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塵埃落定

開局就殺皇帝·鹹魚少點鹽·2,178·2026/5/23

從天上往下看去, 整個涼州大營在無一人站立,便是那白衣飄飄仙風道骨的裘老前輩也是跪倒在地。 恰逢此時, 又是一聲龍吼響起, 徐武抬頭望著那雲層中漸漸遠去的真龍,也是覺得有些虛幻,難不成自己真是天命所歸? 好不容易快要理出一絲頭緒又被打亂。 低頭望去身上明黃色的黃袍有金光流轉,那五爪真龍栩栩如生,大營中還回蕩著數萬軍士山呼海嘯一般的萬歲聲,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切。 “陛下,朝廷早已腐敗不堪,天下民不聊生,如今北地紫薇星升起,這是天意啊,陛下如今登基稱帝乃是順應天意而為,自有氣運相助!” 裘老前輩仰頭望著場中站著的徐武趁熱打鐵道,不知何時兼職起了道士的活計,這坑蒙拐騙的本領在此刻得到了昇華,說的言之鑿鑿便是自己也都信了,眼前這人必然是真龍轉世! “陛下,我涼州數百萬百姓,三十餘萬鐵騎都在翹首以盼啊!” 白慶豐重重跪倒在地,口中高呼道,面容悲肅,頗有一副朝堂之上仗義死節的文人風采,看那模樣要是自家老爹不同意非得長跪不起。 “陛下,臣早就受夠了那朝堂之上的鳥氣,陛下手指之處便是臣麾下鐵騎衝鋒之路,臣必然身先士卒為陛下殺出個朗朗乾坤來!”諸元奎更是光棍直接猛然磕下,額頭隱隱有血跡滲出。 “陛下,臣等死諫!” “臣,曲行衛,死諫!” “臣,於信胤,死諫!” 兩個北地武夫也是高聲呼道,三品武夫運足內力,聲音響徹在涼州大營的上空,頗有一番雷鳴之勢。 他孃的全是一幫老戲骨! 演起戲來不要命的那種,上輩子那些小鮮肉趕這群老殺才差遠了,絲毫看不出刻意的痕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入了深沉的情緒。 果然能坐上總兵位置的都沒一個傻子,如今大局已定,自己老爹便是千萬個不願意,也沒了法子。 早些搖擺不定的總兵也開始出口勸諫,隨了大流,畢竟從龍之臣這個名頭實在太過誘人,一旦打下了天下,便很快的就會轉化為四個字,簡在帝心! 這四個字,看似平常,卻勝過無數! 往後是吃香的喝辣的,還是吃糠咽菜今日也佔很大一部分因素。 雲層之上,司空摘星聽著迴盪著的山呼海嘯一般萬歲聲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往日在江湖之中只是覺得那些個頂尖的俠客高來高去,仗劍殺人來的豪爽大氣,如今比起這軍中的氣勢,實在是差了無數,江湖的格局比起朝堂來說還是太過小家子氣。 “他奶奶的,就是苦了老頭子我了。” 回過神來看著腳下心中也是升起一股子涼意,兩百餘丈的高空,饒是自己輕工再好落下去非得粉身碎骨不可,劍下的長劍過了幾炷香的時間有餘也是沒了力道。 不過好在已經遠離了,涼州大營上空,內力運轉輕輕一震,那十丈長龍便化作齏粉散去,毀屍滅跡這是裘老前輩早早便交代下來的,往後便是死無對證,假的也必然成了真的。 此刻長劍沒了後力已經離地不足十丈,司空摘星輕輕一點,長劍一沉,便穩穩的落到了地上。 涼州大營中, “這……” 徐武仰天長嘆了一口氣,心中也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天,可眼下卻實在來得太快了一些。 “陛下,不要在猶豫了!” 場中最有分量的六鎮總兵齊齊磕頭,有沙石飛濺,抬頭時,徐武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白慶豐,馬有糧,諸元奎,曲行衛,於信胤,這五人都是隨著自己最早的一批的老兄弟,便是那素來冰冷的曹先之也是如此模樣。 徐閒邁著步子,往高臺走去, 四周大纛如雲, 那個徐字在此刻也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低頭望去,整個大營數萬將士的臉上都是炙熱的神情,宛若望著心中的神邸,一步步登上神壇,受冠加冕。 罷了,朕今日便如爾等所願。 