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偷雞賊的姐姐妹妹

帶著簽到系統穿古代·空青墨·2,129·2026/4/9

耳房建的時候,因為銀錢不足,屋子的用料便差了許多,土坯用的都是薄土坯,隔音效果非常不好。 顧棠他們在這邊說話,那邊耳房裡的顧來安便能聽的清清楚楚。 顧來安最怕的就是他爹顧連山,每回挨訓時,他爹說打就打,說罵就罵,一點也不含糊。 這會子聽到顧棠將偷盜的事揭發出來,當即嚇得面無人色,慌亂的從床上坐起身,赤著腳下去將門閂上。 顧來安覺得,只要將門閂上就好,他爹進不來了,那就沒法子打他。 撐一晚上,等明兒天不亮他就起,然後偷摸的跑去外祖家,住個三五日的再說。 想法挺好,可顧來安忘了一件事。 他爹顧連山任何事都能容忍,唯獨不能容忍自個兒的兒子偷盜! 顧來安每回捱打,大多都是因為嘴饞偷盜! 怒火沖天的顧連山粗暴的推了下房門,結果沒推動,發現門被閂上了。 這下子更氣了,殘存的理智瞬間燒沒,抬腳就踹了上去。 只聽“咣噹”一聲巨響,門後的門閂直接斷裂掉落,房門被一腳踹開。 耳房的房門和門閂都是薄板子做的,壓根就不結實,這一腳下去,不止門閂斷裂,就連房門也裂開幾道紋路。 顧來安更是嚇得尖叫一聲,直接癱軟在地。 看到他爹凶神惡煞的進來,渾身抖成一團,手腳並用的爬起來,連忙跪正,對著他爹就是磕頭求饒。 “爹!爹!我錯了!兒子知道錯了……您饒過兒子這一回,再沒下回!爹!求您了……” 顧來安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衣裳是今年新做的,料子還是早幾個前,從顧棠手裡硬要來的。 看著兒子這軟骨頭窩囊樣,顧連山氣得頭暈耳鳴,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是他的長子,從小親孃病亡,他親手照料著長大,既當爹又當娘,還為這孽障跟老子娘吵翻天,鬧死鬧活給這孽障爭來一個讀書的機會! 結果這孽障人蠢不開竅,還偏聽偏信,被他外祖家哄得跟家裡離了心,書也不好生的讀,整日間四處鬼混溜達,染上了偷盜這一惡習! 最終被家裡人知曉,被逼著再也不能去讀書。 “饒了你?哪回沒饒你?!可你是一次又一次的偷!早該在第一回的時候,老子就該把你趕出家門送你蹲大獄!” 顧連山一邊罵著,一邊撿起地上斷裂的門閂,握在手裡就衝著兒子身上揮了過去——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頓時從耳房內傳出來,外面廊下的顧梅,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憤恨的扭頭瞪顧棠:“這下你得意了!” 顧棠一臉問號:“我得意什麼?有這麼一個偷雞摸狗的兄長在,縱使他天天捱揍又有什麼用? 那外面的人看我不還是指著我說,‘看!那是偷雞賊的妹妹!’,你說,我有什麼可得意的?咱們這一房的名聲全壞在他手裡了,你居然還有臉這般問我?” 顧梅臉一白,腦子一下子清明起來。 顧棠跟他們不是一個娘生的,在外頭都被人這般說道,那她呢? 外頭那些人,是不是也說她是偷雞賊的姐姐? 顧棠瞥了她一眼,看出她聯想到自個兒身上,便又在她胸口插了一刀。 “你都十五了,如今連個親事都沒訂下,你時常怪爹名聲不好拖累你,依我看,十成十是大哥拖累你!” “人家花銀子聘的是媳婦、娶的是妻子,可不是什麼賊頭兒的姐姐妹妹的,人家怕,好不容易的聘回來,萬一也是個賊呢?” “這要是聘個賊回來做媳婦,那是讓祖宗蒙羞、死後都進不了祖墳的!” 在封建的古代,蹲大獄還沒有嫁不出去、讓祖宗蒙羞、以及死後入不了祖墳來的厲害。 顧棠深知這一點,說出來的話,那是比刀子還厲害,直讓顧梅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擦都擦不完,袖口溼了一大片。 