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剑试在即，酒楼之遇
秀水縣，位於幽州中部，再往北便是大名鼎鼎的劍廬。窶
劍試將至，原本冷清悠然的秀水縣。
不斷湧進了陌生的面孔。
修道人，武者，佛門，儒生……
劍試開始前的三天，江南來到秀水。
隨身帶著名為青蘿的掛件。
按理來說，有天庭之封的一地精怪，一般情形是不能離開屬地的。
他已經在旬陽地界內呆了數千載，未曾離開。
但有守規矩的，自然也有不守規矩的。
何況還是在天庭遁隱的年代。
在得知江南要前往劍廬時，她便跟了上來。
據她自己所說，她雖然實力不行，但遁術嫻熟。窶
若是遇到危險會自己跑，完全不會拖累江南。
看這小傢伙看起來也對幽州相當瞭解的樣子，江南便帶上了她。
由於背靠劍廬的特殊原因，秀水縣整體的軍備要比旬陽強得多。
其中黑甲守軍前身乃是邊疆之戊。
總有些不羈的江湖客爭勇鬥狠，殃及城池。窶
秀水也曾因此被戲稱為“一甲子一大修之城”。
城門口，一隊守衛分列兩旁，面色冷肅。
進城之人絡繹不絕，出示魚牌，繳納銀錢，入城。
輪到江南時，他掏出繡衣腰牌，在一眾守衛尊敬的目光下，悠然進城。
這便是外指繡衣的特權之一——免除京城以外所有的城門稅。
秀水城內，青石磚鋪就成寬闊的街道。窶
車馬穿行而過，百姓摩肩接踵，熙攘聲中傳來街道兩旁小販的賣力吆喝。
“冰糖葫蘆喲～不甜不要錢！”
“燒餅～燒餅～武家燒餅又大又香！”
“發糕！發糕鬆軟不粘牙，走過路過瞧一瞧喲！”
亦是多了這些，秀水城內充滿紅塵氣味兒。
“上人！咱要那個！”窶
一路上，青蘿探著個腦袋，左顧右盼，滿眼新奇。
半個時辰後，江南拎著一大堆吃食兒，來到酒樓。
瘦精瘦精的年輕小二眼尖，立刻迎了上來，“客官，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
說罷，主動接過江南手中的行李和吃食兒。
“住店，你家酒樓可還有房間？”窶
小二眼珠子咕嚕一轉，說道：“客官，本店倒是還有一間，不過……”
“不過價錢有些昂貴。”
江南思忖一番，估計秀水大半酒樓可能都是這種情況，便道：“無妨，在下要了。”
當初蛇妖伏誅後，江南一時間成了旬陽的英雄。
春風樓餘老闆不僅讓江南免費落腳，還商量著請畫師畫了江南之像，掛在春風樓大堂。
與之相對的，他也付給江南一大筆銀錢。
所以江南如今，倒是不怎麼差錢兒。窶
小二喜出望外，一路點頭哈腰，將江南領上了樓。
罷了，江南給了他點散碎銀子，權當小費。
後者便眉開眼笑，更加恭順。
沏了杯茶，江南在房間裡坐下來。
如今看來，秀水城內這些江湖客，數量多到了離譜的程度。
但劍試偏偏只選至多十位劍道天才，可進劍冢。窶
“青蘿，除了劍試，可還有方法進去劍冢？”
他看著整跟一串糖葫蘆較勁的小樹神，開口問道。
青蘿愣了愣，吮吸著手指，細聲細氣道：“據咱所知，劍冢是劍廬禁地，除了劍試，外人絕無可能進入。”
他自己什麼劍道水平他是知道的。
也不能說是不精通，簡直完全不會。窶
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沒有接觸過劍道。
如此一來，透過劍試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說……能不能硬闖？”江南心頭一橫，就想靠個莽字兒行天下。
小樹神愣了，良久才道：“也不是不行，但上人您若是決定硬闖，咱覺得中午去會好一些。”
青蘿嘻嘻一笑：“因為早晚會死！”
江南不忿，他輕哼一聲，又問：“這劍廬中人何等修為？”窶
“唔……最高似乎是二品，還是一品？”
青蘿眨巴著眼：“上人可還要強闖？”
江南清咳一聲，又話峰一轉：“不過江某乃讀書之人，自是做不出強闖那等粗鄙之行！”
小樹神翻了個白眼，不理會他，專心對付起桌上的吃食兒。
果然還是隻有參加劍試嗎？窶
可自己對劍道一竅不通，該如何被選中？
進來的是和有些發福的中年人，白白淨淨，穿一身喜慶裘服，看起來和善又精明。
然後帶著幾分為難之色：“這位客官，我是這兒掌櫃的。這其中出了些誤會，這間房其實早有人訂下。”窶
掌櫃躬身賠罪，小心翼翼問道：“當然，我們會返還您雙倍的房錢，併為您另行安排住處。”
江南眉頭皺起，“掌櫃的，在下已經付過房錢了，難不成還有搬走的道理？”
“客官，您有所不知！”
“我給您說實話吧，這房是邱公子一直用的房間兒，方才剛來的小二不機靈，把這房間兒給了您。”
“現在邱公子來了，客官您可憐可憐我吧，那邱公子一鬧起來，這整個酒樓都要遭殃啊……”
掌櫃的一臉哀求，神情委屈。
江南看他這樣，心頭略有不忍。窶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便應了下來。
畢竟，他雖不怕那什麼邱公子，但自己一鬧，鬧完走人。
“客官您真是菩薩心腸！菩薩心腸啊！”掌櫃的聞言大喜，連連誇讚。
看他那樣子，那邱公子可能真不好惹的樣子。
說罷，掌櫃的躬身便領著江南出了門。
一下樓，便看見眾人圍在一起。窶
就見大堂中間，一個鼻青臉腫的人影在地上蠕動，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
只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高高腫起。
口中溢血，極為痛苦的神色。
那模樣一看，不正是方才給江南帶路的精瘦小二？
見狀，掌櫃的在一旁解釋道：“這便是那邱公子做的——這小夥計疏忽大意，把房間給了您，便遭了他如此毒打。”
掌櫃的臉上一副不忍之色，無奈嘆息一聲：“造孽啊！”窶
“我快些送您離開吧，否則讓邱公子見到佔他房間兒的您，定然又要惹出禍端。”
說罷，他便欲帶江南離開。
哪知，江南一直盯著地上的小二。
“掌櫃的，這房間，江某不退了。”