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道初显,再无江南

開局簽到天罡地煞·深藍世界·2,960·2026/4/9

旬陽古道外,人煙稀少。殅 江南找了個水塘,栓住馬兒。 只見黃土蠕動間,一佝僂老頭兒出現在江南面前。 據腦海中的驅神之術,不僅能驅使黃巾力士,同樣能喚出精怪萬靈。 其中便包含了山神土地。殅 “老朽旬陽土地神,見過上人。”土地老頭兒身材佝僂,身著棕紅袍,手拄藤木杖,聲音寬厚慈祥。 江南一拱手,“在下江南,叨擾老爺子了。” 土地神連連擺手,誠惶道:“上人持驅神之令,若有所需,老朽在所不辭。” 與軍隊作風一般的黃巾力士的沉默冷硬不同。 江南喚出的土地老頭兒還算健談。 許是太久未與人交流的原因。 一人一精怪坐在水塘旁,老土地還讓附近的小獸摘了些果子。殅 閒談中,江南得知了很多資訊。 據土地老頭兒說,他原本乃是青州一山魂,漫長歲月中受草木鳥獸的敬仰供奉。 通了靈智,便受道天庭冊封,做了這一片地方的土地神。 “只可惜,老朽已經數千載未曾收到天庭諭令了。”說到這兒,老土地顯得有些唏噓。 據他所言,江南所用的驅神之法,正是當初天庭正道神通。 然而,對於這個“天庭”,江南在原身的記憶中,卻沒有找到任何相關的訊息。 但自個兒識海里的青燈,怕是與那天庭脫不了干係。 “老爺子,今日叨擾是有一事相詢。”閒聊過後,江南道。 “上人客氣了。”老土地誠惶誠恐,連連拱手,“上人若有所需,老朽自當竭力幫忙。” 江南點頭,“在下想尋一人。” 江南眼眸輕閉,將李閆旭的模樣透過念識,度給了老土地。殅 老土地沉吟一番,道:“老朽明白。” 那一瞬間,江南只模模糊糊感應到,整個天地彷彿散開了層水波。 “上人請耐心等候,只要此人身旁有草木精怪鳥獸蟲豸,便逃不過老朽眼睛。”老土地寬厚的聲音透著一縷自信。 這老土地的意思是,所有草木鳥獸等都能成為其耳目? 這是何等可怕的資訊收集能力?殅 不說多了,就說兩軍交戰。 若是一方有土地相助,那另一方怕不是毫無秘密可言? 所以一向物盡其用的大夏朝,怎麼沒想過收服這些山野精怪? 然而當他問出這問題時, “上人,你可知人神殊途?吾等乃神道精怪,不同於妖道,亦不同於人道。” 老土地解釋道:“人道一脈有大能者,吾神道一脈亦有。雖天庭遁去,但吾神道大能者與人道定下約定,兩道互不相擾,互不相干。” “那你現在幫我,豈不是壞了規矩?”江南又問。殅 “非也,上人持天庭神通,便是一半身子已踏入神道,老朽幫襯,豈能是壞了規矩?”老土地緩緩解釋。 江南頷首,他愈發確定,自己體內之青燈。 與天庭、神道,絕對有大相關! “上人,尋蹤需時間,上人可先歇息,待有了訊息,老朽即刻告知。” “對了,老朽還有一點要提醒上人,如今天庭隱遁,威名不顯。精怪中自有些心高氣傲之輩不認天庭神通,上人此後行驅神之令需當心一些。” 說罷,老土地告別江南,沉入山川之中。 黎秋山,位於旬陽以東。 此地終年荒無人煙,山中草木叢生,鳥獸活躍。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葉尖兒上的一滴露水垂下。 一番掙扎後終於朝地上滴落。 露珠砸在樹下一人的鼻尖兒上,讓其頓時從淺睡中清醒過來! 李閆旭一個激靈,第一時間環顧四周! 發現沒有任何異樣後,頓時鬆了口氣。殅 望著前方空地上已經熄滅的篝火,李閆旭的眼中露出深深恨意。 曾經的他,榮華富貴,錦衣玉食。 如今的他,過街老鼠,狼狽不堪。 而這一切,都拜那江南所賜! 李閆旭咬牙切齒,撐起疲憊的身體。 他要找些吃食,維持身體所需。殅 “我一定會弄死你……” 啃食著酸澀的野果,他目露兇光。 “李公子,別來無恙?” 正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傳來。 李閆旭渾身一僵,他朝聲音方向望去。 只見一白衣書生站在樹下,衣炔飄飄。 再一細看,不正是那讓他恨不得挫骨揚灰的江南?!殅 一瞬間,李閆旭眼睛紅了,如負傷惡狼。 但下一刻,他又警惕起來。 江南來了,會不會帶著官兵? 