顧棠冷眼看著,一點不遮掩看她笑話的意思。 顧梅終於受不住的哭出了聲,捂著嘴回屋哭去了。 嘖嘖! 顧棠感嘆的搖頭,就這點攻擊力也敢在她面前蹦躂? 真是自討苦吃! 耳房那邊慘叫聲還在繼續,期間還夾雜著顧連山叫罵,惹得顧平安頻頻往那邊瞧。 “瞧什麼呢?沒見過捱打的?”顧棠輕推著他,讓他去灶房,“燒點熱水出來,我去堂屋找奶要咱家的口糧。” 北安城這邊的人家,都是一日兩頓飯,早上巳時(九點)吃第一頓,下晌申時(三點)吃第二頓。 今兒因為縫製裘衣,申時的這頓飯,二房這邊還沒開火。 大房和堂屋那邊早早便吃過了。 可能是故意氣二房,申時的這頓飯,兩邊是一起吃的。 就在堂屋煮的,顧棠鼻子尖,聞到了米香以及一絲帶有腥味的肉味。 由此可以斷定,他們今兒吃了米飯和肉! 顧棠當時就泛了口水。 今兒耽擱了時辰,山上的套子已經來不及看了,只能再忍忍,明兒一早她就穿上裘衣進山看套子! 肉吃不上,但今兒的米飯她必須要吃上! 這家還沒分呢,憑什麼二房就得天天吃糊糊?! 顧棠越想越不高興,她也不遮掩,臉上直接帶了出來。 在敲堂屋的門時,不自覺的用了幾分力,把房門敲的震天響。 兩扇門顫巍巍的抖動著,像是隨時都能散架。 堂屋裡的馮氏正在給顧老爺子餵飯。 自打診出病症後,顧老爺子頓時就垮了心神。 原本暫時要不了命的病,此時倒是像隨時病亡一般。 床也不能下了,飯也不能自個兒動手吃了,說是渾身沒勁,軟綿綿的。 馮氏立馬就被唬住了,那是時時精心伺候著,就差把屎把尿了! 這會子聽到吵死人的敲門聲,馮氏頓時氣得橫眉豎眼,剛想發作,只聽外頭響起顧棠“悽慘”的喊聲。 “奶!開門啊!我來要糧食!您不能只顧著自個兒和大伯一家吃飽喝足,把我們二房故意拉下餓著啊……” 馮氏連連運氣,可最終還是放下碗騰的一下站起身,臉色陰沉的往外走。 “給她糧食。”躺在床上的顧老爺子,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耳房建的時候,因為銀錢不足,屋子的用料便差了許多,土坯用的都是薄土坯,隔音效果非常不好。 顧棠他們在這邊說話,那邊耳房裡的顧來安便能聽的清清楚楚。 顧來安最怕的就是他爹顧連山,每回挨訓時,他爹說打就打,說罵就罵,一點也不含糊。 這會子聽到顧棠將偷盜的事揭發出來,當即嚇得面無人色,慌亂的從床上坐起身,赤著腳下去將門閂上。 顧來安覺得,只要將門閂上就好,他爹進不來了,那就沒法子打他。 撐一晚上,等明兒天不亮他就起,然後偷摸的跑去外祖家,住個三五日的再說。 想法挺好,可顧來安忘了一件事。 他爹顧連山任何事都能容忍,唯獨不能容忍自個兒的兒子偷盜! 顧來安每回捱打,大多都是因為嘴饞偷盜! 怒火沖天的顧連山粗暴的推了下房門,結果沒推動,發現門被閂上了。 這下子更氣了,殘存的理智瞬間燒沒,抬腳就踹了上去。 只聽“咣噹”一聲巨響,門後的門閂直接斷裂掉落,房門被一腳踹開。 耳房的房門和門閂都是薄板子做的,壓根就不結實,這一腳下去,不止門閂斷裂,就連房門也裂開幾道紋路。 顧來安更是嚇得尖叫一聲,直接癱軟在地。 看到他爹凶神惡煞的進來,渾身抖成一團,手腳並用的爬起來,連忙跪正,對著他爹就是磕頭求饒。 “爹!爹!我錯了!兒子知道錯了……您饒過兒子這一回,再沒下回!爹!求您了……” 顧來安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衣裳是今年新做的,料子還是早幾個前,從顧棠手裡硬要來的。 看著兒子這軟骨頭窩囊樣,顧連山氣得頭暈耳鳴,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是他的長子,從小親孃病亡,他親手照料著長大,既當爹又當娘,還為這孽障跟老子娘吵翻天,鬧死鬧活給這孽障爭來一個讀書的機會! 