求救,只向史星風和遊樂心說了過程和結果:“……這些實在勸不走,說都是被殺的。我和蓓蓓下不去手,想等天亮它們自己走。——不過我覺得它們是在看人下菜碟,我們這裡鬼怪的實力都不算強。”史星風看了看那些鬼怪說道:“應該是你又精進了。”而後將一個藥瓶似的葫蘆給了遊樂心說道:“這裡面也是不肯走的。你們處理,我去東門看看。” 羋泉雖然嗔了想跟去看熱鬧的遊蓓,但受到史星風相邀後,還是撇下游樂心,帶著遊蓓和狸花貓跟著趕往了東門。因為想抄近路,所以他們直接進入小區去往東門,然而本來看熱鬧的心思,一見要被霧靄追趕而奔向他們的驚恐人群,就頃刻間消失了個乾淨。霧靄猶如雪崩、沙暴,其速度真是快得驚人,剎那間就吞沒了一片很大的區域,將一切光和生機都遮蔽了。固然恐懼和求生欲可以激發出體能的上限,但畢竟是一群老弱婦孺,所以急於奔命的人,演繹出了人性之中的極致善惡。史星風見了路燈下的眾生相,臉色也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發動自身的罡炁,頓時在霧靄中期清出了三丈淨域。在去東門前進的途中並沒有顧及被鬼怪殺傷的包家人,只直接拿出九節鞭,將沒有被罡炁驅逐的鬼怪秒殺了個灰飛煙滅。這樣衝到距離東門不遠處,就見黃鼬已經將遍體鱗傷的包老三右臂咬下。黃鼬雖然感受到了史星風的罡炁,但才鬆開包老三正要逃出圈外,被甩出來宛如靈蛇的兩條九節鞭就一左一右纏住了它,鞭頭還刺進了它的脊柱。也沒等痛嚎成音,趕到跟前的史星風雙手各握住一條九節鞭鞭尾,只是相反一扯,黃鼬的身體就血肉崩碎開來。而衝出黃鼬身體的怨魂,緊接著也被九節鞭抽散了。 羋泉從震驚中回過神後,也不跟著史星風往前,只是來到另一個方向當道站住,發動自身罡炁,為擦肩而逃的包恩雅幾人擋住重新聚集的霧靄。包恩雅見了羋泉道法的威力,心中對鬼怪的恐懼就頓時消減了不少,由此也敢在掩護下,幫著去扶老攜幼。被跑在前面的人帶著來到西門外才讓遊樂心攔住,清點完人口,發現族中很多老人都沒有出來,但有幾個人卻還抱著寵物在那裡慶幸。並沒有出言指責,也沒有投以憤怒的目光,只是好像潰壩一樣哭了出來。當然在為親人處於危險而傷心,帶更多的是為自己那些價值觀扭曲的血親而悲憤。被遊樂心和幾個族人勸住後,馬上拿出手機,一面撥打沒有跑出來親人的手機,一面也讓其他人一樣照做。見大多數都沒有人接,就馬上又打了報警電話,但因為焦急將實情說了出來,所以導致接線員誤會她是精神疾病患者。雖然解釋了幾次,也亮出了豪族的蠻橫,但最後還是遊樂心接過手機,亮明瞭希夷鏢局的身份才順利獲得出警。 等相當於一個特大理化事故救援組完全趕到,陰煞之炁所具象化的霧靄已經開始散了。因為包老三一干非死即傷,史星風和羋泉也不習慣與公門人士交際,於是就由遊樂心和包恩雅去向各種人員說明情況。不多時包家其他在祖宅的男子也趕了回來,也沒有與公門人員過多接觸,直接來接著道謝質問羋泉。羋泉本來就不虧心,將始末說清楚後,又說道:“也是貧道學藝不精,辜負了通天巫的佈置,如果不是我史師兄,貧道也要休矣了!”史星風也不睬包家人的奉承,直接讓狸花貓將黃鼬的頭部叼給了包家人:“你們最好好好安葬了它,黃仙之祖不敢惹我,還不敢害你們家?”包家人自然知道其中厲害,所以稱謝著將黃鼬殘屍收了,但還要說幾句好話,遊樂心就通著手機過來有些急切地說道:“師兄、師弟,馬上去機場,七師兄讓我們回江夏。”正是:漠東霧靄才消散;江夏傳召又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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