哪知,對方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別擔心,江某一個人來的。” 李閆旭一愣,環顧四周發現確實無所異動後,猙獰地笑了出來。 當初他逃走時,正值蛇妖現形。 一路逃出旬陽縣城,便一口氣扎進荒山野嶺,自然不知江南驅使黃巾力士誅殺蛇妖的經過。殅 所以在他眼裡,江南仍然是那個孱弱的書生。 即便會一些旁門左道,卻也無正面作戰能力。 否則當初也不會任憑自個兒陷害入獄。 “那便是天上有路你不走,地府無門投進來!江南,你可知這幾日我是如何度過?” 李閆旭青筋暴起,胸膛起伏,鼻尖噴出滾燙熱氣兒! 他本是旬陽武魁,雖說比不上仙道之人。 但尋常之人即便來上雙手之數,他也不懼!殅 更呈論江南這種靠旁門左道的孱弱書生! 說罷,李閆旭虯龍般的筋肉鼓脹,暴起殺機! “等等!”江南突然出聲。 “怎麼?事到如今還想求情?”李閆旭目露兇光,但愈想愈不對勁。 “你何不回頭看看?”江南指了指他的身後。殅 李閆旭眉頭皺起,“少來這般小孩兒把戲!” 說罷,他突然感到,晨光彷彿黯淡了些。 那一瞬間,身為武魁的直覺,讓他全身汗毛倒豎! 他回過頭,只見一三丈高的魁梧巨人橫亙於草木之間。 如山嶽一般,遮天蔽日! 只見那巨人突然抬手,向下一扇! 僅僅是掌風,便掀飛了李閆旭整個身體! 心驚肉跳的李閆旭抬起頭,只見那魁梧巨人行兩步,便垂首立於江南背後。 “武魁?就這?”江南似笑非笑。 那魁梧巨人絕非自身所能敵。 站定後,他的身子卻宛如獵豹一般,緩緩移動。 他能看出,江南的依仗便是那魁梧巨人。 若是能越過巨人,擒賊擒王,擊殺江南,說不得自個兒今日尚有生機。 猛然間,他抓住機會,以手作爪狀,雙腳碾過草木,暴起向前! 他要賭,賭那巨人雖然力量驚人,卻不夠靈活。 但下一刻,李閆旭眼前一花!殅 一隻巨大的手便如鐵鉗一般截住了他! 五指併攏!死死扣住他的身子! 李閆旭死死盯著江南,洩氣一般,眸子也失去神采:“夠……夠了,我認輸,抓我回天牢吧……” 江南抬起眼皮,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李公子,王繡衣曾經問江某,明明身負神通,為何還會被陷害入獄。” “我回答他,因為我遵守大夏律法,願意以律法平冤。他很高興,還邀我入繡衣。”殅 “但你要知曉,我對他這般說辭只因為他是朝廷中人,所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罷了。” “所以,你怎會覺得江某今日孤身前來,是為了捉你迴天牢?” 江南侃侃而談,而黃巾力士的手愈發握緊! 李閆旭每撥出一口氣,胸膛便塌陷一分,再吸不進一丁點兒空氣。 他想說話,卻臉色青紫,發不出聲音。 俊郎的面孔,猙獰中帶著恐懼。 “我來找你,便是為了親手殺你啊!”殅 江南說罷,黃巾力士猛然握拳! 濺射在黃金力士身上,狀若魔神。 而他身旁小小的江南,白衣飄飄,未沾一點血肉。 許久,黃巾力士一躬身,緩緩消失。殅 倒不是什麼報仇後心中空虛。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爽得一匹。 毫無愧疚,也毫無害怕。 他感到悵然若失,是真的失去了什麼東西。 幾天來,江南一直有一種模糊之感覺。殅 那便是,自身的靈魂與軀體,並未完全融合。 其中阻礙,怕就是原身執念。 但這執念,卻不是對李閆旭的恨,而是對商夫人的愛。 原身江南,落第書生,無財無勢,身無長物。 但商夫人看中他才情,邀他做家塾老師,予他四季溫飽,予他臉面尊嚴。 因此,他很自然地憧憬與嚮往商夫人。 只是那時,商夫人已嫁做人婦。殅 原身雖不姓曹,卻有曹賊之心。 奈何文人風骨,他終究做不得有違倫理之事。 哪料到最後,商夫人被害,原身還被構陷為兇手。 他之執念便為仇,此仇卻不為自身,乃為商夫人。 如今大仇得報,那縷執念終於,煙消霧散。 江南撕裂袖袍,一截白布,便飄散於風中。殅 “塵世緣已斷,此世便再無江南,只有江南。” 話音落,一股和諧之感,遍佈全身。 這具軀體,終於是徹底接納了他。