結果這孽障人蠢不開竅,還偏聽偏信,被他外祖家哄得跟家裡離了心,書也不好生的讀,整日間四處鬼混溜達,染上了偷盜這一惡習! 最終被家裡人知曉,被逼著再也不能去讀書。 “饒了你?哪回沒饒你?!可你是一次又一次的偷!早該在第一回的時候,老子就該把你趕出家門送你蹲大獄!” 顧連山一邊罵著,一邊撿起地上斷裂的門閂,握在手裡就衝著兒子身上揮了過去——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頓時從耳房內傳出來,外面廊下的顧梅,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憤恨的扭頭瞪顧棠:“這下你得意了!” 顧棠一臉問號:“我得意什麼?有這麼一個偷雞摸狗的兄長在,縱使他天天捱揍又有什麼用? 那外面的人看我不還是指著我說,‘看!那是偷雞賊的妹妹!’,你說,我有什麼可得意的?咱們這一房的名聲全壞在他手裡了,你居然還有臉這般問我?” 顧梅臉一白,腦子一下子清明起來。 顧棠跟他們不是一個娘生的,在外頭都被人這般說道,那她呢? 外頭那些人,是不是也說她是偷雞賊的姐姐? 顧棠瞥了她一眼,看出她聯想到自個兒身上,便又在她胸口插了一刀。 “你都十五了,如今連個親事都沒訂下,你時常怪爹名聲不好拖累你,依我看,十成十是大哥拖累你!” “人家花銀子聘的是媳婦、娶的是妻子,可不是什麼賊頭兒的姐姐妹妹的,人家怕,好不容易的聘回來,萬一也是個賊呢?” “這要是聘個賊回來做媳婦,那是讓祖宗蒙羞、死後都進不了祖墳的!” 在封建的古代,蹲大獄還沒有嫁不出去、讓祖宗蒙羞、以及死後入不了祖墳來的厲害。 顧棠深知這一點,說出來的話,那是比刀子還厲害,直讓顧梅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擦都擦不完,袖口溼了一大片。 顧棠冷眼看著,一點不遮掩看她笑話的意思。 顧梅終於受不住的哭出了聲,捂著嘴回屋哭去了。 嘖嘖! 顧棠感嘆的搖頭,就這點攻擊力也敢在她面前蹦躂? 真是自討苦吃! 耳房那邊慘叫聲還在繼續,期間還夾雜著顧連山叫罵,惹得顧平安頻頻往那邊瞧。 “瞧什麼呢?沒見過捱打的?”顧棠輕推著他,讓他去灶房,“燒點熱水出來,我去堂屋找奶要咱家的口糧。” 北安城這邊的人家,都是一日兩頓飯,早上巳時(九點)吃第一頓,下晌申時(三點)吃第二頓。 今兒因為縫製裘衣,申時的這頓飯,二房這邊還沒開火。 大房和堂屋那邊早早便吃過了。 可能是故意氣二房,申時的這頓飯,兩邊是一起吃的。 就在堂屋煮的,顧棠鼻子尖,聞到了米香以及一絲帶有腥味的肉味。 由此可以斷定,他們今兒吃了米飯和肉! 顧棠當時就泛了口水。 今兒耽擱了時辰,山上的套子已經來不及看了,只能再忍忍,明兒一早她就穿上裘衣進山看套子! 肉吃不上,但今兒的米飯她必須要吃上! 這家還沒分呢,憑什麼二房就得天天吃糊糊?! 顧棠越想越不高興,她也不遮掩,臉上直接帶了出來。 在敲堂屋的門時,不自覺的用了幾分力,把房門敲的震天響。 兩扇門顫巍巍的抖動著,像是隨時都能散架。 堂屋裡的馮氏正在給顧老爺子餵飯。 自打診出病症後,顧老爺子頓時就垮了心神。 原本暫時要不了命的病,此時倒是像隨時病亡一般。 床也不能下了,飯也不能自個兒動手吃了,說是渾身沒勁,軟綿綿的。 馮氏立馬就被唬住了,那是時時精心伺候著,就差把屎把尿了! 這會子聽到吵死人的敲門聲,馮氏頓時氣得橫眉豎眼,剛想發作,只聽外頭響起顧棠“悽慘”的喊聲。 “奶!開門啊!我來要糧食!您不能只顧著自個兒和大伯一家吃飽喝足,把我們二房故意拉下餓著啊……” 馮氏連連運氣,可最終還是放下碗騰的一下站起身,臉色陰沉的往外走。 “給她糧食。”躺在床上的顧老爺子,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