徐武輕握著手中的冕,十二根旒輕輕晃動傳出珠玉相撞之聲,旒上有赤黃青白黑共十二顆玉珠,這是天底下最為至高無上的象徵帝冕! 天子十二旒,諸侯九旒…… 徐武戴上帝冕,往前邁出一步,腰間掛著的長劍隨著走動,狹長的劍身摩擦著木板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走到臺前就這麼靜靜地站著。 場下的眾人突然發現這個世界如此的安靜,風聲吼聲錚錚鐵甲聲便是呼吸聲都彷彿都消失了,世間的一切在那個的身影面前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天地間那個身影唯有飄揚的徐字大纛為伴。 所謂的氣勢虛無縹緲, 可又實實在在的存在著, 上輩子的解釋便是一個人的磁場足夠強大就能影響到周圍的生物,鬼神之說同樣可以用這個解釋,普通人的磁場太弱,就會被更強的磁場所影響,此時便是所有的磁場都被高臺上的那人牽動著。 “爭地以戰,殺人盈野。” “爭城以戰,殺人盈城。” 自己起於微末之間,那是一個血與火的時代,是一刀一劍,殺得人頭袞袞才換來的太平盛世,換做其他人估計坐上自己的位置估計早就屍骨無存了罷。 談何封侯拜相? 遙遙看去那一望無際的北方,徐武腦海中思緒萬千, 突兀地笑出聲來, 這偌大的涼州河山大好, 自己涼州三十萬兒郎還在自己身後, 算起來, 自己的一生哪有什麼跌宕起伏? 只有轟轟烈烈! 那年邊境之外九死一生,腳下是先登死士堆積的白骨,用他們鮮血染紅了自己的鐵甲,向世人展露出自己的獠牙。 也是從那之後調往北地涼州, 涼州鐵騎所過之處敵寇煙消雲散, 屠城滅國,殺人盈野, 叫那蠻子不敢南下而牧馬…… 昔日那個在戰場之上吃著沾著人血的饅頭就傻乎乎樂一天的少年郎,已經坐到了天下最高的位置,似乎伸手就能碰到天穹的頂端。 高臺之上那人脊背挺得筆直, 身前是鐵甲錚錚的涼州鐵騎, 身後是大纛如雲。 徐閒吶吶的看著高臺上的人影,恍惚之間覺得有些陌生,又很快的釋然。 或許這才是那便宜老爹最真實的模樣, 畢竟也是肩上扛著數百萬涼州百姓,刀下還掛著萬千亡魂的男人。

從天上往下看去, 整個涼州大營在無一人站立,便是那白衣飄飄仙風道骨的裘老前輩也是跪倒在地。 恰逢此時, 又是一聲龍吼響起, 徐武抬頭望著那雲層中漸漸遠去的真龍,也是覺得有些虛幻,難不成自己真是天命所歸? 好不容易快要理出一絲頭緒又被打亂。 低頭望去身上明黃色的黃袍有金光流轉,那五爪真龍栩栩如生,大營中還回蕩著數萬軍士山呼海嘯一般的萬歲聲,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切。 “陛下,朝廷早已腐敗不堪,天下民不聊生,如今北地紫薇星升起,這是天意啊,陛下如今登基稱帝乃是順應天意而為,自有氣運相助!” 裘老前輩仰頭望著場中站著的徐武趁熱打鐵道,不知何時兼職起了道士的活計,這坑蒙拐騙的本領在此刻得到了昇華,說的言之鑿鑿便是自己也都信了,眼前這人必然是真龍轉世! “陛下,我涼州數百萬百姓,三十餘萬鐵騎都在翹首以盼啊!” 白慶豐重重跪倒在地,口中高呼道,面容悲肅,頗有一副朝堂之上仗義死節的文人風采,看那模樣要是自家老爹不同意非得長跪不起。 “陛下,臣早就受夠了那朝堂之上的鳥氣,陛下手指之處便是臣麾下鐵騎衝鋒之路,臣必然身先士卒為陛下殺出個朗朗乾坤來!”諸元奎更是光棍直接猛然磕下,額頭隱隱有血跡滲出。 “陛下,臣等死諫!” “臣,曲行衛,死諫!” “臣,於信胤,死諫!” 兩個北地武夫也是高聲呼道,三品武夫運足內力,聲音響徹在涼州大營的上空,頗有一番雷鳴之勢。 他孃的全是一幫老戲骨! 演起戲來不要命的那種,上輩子那些小鮮肉趕這群老殺才差遠了,絲毫看不出刻意的痕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入了深沉的情緒。 果然能坐上總兵位置的都沒一個傻子,如今大局已定,自己老爹便是千萬個不願意,也沒了法子。 早些搖擺不定的總兵也開始出口勸諫,隨了大流,畢竟從龍之臣這個名頭實在太過誘人,一旦打下了天下,便很快的就會轉化為四個字,簡在帝心! 這四個字,看似平常,卻勝過無數! 往後是吃香的喝辣的,還是吃糠咽菜今日也佔很大一部分因素。 