旬陽古道外,人煙稀少。殅

江南找了個水塘,栓住馬兒。

只見黃土蠕動間,一佝僂老頭兒出現在江南面前。

據腦海中的驅神之術,不僅能驅使黃巾力士,同樣能喚出精怪萬靈。

其中便包含了山神土地。殅

“老朽旬陽土地神,見過上人。”土地老頭兒身材佝僂,身著棕紅袍,手拄藤木杖,聲音寬厚慈祥。

江南一拱手,“在下江南,叨擾老爺子了。”

土地神連連擺手,誠惶道:“上人持驅神之令,若有所需,老朽在所不辭。”

與軍隊作風一般的黃巾力士的沉默冷硬不同。

江南喚出的土地老頭兒還算健談。

許是太久未與人交流的原因。

一人一精怪坐在水塘旁,老土地還讓附近的小獸摘了些果子。殅

閒談中,江南得知了很多資訊。

據土地老頭兒說,他原本乃是青州一山魂,漫長歲月中受草木鳥獸的敬仰供奉。

通了靈智,便受道天庭冊封,做了這一片地方的土地神。

“只可惜,老朽已經數千載未曾收到天庭諭令了。”說到這兒,老土地顯得有些唏噓。

據他所言,江南所用的驅神之法,正是當初天庭正道神通。

然而,對於這個“天庭”,江南在原身的記憶中,卻沒有找到任何相關的訊息。

但自個兒識海里的青燈,怕是與那天庭脫不了干係。

“老爺子,今日叨擾是有一事相詢。”閒聊過後,江南道。

“上人客氣了。”老土地誠惶誠恐,連連拱手,“上人若有所需,老朽自當竭力幫忙。”

江南點頭,“在下想尋一人。”

江南眼眸輕閉,將李閆旭的模樣透過念識,度給了老土地。殅

老土地沉吟一番,道:“老朽明白。”

那一瞬間,江南只模模糊糊感應到,整個天地彷彿散開了層水波。

“上人請耐心等候,只要此人身旁有草木精怪鳥獸蟲豸,便逃不過老朽眼睛。”老土地寬厚的聲音透著一縷自信。

這老土地的意思是,所有草木鳥獸等都能成為其耳目?

這是何等可怕的資訊收集能力?殅

不說多了,就說兩軍交戰。

若是一方有土地相助,那另一方怕不是毫無秘密可言?

所以一向物盡其用的大夏朝,怎麼沒想過收服這些山野精怪?

然而當他問出這問題時,

“上人,你可知人神殊途?吾等乃神道精怪,不同於妖道,亦不同於人道。”

老土地解釋道:“人道一脈有大能者,吾神道一脈亦有。雖天庭遁去,但吾神道大能者與人道定下約定,兩道互不相擾,互不相干。”

“那你現在幫我,豈不是壞了規矩?”江南又問。殅

“非也,上人持天庭神通,便是一半身子已踏入神道,老朽幫襯,豈能是壞了規矩?”老土地緩緩解釋。

江南頷首,他愈發確定,自己體內之青燈。

與天庭、神道,絕對有大相關!

“上人,尋蹤需時間,上人可先歇息,待有了訊息,老朽即刻告知。”

“對了,老朽還有一點要提醒上人,如今天庭隱遁,威名不顯。精怪中自有些心高氣傲之輩不認天庭神通,上人此後行驅神之令需當心一些。”

說罷,老土地告別江南,沉入山川之中。

黎秋山,位於旬陽以東。

此地終年荒無人煙,山中草木叢生,鳥獸活躍。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葉尖兒上的一滴露水垂下。

一番掙扎後終於朝地上滴落。

露珠砸在樹下一人的鼻尖兒上,讓其頓時從淺睡中清醒過來!

李閆旭一個激靈,第一時間環顧四周!

發現沒有任何異樣後,頓時鬆了口氣。殅

望著前方空地上已經熄滅的篝火,李閆旭的眼中露出深深恨意。

曾經的他,榮華富貴,錦衣玉食。

如今的他,過街老鼠,狼狽不堪。

而這一切,都拜那江南所賜!

李閆旭咬牙切齒,撐起疲憊的身體。

他要找些吃食,維持身體所需。殅

“我一定會弄死你……”

啃食著酸澀的野果,他目露兇光。

“李公子,別來無恙?”

正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傳來。

李閆旭渾身一僵,他朝聲音方向望去。

只見一白衣書生站在樹下,衣炔飄飄。

再一細看,不正是那讓他恨不得挫骨揚灰的江南?!殅

一瞬間,李閆旭眼睛紅了,如負傷惡狼。

但下一刻,他又警惕起來。

江南來了,會不會帶著官兵?

