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千年

帝神通鑑·孤在上·2,231·2026/4/8

“時隔一年,皇姑還是回來了。”湛長風走出經綸殿,雪粒刮在臉上,有點疼。拱 總管以為她是想念皇姑,歡喜地道:“是啊,還有兩月就到了,恰逢年節。” 湛長風輕笑了聲,若梅一池在此,便會發現她笑裡的蒼涼與易裳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後者是為了註定顛沛的國運家運,前者在嘲笑一個時代。 “我可能承受不了密室裡的真相。”湛長風覺得自己最近的情緒不太對,九歲的身體好像有了九十歲的心。 她確實早慧,這種聰慧表現在她幾乎妖孽的學習能力.理解能力。 老皇帝欣喜於此,又迫於實況,不斷給她加壓,試圖讓她在短時間內成為一名合格的君主。 尋常太子只需聽皇帝的話、學習處理政務,順帶和兄弟臣屬勾心鬥角。 但是老皇帝完全當她是君主,教給她的思維模式從來是凌駕在眾生之上的。拱 這種思維模式需要強大的理智和能力,將自己脫離於人群之外,然後去操控人群,造就一個合理的朝代。 有這種思維模式的天子,無疑是最強大的。 但除了天生帝王外,任何人在成為皇帝的過程中,必然要經過千種萬種常人不能理解的痛苦,還有命運的惡意玩弄。 老皇帝年輕時也有掌江山笑風雲的偉大抱負,比不得湛長風,那時的他不光需要給昏庸的先帝收拾爛攤子,還得面對一表三千里的各種皇親國戚的虎視眈眈。 誰誰上數十幾代是易家皇帝的後裔。 誰誰祖上是易家皇帝的親戚。 給自己封個皇叔皇弟,就敢扯大旗清君側。拱 老皇帝在各種“不得不”、“必須”、“一定”中,糾結反側,最終摒棄掉喜.怒.哀.懼.愛.惡.欲等等拖累自己決策的感情,埋葬了生、死、耳、目、口、鼻種種影響心智的慾望,踏著累累白骨坐穩了帝位。 當皇帝就要全然理智,這樣才能毫無負擔地分裂出兩幅面孔。 一邊和大臣們談笑風生,一邊杯酒釋兵權。 一邊和妃子談情說愛,一邊下令滅她的家族。 一邊賑災救濟,一邊威脅附屬小國進貢。 一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邊伏屍百萬裡。 那十年裡,老皇帝成了殷朝歷史上數一數二的明君,易家天下在他的治理下慢慢恢復強盛。拱 然後……老皇帝膨脹了。 老皇帝認為這天下沒他成不了的事! 他非但要恢復殷朝的治理,還要超越開國皇帝成為千古一帝。 密室在殷朝歷代天子的口耳傳承裡被列為禁地。 簡單地說就是,別進去沒事找事,除非你覺得自己有大毅力大魄力。 老皇帝一驚,這不是我麼!拱 老皇帝拿起的第一本書是《列王紀》。 他不以為意,殷朝的皇族人物傳,誰有他熟悉。 但是翻開的第一個人物,他不認識。 第二個人物,他還是不認識。 他認真看了下簡介,這裡面的人物年歲竟追溯到五千年前!拱 老皇帝入神了,忽略了時間,沉浸在那不為人知的時代裡。 這是與世面上流傳的,完全不同的歷史。 他看到一個被稱為閩王的人提出了開啟民/智。 他看到一個叫鳳王的人建立了大同。 他看到“星際”.“界域”等等陌生的字詞。 他看到了一段從矇昧到清醒的人類程式。 然後這個程式在通向星際的時候,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五千年科學文明陡然覆滅,不到幾萬的倖存者再次回到茹毛飲血的時代。拱 那時的統治者為了人口,大肆提倡繁衍,從此女子活在了臥榻上。 為了集權,腐蝕思想,物化個人,重立feng建。 經過數千年的更替,歷史早已面目全非。 易家成了僅存的知道全部歷史的家族。 由於社會體系的不同,老皇帝除了對這段歷史感到震撼外,心裡沒有多大動盪。 因為現在的天下是他的。 因為現在是他掌控著歷史走向。拱 但是他做錯了一件事,他本該走出密室,再也不進來。 事實上,他又拿起了另一本書。 這本書刻在石片上,用的是一種失傳很久的文字。 古老得分不清它的年代。 老皇帝不認識這種文字還好,但偏偏,他幼年師從隱世高人,恰巧學了這種文字。拱 然後造成了他混沌無望的後半生。 裡面預言了前一本書裡發生的各種事件,甚至還預言了那個文明會被一道天外之光粉碎所有地表生物.建築,只有少數地方得以倖免。 老皇帝還清楚地看到殷朝會在八百年的時候結束,末代皇帝承明。 老皇帝不認為殷朝在他的治理下會滅亡! 可有時候,國家的興滅和天子無關。 他兢兢業業,為天下鞠躬盡瘁,然而止不住貪官汙吏,止不住持續不斷的天災人禍! 不管他如何力挽狂瀾,神州大地還是陷入了混亂。 老皇帝彷彿看到了一步步走近的命運。 如果已經註定,他能怎麼辦? 老皇帝精疲力盡,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從此飲酒作畫,寄情山水,全當作最後的放縱。拱 直到湛長風出生的那一夜,他夢見日月凌空.水漲潮升,盛大的光芒灼燒了天地,道音繚繞。 這是什麼,是易家天下的希望啊。 老皇帝終究是不甘命運的,於是拼了命將砍碎既定未來的刀劍交給湛長風。 湛長風成長地極快,說不定過幾年就能接過他的擔子,但是湛長風開啟了密室。 她的目光從來都是凌駕於世的,所以看待這一段被擺佈.被操控的歷史,除了可以學習借鑑外並沒有多大情緒,比老皇帝還鎮靜。 但是她犯了個和老皇帝一樣的錯誤,她又拿起了一本書。 手札主人自稱高山居士,上面記錄著他的一些見聞。 這些見聞在凡人看來實在匪夷所思.驚世駭俗。 其中有一段,便說:某路過神州,逢遮天劍尊和羲陽法尊比鬥,餘勢之兇殘,頃刻覆滅一界生靈。兩位尊者嘆之,揮手間,再生山川河府,供倖存生靈喘息。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糾結,叫做知道得太多。 有一種痛苦,叫做知道得太多,還沒有能力改變。 湛長風可以接受那覆滅的歷史,也可以理解千年來,各朝各代統治者對民眾的操控隱瞞。 但是她無法釋懷人族積年累月的演化歷程,能一瞬間被什麼劍尊法尊化為烏有。拱 “你說,天上到底有什麼?” 湛長風沒有得到回應,有點氣悶,“易長生,你為什麼還不醒。” 想狠狠掐她一把,最後還是捨不得,改成了擁抱。 額抵著額,她安心下來,紛雜的思緒也慢慢沉澱,暫時放在了一旁,精神難得放鬆。

