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這不是真的(中)
當袁子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醫院的病床上,他的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左胳膊也打著石膏,他想挪動一下身體,但是隻要微微一動身體就會傳來刺痛,他還不到六歲,一個五歲多的孩子哪裡能承受這種痛苦? 疼痛讓袁子詩流下了淚水,小臉上滿是委屈,他下意識的喊著:“爸爸,媽媽。”可是他的聲音沙啞低沉,細弱蚊蠅的聲音根本就不足以引起醫院內醫護人員的注意。 疼!嗓子也是火辣辣的疼,嘗試性的喊了幾聲後袁子詩放棄了,只能默默地流著淚,期望爸爸媽媽快點來看自己,也就在這時,他聽到了病房外醫護人員的交談聲:“這孩子已經昏迷兩天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甦醒。” “也許甦醒後對於他來說才是真正的痛苦,他的父母都在車禍中死了,警方調查他也沒有其他親屬可以領養,等他出院後就要被送進孤兒院了。” “他還這麼小就失去了父母,將來的日子要怎麼過啊?” 躺在病床上的袁子詩迷迷糊糊的聽著門外的對話,雖然他只有五歲,但是卻也對死亡有了一定的概念,只是他不確定門外醫護人員的對話是不是關於自己的,自己的父母死了?爺爺去世的時候他記得爸爸說過死亡就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會回來了,難道爸爸媽媽也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他們不要自己了嗎? 淚水再一次大滴大滴的順著臉頰滑落,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難過,他恍惚的意識到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父母了。 兩個月後,袁子詩的主治醫生陳叔叔推門笑著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最新的奧特曼玩具,只見他走到床前坐了下來,隨後晃著手中的玩具對袁子詩說道:“子詩,你看叔叔給你買了最新的奧特曼,等有空了我在家把全集下載過來給你看。” 靠著枕頭坐在床上的袁子詩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隨後接過玩具說道:“謝謝陳叔叔。” 說完這句話,袁子詩便拿著玩具開始發呆,那失落的表情讓陳醫生一陣心疼,他做出了一個伸開雙臂想要抱一抱袁子詩的動作,可是最後手停在了半空並沒有抱過去。 他知道這孩子需要的不是自己這個外人的安慰,而是親生父母的陪伴,可惜這孩子的父母在那場車禍中已經全都去世了,孩子家裡又沒有其他親人,等待這孩子只有一條路。 咚咚~!也就在陳醫生用憐憫的表情看著袁子詩想事情的時候,敲門聲從身後傳來,陳醫生扭頭看去發現來的是兩名身穿警服的警官。 看到兩名警官進來後,陳醫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畢竟醫院也不可能養這孩子一輩子。 陳醫生拍了拍袁子詩的肩膀讓他自己玩,隨後就跟著兩位警官走出了病房,袁子詩哪有心思玩玩具?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手中的奧特曼發呆,而門外陳叔叔和兩位警察叔叔的交談聲也斷斷續續的傳了進來。 三天後,袁子詩在兩位警察叔叔的護送下來到了一處他從來沒到過的地方,這裡好像是一所學校,不過奇怪的是這裡面的孩子多大年紀的都有,小一些的兩三歲,大一些的十幾歲。 一位頭髮有些花白的女性接待了他們,袁子詩看到警察叔叔將一袋子檔案交給了對方,隨後就離開了,而頭髮有些花白的女性則是拉著他的手進入了這所他要生活十幾年的孤兒院。 開始的半個月,袁子詩不願意和任何人說話,只是孤獨的待在角落裡,尤其到了晚上,一想到父母就會哭泣,有的時候睡著了還會做噩夢,之後被驚醒就一晚上不敢睡,只能小聲的抽泣。 後來園長媽媽發現了他的情況,特意讓他晚上睡在自己的臥室,那份發自內心的關愛讓袁子詩漸漸地適應了孤兒院的生活,並逐漸的融入了進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成年的大哥大姐離開了孤兒院,不過最初的幾年他們還是會回來看望這些弟妹的,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和自己一樣的孩子被送進來,孤兒院領著國家不多的補助,平時院長媽媽也會接一些手工活讓大一些的孩子做,以此填補孤兒院的開銷,日子雖然不富裕,但是也算是過的安逸。 這一年,袁子詩十六歲了,要換身份證了,他做出了一個讓院長媽媽詫異的決定,他要將自己的名字改叫莫離,院長媽媽問他為什麼要改這個名字,袁子詩笑呵呵的回答說他覺得袁子詩這名字像個女孩子,不好聽,而莫離這名字很好,莫要離開,這名字包含著他對父母的思念,也表明了他對孤兒院的承諾,不管他將來成年後去到哪裡,他都會對孤兒院不離不棄,對於他來說,孤兒院就是自己的家,孤兒院中的所有人都是自己的親人,他會一直守護這裡。 改名後的莫離學習成績一般,沒考上大學的他選擇了當兵,而且還是一名邊防兵,他和戰友們駐守在雪區邊境,雖然辛苦但是卻也得到了足夠的歷練,幾年的軍旅生涯讓他對雪區這片土地產生了感情,所以在退伍後他決定留在雪區墨脫,併成為了一名人民警察。 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也很糾結,因為那樣他就不能常回孤兒院了,不過院長媽媽給他的信中說不管他做什麼都要遵從本心,要做一個對國家對社會有用的人,只要他的心還在孤兒院,這裡就永遠是他的家。 孤兒院的弟弟妹妹們還一起給他畫了一幅畫,那是他身穿警服的樣子,雖然畫工很醜,但是莫離看著這幅畫的時候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那種來自親人祝福的溫馨感覺讓他無比的幸福。 就這樣,他紮根在了墨脫,這是一個平靜安逸的地方,幾乎沒有什麼案子需要處理,他平時乾的最多的反倒是幫縣裡的人尋找走失的牛羊或者進山尋找走失的遊客,日子雖然平淡,但是卻很充實,而在他三十多歲的時候,他遇到了自己的真愛,那是一位藏族姑娘,雖然長的不算花容月貌,但是卻有著本族特有的那種質樸和純良,姑娘的名字叫做梅朵,在大城市上過學,思想也算是比較開放,兩人相處了大概兩個月後便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