雲層之上,司空摘星聽著迴盪著的山呼海嘯一般萬歲聲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往日在江湖之中只是覺得那些個頂尖的俠客高來高去,仗劍殺人來的豪爽大氣,如今比起這軍中的氣勢,實在是差了無數,江湖的格局比起朝堂來說還是太過小家子氣。 “他奶奶的,就是苦了老頭子我了。” 回過神來看著腳下心中也是升起一股子涼意,兩百餘丈的高空,饒是自己輕工再好落下去非得粉身碎骨不可,劍下的長劍過了幾炷香的時間有餘也是沒了力道。 不過好在已經遠離了,涼州大營上空,內力運轉輕輕一震,那十丈長龍便化作齏粉散去,毀屍滅跡這是裘老前輩早早便交代下來的,往後便是死無對證,假的也必然成了真的。 此刻長劍沒了後力已經離地不足十丈,司空摘星輕輕一點,長劍一沉,便穩穩的落到了地上。 涼州大營中, “這……” 徐武仰天長嘆了一口氣,心中也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天,可眼下卻實在來得太快了一些。 “陛下,不要在猶豫了!” 場中最有分量的六鎮總兵齊齊磕頭,有沙石飛濺,抬頭時,徐武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白慶豐,馬有糧,諸元奎,曲行衛,於信胤,這五人都是隨著自己最早的一批的老兄弟,便是那素來冰冷的曹先之也是如此模樣。 徐閒邁著步子,往高臺走去, 四周大纛如雲, 那個徐字在此刻也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低頭望去,整個大營數萬將士的臉上都是炙熱的神情,宛若望著心中的神邸,一步步登上神壇,受冠加冕。 罷了,朕今日便如爾等所願。 徐武輕握著手中的冕,十二根旒輕輕晃動傳出珠玉相撞之聲,旒上有赤黃青白黑共十二顆玉珠,這是天底下最為至高無上的象徵帝冕! 天子十二旒,諸侯九旒…… 徐武戴上帝冕,往前邁出一步,腰間掛著的長劍隨著走動,狹長的劍身摩擦著木板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走到臺前就這麼靜靜地站著。 場下的眾人突然發現這個世界如此的安靜,風聲吼聲錚錚鐵甲聲便是呼吸聲都彷彿都消失了,世間的一切在那個的身影面前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天地間那個身影唯有飄揚的徐字大纛為伴。 所謂的氣勢虛無縹緲, 可又實實在在的存在著, 上輩子的解釋便是一個人的磁場足夠強大就能影響到周圍的生物,鬼神之說同樣可以用這個解釋,普通人的磁場太弱,就會被更強的磁場所影響,此時便是所有的磁場都被高臺上的那人牽動著。 “爭地以戰,殺人盈野。” “爭城以戰,殺人盈城。” 自己起於微末之間,那是一個血與火的時代,是一刀一劍,殺得人頭袞袞才換來的太平盛世,換做其他人估計坐上自己的位置估計早就屍骨無存了罷。 談何封侯拜相? 遙遙看去那一望無際的北方,徐武腦海中思緒萬千, 突兀地笑出聲來, 這偌大的涼州河山大好, 自己涼州三十萬兒郎還在自己身後, 算起來, 自己的一生哪有什麼跌宕起伏? 只有轟轟烈烈! 那年邊境之外九死一生,腳下是先登死士堆積的白骨,用他們鮮血染紅了自己的鐵甲,向世人展露出自己的獠牙。 也是從那之後調往北地涼州, 涼州鐵騎所過之處敵寇煙消雲散, 屠城滅國,殺人盈野, 叫那蠻子不敢南下而牧馬…… 昔日那個在戰場之上吃著沾著人血的饅頭就傻乎乎樂一天的少年郎,已經坐到了天下最高的位置,似乎伸手就能碰到天穹的頂端。 高臺之上那人脊背挺得筆直, 身前是鐵甲錚錚的涼州鐵騎, 身後是大纛如雲。 徐閒吶吶的看著高臺上的人影,恍惚之間覺得有些陌生,又很快的釋然。 或許這才是那便宜老爹最真實的模樣, 畢竟也是肩上扛著數百萬涼州百姓,刀下還掛著萬千亡魂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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