“時隔一年,皇姑還是回來了。”湛長風走出經綸殿,雪粒刮在臉上,有點疼。拱

總管以為她是想念皇姑,歡喜地道:“是啊,還有兩月就到了,恰逢年節。”

湛長風輕笑了聲,若梅一池在此,便會發現她笑裡的蒼涼與易裳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後者是為了註定顛沛的國運家運,前者在嘲笑一個時代。

“我可能承受不了密室裡的真相。”湛長風覺得自己最近的情緒不太對,九歲的身體好像有了九十歲的心。

她確實早慧,這種聰慧表現在她幾乎妖孽的學習能力.理解能力。

老皇帝欣喜於此,又迫於實況,不斷給她加壓,試圖讓她在短時間內成為一名合格的君主。

尋常太子只需聽皇帝的話、學習處理政務,順帶和兄弟臣屬勾心鬥角。

但是老皇帝完全當她是君主,教給她的思維模式從來是凌駕在眾生之上的。拱

這種思維模式需要強大的理智和能力,將自己脫離於人群之外,然後去操控人群,造就一個合理的朝代。

有這種思維模式的天子,無疑是最強大的。

但除了天生帝王外,任何人在成為皇帝的過程中,必然要經過千種萬種常人不能理解的痛苦,還有命運的惡意玩弄。

老皇帝年輕時也有掌江山笑風雲的偉大抱負,比不得湛長風,那時的他不光需要給昏庸的先帝收拾爛攤子,還得面對一表三千里的各種皇親國戚的虎視眈眈。

誰誰上數十幾代是易家皇帝的後裔。

誰誰祖上是易家皇帝的親戚。

給自己封個皇叔皇弟,就敢扯大旗清君側。拱

老皇帝在各種“不得不”、“必須”、“一定”中,糾結反側,最終摒棄掉喜.怒.哀.懼.愛.惡.欲等等拖累自己決策的感情,埋葬了生、死、耳、目、口、鼻種種影響心智的慾望,踏著累累白骨坐穩了帝位。

當皇帝就要全然理智,這樣才能毫無負擔地分裂出兩幅面孔。

一邊和大臣們談笑風生,一邊杯酒釋兵權。

一邊和妃子談情說愛,一邊下令滅她的家族。

一邊賑災救濟,一邊威脅附屬小國進貢。

一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邊伏屍百萬裡。

那十年裡,老皇帝成了殷朝歷史上數一數二的明君,易家天下在他的治理下慢慢恢復強盛。拱

然後……老皇帝膨脹了。

老皇帝認為這天下沒他成不了的事!