哪知,對方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別擔心,江某一個人來的。”

李閆旭一愣,環顧四周發現確實無所異動後,猙獰地笑了出來。

當初他逃走時,正值蛇妖現形。

一路逃出旬陽縣城,便一口氣扎進荒山野嶺,自然不知江南驅使黃巾力士誅殺蛇妖的經過。殅

所以在他眼裡,江南仍然是那個孱弱的書生。

即便會一些旁門左道,卻也無正面作戰能力。

否則當初也不會任憑自個兒陷害入獄。

“那便是天上有路你不走,地府無門投進來!江南,你可知這幾日我是如何度過?”

李閆旭青筋暴起,胸膛起伏,鼻尖噴出滾燙熱氣兒!

他本是旬陽武魁,雖說比不上仙道之人。

但尋常之人即便來上雙手之數,他也不懼!殅

更呈論江南這種靠旁門左道的孱弱書生!

說罷,李閆旭虯龍般的筋肉鼓脹,暴起殺機!

“等等!”江南突然出聲。

“怎麼?事到如今還想求情?”李閆旭目露兇光,但愈想愈不對勁。

“你何不回頭看看?”江南指了指他的身後。殅

李閆旭眉頭皺起,“少來這般小孩兒把戲!”

說罷,他突然感到,晨光彷彿黯淡了些。

那一瞬間,身為武魁的直覺,讓他全身汗毛倒豎!

他回過頭,只見一三丈高的魁梧巨人橫亙於草木之間。

如山嶽一般,遮天蔽日!

只見那巨人突然抬手,向下一扇!

僅僅是掌風,便掀飛了李閆旭整個身體!

心驚肉跳的李閆旭抬起頭,只見那魁梧巨人行兩步,便垂首立於江南背後。

“武魁?就這?”江南似笑非笑。

那魁梧巨人絕非自身所能敵。

站定後,他的身子卻宛如獵豹一般,緩緩移動。

他能看出,江南的依仗便是那魁梧巨人。

若是能越過巨人,擒賊擒王,擊殺江南,說不得自個兒今日尚有生機。

猛然間,他抓住機會,以手作爪狀,雙腳碾過草木,暴起向前!

他要賭,賭那巨人雖然力量驚人,卻不夠靈活。

但下一刻,李閆旭眼前一花!殅

一隻巨大的手便如鐵鉗一般截住了他!

五指併攏!死死扣住他的身子!

李閆旭死死盯著江南,洩氣一般,眸子也失去神采:“夠……夠了,我認輸,抓我回天牢吧……”

江南抬起眼皮,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李公子,王繡衣曾經問江某,明明身負神通,為何還會被陷害入獄。”

“我回答他,因為我遵守大夏律法,願意以律法平冤。他很高興,還邀我入繡衣。”殅

“但你要知曉,我對他這般說辭只因為他是朝廷中人,所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罷了。”

“所以,你怎會覺得江某今日孤身前來,是為了捉你迴天牢?”

江南侃侃而談,而黃巾力士的手愈發握緊!

李閆旭每撥出一口氣,胸膛便塌陷一分,再吸不進一丁點兒空氣。

他想說話,卻臉色青紫,發不出聲音。

俊郎的面孔,猙獰中帶著恐懼。

“我來找你,便是為了親手殺你啊!”殅

江南說罷,黃巾力士猛然握拳!

濺射在黃金力士身上,狀若魔神。

而他身旁小小的江南,白衣飄飄,未沾一點血肉。

許久,黃巾力士一躬身,緩緩消失。殅

倒不是什麼報仇後心中空虛。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爽得一匹。

毫無愧疚,也毫無害怕。

他感到悵然若失,是真的失去了什麼東西。

幾天來,江南一直有一種模糊之感覺。殅

那便是,自身的靈魂與軀體,並未完全融合。

其中阻礙,怕就是原身執念。

但這執念,卻不是對李閆旭的恨,而是對商夫人的愛。

原身江南,落第書生,無財無勢,身無長物。

但商夫人看中他才情,邀他做家塾老師,予他四季溫飽,予他臉面尊嚴。

因此,他很自然地憧憬與嚮往商夫人。

只是那時,商夫人已嫁做人婦。殅

原身雖不姓曹,卻有曹賊之心。

奈何文人風骨,他終究做不得有違倫理之事。

哪料到最後,商夫人被害,原身還被構陷為兇手。

他之執念便為仇,此仇卻不為自身,乃為商夫人。

如今大仇得報,那縷執念終於,煙消霧散。

江南撕裂袖袍,一截白布,便飄散於風中。殅

“塵世緣已斷,此世便再無江南,只有江南。”

話音落,一股和諧之感,遍佈全身。

這具軀體,終於是徹底接納了他。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