他非但要恢復殷朝的治理,還要超越開國皇帝成為千古一帝。

密室在殷朝歷代天子的口耳傳承裡被列為禁地。

簡單地說就是,別進去沒事找事,除非你覺得自己有大毅力大魄力。

老皇帝一驚,這不是我麼!拱

老皇帝拿起的第一本書是《列王紀》。

他不以為意,殷朝的皇族人物傳,誰有他熟悉。

但是翻開的第一個人物,他不認識。

第二個人物,他還是不認識。

他認真看了下簡介,這裡面的人物年歲竟追溯到五千年前!拱

老皇帝入神了,忽略了時間,沉浸在那不為人知的時代裡。

這是與世面上流傳的,完全不同的歷史。

他看到一個被稱為閩王的人提出了開啟民/智。

他看到一個叫鳳王的人建立了大同。

他看到“星際”.“界域”等等陌生的字詞。

他看到了一段從矇昧到清醒的人類程式。

然後這個程式在通向星際的時候,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五千年科學文明陡然覆滅,不到幾萬的倖存者再次回到茹毛飲血的時代。拱

那時的統治者為了人口,大肆提倡繁衍,從此女子活在了臥榻上。

為了集權,腐蝕思想,物化個人,重立feng建。

經過數千年的更替,歷史早已面目全非。

易家成了僅存的知道全部歷史的家族。

由於社會體系的不同,老皇帝除了對這段歷史感到震撼外,心裡沒有多大動盪。

因為現在的天下是他的。

因為現在是他掌控著歷史走向。拱

但是他做錯了一件事,他本該走出密室,再也不進來。

事實上,他又拿起了另一本書。

這本書刻在石片上,用的是一種失傳很久的文字。

古老得分不清它的年代。

老皇帝不認識這種文字還好,但偏偏,他幼年師從隱世高人,恰巧學了這種文字。拱

然後造成了他混沌無望的後半生。

裡面預言了前一本書裡發生的各種事件,甚至還預言了那個文明會被一道天外之光粉碎所有地表生物.建築,只有少數地方得以倖免。

老皇帝還清楚地看到殷朝會在八百年的時候結束,末代皇帝承明。

老皇帝不認為殷朝在他的治理下會滅亡!

可有時候,國家的興滅和天子無關。

他兢兢業業,為天下鞠躬盡瘁,然而止不住貪官汙吏,止不住持續不斷的天災人禍!

不管他如何力挽狂瀾,神州大地還是陷入了混亂。

老皇帝彷彿看到了一步步走近的命運。

如果已經註定,他能怎麼辦?

老皇帝精疲力盡,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從此飲酒作畫,寄情山水,全當作最後的放縱。拱

直到湛長風出生的那一夜,他夢見日月凌空.水漲潮升,盛大的光芒灼燒了天地,道音繚繞。

這是什麼,是易家天下的希望啊。

老皇帝終究是不甘命運的,於是拼了命將砍碎既定未來的刀劍交給湛長風。

湛長風成長地極快,說不定過幾年就能接過他的擔子,但是湛長風開啟了密室。

她的目光從來都是凌駕於世的,所以看待這一段被擺佈.被操控的歷史,除了可以學習借鑑外並沒有多大情緒,比老皇帝還鎮靜。

但是她犯了個和老皇帝一樣的錯誤,她又拿起了一本書。

手札主人自稱高山居士,上面記錄著他的一些見聞。

這些見聞在凡人看來實在匪夷所思.驚世駭俗。

其中有一段,便說:某路過神州,逢遮天劍尊和羲陽法尊比鬥,餘勢之兇殘,頃刻覆滅一界生靈。兩位尊者嘆之,揮手間,再生山川河府,供倖存生靈喘息。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糾結,叫做知道得太多。

有一種痛苦,叫做知道得太多,還沒有能力改變。

湛長風可以接受那覆滅的歷史,也可以理解千年來,各朝各代統治者對民眾的操控隱瞞。

但是她無法釋懷人族積年累月的演化歷程,能一瞬間被什麼劍尊法尊化為烏有。拱

“你說,天上到底有什麼?”

湛長風沒有得到回應,有點氣悶,“易長生,你為什麼還不醒。”

想狠狠掐她一把,最後還是捨不得,改成了擁抱。

額抵著額,她安心下來,紛雜的思緒也慢慢沉澱,暫時放在了一旁,精神難得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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